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想,已经跑遍了大半个山河,跑过了长城残垣,跑过了哭喊的中原,跑过了血色长江,跑进了烽烟弥漫的山。进了山还是在跑,一直跑到现在。
休息了三天,想了三天,想找到关于终点的答案,却没有终点。
昨晚做了一个梦,仍然是跑,被子弹追逐着,踏着血,穿过硝烟,却总是不能等到中弹那一刻,总是不能摔倒,被煎熬在无力奔跑中,无法呼吸,没有尽头。后来现,已经跑成了圈,一圈又一圈。
过去,越跑越冷,终于跑得麻木,跑得无知无觉。现在……已然跑得力竭,反而想喝水呢,反而热,反而觉得脚疼,为什么这样?
因为山还是这片山,水还是这片水。青山村的废墟,酒站的灰烬,浑水河的波澜,仍然在身边,在眼前,跑了这么久,跑了这么远,也不曾与它们分别,它们都在,只是很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