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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柔吧】【原创】【中短篇/半纪实】一边弥补过去,一边奔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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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9 愿逐月华流照君
话音未落,于水苏就从他伸出另一只胳膊从后面撑着的坐姿看出了异样。“老师,您…腰疼吗?”凭着多年的相处,于水苏可以肯定是他旧伤犯了。因此还未得到答案,语气中就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担忧。
伍思远笑了笑,作为一只脚踏进了专业大门的学生,于水苏的伤瞒不过自己,自己当然也是一样。稍微侧了侧头示意她坐下一起说,“没事,估计是今天课太紧了。”
仔细听就能察觉到熟悉的声音里混着一丝沙哑,还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的无奈和强撑,于水苏微微皱起眉,一半是担心和焦急,一半是控制自己发酸的眼眶。今天是周天,她知道这里请的带课老师照例要休双休,师娘又去巡演了完全分担不上,他的老腰站了一天必然到了强弩之末。
她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点点头。这种时候,于水苏只是想着别再浪费老师的时间和精力了,她知道后面还有课,想着在这里自己乖一点抢几分钟能让他歇歇。但伍思远的要求唠叨和指点,没有因为自己学生此刻的难熬和于水苏肉眼可见的焦虑加快一丁点速度。
照例又把每个不足提了,明显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气场从刚刚还心不在此担心自己,又回到了刚才的不解焦虑和自我否定。伍思远还是在最后加上了一句“好一点”,小孩努力了,鼓励一定要给的。“就到这儿,不练了,回去有时间就看看录像再想想。收拾了回吧。”
水苏点点头,趁站起来的功夫余光瞟到还撑着柜子的手。骨节分明,坐着的中心移来移去,就是找不到一个能缓解疼痛的脊柱角度。她想起自己每每耗腰压腰之后,伍思远总要盯着她蹲着躺着用各种姿势扎扎实实的回腰,估计也就是他自己这些年吃尽了苦头。舞台上的伤加上这些年来的职业病,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疼的他冷汗直冒。
于水苏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您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帮您按按?”伍思远看着自家学生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笑的没有一点掩饰,“你还有劲?没事,你快回。”说着就将手收了回来,弯下了上半身贴上腿,握拳敲了敲腰。想着赶紧把这倒霉孩子轰走,自己好蹲下来缓缓。


368楼2019-03-02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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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1 自然呈现
    有人说这是当头一棒,于水苏倒没觉得,她颇为轻松的进了门把加热过的盐袋帮忙敷在伍思远的腰际,伍思远并不知情,也就叮嘱了她两句期末注意身体别自己瞎练就把人赶回去了。
    走出系楼,风一下子涌过来吹的人脑壳疼,于水苏脑子里乱七八糟,但最主要的还是担心伍思远的伤,拨了个电话给陶空青却好几声响铃无人接听。想是师娘还在忙,不敢再打扰她,就拐到路边发了条短信。后来陶空青收到这三行文字,拿着和伍思远唠叨了好久,“亲闺女儿!所以你能对你老腰上点心吗,让**心就算了,现在是要把你学生吓死。”伍思远哭笑不得,只能不停的带着敷衍重复:“是是是,亲闺女,亲闺女!”
    高一期末的8门考试不出所料把亲闺女折腾的够呛,高强度的复习开始两天,于水苏就又病倒了。高烧烧到了考前的最后一天才强行吊水压了下去,严重的时候别说看书学习,就连正常的行走吃饭都没法保证,于水苏一直开玩笑说高中的第一场期末就是半裸考状态,但其实谁都能看出她内心的焦急。好强是好事,但在什么事上都好强就绝不是了,这根本不现实,想要样样完美不落下什么的去逼迫自己,能收获到最大的就是心态一次次遭到冲击。
    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又投入了备赛。虽然学校的练功房没有没有暖气只有两台空调,于水苏还是照例提前半小时进了冰窖一样的练功厅开空调然后穿着羽绒服热身,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孤苦伶仃。
    把腿搭上把干的那一瞬间,于水苏就开始骂自己,叫你这些天一分钟的功都不练,这教室还这么冷根本压不开,一会得被雒老师骂死。本着赶死的心态压了腿耗了叉,同学们就来的差不多了,吵吵嚷嚷的驱散了不少的寒意。于水苏脱了厚外套继续踢腿,在一众互相交谈的女孩子们孤孤零零的格外显眼。
    伍思远学生多,很多和于水苏小时候一起学舞的孩子现在又成了同学,在附中舞团这样一个小团体里,相遇的概率很大。伍思远见到她们的时候只是觉得熟悉,而孩子们见到他带着些早已形同陌路的距离感,不少都带着些当年轻易说了放弃再次见面的尴尬和羞怯,听到于水苏现在还理所当然的称他一句“老师”,也是极为羡慕。
    “还是你的人多。”雒文源和他径直穿过人群,一起站到了于水苏身后不远处,盯着小孩踢了两腿,雒文源便随口调侃道。离比赛越来越近,她只能请他们的幕后英雄编导到高中的这间小破练功房里来了。
