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之后,我提着一个小篮子,来到三番队队长室里,银这个永远不正经的人正蹲在窗口用神枪刺着番队院子里晾晒的死霸装
“你显然不知队长是干什么的”我把篮子放在他桌上,然后坐在他的椅子上,舒服得把腿搭在他的桌上
“你来看我吗?”他扭过头来,跳下窗子,“喝茶吗?”
“不喝了,我只是来送东西的”我指了指桌上的篮子
银走过去,揭开盖在篮子上的布,看着一篮干柿子很高兴
“流川三席,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他朝我笑着,我觉得在进入静灵庭之后,这时我看见过他笑得最真的一次
“好了,再见”我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朝外走去,拉开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于是又回过头去,看着正在肯柿子干的银“我猜,你是对的”
“你指什么?”他把柿子干从嘴里拿开
“我们这种人,不配拥有爱,一旦拥有,就同时拥有了最致命的弱点,对吧?”
“……”他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我
“再见”
“不是我们这种人”他在我背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是只有我而已…其实我很希望苑…能够拥有的”
“我们是一种人”
“并不是噢”他固执的和我争论着
“我明天就要去虚圈了”我回过头“你会活着来吧?”
“尽量吧”他挥了挥手“你会活到我来吧?”
“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大概吧”
站在三番队的院子里,我抬头看了看银的队长室,他靠在窗子边,朝我挥手,我转身离开,没再说什么,反正最终都还是要见面,也没什么好依依惜别的,只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银算是我的朋友吗?但当我回到五番队的队舍的时候我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到真央,平子并没有送我,蓝染安顿好我所有的东西之后便离开了,我坐在床边有些诚惶诚恐,有些毕恭毕敬,门被推开了,乱菊什么也没带,带着流魂街的味道,让我感到熟悉而亲切,她进来便很不客气地躺在我的床上,高呼着,太好了,我没有铺床的东西,然后伸出手抓着我笑着说,你会收留我吧?我叫松本乱菊。我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后乱菊很高兴的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全是柿子干,她笑着推到我面前,说,我唯一的行李,一起吃吧
那年九月,乱菊微笑的脸是我记忆里她最美的时候……
我躺在虚夜宫的地板上冰冰凉凉的刺激着我每一个细胞,看着外面的天空,顿时有些惆怅
我第一次看见银的时候他站在乱菊身后,咧着嘴笑,他说,我叫市丸银,你好
那时候他很瘦弱,并且有些矮
那时候我对他认识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天才,并且一年之后便离开了真央,成为了那个人的三席
后来放假的时候,我陪平子坐在队长室外的走廊上,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天空,看着他被风刮得呼呼作响的羽织,我低声问他银怎么样
他想了很久,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又继续翻看着手里那本源氏物语,我抬起头,笑着和他说:我觉得我很像紫姬
他恹恹的把头转到一边“我并不是光源氏……”
银常会回来看乱菊,所以我们三人常常坐在真央的后山,喝着银从朽木家那里偷的酒,然后胡乱的扯着所谓的理想与现实,觉得生活幸福无比
只是那时候,我偶尔会看见,银的笑脸渐渐开始有些勉强……
后来银就很少来了,偶尔我会在真央门口恰好遇见他,他总会交给我很多带给我们的东西。吃的用的都有,一式两份,交给我之后便笑着道别,但是乱菊从来没有遇见过……
在后来,我和乱菊进入了护庭十三队,一天,我和乱菊在街上遇见银,乱菊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抬起头来,市丸三席,很久不见了,您还好吗?
银笑了笑,点了点头“很好啊”
随后便离开了,他的衣角轻轻地从乱菊身上划过去,结束了乱菊的所有幻想,那天晚上,我和乱菊都喝醉了,我躺在五番队的楼顶上,给乱菊讲紫姬和光源氏,讲草鹿,讲平子……
讲着讲着,我看见她的眼角有些湿湿的
她说,其实能够遇到已经很好了,随后便低下头去,久久没有抬起来
我记得那天我是在平子的队长室里醒来,暖暖的阳光照得整个房间很温和,棉被里满是他的味道,像是不真实的梦
他坐在旁边,翻看着源氏物语,眼睛盯着书“我不是光源氏,因为你并不是谁的影子……”
我趴在被子里冲他笑,却说不出一句话,等待得太久的时候,总会在得到的那一刹那无所适从
我睁开眼睛,我依旧躺在虚夜宫高高的屋顶下,脸颊有些湿湿的,果然是梦……
“乌尔奇奥拉”我站起来,走过去推开门
“您醒了”他站在门边,微微的屈了一下身子
“你在外面站了很久了吗?”我让开门“进来吧”
“一会儿而已”
“亚丘卡斯找到了吗?”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给他,然后坐在沙发上,把弄着自己的头发
“还在寻找,已经派了三刃和八刃去寻找”
“这样啊”我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不用守着我”
“兰染大人让我保护您”
“可是他也让你服从于我”我看着他,绿色的眸子很漂亮,随后站起来,拉开门“好了,去做自己的事吧”
“是”他鞠了一躬,然后朝外走去
“你的眼睛很美”他路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笑着对他说“像宝石……”
“谢谢”
“再见”我关上门,继续躺在地板上,闭着眼睛,发现再也睡不着,于是明白当你刻意做一件事的时候却总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