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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明文§惜韵』☆《人生若只初相见》_ 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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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线已经略略从窗外照进来,因是秋天,亦不强劲,懒懒散散的洒了半地。进了厨房,找出了锅子,从冰箱里将昨日煮的人参枸杞鸡汤和米饭拿了出来。一条一条的将鸡肉撕开,开了小火,将鸡肉丝,汤和米饭倒在锅子里细细的炖起来。又取了几个蛋,慢慢煎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刻意的学做菜,读书的时候太忙了,忙着打工赚钱都还来不及。直到真正有了稳定工作后,才开始慢慢学会善待自己。有空就去菜场,买点东西,自己一个人煮着吃。就这么也就会煮会弄了,仿佛也是一个证人,见证了她走过的路。除了家人,他还是第一个吃到她煮的菜的人。原本以为他应该是挺挑剔的人,但对她煮的食物,倒也不挑。基本上都会吃个干净。
  他也醒了,闭着眼睛,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人。就穿了件睡衣走了出来。客厅里已经是满满的香气了。他心头一暖,仿佛是在寒冷的冬天,看到了家里的一盏暖暖的灯光。知道她在厨房。果然,她赤足站在流离台前,正在熬粥。他轻轻从背后将她拥住,嗅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其实可能也不是香味,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用香水。就是她身上的味道,他闻着,心中竟然一片平静,就如同那海经历过了波涛,经历过了海啸,最终得到了平静。
  她尝了一口粥,确定了味道和浓稠度,道:“快去洗脸,开动了。”他靠在她肩上,低低“哦”了一声,仿佛含着无限的喜悦。这才放开了手,回了洗手间梳洗。
  他很快便出了来,神清气爽的。接过她手上的粥,端到餐桌上。又抢着拿了筷子。其实她的手艺也普通,他这么多年,尝遍了天下美食,早已是极难伺候的了。但看她煮东西的样子,为他煮东西的样子,他只觉得心暖,仿佛心底里头放入了颗小火苗,扑哧扑哧,跳跃不停,全身都被熏的暖洋洋,懒洋洋的。
  两人默默无语,只细细的品粥。因煮的久了,鸡肉已经煮的酥烂了,入口即化。他吃的有些狼吞虎咽了,偏偏还是极优雅的样子。空气里带着一股香甜,仿佛一片的温馨。
  门铃也凑了热闹,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安慰的朝她笑了笑:“估计是管理员。”一大清早的,想来也没有别人。她继续与她碗里的粥奋斗。
  看来来的人应该不是管理员,她轻瞄了一眼,西装笔挺的一个男士,应该是他的属下或着有求于他那种,神色间很恭敬。一来因隔得远,二来她也不想知道,所以他们的谈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楚。倒是感觉到那个男的眼光,扫了好几次过来。她只淡淡的喝粥,边吃还边再想:“自己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些!”
  等他回来,她都已经吃的八分饱了。放了碗,懒懒的托着下巴。他笑着看了看她的碗:“这么一点就饱了啊?跟小鸡啄米似的。”她横了他一眼:“知道不?这叫为国家,为世界作贡献,没看到非洲有多少人没吃饱吗!”
  他心情极好,呵呵直笑:“那这一大锅怎么办?”她站了起来:“不吃就倒了吧!”作势要拿锅。他已一把扯住了她:“好了,开玩笑的。我吃光还不行吗!”她得势不饶人:“一口也不许剩。否则罚洗碗。”他含着粥,模糊不清的嚷嚷:“烦死了。老了可怎么办啊?”
  她只觉得心底一沉,不再去理他。回了客厅,缩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一顿乱按,就是找不到一个好看的频道。
  他倒是在厨房里磨蹭了半天才出来的。她也没有抬头:“还以为你在里面孵鸡蛋了呢。”起了身,去了厨房想整理东西。一进去,却是吃了一惊,他竟然已经帮她把东西收拾干净了。他怎么会做这些,恐怕从小到大也没有做过的吧。一转身,他就站在身后,定定的看着她,温柔的道:“我吃光了,也洗好了。”


20楼2018-05-07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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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6 心有千千结
      接了骁骁的电话,急急的赶去了她的家。从没有想过她哭成那个样子,梨花带水太普通了,不能形容她的泪。黄河决堤又太没有感觉了,无法形容她的美。总而言之,哭的一塌糊涂,却又我见犹怜的。
      其实她在路上就多少知道是为了骁骁的男友事情。几日前,他还蒙头蒙脑的问了一句:“最近有跟你好姐妹孙骁骁联系吗?”她正一头撞在最新的美国大片里,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抱着一筒薯片,头也不回:“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干吗?”他也没有接下去。今日接了骁骁带着哭音的电话,就知道不对劲了,估计那日他问她时,应该是已经有事情发生了。
      用了好一些纸巾方才把骁骁的泪止住。听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讲了大致的内容。其实就是苏醒的父母不同意苏醒和她在一起。看中了某领导的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归来,地位相当,人也可以。就逼着苏醒结婚。无非是老套的故事,旧瓶新装而已。
      骁骁想当年可是他们学校外文系有名的美女加才女,追求的人简直可以从宿舍排到学校门口了。有些人还一早起来,包子加馒头的送到宿舍,三百六十五天从不间断的,就是为了博得美人一个好印象。虽说这些到最后都是便宜了她们系住校女生的。但却也是侧面说明了骁骁的轰动程度。
      她其实在大学的时候,与骁骁她也是不大熟悉的,只可算是班级里的点头之交而已。一来,她们平时交际的圈子不同。主要是她太忙了,忙着兼职,忙着打工。二来,也不是住同一个宿舍的,所以平日里也不大接触。
      印象中是在快毕业的那一年,班级组织了旅游。去了素有“南有苏杭,北有上方”的美誉的上方山。班长分派的时候,把她们分在一起。说来也是巧合,平素里骁骁身旁是蜜蜂,蝴蝶缭绕的。那日她脚拐了,竟然身边没有一只苍蝇。她也是本着同学之爱,朋友之情,半扶着,半背着这么下了山。从此之后,骁骁对她就热络了起来。
      而且扪心自问,骁骁的家世也是不差的,父母都是地方大学的教授,也算是书香世家。比起她们家,可是高了多少也不知道的。她想到这里,竟有些莫名其妙的寒冷。
      骁骁缩在沙发角落里,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她去了厨房,倒了杯水出来。也没有说话,静静的陪着她。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无用。男女之间的事情,身在其中也是难解的,更何况旁人呢?
      音乐淡淡响着,一首Ace of Base的《Everytime it rains》:“I see dark clouds outmy window,I know the storm is coming any minute,And the thunder just confirms my fears,And Iknow the tears are in there,I'll be crying unable tostop,Look here comes the very first drop, Cuz every time it rains,I fall to pieces,So many memories the rain releases,I feelyou…… I taste you
      I cannot forget,Everytime it rains…… I get wet ,Darling I am still in lovewith you,As time passes by it just intensifies,I know I'll never be with you again,I'llnever find another with that kindness in his eyes,I'llbe trying unable to stop,Look here comes the very firstdrop -------------”