    “呵呵,小时候都送来培养气质了。不过到现在还能有这么多在舞团的,确实难得!雒老师功劳很大啊! ”雒文源脸一红“师兄客气了,是您底子打得好,不用我太操心了。”
    伍思远本着人情笑了笑,小学毕业到现在三四年过去,哪还有什么底子,就这眼前的,天天盯着不还幺蛾子不断。
    伍思远没再多说什么,眼神示意雒文源自己先去看看于水苏,便两步走到了她的身后。一伸手握住了旁腿刚刚擦过耳际的左脚踝。八年的默契,于水苏根本没有想身后人是谁,他为什么出现在了这种从未来过几次的地方。感受到老师把住自己脚踝和肩膀的一瞬间,她就只是调整了下呼吸,欲盖弥彰的把有些略为偏出了重心要求的腰际移回来,轻轻叫了一声“老师”。
    伍思远“嗯”了一声,拉住她的脚脖子没有急着掰,只觉得本来硌手的踝骨这几个月肿的夸张,理疗针灸敷药还是不能彻底恢复,伍老师自是不能放任她作的没边了,心里略略盘算了下这究竟是什么原因要不要带她去运动康复中心看看。“胯歪了,放正,脚尖膝盖往上给。”于水苏照做,老师没用什么力,自己除了脚腕没什么借力点,半控在几乎180度的地方,即使是能靠肌肉卡住,这么两分钟也是酸的不行。
    看着她调整好状态,伍思远反手拉住她的脚踝,左手扶住她的肩膀,控制小孩不要疼得紧了就耸肩,才缓缓加了一点力,拉着她的左腿缓缓擦过脑袋。其实远不到伍思远常日里的要求,但显然是冻僵了没活动开,也就说不得什么了。伍思远退了两步,靠在把杆上,歪头看着略略低着头的小朋友。整间屋子可能只有她已经隐隐开始冒汗,脸颊红着,但也盖不p住双眸下的倦怠和白里发黄的脸色,垂着眼睛不敢看人。
    “瘦了好多,有时间好好休息啊。”许是将近半个月未见了,伍思远还是明显看到了小孩瘦下去的脸颊,刚刚扶上她的肩膀,大概就能猜得到小孩又瘦了十来斤。她是那种压力一大心情不好,体重就会猛掉的体质,吃短期内是吃不回来的,只能保证休息好轻松一点。“练完又不好好吃饭。”于水苏摇摇头,“没事,练完恶心,吃了也要吐。”伍思远心拎了一下,这些他都知道,但听小孩一说还是心疼,甚至有些埋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还施予她这样的负担。
    “悠着点吧,把精力还是放在重点舞段上,别的保持就好。”伍思远淡淡的道,“来,另一边。”于水苏会意将右边旁腿稳稳的悠到了老师手里,轻轻低了低头把空间留出来,立直中段认真忍着。伍思远清楚她右边的腿功一直比左边稍差一点,扳到相同的角度也要比刚刚难受不少,就没有太逼她,耗了五个数就撒了手示意她可以了,留下一句“还没活动开,再踢。”
    ————————
    每逢佳节必更新的我错了,这是属于女神节和植树节的更好吗哈哈哈哈。
    很怕会越写越无聊,所以想多听听你们的意见,因为最初写这篇是为了记录,也是为了向大家展示真实的舞者的生活,所以大家还想了解什么,也可以评论留下来呀,我会尽力多为大家普及一下哒。
    很感谢隔着一方屏幕与你们相遇。mua!


    378楼2019-03-10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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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23:3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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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397楼2019-03-15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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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3 自然呈现
        群舞的问题短期内彻底解决是不可能的,对动作的诠释必须建立在足够的乐感和扎实的基本功上。但伍思远很希望这些学习成绩全省名列前茅的孩子们明白,未来的大环境必然要求你有足够硬的学习能力之外,其他方面的爱好特长也是必要的加分项和闪光点。
        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身上带着母亲河的烙印,就算能用这样的方式替家乡发声也是必要的。未来的人才市场也需要这些高水平高素质又多才多艺的毕业生,舞蹈是一个能充分展现你合作能力、吃苦耐劳的踏实、苦中作乐的积极性和由内而外的气质修养的见证,是不可多得的一份经历。而远非现在孩子们眼中迈不过去的艺术展演的坎儿。
        于水苏听着这些小时候听到耳朵起茧的道理——“合作、踏实、忍耐、欣赏、文化、综合素质”,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些年老师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希望把这些好的品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自己得到了多少也只有自己知道。若是有一天真的不跳了,不能在这么自如的站在台上,至少自己真的从舞蹈中得到过这么多,自己或许真的有可能把家乡的舞蹈跳出去,它是自己永远的背景而不是负担
        伍思远把藏舞里的行进、颤膝、晃手之类基础的动作结合藏区人民的生活形态讲了讲。又进行了两遍再准备开始双人舞的时候,伍思远叫过了于水苏,“不怪我吧?”于水苏愣了一下,才明白老师说的该是刚才调位置的事,咧开嘴角:“不会,我明白您的意思。”伍思远捏了捏她的肩膀,看着自家小孩泛着亮光的眼睛,少年的纯真和善良是藏不住的,竟有种自家小孩终于长大了的欣慰和满足感,“不差这一回,嗯?”于水苏笑着点点头。
