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突然就这样平静下来,每天每天,西湖边上的一家小小店铺的二楼房间里,有这么两个人相拥入眠,相拥而醒。其中一个天真模样的青年每日楼上楼下的百事忙,还有些碎碎念,“小哥小哥”的叨唠个没完,另一个被叫小哥的青年则清清冷冷的模样,脸色有些苍白,极少说话极少笑,每当那个天真忙东忙西的时候,他便挑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要么望着窗外深思游离要么目光追随着那个天真的身影飘东飘西,偶尔会有一个大嗓门的胖子不请自来,每次来都要拽着店里的两个人去楼外楼胡吃海塞,不醉不归。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安静流淌着,一副天长地久下去的模样……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王盟送走买了两本拓本的客人,心里正喜滋滋的低头算计着自己的提成,门口的铜铃响起。
“贵客上门,有失远……”话说了一半,王盟抬头看清来人,瞬时愣了。
瘦瘦高高,一身黑衣,模样清秀俊朗,却一脸的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透着些许邪气。
黎簇。
本在旁厅里正耐心哄张起灵喝药的吴邪察觉到王盟的异样转头往前厅看去,在看到黎簇的那一刻瞬间变了脸色,整个人冷了几分。
黎簇在店内扫了一圈,目光在吴邪身上顿了顿,最后却落在了正低头喝药的张起灵身上,歪头笑了,眼中邪气暴涨。
“吴邪……苦。”只喝了几口,张起灵便皱起了眉头,丝毫没注意已经走进旁厅来的黎簇,不,与其说是没注意,不如说是没在意。
吴邪却没有回应他的叫苦,发觉到吴邪身上的寒意,张起灵这才抬起头看向来人,发现对方也在看他,此人非常年轻,眼中带着探究的意味,这种眼光张起灵见得太多了,淡漠的看了黎簇一眼便转向了吴邪。
“吴邪,我累了。”
吴邪这才回过神来“哦哦!好的,小哥。我扶你上去休息。”说着忙伸出手去扶。
张起灵轻轻挡开吴邪的手,自己站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
黎簇眯了眯眼睛,突然出手,一把短匕从手中向着张起灵的方向飞射而出!
“小哥!”吴邪急喊。
一个呼吸的时间,张起灵没有转身,只侧了侧头,奇长的两根手指在肩侧凭空一夹,反手猛一发力,破风声起,只听“叮!” 的一声,短匕擦着黎簇的耳际,深深钉进了他身后的木架上!
“黎簇!你 他 妈不想活了??!!”吴邪转头冲着黎簇大吼了一声。
王盟突然有些懵,明明是黎簇偷袭的张爷,怎么老板反倒关心起黎簇的死活了??转念一想,明白了,张起灵是何等人物,黎簇居然敢对他出手,就刚才张爷那凭空一接一反手,若真起了杀心,黎簇这会儿估计已经躺了。
“呵呵……”黎簇擦了擦耳朵上的血苦笑“好身手,是我不自量力了。”
吴邪看着还能笑出来的黎簇,气的直咬牙。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阎王爷跟前签了个到么?
“黎簇,在我打死你之前,赶紧滚!”吴邪咬牙切齿。
“哟,小三爷,不带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吧,怎么着,这刚把你那位接回来这就把我抛弃了?唉,真是只听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啊……”黎簇转身拔下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
“…………”吴邪心里一紧,慌乱的看了一眼继续上楼的张起灵,还好,小哥没什么反应。
“唔……难道是……我在床上没把你伺候好么?”
黎簇斜身往木架上一靠,看向吴邪的眼中竟然带了些许的委屈。
楼梯上的张起灵猛地停住了身形!
黎簇的话一出,吴邪闭了眼睛,这句话相当于一根雷管,“嘭”的一声,把吴邪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平静生活给炸没了。
吴邪看了一眼张起灵,后者也转过了身看着他,眼神阴沉的吓人。
吴邪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一脸达到目的邪笑着的黎簇:“你的确没伺候好老子,不然我也不会碰了你一次就再也没兴趣了不是么?”
黎簇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啧了一声:“自然是不能跟那位比,不知小三爷跟那位在一起的时候,是谁伺候谁呢?该不会……成了下面的那个吧?”
“呵……你猜呢?下面不下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伺候的是谁,对他,老子乐意。”吴邪心里知道黎簇在意的是什么,说起这孩子也是段孽缘,唉,终归是自己对他不住,但是敢这么毁他的生活,过分了。
张起灵听到这里,原本存留的一丝幻想破灭了,原来自己……并不是他的唯一。想到这里,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住!
吴邪急步冲过来扶住了张起灵的身子,却在下一秒被狠狠地推开,张起灵扭过头去连看都不看他,吃力的扶住栏杆,向二楼走去。吴邪看着张起灵微微发抖的背影,心里疼的紧缩成一团。
吴邪十年来第一次感觉有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黎簇,那次的事情非你我本愿,这么久了,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现在跑过来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你过分了。”吴邪走到黎簇面前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平静的开口。
“非你我本愿?切!吴邪,是非你本愿吧?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愿意了?”张起灵一走,本来还一股子狠劲的黎簇,此时一副受伤的表情,眼中满是孩子气。
吴邪又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个孩子……想起很久之前两人的那次错误,吴邪烦躁的狠吸了口烟!
自张起灵说不喜欢烟味后,吴邪已经好久没有抽烟了。此时猛的一吸,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