    21楼2018-05-07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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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2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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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骁骁才幽幽的道:“惜君。我伤心,我难过,并非是为了苏醒父母要他认识别的女人。只是为了那些曾经的盟山海誓的日子。到了今时今日,他还不对我坦白,还要将我蒙在鼓里。其实他是早知道的,却还是给我诺言。我却也是早知道了的,还是信了他。”
        大太阳底下,何来什么新鲜故事。骁骁与苏醒,她与他,都是千篇一律的在不停重复而已。但事已至此,也何必再去细想呢!
        她惟有安慰道:“或许,他说出来,怕你伤心难过,所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说与你。”骁骁扯了扯嘴,苦笑了出来:“惜君,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通了。丈夫出轨,做妻子的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无言了。苏醒与她亦不熟。她也不必帮他说话,只是想着能让骁骁舒服些。男人的承诺给的太容易了,一钱不值,还不如不给。如他,就没有任何承诺!因为从来想过会有未来!
        半夜里竟然睡到一半就醒了,瞪着天花板上的欧式灯具,半点睡意也没有。他在身旁,呼吸绵长,应是在熟睡中。手长长的,放在她身上。她一开始是极不习惯的,现在竟然也能由着他,安然入睡了。原来习惯是这么的可怕的东西。
        突然,她觉得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淋了冷水,一个寒颤,神志一下子清醒无比。原来一切都好可笑、好荒谬。生活竟然可以这个样子!原来就算是两个紧紧相拥的男女,也是可以陌生到极限的,比如他和她。
        天啊!瞧她让自己落在一种怎样荒唐的闹剧里,她怎么会和他八辈子也打不着边的人上床了,而且长达一年多的时间?看来短时间内还没有结束的可能。其实她清楚明白,无论结束时间是长是短,剧终的场面还是一样的---除了分手还是分手。
        她将他的手轻轻移了开去,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来,静静的穿了衣服,一步一步的摸索着出去。到底不是自己家,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他已然略略醒了过来,习惯性的摸到旁边,空无一人。
        “惜君,怎么了?”他迷糊的问道。她没有答话,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他似乎也觉得空气当中也有些不对劲,“啪”的一下按下了灯具的开关。屋内一下子大亮了起来,她自然也无所遁形了。他揉了揉眼睛,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抬头一看,只见她穿着整齐的,正晃神的看着他,神色间极为不安。他坐了起来,直视着她,口气却还是如平常:“你这是干什么?”她吸了口气,方才道:“我-------我想回家!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情------”
        他怒气陡然而升,她就这么想回去。他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家里,只带了她一人来。他向来有洁癖,就算想要,也只去宾馆而已。而且言语中也一再暗示她,想与她同居。他虽然女人众多,却从来没有想过和其中一个同居。她难道不知道,对他而言,同居已经是极大极大的跨度了吗?每次过来也是推三推四的,仿佛他家里有什么细菌似的。
        她就喜欢跟他装傻,什么事情都喜欢跟他装傻。他当初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只能算是清秀而已,只是气质不错,加上他们这群人对于美女向来是来者不拒的。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欲擒故纵,引诱他上了床。想不到她是真的不在意的。一般女的,上过床之后,哪个不是电话连连的,就像是买了保险一样,有恃无恐。她却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竟然连一个招呼也没有打。他倒是头一回尝到这个滋味。最后是忍不住了,打了电话过去,她竟然还不接。于是,有意无意的在苏醒那里敲了敲边,想多见见她。
        再见面时,看到她好像没什么胃口,不想吃油腻的东西。他心里咯噔了好几下。这种事情,他们这帮子人碰的多了。少不得有些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用这种招数。他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竟不由自主的打了电话过去,却被她给挂了。他活了这些年,还从未碰到过了,倒是感了兴趣,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就算他与她一起了,她还是喜欢给他装傻。明明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他会过去。若是其他女人,早是洗好了澡,喷了香水在等他了。她呢?却是加班到十点多,足足让他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买给她的东西,从来也没见她用过。他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心,竟然身不由已的,好几次不知所以的就到了她楼下。


      22楼2018-05-07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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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在上海饭店与哥们吃饭,出了包厢,老远就看见她与一个男的在吃饭,有说有笑,一副舒服愉悦的样子。他就故意打了电话,探听她的语气。她呢?永远是在跟他装。他挂了之后,“啪”的一声,当场就把手机给砸了出去。弄的整整一包厢的哥们,目目相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给喝醉了。
          他私下里看到过她的身份证,知道四月三十日是她生日。早早的打了电话过去。想不到她会约他到家里吃饭。那日的效率特别高,一下子就把事情给完成了,早早的过了去。看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说不出的满足感。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自小他吃饭什么的,从来都是厨子做的,警卫给端过来的。从来没有看到过母亲下厨做过。原来有人特地为他做的,竟然是如此的好吃。
          他带她去商场,去珠宝店,无非是想送她一份生日礼物而已。她从头到尾没有跟他讲是她生日,他也就跟她装。结果数十万的珠宝,上万的皮包,品牌的衣服什么也看不上,最后只挑了五六百的白金项链。他是从来没有送过这么廉价的,偏偏她就要。弄得那珠宝店的经理以为他带了个怪物去,笑的也有些不自然了。若是其他女的,巴不得要三件,四件。她的确是个怪物,不则不扣的怪物!!
          那日她与骁骁的对话,他无意中听得一清二楚。她说她不排斥有场艳遇。原来她只把他当艳遇而已。那日他把她放在小区门口后,本不想再与她联系了。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放不下。过了好几天,气消了,就跟自己说最后一次见她。就这么又去找她了。每次都跟自己说最后一次去,但到最后又骗自己说下一次才是最后一次。
          医院那次,他母亲要过来,她跟什么似的,像是要看瘟疫,逃一般的。她以为什么人都能见着他母亲的啊。不要说他从来没有给过其他女人机会。如是有这种机会的话,换了其他女人,怕是要用赶的,才能让她们走的。
          他慢慢的起身,静静的看著她,仿佛在审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冷冷的:“好,你要走,马上走。”她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半响才对他的话反应过来,急急的拉了门就冲了出去。到了客厅,拎了包包,就冲向门口。她跑得如此的急,仿佛慢一步就要跌入牢笼,一辈子也无法逃脱了!
          她握着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门的锁。她从来就知道她不是做贼的料,现在更是清楚明白了。因为是深夜,所以一切寂静。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很轻,很慢,优雅却又危险。却一步步在靠近。如同猎人在靠近他的猎物。
          他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近了她。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俯在她肩头,低低的道:“好了。回房睡觉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呢!”她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有慌乱,也有一丝不舍。她或许是有点过份了,三更半夜的。
          上班了后,一点效率也没有。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好像要超出她控制范围了!落地玻璃窗外,车如流水马如龙。一辆一辆的车子快闪过去,而她的思绪也跟着快速运转着。他们也相识快两年了,相处也一年多了,没来由的,在此刻,和他的关系竟是如此的让她感到疲倦,让她感到害怕,就如同看不到前方,看不到未来。这样没完没了的下去要到何时?
          他是天之娇子,天生就含着金钥匙。所以他有的是本钱潇洒,所以他游戏风尘。在这样由一夜情发展的游戏里,她看不到他的真心。其实是不能牵涉真心的,他没有放,她也没有,所以到头来还不就是一场游戏。他们是情人吗?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对手,在这场游戏里,是敌对的。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输家。她只是抵不过诱惑罢了,这么一个极品摆在面前,不谈场恋爱,总是有些可惜的。最主要的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不排斥玩一场恋爱游戏。年轻,总要赶一下时髦的!照此下去,她绝对是输家。趁现在还没有输到底,她要退出!