        雒文源还以为师兄这些年和孩子们待在一起转了脾气,眉眼带笑细细引导,这还哪里是他啊。但看到他带于水苏和唐辛夷的双人舞,就觉得——嗯,师兄还是那么的双标。
        “跑神跑的没边了,怎么回事疯了吗!”一声怒吼让周围十好几个都转过脸来看他们,于水苏红着脸低下了头。仿佛刚刚笑着给自己鼓励打气的那个人不是面前人一样,即使是习惯了他的专业态度,这毕竟大庭广众下啊,十几岁的女孩子还是有些接受无能。唐辛夷上前灭火:“伍老师您别生气,水苏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我们再重来”伍思远对唐辛夷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眼神又重新盯回于水苏。
        于水苏就在这完全不掩饰怒火的眼神中暴露了两分钟之久,这么多年来伍思远对她的要求向来都是一心一意的做事,把情绪带进功厅带上台这绝对不可以的。他知道老师办是气自己没状态分神胡跳,另一方面也是留着两分钟让自己冷静冷静。今天的作品连跳了三遍不说抓不对感情,连基本的动作完成都有问题,不可避免的小孩还是被涌上的焦急和自我否定弄得有些迷失自我,以至于自乱阵脚。她叹了口气,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浅浅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对不起学姐,麻烦你们,我们再来一次吧。”
        再跳这支这些日子跳了不下三四百次的剧目,于水苏觉得连今天的吸翻做的格外反胃恶心,看向头顶的照明灯,晃的她整个人都难受起来。这么长的战线,作品的音乐和原版视频都仿佛刻录在了大脑皮层一样印象深刻,三串比较密的技巧几乎成了下意识,自己仿佛已经习惯了通过脚底的感觉,踝伤的疼痛和腰间的疲劳来判断自己的技巧有没有足够到位。通过辛夷姐两个眼神的交错就能明白她现在的状态以及对刚刚的发挥满不满意。
        雒文源站在旁边看,在结束的那刻正好走到伍思远身后替俩小孩说话,“可以了,别发火。”伍思远转过头无奈的笑笑,还是不肯让步:“技术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她们俩啊,唉,还是没明白这在跳什么。”雒文源很认同,但她也知道这俩小孩为这支舞付出了多少,生怕伍思远再说出什么伤小孩心的话,便把他往凳子上推,自己去和两个正心惊胆战看着他们的女孩子说。
        “辛夷,你和水苏先歇歇吧。动作完成得很好,但是还是老问题,感情抓对了那么一下就没了,看着死板,也累。”
        ——————
        想说的话有点多:
        这一章写了很久,也修了很久。写的时候觉得老师实在是个太伟大的职业了,我们能窥探到的真的不过是他们万分之一的温柔和苦心了,希望他们不被辜负。小时候可以说是为了培养气质,但当你真的决定要以此为专业为职业的时候,还是需要想清楚自己是为什么而跳。
        另外最近遇到了一点小意外,联系到接下来要写的情节,就想魂穿当时的自己骂死小破孩,希望大家如果是有运动损伤一定要及时及时及时就医啊。
        “看完这篇文章就好像陪你长大一样。”水水的温柔又将我击倒了!她怎么那么好啊!希望大家今天都去蹲蹲《归一》哈哈哈哈哈。
        最后祝一个今天考试的小朋友好运,梦想成真。


        399楼2019-03-15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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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4 自然呈现
          从作品成型到上台,他们留了近半年,而舞段的感情磨了近一个月,磨到最后仍然不见起色。
          这一天的下午还没等伍思远开口,于水苏跳完一遍就冲着墙蹲了下来,避开了唐辛夷和老师的视线,眼泪开闸一般。唐辛夷懵了,不明所以的回头看老师,伍思远朝她摇了摇头,打了个口型“让她哭吧”。如果说辛夷还不明所以,伍思远对这次崩溃的来由确实是了如指掌了。
          于水苏一直很急,可能是第一次跳需要如此表达的古典舞,完全不同于以前的民族和民间舞,她需要的文化素养、情感共鸣乃至涉及的呼吸技巧要求,都是史无前例的高。伍思远骂过她跳舞不过脑子的套技巧,也骂过不顾舞伴的独角戏,于水苏从未反驳过什么,全都默默接受了。但是挨过了身体素质的突击、挨过了技巧的摔打、软开的痛苦,最终结果仍然是原地踏步。感觉越跳越把握不住自己,自己都感觉到情感拉不动的时候,根本不用别人说什么,她自己就先绷不住了。
          两天前看她练不动了愁眉苦脸的样子,伍思远说什么也不想惯她自怨自艾逃避的毛病——跳不动还是体力不行,那就拉几组素质,看看练完还有没有劲瞎想了。于是控倒立、平板支撑、两头起、背肌做了五六百个。做到最后个个往地上砸,感觉连哭都没有劲了,伍思远冷着脸盯到了结束,撂下了一句,能力不行就练能力,别把结果往那么玄的东西上推。
          一天前练剧目没有音乐,伍思远干数着拍子盯着她一个一个过动作。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还没等他开口,于水苏先自己停了下来,重新默默的想要领,手里比划两下,然后从前一个动作再来。很多时候他觉得小朋友真的是长大了,师徒间的默契也都在不言之间。
          最后还是于水苏自己说的,剧目磨也磨不出什么,要不活动活动软开吧。
          临近黄昏,在把所有能练的能练了一遍,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响过一遍,于水苏挂着一身的汗右腿搭在垫子上趴了一个横叉,圈起手臂把脸埋了进去,有点后悔自己这一天为什么要这么上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竟然开始用疼🐎痹自己了,可能真的是进步了?
