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守再次提起鞭子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什么人!”那守卫鞭势一转,向来人打去,另一个守卫同时抽刀向他劈砍。
那人没有动,并不是来不及闪避,而是根本懒得动。
“退下。”
他的声音很轻,话音未落,那两个守卫的动作骤停,气劲反噬让他们的口鼻喷出血来,他们全不在意,恭敬的向那人一拱手,居然真的退下了。
那人一步一步的向战枫的方向走,战枫当然认识这个人,这张脸,这双眼,他几乎能看见几秒种后自己也许平静也许凄惨的死状。
“空楼。”
银雪的声音让他调转了方向。
他走到水牢边上,在水牢的门口坐了下来,将两条长腿浸在水里,露出一个微笑,他笑着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弯弯的曲线,遮盖了那双眼睛,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师兄,在这里住得如何?”
“清凉舒爽,美酒佳肴,自然是不错。”
“我觉得也是。”
“见过你的小女友了?”
银雪沉默着,他脚上的锁链在水中暗暗的收紧,陷进原本已经青紫渗血的脚踝里。
“我挺喜欢她现在的样子,可惜了。”烟织空楼站起身,他的双脚踩在水面上,就像是踩在平地上一样自然,他走到银雪的身边俯身下来,端详着他的脸,他知道银雪一定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说吧,想怎么玩?”银雪说,就像是百年前在暗河宫他无数次问过的那样。
烟织空楼愉快的笑了,他用手摸着下巴蹲下来,过了一会儿偏过头对银雪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银雪没回答,他也不着急,继续说了下去:
“赌你能不能找回小姑娘的记忆,让她再爱上你。”
“你竟有如此巧思?真是让我佩服。”
“哎,先别着急夸我,接下来你会更喜欢。”他突然一翻身,坐到了银雪的大腿上,他的手臂环抱着银雪的脖子,脸几乎要贴在银雪的脸上。
战枫只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他别过头去,心情异常复杂,他觉得自己的血都要沸腾了,此时此地他实在不应该产生这种情绪,正当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避一避的时候,烟织空楼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的血彻底的凉了下来。
“她想起一年我便打断你一条经脉,想起你一次,我同样要打断你一条经脉,当然,如果你赌赢了,我可以留她一条性命。这赌注你可满意啊,师兄?”
“听起来你真的做出了很大的让步。”
“所以呢?”
“我赌我一定会赢。“
——本章完
锖,精也。——《龙龛手鉴》
我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就是成精的金属。(当然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