        23楼2018-05-07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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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7 谁识秋怨深
            难得一次与他双双出去吃饭。自他与她一起后,和彭少那群人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反倒少了。只没有想到,碰到了骁骁。照此情况来看,她与苏醒,应该还没有断。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出所以然。今日里为他要死要活,明日里可能也潇洒自在过日子。毕竟地球不会为了某一个人特地转动,也不会为了某人而停止。
            她总不喜吃油腻的,辛辣的东西。他坐在一边看了菜色,眉头微皱,唤了服务员过来。菜一个个上来,其中一个人叫了起来:“这家不是川菜吗?怎么也会上杭帮菜和上海菜!!!”彭少坐在旁边,早瞄好苗头了:“吃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那人瞪了眼睛,仿佛不可思议的看着彭少:“这人中邪了,平时吃的不是比我还辣!一直就是吃的比我辣的啊,不是还跟我说是靠你红军爷爷从小给培养的光荣传统啊!”彭少笑了笑:“不够你不会点啊,还怕吃穷了我不成,嚷嚷什么啊!”说罢,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让这小子看看旁边。
            他正在帮她夹菜,自己也没有动。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她吃,一手放在她的椅背上,姿态是说不出的慵懒优雅。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谈,甚至连肢体也没有一丁点的接触,但这么看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昵。
            从来不认为他们是合适的。但这么坐着,那种肢体语言,那种种流露出来的。竟让骁骁觉得有种模糊的适合。仿佛他们就该这个样子的,生来就是应该这样子的!
            惜君眉眼清清秀秀的,第一眼看到并不特别惊艳,但她是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是美丽,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舒服和淡然恬适。偏偏她的性子又是执着的。当年在下山的途中,她扭了脚,无法行走。惜君就是这么执着的背着她下来的,那么多长长的,陡峭的阶梯。
            当时她和她并不熟悉,知道她,也是因为她的匆忙,上课匆匆忙忙,下课也是匆匆忙忙。若是换了一般女生,遇到她扭伤脚这种情况,可能就把她留在原地,然后找人帮忙了。但惜君没有,她自始至终与她在一起,就算夕阳下去了,星星上来了,她还是背着她,一步一步的下山。她是个矛盾体,淡然和执着也奇异的融在她的身上。
            两个人舒服的窝在角落的沙发上,各捧着一杯杭白菊。她看了好几次骁骁欲言又止的样子,轻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清香萦绕,索性先开了口:“怎么?和好了吗?”骁骁脸微微红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呢?就这么僵着,他和他爸妈呢,也僵着!”看不出来,苏醒比她想象中要好些,能为了骁骁与有权有势的父母僵着,对骁骁至少还是有几分情意的。也不枉费了骁骁对他的一片深情。
            她静静坐着,听骁骁继续说道:“我看到过那个女的了。”语气竟平静异常!她抬了头,却见骁骁无可奈何的笑着,透着说不出的凄凉:“除了家世,其余实在找不出比我好的地方。”家世,家世。她头也涨了,脑子也晕了,投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办法好好给贿赂贿赂。
            骁骁看着她,迟疑好久,嗫嚅的,低声的,不知该怎么开口:“惜君!俞少那人-----你知道他----”她手脚有些冰冷,室内不是有中央空调吗,别墅的任何角落都是恒温的,怎么会怎么冷,况且还有一段时间才到冬天的啊。用力捧紧了透明的杯子,那里头暖暖的水温,透过玻璃,温温的传了过来,方才暖和些。仿佛是冬日里的薄阳,稀是稀的,但还是有些暖意的。那水中宛若花刚盛开的杭白菊,沾着水滴,娇艳鲜媚的,仔细分辨,原来终究是已经摘下枝头了的。
            好半响,她抬了头,看到骁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轻轻笑了出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介意的。你怕我真的会动了心,给了情?还是怕他是游戏,想GAME OVER就OVER了?”
            孙骁骁急道“惜君!你比我聪明,你明明知道-----”她笑的更加厉害了,杯中的水也晃动了起来,声音却平稳如昔:“你放心吧!他看不上我的,我也配不上他。这个自知之明我是有的。他要的东西我没有,我要的,他也给不了。所以你就安心吧!”那男人是没有心的,她怎么会为了他动情呢!


          24楼2018-05-07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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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的灿烂如花,很是好看。其实她一笑起来,整张脸就亮了起来,很是动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骁骁竟会模模糊糊的觉得,她的笑容里竟有种事不关已的淡然。
              倒把他给引了过来,靠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就这么从后面伸过手,把她抱了住,也没有什么避忌:“笑什么呢?”她刚刚那清脆的笑声,已经传遍了整个屋子了,笑着这么诱人,他竟有一丝懊恼,真不该把她带出来。她很少这么笑的,除了看滑稽片子的时候,极少这么舒心愉悦的笑,更不必说对着他了。
              她头也没有回:“女性间的私密话题,谢绝男士参加!”他“噢”了一声,转拉她的手道:“那话题到此打住,陪我打牌去。”竟有种让人误解的亲昵。他朝骁骁点了点头,算是致意。
              那彭少正是当初的与她打牌的三人之一,看他们俩这么过来,笑着骂道:“两个家伙又来连手来骗钱了!”他笑了一下,拉了椅子给她坐:“这次这个活儿赚的你荷包满满的,不给你放放血怎么成啊?”她打麻将的技术其实是极差的,那日倒手气好得不可思议,连连糊牌。他只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二。多数时间,还是帮她拿着零食。
              她心里也明白,那三人定是看在他份上在给她放水。怕是早前有事情让他帮了忙了。这种便宜她也不想占,玩了几圈,拉过他的手臂,一看手表显示时间已经是半夜了。若再玩下去,宵夜什么的,没完没了了。
              她转头凑到他耳边,低低道:“我想回了。”他“恩”了一声,起身道:“你们再找个搭子去。我们要回了。”那彭少笑眯了眼,又隐隐藏着一种暧昧:“好!好!巴不得你们早点回去。每回都双剑合壁,杀得我们片甲不留。”
              出了门外,竟是星空满天的,市郊到底是好,空气里也透着一股清爽,犹如雨后初呵的清香,若有似无的。连神志竟也益发清楚了。
              转头细细的看了他一会儿,原来他们相识竟然已有数年了。她竟有种恍然不可信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对她来说是一种放纵。但什么都有结束的时候,她的放纵也一样。趁她现在还不在乎时,还是放手吧!
              她决定要退出这个游戏,一年多了,近两年的时间,是游戏,也该结束,她不玩了!她也玩不起了!她闭了眼睛,好一会,才找到了声音,说话了:“我们到此为止吧!”原来真的说了出来,竟然没有想象中困难。她的咬音发字还是挺清晰的,应该不用再说第二次了。
              话一出口,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什么声息也没有。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没有什么变化,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没有动分毫,整个人还是保持着她说话前的姿势,优雅从容。
              “吱”的一声,轮胎发出尖锐的声音,车子紧急煞车停在了路中间。“砰!”的一声,她重重的往前倾又往后倒,眼前快要模糊了一般,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后面也传来几辆车急促的煞车声和咒骂声。
              “你给我再说一遍!”冰冷的话语迎面朝她砸来。他侧脸很冷漠,脸部线条很绷紧,根据近两年的经验得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最好还是少惹为妙!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那么多的情绪胶着在一起,竟然泛了一种酸意。她抬头迎向了他的目光:“我们分手!”不错的对象,不错的对手,可惜了!终究是要分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她其实是个极度自私的人,她不付出,她不肯付出一点点。因为她知道付出了,没有任何回报。就算自小对理科不大感兴趣,但也知道投资和回报的关系。投资了,无一点回报的事情,她死也不做。
              “你给我下车!”他头也没有回,只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其实不明显。虽然外面喇叭声震天,但车子里的氛围却是太过于寂静了,静得她都可以听见自己眨眼的声音。
              “好,我下车。”她打开车门下车,他的跑车咻的一声扬尘而去,而她陷在车阵中。她就这么站着,风吹过来依稀带了冬天的寒冷。后面的车又一辆接一辆的驶过,仿佛如同人生的过客,来去皆匆匆。
              她站了一会儿,只感觉到冷,呼了口气,搓了搓手,今年的冬天不会提前来吧,怎么现在这么冷了啊。唉,全球污染严重,气候变化也正常的!谁人能不变了,更何况是天气呢!