          伍思远盘腿坐在不远处,看着她几乎已经疼的使不上力还是勉强维持着一个标准角度的耗胯,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疼了?”走到她身后往后带了带她的跨跟,知道她基本撑的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计较她松垮垮的动作。于水苏的右腿右胯向来比左边差一点,压起来耗起来也会更难熬一些,这会没什么支撑点的悬空耗着,疼的吭都不愿意吭一声。伍思远听她不说话,便也只喊她放松动作不要走形,然后两个膝盖卡住她的跨跟,把胯间和地面这点距离毫不犹豫推了下去。
          “老师”于水苏轻飘飘的一声叫唤,伍思远以为是她疼得紧想要撒个娇,“嗯,再忍忍,五分钟放你起来。”这种时候原则绝不能塌,要不这苦也白吃了。但于水苏并不是想说这个,她偏过头,感受着这地面上熟悉的气息。在这片地板上翻技巧练转练基本功,这片大多数人嫌弃的粘着不明灰尘的地板,于水苏仍然毫不顾忌的直接将脸贴了上去,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地板上腾起了一小片水雾。
          良久,仿佛眼睫上也带了水汽。从嘶嘶疼的吸气的呼吸声中冒出一句——“您说今天疼了,明天会好一点吗。”
          带着一点孩子气小心翼翼的试探,又有些积压了良久的委屈和茫然。伍思远觉得心好像被揪了一下,带了她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无厘头的问题,他歪过头看向小朋友,她的眼睛朝着墙,眼睛扑闪扑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伍思远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脊背,其实今天的功只是一个专业舞者日常生活很正常的一部分,但听着她的这句话,总有些不忍心让她压力这么大。——“会好的,放心。”
          于水苏知道老师这话多半是宽慰,他一直在等自己的状态,可是转天老问题仍然是不见起色,委屈和焦急推着鼻腔后的一滩水骤然涌了上来,积压了不知道多少日子的情绪就冲上了脑门,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住了,哭的越来越刹不住车。伍思远看着肩膀剧烈起伏的小朋友,不用走过去都能想象到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挂着清泪嘴巴向下的样子。他大可以像往常一样满脸写着嫌弃凶她出去哭,可以这一次却是站在背后半天也没有说什么。
          “哭够了去收拾一下,完了再回来,继续。”
          ——————————
          久等,我看自己最近回复全是别人的文章评论,怪不好意思的!所以我评了的文都是真爱了,高调表白你们!
          非常抱歉的是给了师姐们太少的笔墨,感觉全文到目前为止最用心塑造的角色基本只有于水苏和老师夫妇了,后面我会努力的嘤。


          408楼2019-03-30 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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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5 自然呈现
            其实伍思远何尝不着急,他总觉得这支剧目两个孩子就差一口气,只要突破了这一点,她们的舞台会上不止一个台阶。因此他一直在等这一刻,可是一直等到彩排前也没有等到。
            那天他和陶空青说了这件事,妻子回了他一句:“可能还是太小了,也别强求了,最后上台能把动作完全展现出来,也就够了。”伍思远知道她的意思,毕竟在舞台环境这样一个特殊的情况下,能跳出正常水平已是不易了。但他还是带着点遗憾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陶空青很少听到他这么没有底气的喃喃,皱了皱眉头,“出什么事了吗?”伍思远对着妻子随意一笑,知道她担心于水苏再受伤,立马解释道“没她没事,但恐怕这是我帮水苏磨的最后一支舞了。”陶空青一惊,伍思远语气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这是这么多年自己鲜少见到的样子,更是他提起于水苏除了担忧或是骄傲外,从没有出现过的神情。
            “决定了?”反应过来的陶空青也有些失落,虽然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想到这个带在身边数年的小姑娘,还是有种舍不得放手的酸涩。伍思远点点头,语声中没有了刚刚那么多情绪,重新换上了他惯常的严肃和冷静:“嗯,准备谈谈,要不彻底放下,要不跳一级来跟集训。”
            陶空青一瞬间就明白了,现在学艺术的孩子年龄普遍都偏小,有的是考进附中时本就是小学生,有的则是明确了专业方向后在小学初中就连跳了数级,再加上很多顶尖的附中学生选择毕业就进团。大学毕业才二十岁的并不算少见,因此光就算年龄上,她们就给备考的这些大学才开始接受系统训练的学生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但是于水苏,熟悉她的生活环境的人都知道,学业在上升期,她绝不可能选这边的——“你明知道水苏…”陶空青语气中染上了几分不解。
            伍思远却接的非常自然:“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想提醒她,没有兼得,做好本分。”
            —————————————
            觉得这段短的简直不配被称为一段,但它和前后都不太相融,所以就单发吧~
            学习的人学好习,跳舞的人跳好舞,早晚要选择的,算是前奏?
            周末快乐,晚安!


