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一直沉默不言的我,开口。
景辉低头看向我,皱着眉头不说话。
我又说:“即便去沈家,我也要自己走过去。”
景辉一怔,但马上松开了我。
头皮的扯痛在失去力道之后,反而是种火辣的灼烧感,我瞧了一眼满是伤痕的手臂,基本已经不流血了。
呼口气,我双手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韩萍见状便过来扶我,可是景辉却将她拦住,冷声道:“让她自己来。”
我失败了几次,因为胳膊实在太疼,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可我不想让这些人再继续观赏我如此落魄的一面,所以一咬牙,我站了起来。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皮开肉绽的声音。
血液刚刚凝固的伤口因为我的牵扯,顿时流淌出豆大的血珠,那浑浊的血腥味再一次侵袭着我的神经。
“老爷,我求您了……别让小昕去了……真的会出人命的。”韩萍急的哭了起来。
我没有回头向她道谢,只是一步蹭着一步往前走去。
曾听说,人的这一生,无论道路有多漫长,有多艰难,能陪着自己走完所有的,只有自己。
或许有人很幸运,在半路遇到了对的人,他们手牵手走完了余下的路。可不是那个幸运的人,我早早就被抛弃了,只能独自逆风而行。
但不知为何,当我悲怆的产生了如此想法的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光芒。
有一个人,逆光而来。
他浑身被这光芒镀嵌,好似从梦中而来希腊神明,那样的圣洁,不染凡尘。
我笑笑,心道这肯定是我妈派来接我的天使。
双腿一软,我直直的向前面扑到,也就此跌落到一个柔软舒适的怀抱,这里带着淡淡的太阳花味,冲散了那难闻的血的气息。
我半睁着眼睛,就看到了沈容与。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我被打过的脸颊,玩笑似的说:“一天不见,沈太太可是让我好找啊。”
我累极了,只能朝他眨了下眼。
他又是笑,“啧啧”两声,说:“瞧瞧啊,我一天不在,你就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以后还敢离开我吗?”
我动了动嘴唇,说:“我们离婚了。”
沈容与眉头一皱,对我说:“不许你再说离婚。”
我指了指景辉和韩萍那边,示意他离婚协议书就在那里,可是沈容与却握住了我的手,又说:“我一会儿就将那东西撕得粉碎。”
我摇头,接着道:“我们离婚……”
“我的话你没听懂是吧?我不许你说离婚。”沈容与又说了一遍。
我太累了,无法与他争辩。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说这样的离婚是好的,我们不用再演下去,也不用为了这无用的婚姻而束缚彼此。
“睡一会儿。”沈容与轻声道,“但不许睡太久。”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将我抱了起来,转身就走。
景辉叫住他,说:“你以为你可以在景家肆意妄为吗?你不要以为你是沈家的人,就可以目中无人。你怀里的是我女儿,既然你们沈家已经决定解除婚约,她的事,你不能再插手半分。”
沈容与全当没听见这话,抱着我继续往前走。
景辉又说:“她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还有沈家会允许有这样的沈少夫人吗?”
沈容与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了我。
我也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勾唇一笑,又是一副痞样,说:“我问你个事,昨天吵完架,你后悔吗?”
我没有说话,但心里的答案却是肯定的,我后悔。
我虽不知道沈容与昨天为什么那么大的火气,而且还出口伤人,可我也不该说那样的话,我遭遇的种种,又有他的什么错呢?
沈容与见我不回答,也不再多问,抱着我就上了车。
在他放下我的那一刻,我抓住了他的衣领,说:“我没做过。”
沈容与眼眸微颤,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