            25楼2018-05-07 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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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8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下班时分竟然下起雨来了,落在大片的落地玻璃上,一整面的淅淅沥沥,仿佛是那离人的眼泪。她笑了出来,捧着彩条杯子,一到冬天,想着年关,人就多愁善感了起来。连她也不例外。
                其实明天的太阳还是照常的升起来,不会因为你,也不会因为他而停止。母亲的电话依旧话题不减,想当然,今年回家的日子会在爱的疲劳轰炸中度过。有时候静下来想想,母亲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人到一定时候总要成家的。人应该在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总不能在学习的时候大谈恋爱,也总不能在应该工作的时候继续自己荒废的学业,正因为如此有些人永远是一塌糊涂的。有些人却是如此成功。
                刘美含捧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凑了过来:“惜君,在想情人啊?”她回过头,斜瞄了她一眼,懒懒的笑道:“有人规定不准我想吗?”刘美含笑着道:“吆,最近怎么了,竟然开始流行实话实说。”又盯着玻璃上的雨滴看了半天:“估计今天下的是红雨!”她被逗的笑出声来,实在是败给刘美含的口才了。怪不得部门里的男同胞,常常建议她去投考外交部,说是不让国家高等人才流失。她却没有开口搭腔,省得给刘美含继续进行她的话题。
                刘美含喝了几口咖啡,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镜:“惜君,最近是不是瘦了啊?下巴也尖了!”其实也是随口说说,她却心底猛得一跳,水也晃动了起来。却还是笑嘻嘻的跟刘美含打趣:“刻意减的,不知道少吃了多少好的!主要是不能让你专美与前啊!”刘美含是北方女孩,身材高挑,却颇清瘦苗条,活脱脱一朵花。公司里的男性同胞在玩笑的时候,就说了业务四部,囊括了南北佳丽,所有四部男同胞享尽了人间眼福。
                与邢剑锋约了在上海饭店吃饭,下班时间一到,她也不加班了,早早的下了楼。高峰时间,要打到一辆的士,还是极困难的。雨还是不停,滴滴答答。
                本还不知道怎么去拦车,站在大门口,老远就看到了邢剑锋白色的车子,摇了车窗,笑着道:“上车!”他笑的时候永远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人心情愉悦。仿佛清晨的时候看到太阳升起,总觉得希望和开心。
                等她系上了保险带,这才发动了车子:“就晓得这段时间难打到车的。我还是来看看。”他真的颇细心的。上班的地方离她也实在是远的,她也不好意思让他绕了半个城市过来。早早说好了自己打车过去的。她转头细细的看了他一眼,眉目俊挺的,其实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
                依旧是靠窗的位子,透着淋雨的玻璃,整个城市还是繁华一片。一味的灯红酒绿,夜夜笙歌,里头究竟有多少真正的欢乐,谁人能知晓?
                邢剑锋风度不错,点菜的时候会与她讨论,征询她的意见。对于菜色,只要口味不是很重,她一般是不甚介意的。也不知他的随口还是有意的:“过年准备回去吗?”她正与鱼头煲在斗争:“回,当然要回的。”
                其实也只有每年的过年,她才有时间回去与母亲,妹子共聚天伦。且她一般要多请两个星期的假,多待一下,然后随母亲四下里走亲访友的。仿佛小时候,就盼着过年。以前是因为物资贫乏,只有到了过年,有新衣服,新鞋子以及各种各样的零嘴吃。所以就天天盼着过年。现在盼,是为了假期。刘美含前几日还哀怨的与她说起这个话题:“过什么年啊,又老了一岁了!”
                那鱼头煲的确味道不错,香浓味美的。这么冷的天,吃起来依稀有一种熟悉的温暖。喝了几口汤,整个人也暖和了起来。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自己煮汤了,仿佛就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煮过。
                朦胧中依稀听到有人在喊她,语调分明是自己熟悉的,她茫然抬起了头,原来是骁骁。她与他分手后,也就再也没有碰到过骁骁。只偶尔通过几个电话,却也没有聊起他。她既在当初没有提供故事的开头,又何必无端端交代结尾呢?
                骁骁穿了一身的红色,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嫣然浅笑,当真明艳不可方物:“惜君,真的是你啊!又给我闹失踪了!”那口鱼汤竟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噎在了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当场咳嗽了起来。
                她也思考不了,只是一阵的咳嗽。接过了邢剑锋递过来的毛巾,平了一下气息。浑然不觉这举止有些过于亲密:“呃,骁骁,好久不见。”语气竟然有些不通畅。这才想起,这里好像也是他们那帮子人长聚的地方之一!眸光越过骁骁,如所预料的看到了刚进门口的他,手上挽了一个婀娜多姿。男俊女俏的,一对壁人,简直有美化餐厅的效果。隔得远,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忙自欺欺人的转过了头。