            409楼2019-03-31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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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还吞评论?!我哭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412楼2019-03-31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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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7 自然呈现
                比赛这么多年,于水苏一直极其重视彩排,伍思远曾说她是少见的彩排比正式表演状态还要好的选手,这既是好事,也会吃亏。但于水苏总是觉得,在彩排场这种不好判断对手尽了几分力的前提下,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最好的状态。
                上台前,没有在台侧找到老师于水苏心里有那么几分没底,心里只有老师最后留下的那两句语气不算和善的话——“看到了吗,心态不稳不说发挥,连安全都保证不了。今天这场别的我不管,把心沉下来,我要看状态,不是动作。”
                合光要求是早就提交给灯光组了的,正好是这样一支桃赛的经典作品,在没有开始表演之前,台上一片漆黑。侧幕隔开了选手候场区,台上一片寂静,唐辛夷和于水苏一坐一站微微靠着,就能感受到她身上控制不住的发抖,不知道是大冬天仅仅穿着演出服给冻的,还是因为紧张。
                音乐一起,于水苏的小独舞部分,只有一束暖追光打在了她身上。直到和辛夷姐两个错身配合,于水苏一圈小距离的场步矮下身捡起花,抬头微笑,才发现几乎是坐在观众席正中。
                台上有光,但台下没有,于水苏轻轻瞥了一眼下面,似乎是其他的团队都坐在控制台以上偏后的区域聊自己的事,而伍思远一个人坐在正中,似乎是比台上两个人更加吸睛的聚焦点。
                因为饿i于水苏总说,没有老师看着她不安心。因此即使知道她们看不到,伍思远还是朝两个小朋友笑了笑。
                在于水苏记忆中,自己出来比赛,老师肯定会推掉其他的事来陪,有些场合他会推掉当场的评审不出面最后来接自己回学校,有些时候台小,则会站在侧幕关键的时候喊几句让自己注意,有的时候也会拿着对讲机站在舞台下做调度。这一次这样安安静静仿佛真的像普通观众般看自己跳,这么多年以来,好像真的是第一次。
                听着音乐过渡转缓,水苏偷偷多呼吸了两轮,背对舞台将重心往下移,拎起了自己左边的旁腿,小腿吸伸,脚尖往上够,稳稳的控在了一百八。但等到半脚尖转过身,竟觉得脚底有些卡,上面的腿也不可避免的晃了一下。“嘶,松香怕是粘的太多了,下场得调整”于水苏默默闪过这个念头,面上还是带着笑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假装将花戴在头上,大跳,四圈原地转,最后卧云回到唐辛夷身边再接后面的动作。因为唐辛夷背对舞台,她脸上的表情要自然的多,给挂着假笑的于水苏递了好几个眼神,告诉她刚刚很稳,别慌。
                于水苏打开一个标准的横叉,绷紧两边脚尖与唐辛夷串完中间的互动动作。接了一个大角度角柱坐起来感受到自己这边的光熄掉,安静的看学姐独舞的部分。
                这段看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四十秒,在黑暗中看,于水苏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震动。那指尖上都带着的迟疑,腰间角度表现出的衰老,行进步的变化,脸上的不甘和惆怅将这个已近迟暮的老妪形象砸进了自己的心里。不得不说,唐辛夷的共情能力,远远强过自己。
                ———————
                每逢佳节必更新的楼宣布这是愚人节和清明节一起的更新哈哈哈哈哈哈哈。
                因为要准备一门非常重要的考试,可能一段时间都不会更了,但我觉得从昨天到今天我还是很有诚意的!
                夸我!


                419楼2019-03-31 1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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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23:3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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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7.8 自然呈现
                  于水苏眼睛盯在唐辛夷身上,脑海里飞快过着这支舞筹备到成型的这半年,突然就闪过了那天在楼梯口晓亦姐那句不经意的“她跳不了多久了。”
                  竟然在这个当口想起了这件事。于水开场时就一直在想前段日子看《朝花夕拾》的文评,她依稀记得前几年自己学这篇课文时,班上有位同学的作文题目是“时光流逝,而我心安”,八个字,一直深深地印在脑海里。
                  此刻安静的坐在台上的黑暗中,竟真的能感受到这种心安。自己学舞九年,与唐辛夷相识八年,一起合作过一起挨过罚爱过骂,也一起凭借群舞作品拿到过规模不小的舞蹈大赛的原创金奖。她猛的想起老师和辛夷姐开玩笑说,以后艺考考场上如何如何。
                  那自己呢,自己肯定是走不到这一天了吧。其实说到这支作品,这段日子。没有什么比自己对生活的热爱更动人,努力貌似徒劳无功,甚至耗尽心力,但无疑这是她心里最有意义的状态。她看着唐辛夷的动作,鼻子突然一酸,仿佛是真的看到了那个告别舞台多年,普普通通的自己,不再有优雅的头颈肩状态,动作慢下来,眼神矮下来,一步步离开舞台。
