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欲念『其二』
【背病理背到傻】
【佬阔腾】
当唐不甩拎着一份豆浆油条无比欢快地进入夏一跳的办公领域时,大家都一副见怪不怪地样子。
这是又要一大早得去蹭零食吧!
“跳蚤!本天才给你带早餐来啦!”
“冷饮在小冰柜里,小零嘴在食品架里,果汁还有一箱,自便。牛皮糖!早餐拿来!”夏一跳头都没抬一下。
“你在看什么啊?”唐不甩拆开了一根冰棍。
“实验报告。”夏一跳咬了一口油条。“以防万一,我让曲子采集了受害人阴道的黏膜给黎加先生做了精●子测试。”
“结果呢?”
“阴性。”夏一跳有些失望。“要靠DNA找到他估计是没希望了,不过倒是证明了我之前的想法。”
“阳『哗——』吗?”唐不甩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
“嗯……而且还是个变态,爱玩囚禁。”夏一跳冷静地接话。“对了,第二具尸体的身份确认了。”
“哎?是什么?”
“一个有中度抑郁症和性别认知障碍的洛丽塔男孩。”
“啧啧……太残忍了。”
“今天中午过后他的父母会来认领遗体。”
“……要我留下来帮忙吗?”
“放心啦!有海裙在就行了。”
“哦!”唐不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试图找些话题。
“哎?跳蚤!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大学那会儿?”
“怎么了?”
“我有一次翘了毛概,溜到了你上解剖课的教室里。”
“哦!当时我正在学人体肌肉的课程,结果你个牛皮糖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然后你看见了那具没了皮的尸体背后的肌肉,就是脊背那个地方……”
“……想吃里脊肉了……”
“其实我在看见他的脖子后想吃鸭脖了……”
“再然后你就因为逃课串班被教导主任臭骂了一顿。”
“再再然后我们就出去吃里脊和鸭脖了。”
“再再再然后我们就被玉琥吐糟一身福尔马林混尸臭的味也能吃得下去。”
两人终于绷不住了,各自笑得发抖。
“……呕……”
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笑声,是骆泽。
“嚯?他怎么来了?”唐不甩戳了戳夏一跳。
“想让我二姐认可他,于是自告奋勇在曲子休假的日子里来当计录员。”夏一跳喝了口豆浆。“第一次接触尸体的正常反应,习惯就好。”
“还有柠檬水吗?”骆泽白着个脸,看来才吐过,更何况一来就听见这两人讨厌由尸体导致的食物幻想…………他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不想看见里脊和鸭脖了。
“那里。”夏一跳指了指饮水机旁的小柜子上的一大壶柠檬水。
“呕……”
办公室里其实也有点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混尸臭的味道,骆泽匪夷所思地看着那两个吃得正香的家伙。
“咔嚓咔嚓……跳蚤……咔嚓咔嚓……今天中午……咔嚓咔嚓……吃锅贴吧!咔嚓咔嚓……”唐不甩已经吃到第三根冰棍了。
“唔姆……”正在啃油条的夏一跳含糊不清地应到。
…………不可理喻…………
骆泽一口闷了玻璃杯里的柠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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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少年的父母如约到达。
吃得正嗨的那两个人!丢不丢人?
夏一跳赶忙擦干净嘴角的肉汁和醋,唐不甩则麻溜地收拾好东西离开夏一跳的地盘。
至于骆泽?他很绝望。
你能想象福尔马林混尸臭加上牛肉锅贴的味道有多销魂吗?
“请跟我来。”夏一跳带着这对夫妻来到放置遗体的地方。
“我建议二位不要看太久。”
“这里面……真的是我们的儿子……”这位母亲的神情十分恍惚。
“嗯,DNA的检测结果,不会骗人。”
“让我们看看他……”父亲缓缓开口。
“好的。”夏一跳缓慢而郑重地撤走了遗体面部的遮挡。
那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右眼角还有一个小小的泪痣,干净温和的模样很讨人喜欢。
只是,他已经变得冰凉了。
这对父母当场泣不成声,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亲眼看见儿子的尸体时还是会感到痛不欲生,母亲甚至当场昏了过去,门外的海裙立刻叫来另一位警员把她带去照顾。
“小英……对不起……对不起……”
夏一跳就在一旁站着,注视着这位跪在儿子遗体前的父亲。
“我竟然不知道……你一直那么痛苦……我甚至……不愿意多花点时间……陪陪你……了解你……对不起……”
他也是几天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患有中度抑郁症和性别认知障碍。过去,他的不耐烦,不理解和有意无意的语言伤害都让此时的他后悔万分。
待他情绪稳定下来后,夏一跳上前,重新遮住了遗体的面部。
“带他回家吧。”
此时,唐不甩正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人。
终于,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乐乐姐!”唐不甩立刻跑了过去,
“哟!小唐!很精神嘛!”
庄乐乐摘下墨镜,咧嘴一笑。
“那么,带我去见见那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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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夏一跳?他跟着那对夫妻去公墓了。”骆泽瘫在沙发上,今天可把他折腾死了。
“不好意思啊……乐乐姐。”唐不甩赔笑道。
“哦……那也是没办法的嘛!”庄乐乐淡定地在福尔马林混尸臭加上牛肉锅贴的味道里拆开了一包炒米。
骆泽心态崩了。
一辆轿车停在了公墓门外,夏一跳和那对夫妻下了车。
“真是太感谢你了,夏先生。”
“没什么,只是我正好有熟人。”夏一跳带着他们走到一座房子前,一个倩丽的女人正在等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