              26楼2018-05-07 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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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餐厅,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一种来自泥土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的。邢剑锋吃到一半,因公司来了电话,连连道歉后,急冲冲的赶了回去。同是打工人,自然知道这份苦楚。若异地而处,今日接到电话的是她,也是没有半点办法的,总归是拿人手短,饭碗重要的。
                  她猛的全身震了一下,他竟然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仿佛已经就在等她似的。她眼光一扫,没有如预料的看到刚才半挂在他身上的婀娜多姿。她没有动,他也没有。泊车的人已将他的车子开了过来,他抽了一张小费递了过去。但眼光却没有移开分毫:“上车。”语气坚定且不容拒绝。他向来如此!
                  她这才回过神,笑了笑,摇头:“不用了!”他仿佛没有耐性似的:“如果你希望我在这里与你拉扯的话------”她懂得他的意思,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上车。实在没有必要把自己提供旁人做茶余饭后的佐料。
                  空气里很寂静,静的她有些不习惯。分手了的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子的?她没有经验。如是电视上所放的,像他们这种情况,一般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的吧。现在怎么会坐在他车子里呢?平静的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她偷偷的瞄了他一眼,没有表情。方才隔得远,没有怎么看,只觉他的脸模糊不清的,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可就是这么一个轮廓,她也知道是他。如今距离近了,这才发现他似乎有些憔悴,眼底依稀有些黑眼圈。想到刚刚餐厅里的婀娜多姿,也就不同情了。估计是纵欲过度所遗留的后果。
                  两人相对无言。他也没有话,只是将她送到了楼下。她一整夜辗转反侧,竟然了无睡意。第二天自然是黑眼圈明显。好在二十一世纪化妆品已经成了女性最私密的朋友了,再严重,也可遮掩一二!俗话说的好,社会不设立同情奖!就算你一年失眠三百六十日,为了生活,早晨还是要准时上班。若是做不到,就回家吃自己好了。
                  到底是迟了,一步并作二步的赶到小区门口拦的士。平素里也只点头之交的保安看到了,跟了背后,瞅着拦车的空隙,说:“刘小姐,可否让你的男友每月订一固定车位?一来你们不买进出票,价格也便宜。当然这点钱可能你们不在乎的。二来,车位也不固定,比较麻烦!”
                  小区是属于半旧的,当初规划的时候就没有想到如此深远,所以车位经常不足,这个她是知道的。但保安的话,她一时没有听懂,一阵错愣,以为听错了!半晌见那保安还是跟在身后,笑着在等她答复。敲了敲额头,是痛的,应该不是听错?她也不顾拦车,转了身,微微皱了眉头道:“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她哪来的男朋友啊?以前就算还一起时,他也是不定时过来的。
                  那保安态度十分的好,依旧笑咪咪的道:“就那辆银灰色的,车牌最后三位是666的-----”她脑中轰然作响,666不就是他银灰大奔的车子吗?后面的话已经不在接收范围了。好半天,才找到了声音:“他--晚上---车子停在这里??”看着保安点了点头,道:“这些天几乎每晚都来,来的时间不一定,但都是一早走的。”她脸色越来越白------仿佛看出了一丝不对劲,那保安的声音低了下来。
                  怎么上的车,怎么到的公司,她都没有任何印象。整个人还处于震惊当中。整个上班时间,简直是个混乱战场,做什么错什么。连刘美含也看不过去了,帮她倒了杯水:“惜君,你今天怎么了?”
                  她反射性的捧着杯子,脑子里就如同一团糨糊,竟什么也不知道。一整天就想着,他为什么会停在她楼下?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她当时说的不够清楚吗?不够明白吗?刘美含的话,倒把她给略略敲清了,是啊,她是怎么了?他要如何,是他的事情,与她何干!
                  她到底是个凡人,不是神,所以一晚的心神不定。在房间里上了半天的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些娱乐八卦,社会新闻。隔着闪闪的屏幕,与她半点也不相干。伸了伸懒腰,去厨房里倒了杯水,一低头就看见那一袋的垃圾。咬了咬牙,拎了就往楼下冲!
                  果然是他的车子,他的人。她手里的垃圾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他也从车子里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她不能示弱,仰起了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仿佛猎人锁住了猎物。
                  就这么交换了一个眼神,就仿佛是火烧的烙印,热炽炽的烫在了心上,仿佛是永恒,竟生生带出了疼痛。心在不规则跳动。
                  她只听声音响起,沙哑的不像是自己的:“你不会是来看我的吧?”她可不会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他没有说话,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天寒地冻的,她实在没有必要陪他喝西北风吧。转过身,朝电梯跑去。后面的脚步声跟着响起。她向来不是运动的料子,才到电梯门口,已被他一把抱住了。她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这出戏是怎么了?怎么完全不照剧本演出呢?
                  他与她不是分手了吗?而且时间已经长达二个多月了。相信在这段时间里,他应该早就另结新欢了呀。也不能说是另结,他本身就女人不断的,像她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的,应该是属于最底下阶层的吧。
                  他也不出声,就这么站在电梯门口,紧紧抱着她,紧的像是把她要活活掐死似的,连呼吸也是种奢侈。他的头靠在她肩上,良久,才恨恨吐出了几个字:“刘惜君,你厉害,你赢了!”


                27楼2018-05-07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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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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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9 卑鄙是痴情者的通行证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四周都是他的气息,清清浅浅淡淡的烟草味道。他其实是很少抽烟的,至少她很少看到。也或许他绅士,不当着她的面抽而已。胡子也已经微微长出了渣,密密的,麻麻的,尖尖的,细细的,扎在脖子上痒到了极处,又麻到了极点。那感觉竟然是如此的熟悉,仿佛那段日子里,他一醒来,总喜欢用这个方式叫她起床,带着种说不出的缠绵亲昵。
                    他的话不停的回荡在耳中,脑中“你赢了!”她赢了吗?没有!她从未想过与他有什么结果,所以可以洒脱的分手。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赢他什么?她一直觉得是场游戏罢了!毕竟现代社会,所谓的男女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而真正的男女朋友,爱情战争是永远没有赢家的,一般都是以惨烈局面而收场的。持平议和的局面便是婚姻,这是也是极少数人的幸运而已。要知道一个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见对的人,那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他抱着她,从背后啃着她的脖子,当真是恨到了极点。从来没有如此挫败的经验。自懂事以来,哪个不把他捧着,宠着的。自有了女人以来,燕瘦环肥,哪个不是唯他是从的。偏生遇到她,从不刻意讨好,也不撒娇使媚的。也从来没有主动约过他,更没有要求过他什么!但他却是着了她的道,吃她这一套,对她格外的留上了心,竟然会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他已将她抱起,一步跨入了电梯,俯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拿钥匙出来开门!”声音有丝压抑和急迫。不,她不能再继续了。她不能再让他踏入她的屋子了,那如同再次踏入她的生活一样,已是另一重天地了。他的影响力已经慢慢渗透了进来。她无法在继续了!有些东西,不能多跨出一步的。或许只是小小的一步,影响的却是漫长的一生。他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练了金刚不坏之身了。而她的小小道行,怕是连替他提鞋也是不配。没有人会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会不看一眼的一头往下跳吧。
                    他从她僵硬的肢体语言中,已经明白感受到了她的拒绝。他慵懒的抬了一下头看着她,笑了笑,语气冷冷的却又仿佛透着一种捉弄,说道:“惜君,我是不介意在这里表演的。若你也不介意话,不如我们就让保安看一场免费电影!”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他的出现对她来说太吃惊了,以至于她连电梯里有监控也忘记了。天哪,那刚刚他们的一举一动不全让保安室的人看光了啊。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如此糗的情况。忙挣扎着要下来。他却哪里肯放。电梯已经到达了她所在的楼层,因是半夜,所以已经没有什么人进出了,就这么停着。她明白他的坚持,向来都知道。那种惟我独尊的性子,怎么会肯妥协半点。
                    就算现在让他放她下来,保安室的人也早欣赏了好一段时间了。她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一回头,他竟幸灾乐祸似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心里头又是火又是怒又是气,握了拳头就捶了上去:“你—你去死!”
                    他竟笑了出来,仿佛很舒服开心的样子,一把将她抱出了电梯。她却是越捶越火,心里头有股气在乱窜,只狠狠发泄出来:“你走开!给我走开-------”他就这么抱着她,任她又闹又捶又打的。隔了两个多月,还能这么紧紧抱着。那如兰的气息就这么喷着,闻着几乎就要醉了似的。
                    也不知道哪里的住户传来了声音:“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小夫妻吵架到被子里去吵去!不要扰人清梦!”她越发不好意思了,也不捶了,只恨恨的盯着他,那眼如琉璃浸水,一片盈盈。
                    他慢慢的,轻轻的,低低的俯了下去,想去亲那泛着果冻色泽的唇畔。她心头依旧有气,又不甘,退了几步,直到靠在了门上,退无可退,撇过头去,不想让他得逞。他只静静的看着她,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轻柔的移了过来,仿佛带着万千珍视,慢慢的亲了上来,在唇上辗转吸吮,温柔缠绵却又带着丝丝的急迫,仿佛就要来不及似的,来不及细细品尝,来不及慢慢回味--------
                    晚睡又纵欲过度的结果,自然是等到睁开眼睛已然是过了上班时间了。她刘惜君是凡人,所以也是同一个下场。
                    摇晃着要爬起来梳洗,却被他一把抱住:“已经晚了,索性不要去了。”她只觉腰酸背疼的,一阵不甘心,用力朝肇事者一脚踹了过去:“都是你!”他微微吃痛,回手掐了她一下腰,只觉得一片的光滑腻人:“谋杀啊!”她已掀了被子,溜下了床。
                    她一起身,总觉的是少了什么似的,仿佛被子也不甚温暖。拉了窗帘,外头竟一片皑皑白雪,目所能及,当真是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出来已经是梳洗完毕了,速度竟极快。他向来知道她不喜欢化妆,平日里只礼节性的涂点唇彩,清清淡淡。不像他平时的莺莺燕燕,化个妆,换件衣服要两三个小时。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拎了包就要往外冲。才到门口,已被他抱住了:“外头下着大雪,不要去了!”她推了推他:“不要闹了,工作总是要做的。”他以为每个人都像他这般出身,从未经历风雨的,亦不知道工作的重要性。
                    他在背后咕哝着道:“我想你今天陪我!而且你就算赶到了,也是午饭时间了。”公司里其实也有成堆的事情等着他的。但就让他们等着好了,才刚刚和好如初,自然是小别胜新婚的。她心中竟一软,就任他抱着。结果这一天自然是没有去成的。