                  师娘早就和她说过,他们都在等她做选择。她知道她会怎么想,但希望她能意识到,今天选择告别专业就没有侥幸也没有任何退路了,以后她和伍思远和陶空青和罗晗文唐辛夷,都不再是一类人。曾经比她强的专业选手、比她弱的集训生未来都会一个个的强过她。她会离舞蹈表演这个专业越来越远,一直退步,直到学业工作和生活压力将她完全榨干,将她彻底的推下舞台。于水苏依稀记得那时候自己哭的泣不成声,却根本没有办法反驳,这就是自己该认清的路,陶空青半点都没有说错。
                  唐辛夷转过身把眼神抛给于水苏的那一刻怔住了,这个站在自己两米远外的小学妹,竟然挂上了眼泪。两串转后,于水苏用最深情的方式握住了唐辛夷的手。
                  如果真的能遇见七十岁的自己,她想对她说,十六岁的时候你足够努力,也足够美丽。被这么多爱包围着长大,你很满足。
                  如果真的能遇见五十年后蹒跚的自己,她想对她说,五十年前你害怕选择,害怕放弃,更不想辜负,你只知道眼前你放弃了什么,并不知道将会得到什么。
                  如果真的这两个自己能相遇,于水苏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会后悔还是会庆幸。她猜那时候的自己会羡慕现在的她吧,有着少年人一切的她。带着伤上台,拼了命一般的跳,有对面破雾而来的手,有台下殷殷的目光。
                  她们的齐舞第一次被于水苏跳出了这样的感觉,仿佛真的是最后一场,用尽全力一般的伸出手,又紧紧抓住轻轻护在胸前。加上后面唐辛夷准确到位的表情和动作来烘托,伍思远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怔怔地看台上的两个学生,看于水苏那双泛着光的眼睛。看她破釜沉舟一般的踹燕而后被唐辛夷拢在怀里那带着一点悲戚的定点姿势。
                  这是什么样的情绪,怎么会这样,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孩子了。
                  这一刻,于水苏真正没有去想比赛,不去想动作的完成质量和老师编导的评价。她余光看到伍思远站了起来,有些激动,旋即又被深深的难过淹没,根本不敢去看伍思远的眼睛。
                  七年了,这并非是一朝一夕的感情,她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跳了,看到老师看到以前的同伴看到以前的道具,是什么样的场景。这方舞台必然是暂时的,高中之后的这段学舞的日子更像是偷来的。但她不敢想像那一天,大家都向前走而自己留在旧时光中的样子。
                  竟然跳哭了吗…
                  她们之间距离非常之近,唐辛夷能感受得到于水苏颤抖的身体,惊异于于水苏这场的发挥,似乎是身体里的能量在这一刻得到了爆发。于水苏能感受到身后唐辛夷和自己同步的温热的呼吸,一步距离外的学姐,身影竟然是如此的模糊,她走了这条自己无数次怀疑要不要踏上的路,这条路的一切她都更熟悉更能给她安全感。她是不是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呢,于水苏也不知道,她们就此别过,谁对谁错呢,亦没人给的出答案。
                  谢幕的时候于水苏从靠在唐辛夷身边的姿势,转过身,小跑两步到台前。彩排其实不需要正式的大谢幕,一般选手也就点头致意就匆匆跑下台了。或者是鬼使神差,或者是难得有如此情绪,于水苏觉得今天必须得完完整整的结束了作品才好。跳了一场太费神的作品,似乎是被抽干了一般,于水苏弯下腰握住脚踝,感觉两条胳膊都在不可控的发抖。
                  视线之内,台下就只有伍思远一个观众。
                  他看着自己的孩子们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无法在这空旷的舞台下格格不入的鼓掌叫好,只能是朝她们深深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向后台。唐辛夷下了台就拉住了水苏,“怎么了!没事吧!”于水苏没说话,狠狠的摇了摇头,自己似乎也没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雒文源毫不掩饰自豪的朝她们鼓掌,“太棒了辛夷,水苏!真的为你们骄傲!是最好的一回了!”唐辛夷笑了笑:“谢谢雒老师,是水苏发挥得好。”于水苏眼泪还没有压下去,忙摆了摆手,“不不不,是辛夷姐带的好。”
                  眼泪在看到伍思远出现在一群人之中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她看到老师握住唐辛夷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鼓励。而后才带着笑意看向自己。
                  这双眼睛里带着的较真和高要求,严厉苛刻不近人情,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身后逼着她前行。而此时此刻,这个嘈杂后台中只对她露出的笑容,这里笑里的包容和赞许,是于水苏多少年之后都没有忘记的画面。
                  伍思远拉住于水苏的左手,把她拢进了自己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问,他捋了捋于水苏的后背,拍着小孩让她平复下来,轻轻的在小朋友耳边留下了一句,“辛苦了”。
                  于水苏日后和很多很多人讲过这场彩排,最后她总会低声念叨一下,声音像飘在空中般无根据,带着几分故事已逝的怅然若失——
                  “老师有没有看懂那支舞,我也不知道。”
                  ————————
                  这一章到第八节就结束了,字数和以往差不多,但是每节分的字数都比较多,所以只有八节啦。
                  这章写的时候哭了不止一次,写的真的肝疼。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得懂,想起那一天的舞台、灯光、身边的人,都还在眼前一样。没有哪个词能写得出现在的感受,就只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都能更好。
                  感觉写这种故事太难了,累心还显得自己也很业余,但我想既然一年前决定写下来,那就希望这段故事,总有某个地方能温暖到屏幕前的你。
                  以及,一个周末七千字的更新,评论区见好吗!


                  420楼2019-03-3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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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7.1 弥新
                    下了场简单说了两句,两个人飞奔去后台化妆间换服装赶妆。
                    除了大型的展演和比赛,这种场合孩子们的发型和妆多是自己或母亲负责的。这次整个队里没有旁人帮忙,只能是两个人互帮互助了。学舞这么多年,梳头盘头都是家常便饭,一字卡发网用的也几乎是炉火纯青,于水苏拿起化妆包里的美发梳,从唐辛夷鬓角挑出一缕头发,手指飞速运作,不出十秒就能编出一根细细的小麻花辫,藏族人民的民族特征制造起来还挺麻烦,小孩心里吐槽道。“水苏,不用这么认真吧,走个台而已。”唐辛夷看着于水苏忙活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侧过头问道。“不行,咱俩不编头发一会儿像野人一样,藏族同胞们该不要我们了。”
                    伍思远进门的时候正听见他们的话,本来还担心于水苏,现在彻底被两个小朋友调节能力折服了。于水苏瞥见站在门口的老师,稍微迟疑了一下,毕竟刚刚在人怀里哭了一鼻子,再见面总要脸红尴尬一下。伍思远笑了笑,站到了唐辛夷另一边,竟然开始帮小孩一起梳头了,弄得唐辛夷坐立难安,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老师,别了别了吧。”
                    “别动”伍思远拍掉唐辛夷的手,“我还有事情要和你们再强调强调。”于水苏抬起头望过来,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其实不管是作为带队老师、编导或是指导老师,自己本都都该去问问伍思远的意见,结果没想到老师先找了过来——“您说,是还有什么问题吗…”能感觉得到于水苏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不对了,作为这长一岁的学姐,唐辛夷想着一定要抢在前面替自家姐妹说上两句话,“老师,今天水苏发挥的够好了。我在对面都被感动的不行。”不顾头发被扯到的痛感,唐辛夷转过脸语气夸张的道,“您可不能再骂她了。”
                    伍思远看了眼一边的小朋友紧张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挺好的挺好的,你们俩都挺好的。”能听得出老师不是敷衍,但可能是太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于水苏反倒不知道怎么回应,手下一顿继续编辫子。她刚刚的舞台,伍思远拿的不是很准,当着另个人不好直接问她,看她低下头又怕她再跌回那种熬人的情绪里,就开口道“每个人对这种感情的处理和理解都不一样,你们的真心观众是看得出来的。但是水苏,代入很好,但也要抽得出来。”
                    于水苏点点头,其实情感张力是很重要,但动作因为感情失了分寸就不对了,这是对舞台的不负责任,毕竟它不是个人情感宣泄的地方。果然——
                    “有些地方太急了,几串都转的太过了,后面难接。”连自己都意识到的问题,自然逃不出老师的眼睛。于水苏没有推脱的意思,手下没停,但也是很乖的应了下来。
                    “大部分都完成得很好,情感状态都有,这是事实,夸还是少不了你们的。”伍思远带着淡淡的几分笑意把手下最后一缕头发编起来,谈了摊开左手接过于水苏编的几根辫子,自己帮唐辛夷把几根辫子别好。“谢谢老师。”唐辛夷全程惊讶,以前从没想过,伍思远还会编头发这种精细活。
                    “老师,您在家给女儿梳头发吗?”于水苏同感,帮不上忙于是站在旁边八卦。“嗯…?”伍思远回过头看了看她,看着小时候自己出现在周围大气都不敢喘的小朋友竟也学会了贫嘴,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
                    “多大的人了,自己梳!”
                    “噗嗤…老师您认真的吗。”唐辛夷没憋住笑了出来,他们是邻居,和老师一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清楚他近乎女儿奴一般的作风。
                    “行了。”伍思远不想再跟他们继续这个话题,眼看着头发弄完,拍了拍唐辛夷让小孩先回去。“双人挺好,去吧,加油。”
                    “来,帮你收拾收拾,免得你同胞不要你。”于水苏简直快要回忆今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升的了,老师今天开的玩笑几乎是一年的量吧。
                    安安静静的一个坐一个站,良久,于水苏捏着小辫的发梢,听到身后的人道“比的时候还是收着点吧,既然难受的话……”伍思远想起自己试图去猜于水苏这支舞里的东西,却也不能完全看的明白,犹豫了一下——“就少去想那些事。”小孩的手捏的更紧了,感觉被噎的说不出话,只能垂下头算是答应,自己不想再去想这些事,也不会再去想了。
                    “还有,胯没活动开吧。”这一次的语气回归了于水苏认知里的老师,柔声劝慰的安静补刀的,来的都没有这一句真实。就这样被戳中,心底一凉的感觉,也是太过真实。
                    “转的时候自己没觉得吗?”没有足够的开度是带不起足够干净的高位转,这个道理该是每个学舞的孩子都明白的。
                    “嗯…是没活动开,就简单压了压,我下次一定注意啊。”于水苏犹犹豫豫的回了一句,抬头看老师的眼里并没有什么责怪之色,才放下心。
                    “我让你活动不是为了这些有的没的,台上那么激动,跳伤了怎么办。还有你的半脚尖和脚腕…”于水苏想起前段时间刚伤过的脚腕,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而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什么时候连上台,都已经成了自己的高危活动。
                    ——————————
                    久等!但是阶段性考试考完一场还有另一场,大学生作者写文不易哇呜呜呜。
                    产出一章小甜饼祝大家上学的期中顺利,工作的天天顺利嗯哈哈哈哈。
                    接下来不会再甜了,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442楼2019-04-22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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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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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65楼2019-04-26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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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466楼2019-04-26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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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半夜更文脑子不太好使…
                            嘤那那些没看完就夸我的人都是真爱嗷!笔芯!