                  28楼2018-05-07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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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在想,他最近过来的日子也过于频繁了,几乎是天天过来,形如同居。前几天,那门口拦着她的保安还拿了几张发票过来,说是那日她男友付了整年的车位费用,没有拿发票。所以他帮忙给送了上来。
                      她现在是看了保安就脸红,那日在电梯里的事情,真的是糗到家了。最最可恨的就是那罪魁祸首,现在正在她浴室里大摇大摆的洗澡!比在自己家还自在。好几次跟她抱怨说她这里地方太小,要求搬到他那里。她只瞪他几眼,道:“若是我的下一任来报到了,我岂不是还要多搬一次家!要住就住,不住拉倒!给我回你自己家去!”通常这么给敷衍过去了。
                      他不会是来真的吧?竟买了整年的。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可能在乎这点小钱。可能是这段时间太过于习惯了,她竟然有了一种男女朋友的感觉。她摇了摇头,笑了出来,可能过年了,要放假了,人也就会胡思乱想了。人到佳节倍思亲,也就倍觉得自己孤苦零丁。
                      想到了过年的假期,索性打开了订票网站,订张来回票再说。他已经洗了澡出来,一身沐浴露的清爽味道,凑了过来:“什么时候回去?”她按了个确认键,道:“就这几天吧!”他边擦头发边说:“我这几天也要去一趟上海。我们搭同一班吧!”她家的小城离上海只有一百多公里,所以一般都是飞机到上海的。
                      她总算回过了头,看了他一眼:“算了吧。你坐你的头等舱,我坐我的经济舱,就算同一班次,也凑不到一起。”
                      总以为他说过就好了,结果竟然在机上碰了个正着。应该说是刻意为之的结果,以他的本事要知道她坐什么航班什么位置,简直是容易的只需要动动小指头!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笑咪咪的跟她打招呼:“HI!”她一把将手上的包扔了过去:“你走错了吧。这是经济舱!”他将她的包放好,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一脸的坏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我刚和你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下位置。他没有任何意见!”她白了他一眼,用头等舱的位置换经济舱的,傻瓜才有意见。
                      因逢了过年大假,所以整个舱内座无虚席的。他本想好好亲亲她的,想着她这么走了,要半个月才能见面的。结果四周都是人。且经济舱本身不如头等舱的座位空间,加上她又害臊,若是他敢造次,她铁定会杀了他的。
                      想着晚上就可以到家了,就可以舒服的躺在暖暖的被窝里了,听着母亲的唠叨也是种另类的幸福。心情甚好,所以一起飞就睡了。迷糊中觉得有人替她盖了被子,很轻很温柔的将她覆盖在额头的碎发拨开。这种人真是生来害人的。算了,只要她不受害就行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啊!老天有眼,看到时候谁来收拾他。她舒服的叹了口气,仿佛是处于荷兰的郁金香海洋,阳光普照,清风拂面。
                      他盯着她的侧脸柔和的曲线微微出神。论姿色,不过属于中等偏上,有种江南女子特有的清秀,只气质尚佳。他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她,穿了一件短袖的黑色裙子,显得肤色如雪。站在艳光四射的孙骁骁面前,竟然也没有给比下去。他当时正输的四面楚歌,也只略略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想不到与她目光碰了个正着。令他印象最深的便是她的一双眸子,让人想起西湖的水光,潋滟波动,脉脉一片。黑白分明,却瞧不出一点杂质,也看不出一丝的讨好!
                      几次碰面下来,也知道她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对于他们这群普通人眼里上好的金龟,也是视而不见的。虽能打成一片,但也隔着一块玻璃似的,隐隐约约,看不通透。
                      他竟感了兴趣,那日凑人打牌时,不知道怎么就来了兴致,指了她替他打牌。也算在众哥们面前摆了个态度,略略表示了,他对她有兴趣。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有规矩的,也最忌讳这点了,他表了态,旁人就算是有心,也尚不可以再沾惹了的。除非,除非-------
                      他与她在一起之后,多少也知道她只是与他玩玩而已,没有放过真心的。但他就是不甘心,他这么一个人,要学历有学历,有背景有背景,要财势有财势的,从来没有碰到过像她这么不上心的女人。其实他明白只要他断了联系,她也会就这么给断了的。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缠着不放。
                      于是就这么纠缠了下去。却不知道这么一路下来,他竟陷了进去。他扯了扯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慢慢牵了她的手,端详了半天,手很小,软软绵绵一团,他就想到二个词:“肤若凝脂,柔若无骨!”凑到嘴边,低低吻了几下。


                    29楼2018-05-07 2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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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0 心会跟爱一起走
                        过年时节,热闹异常。在家里,其实就是一头名副其实的小猪。每日里睡到自然醒,吃着母亲每日里变着法子煮的好吃的,以解她的馋嘴。或者闲来无事情,就与楼上楼下的老邻居打麻将消遣。日子若是每天能这么过,当真是拿神仙跟她换,也是不肯的。
                        难得今日手气好,一上来就糊了两手,其实她是从来不介意的,一来只玩小钱,二来跟邻居伯伯,婆婆打牌,听他们拉拉家常,也觉得开心。才碰了一对白皮,母亲已过了来,将手机递了给她,竟眉开眼笑的:“惜君,电话!”她心里头咯噔了一下,看母亲一副开心的样子,定是个男的。随手接过:“喂,你好!”
                        竟是他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么热闹!在干吗?”她微微愣了一下,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分开后,他的第一个电话。她一边嚼着鱿鱼丝,一边口齿不清的回道:“麻将中!”他在那头笑了出来,略带了点磁性,说不出的好听:“就你这水平,还敢跟别人玩啊!”她冷哼了一下:“要你管!”大过年的,还没一句好话的。
                        他只笑着,没有说话。形势一边倒,她竟放了炮,心头懊恼,口气似也不佳:“有话快说,我要挂了。”他笑了出来,知道她又输牌了,只低低的道:“好!”竟真的不多话,这么给挂了。她好像觉得有一丝内疚,大老远的打了个电话给她,她连一句“过年快乐”也欠奉。算了,看了牌,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现在还是糊牌压倒一切,也管不了那么多。
                        那日在机场,他含笑着将她送到车上。极细心的,老早就已经帮她准备好了车子,省去了她转车的舟车劳顿。那已是下午时分,虹桥机场内熙来攘往,所有的人们都在迎迎送送,繁忙一片,却也聚散无常!她转过头,透着车子玻璃,只见他站在门口,潇洒挥手,长身玉立,四周竟散落一片阳光。第一次发现他长的当真是好看的。


                      33楼2018-05-07 2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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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床睡觉已经快半夜了,还好母亲已经睡了,否则定少不了疲劳轰炸的,要审问她打电话来的是谁的。才梳洗好,准备睡觉,电话竟叮叮当当响了起来。她赶忙溜到房内,接了起来。看了号码,知道是他的电话:“大半夜的,干吗啊?你啊,好事不做,就干坏事!”连你好也省了。反正跟他客套也没什么意思。
                          他口气很温和,仿佛带了一丝暖暖的缠绵:“睡了吗?”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被他这么一来,哪里还能马上睡得着:“没有!有只蚊子在吵!”他笑了出来:“我非常同情那只蚊子的可怜命运!”她噗嗤一下也笑了出来,心情竟十分舒畅。
                          一会儿,他又道“你下来!”她还以为她听错了,呆呆的重复了一遍:“下去哪里?”他说道:“你们家小区门口。”她吃了一惊,竟将手中乱按的遥控器掉在了地板上。
                          冲到了门口,保安归伯伯已拦住了她:“惜君,怎么半夜还出去啊?”她嘻嘻笑着点了点头。老家就这点好,里里外外都是熟人,出入都招呼不断的,透着暖暖的人情。老远望去,一辆黑色的宝马赫然停在斜对面。略略走近,是上海的牌照,却与那日送她来的车子不同。
                          他已将门推开,探出了头:“就知道你会磨蹭!”她坐了上去,还有些恍惚,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迷惑的看着他:“怎么你会在这里?出差?”他笑了笑,却扯了话题:“陪我去吃点东西,饿晕了。”傍晚时分乘飞机赶到了上海,一下机又开了车子过来,只在飞机上将就了几口飞机餐,到了现在,简直是饥寒交迫。
                          汤头味美鲜浓,他一连喝了好几碗,这才舒服的舒了口气:“这顿你请!”她也正在呷汤,热气透过瓷碗,熏得整个人也暖和了起来。抬了头:“为什么?”他从来是主动的,还从未叫她请过客呢。
                          他懒懒的笑:“这是你的地盘啊!”他以为是M-ZONE人的广告啊,我的地盘我做主啊!她咽了一口汤,朝他撅了撅嘴:“早知道去大排挡了!”他伸手,敲了她一下额头:“小气鬼,喝凉水!”语气有种宠爱的味道。她摸着额头,总觉得心有不甘,扯住他的手,张嘴欲咬。只见他笑意盎然,也不挣扎,任由她抓着,一恍惚,竟没有给咬下去。但心情却说不出的愉悦。或许是过年,心情总是很好。
                          去了有名的古镇晃了一圈,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到了傍晚,一排排微微发光的红灯笼,衬着如水墨画般的房屋楼阁,真有种时光倒流之感。但又近的可以触摸,仿佛就在这里,上演过许许多多的故事----有悲欢,有离合,有笑,有泪,也有情,也有爱,也有恨!
                          两人窝在靠窗的桌子上喝酒,配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和微微发抖的寒风,竟别有一番滋味。她微醺,眯着眼道:“俞灏明,不是说出差吗?怎么这几日都晃来晃去的,不办一点正事?”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只是不说话。她脸微微泛红,竟连鼻尖也红了,眼中迷朦一片的,竟有种说不出的媚惑。
                          若是别人,他总以为是在装腔作势的,但对于她,他只有哀叹的份了。她难道就没有想过他就是为她来的吗?他起了身,将窗子关上:“不要冻着了!”南方的冷与北方不同,南方是湿冷,冷的特难受。
                          她其实多少能猜到,他不说,她就装作不知道。鱼和飞鸟的距离,其实远远不是在天空或是在海底。用手托着下巴,继续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他仰头喝了一杯酒,那杯子的式样有些仿古,但却挺精致好看的,把玩了一会,方抬头,冷冷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巴不得我离得远远的!”她细细盯着他看了一会,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种雾里看花的对阵,实有些累人,酒劲上来,撇过头:“你吃错药了啊!有什么大不了,不问就是了!”
                          出了酒楼,已略有点摇晃,他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才忆起,当初她喝醉酒的那次,也是如此这般,步履不稳的。心头竟甜了起来,怒气也消了下去,拥着她柔软的身子。虽是冬夜,却繁星点点,一片清朗高爽。
                          她半夜里醒来,他正睡着,呼吸均匀。依稀记得他昨日将她抱在怀里,肆意爱怜的,仿佛没有明天。筋疲力尽,睡意朦胧之际,似乎听得他微微的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房内留着一盏小灯,光晕模糊,只能微微照亮房内的一个小角。透着光线,她慢慢的伸出手指,极轻极缓的,仿佛是个小偷似的,抚弄着他的头发,硬硬的,与她的柔软如丝不同。她想起诗词中的“怒发冲冠”,想来就是这种发质,竟微微笑了出来。熟睡的大男孩其实就像个孩子,睡得像头小猪,可爱的小猪。
                          那灯光有些像家里客厅里的旧式落地台灯,母亲平日里节约电费,就开这么小小的一盏。然后带着眼镜做些针线活,或者是拿着本子算算开支。这么些年来,这个镜头仿佛是被定格了一般,只要一想起母亲,这个画面就会闪现出来。


                        34楼2018-05-07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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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总是短的,可能越是愉快越是过的快吧。回了公司,已有大堆的事情等着了。没办法,唯有加班加点。公司里略有人事变动,无非是高薪挖了个部门经理过来,听说是个业务高手。好在也不是她们的部门,也没有怎么在意。只平日里碰到,点头打个招呼而已。
                            一两个月下来,也略略熟悉了点,竟也经常过来。一日里,刘美含在她耳边嘀咕:“你看,那新来的席经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她抬了头,皱着眉头:“刘美含,你中午是不是吃的太多了啊?”她从来都是一副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什么事情也能折腾半天。人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的,但就八卦。
                            刘美含兴趣盎然:“你没看到他老是有事情没有事情的过来晃悠啊?要知道,我们部门和他们部门的领域又不同,他来干什么啊?”她连按了几下鼠标:“就是因为不同才过来的,他们六部跟二部进出口做的领域一样的,就不能常去了。若是常去,二部的全经理不要跳起来了,以为要挖什么机密呢?”
                            刘美含盯了她半天:“惜君,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啊?那一部,三部都跟他的领域不同,怎么也不见他经常去串门啊?”她头也痛了,有个俞灏明,已经够她头痛的了。自回来后,自作主张的将她的好些东西搬到他那里,简直是在同居了。她可没有本事再招惹第二个,除非她不想活了。
                            也当真想不到,他与她的关系竟然就这么下去。他好像没有任何要改变的意思。好在这段时间他比较忙碌,当然她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的。他不说,她也就不问。其实知道多了,有时候也未必是件好事情。也经常一去五天十天的,她也乐的清净,可以窝在自己的小窝里,肆意妄为。
                            刘美含还是没有放过她:“今天晚上六部要庆祝做成了一笔大单,邀了我们部门一同庆祝,头头已经答应了。你去是不去?”她按了发送键,将E-MAIL发了出去。又拿起了杯子,一连喝了三口水,方喘口气,恶狠狠的道:“刘美含,你若是没事情,我会建议头头将我手上的几批订单转到你这里。”
                            刘美含哪里会怕她,依旧笑着道:“说说也生气。拉倒!我只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已,工作太忙了,也要适当调剂调剂。否则,不成了工作狂了啊!”她的口才,不去外交部,真是可惜了,国家的一大损失------所有男同胞的共识。她现在也是双手赞成的!
                            下班前,他们的王大头真的来宣布了:“同志们,今天六部的席经理请大家去吃饭,消遣。一个也不能少!”老谋子的电影名字早已经成了经典,遇到开会之类的集体聚会,绝对少不了这一句。
                            吃过了饭,无非就是唱歌消遣。她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同事们说说唱唱笑笑。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但都在兴头上,竟没有半个人有离开的意思。因是六部请客,也不好意思一个人早早走了,也就这么窝着。
                            刘美含口中念了一个下午的席经理总算没有辜负刘美含的热情推荐,拎了一罐啤酒,递了过来。她笑了一下,随手接过。
                            他也就顺势坐了下来,温温的笑着道:“怎么不和大伙一起唱歌?”她笑了笑,道:“五音不全,不敢献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基本上她属于回答的份。因是同事,也不能不理睬吧,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聊一些工作方面的话题,也还比较谈得来的。
                            到了回时,大家都三五成群的搭了顺路车,她竟与他顺路。若是推脱,也实在是不好的。况且别人也没有半点要追她的意思,都是那个刘美含害人,让她觉得极不自在的。
                            他挺绅士的,一直把她送到了楼下。熄了火,她解开保险带,笑着说了声:“谢谢!”他只微微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说:“我的荣幸!有机会一起吃饭吧!”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这句话,怎么听,也应该是种试探性的邀请吧!她依旧笑着,心里头暗骂:“这个死刘美含,乌鸦嘴,好的不灵,不会灵坏的吧。”
                            按俞灏明现在跟她的情况,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没有什么表示,但却几乎霸占了她全部的空闲时间,哪里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再去应酬。连邢利锋的邀请也推三推四的,直推说工作太忙。