                            来自iPhone客户端467楼2019-04-26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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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9 23: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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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7.4 弥新
                              赛前准备似乎是一节更全面的专业小课,最后还附带免费谈心调节情绪环节,于水苏一本满足,靠在小教室的镜子前调整呼吸。为了上台把最平和踏实的态度展示出来,不要“横冲直撞”的失了分寸,她已经在这间练功房里把剧目完整过了两遍,有点担心累过头了一会跳不动。
                              一路从练功房回到剧院大厅,伍思远和于水苏都默契的没有提彩排那天的事,他大概感觉得到小孩的难言之隐,便也没有故意去戳她。反而是和唐辛夷又讲了讲她那一部分的节奏把握。送了她们俩去后台,自己则拎着小孩的厚外套鞋子其他发饰回了观众席。
                              表情、眼神、配合、衔接、别偏台、灯光配合、情绪、谢幕。两个人在后台披了件毛衣,安静的坐在妆发老师面前梳头发,闭着眼睛仔仔细细地想着这些台上要注意的事。
                              “水苏,上台别再哭了哈。”唐辛夷半打趣的道,“要不,这姐姐就该哭了。”挑眉示意身后专门赶来帮她们化妆造型的S大学生,“我错了学姐,今天绝不给你添麻烦!”于水苏抬起眼睛,一脸真诚。
                              不知道是多少次上台了,但每次上台前站在侧幕里,心跳还是自己听得到般咚咚作响,怕出意外,怕到不出情绪,怕跳不到最好的状态,怕观众和学校会失望,虽说无法沉稳到视这些而不见,但总归不会像小时候一样紧张的呼吸都滞住,两只脚不听使唤。想起上台前,化妆的小姐姐还问她们“想拿第几名啊”,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说了声“随便”,这种不求上进,让老师知道会被骂死吧,真是…
                              于水苏看着舞台的顶灯,没有留意前一个节目是什么类型,只是这光闪的人心头有些烦躁,听着音乐里的鼓点,想也能猜到台前的姑娘热情洋溢的动作。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终究不是靠身体吃饭的人,每个人都该独立的做出选择,只有你自己才能明白你最想要什么,学舞的人怎么会有的人不渴望舞台呢,但于水苏总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并不想只为了上台过。这次的舞,就当是跳给这十年每一个陪自己跳舞的人吧。
                              台下全是人,她们上台时并没有场灯,于水苏只在最初向下扫了一眼,连自己学校的区域都看不清楚。
                              反正大家总会看到的。
                              没有再刻意去想什么,主要是没有体力去想。一段三分钟的剧目,需要的体力大概是400米操场跑上三四圈。几个大技巧、两个人的配合也全凭去一口气吊着,一泄气整个作品都要受影响。音乐响起,不管你是谁,你的心思再多,都要为舞台呈现服务,更何况,这本就是自己最期待的事。
                              附中的区域偏后,伍思远和雒文源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向前倾,眼睛死死盯在几米远的追光下,生怕漏掉一点细节。这支舞,伍思远要比她们更加熟悉,不说作品是经他手改成的双人舞,就原版一支被载入桃赛史册的作品,手下的学生分析也写了好几届。
                              看完于水苏的四位转,伍思远松开捏紧的拳头,有些恍惚,每次台下骂归骂,但上了台他还是希望孩子们能顺顺利利的完成自己的作品,毕竟没有什么比舞台下观众的认可更能让台上的舞者感到满足和值得。他还记得暑假的时候动作始终不到位的小孩被妻子训得眼泪直落,天天踩好几次此次都要哭的横胯,带着伤立半脚尖还想瞒着自己。再到后来,小课的时候重新强化几个转,两个小朋友经常会转到吐,眼神迷离带着水雾还是不肯停。学生跳的时候未免会想起这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但伍思远是忘不了的,今天能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孩子们值得。
                              这段能从头到尾背出动作要点,哼出音乐的作品,一个人看,到今天几百人看,似乎也没什么不同。若是真的有件很纯粹的喜欢的事,不管最后能不能做成,能有多少结果,还是很值得开心并且珍惜的事情。就像不管有多少人给你肯定,心里再波澜起伏,总归还是命运的恩赐。
                              “结果到最后一定是好的,你现在觉得还不够好,说明还没到最后。”
                              伍思远说的时候于水苏不是很懂,约莫记得是在某一个技巧练到崩溃,做一个失误一个,到最后整个人往地上摔生生疼出眼泪的时候老师讲的。那时候不说最好,连以后的曙光都看不到,每天纠结在换动作的挫败和再试一次的挣扎之中。
                              伍思远一直希望这不只是一句宽慰,他明白没有什么比自己在台上每一步踩的扎扎实实来和最后谢幕时的这片掌声来的更幸福。他很想成全两个孩子吗,但真正能成全他们的,只有她们自己。今天看她们真的做到了,心情实在是复杂。
                              周围的一大片惊呼声,这才让伍思远重新回过神,略带笑意的重新靠回椅背,不求超常发挥,就这样顺顺利利的完成,已是最好的结局。
                              “师兄”雒文源偏过头,“恭喜”作品完成的这么好,理应祝贺。伍思远笑笑,语气带着点玩笑“客气,雒老师同喜,毕竟是你们学校的荣誉。”
                              ——————————————
                              我们一起庆祝一下演出成功吧嘻嘻


                              475楼2019-05-02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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