                          35楼2018-05-0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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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在等她的答复,她笑着,委婉的道:“有机会吧!”便推了门下车。站在路边,礼节性的开着他的车子开走。才准备上楼,只听得不远处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掌声:“不错,良辰美景!”竟是俞灏明的声音。
                              她猛的转过身,只见他倚在一辆黑色的车子前,难得的西装笔挺,双手击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幅洒脱不羁的样子。这辆车子,她也是第一次看见,所以也没有注意。
                              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她也站着不动。半晌,觉得这么站着,也挺**的。她转身进了厅口。他只冷冷看着,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清楚知道,他一不在,她就马上回自己的家的,仿佛他那里只是可有可无的宾馆似的,从没有过眷恋。所以大老远的赶了飞机回来,就直奔了过来。
                              结果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三更半夜的,竟然还没有回来。他索性电话也不打了,就在车子里等,看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就看到这火冒三丈的画面。但这么些年的打滚下来,怒到了极处,反而更加从容了。
                              将领带扯了下来,和西装一起扔在沙发上,懒懒的坐了下来,道:“怎么没给我介绍介绍刚刚的那位?”她看了他一眼,有些迷惑,他应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她微微的笑了笑,嘲讽自己的不自量力:“没有必要吧!”
                              “哦,没有必要吗?你确定?”他挑了挑眉毛。她没有回答,走进了房间,准备要洗澡。口气不像善类,七八天没有见了,不会是来吵架的吧?她可没有这个义务来奉陪。
                              浴室里的水声小下来,只听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帮我拿件浴袍。”她拿了袍子,微微拉开了门,递了进去。只觉得他用力的这么一扯,她一个脚步不稳,就这么被扯了进去。他浑身湿碌碌的,泡沫也没有冲干净,将她一把抱住。她本就穿了件薄薄的棉质睡衣,这么一来,已差不多湿透了。看来刚才的澡是白洗了!
                              禁不住火了起来:“你发什么疯啊?”他只抱着她,半晌,才吐了几个字:“下次不要这么晚回来!”他是谁,凭什么管她!况且她也只是跟同事出去!气极了,冷笑着道:“怎么,就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啊??”也不想想自己!
                              他没有说话,她却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生气,胸膛起伏不定的,气息也不均匀。他猛得将她推开,将门啪的一甩,就这么给出去了。一会儿,又传来了大门的甩门声。她呆呆的站在花洒下面,水不大,淅淅沥沥的,却当头淋下!


                            36楼2018-05-07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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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7 05: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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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1 情敌遇情敌
                                就这么甩门而出,好几天也没有联系。因手上的订单正好忙乱,所以每日里都是极忙,也顾不得他了。况且自在一起以来,她素来就这个样子,从不主动联络的。毕竟心里知道,没有结果的事情,越是努力越是得不偿失。正因为如此,更不想去付出。
                                但每次忙碌过后,竟偶尔会浮现他那日抱着她的情景,抱的那么紧,紧的有一丝的疼,如嵌条般的伏帖,却又是起伏不定的。其实她知道他是生气的,但他生气又如何呢?她从不是他的谁,也没有拿他薪水,自然不必看他脸色。
                                与他在一起久了,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他的习性。吃饭的时候永远挑三拣四的,一般不吃有特殊香味的东西,如洋葱,胡萝卜。早晨起来,不能拉窗帘,因为他不能一下子适应阳光。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求房内不能有光线,又十分的霸道,几乎霸占了整张大床,等良心发现时才会留一半给她。
                                若是不理你了,已经是要到快生气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再去惹他了!若是真的生气了,反倒是跟平常无异,还是笑着跟你说话,只是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脸,一副的喜怒无常。
                                人生病了总会想些有的没的。她微微嘲笑了一下自己。房内有种刺鼻的药水味道,医院特有的味道。她竟有一丝软弱,一点害怕。
                                母亲总是说人年轻就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她也不例外。在学校里的时候,一个人打二份工,忙得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总是用方便面打发的。以至于现在看到了方便面,闻到那味道,会隐隐作呕。
                                昨天忙的昏天昏地的,吃饭还是准时的。她向来胃不好,所以还比较注意的。但傍晚时分,总觉得肚子有点隐隐的痛,一开始,还以为胃在抗议。吃了两颗胃药,却还是老样子的疼,其实只有一点点,也没有怎么厉害。她也不以为意。
                                结果到了今天下午,痛的越发厉害了。连刘美含也看出了不对劲,扶着她道:“惜君,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啊?”她安慰似的笑了笑道:“没什么,胃病发作了!”后来竟然痛的冷汗淋漓的。刘美含将她送到了医院,结果一查,医生说是得了急性盲肠炎。说是再晚送来,就要有危险了。
                                挂了盐水,吃了药,也定了明天一早开刀的时间。刘美含又问了一大堆要注意的事项,这才放了心。她心里很是感动,平时刘美含爱跟她说说话,开开玩笑,但碰到了事情,就极哥们的。北方的女孩子就是这个样子,又仗义,又豪爽,不拘小节的。
                                隔壁病床住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也是小手术住的院,因已经开好了刀,早早的睡了。因手术做的很好,复原的也快,所以陪着她的母亲也睡了。两人的呼吸此起彼伏的,但听在她耳中,却觉得莫名的寂寞。不但是因为没有人陪她,也是因为害怕。
                                原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对母亲,她总是报喜不报优的。原来她还是会害怕的。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医院里,害怕一个人的寂寞。因为害怕,所以才会与他如此的纠缠不清。
                                其实对于医院她是不陌生的,父亲生病那段时间,她天天往医院里跑。一早送早饭,晚上送晚饭。熟悉得连医生查房时也不赶她走,只笑着看她手上的保温瓶对她父亲说:“你姑娘又给你送吃的来了,真是孝顺。”父亲总是笑呵呵的点头。父亲在她记忆里永远是笑着的,慈祥的笑,哪怕是生了那么重的病,也是笑着安慰她:“周总理也是生这种病的。父亲能和伟人生一样的病,也是一种光荣啊!”
                                医院里总是那种味道,很难闻。但她后来都习惯了。连周总理生这种病,也没有能够看好,更何况父亲呢?在一个烟雨蒙蒙的晚上,父亲就这么走了,永远的离开了她们。其实江南每到这个时候,多数是烟雨朦胧的,仿佛雾里的雨,水里的气,织成茫茫一片的白纱,云里雾里的,总是看不清。


                              37楼2018-05-07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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