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的肩膀那么瘦削羸弱,范九看着眼前人苍白清瘦的侧脸,又想起他那非人的童年,一时间心里止不住的疼起来,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虚弱的人,却以凡人之躯堪比神明,无数次拯救身边的人于生死水火之间……
“咳…咳咳……范九爷。”断断续续的咳声打断了范九的思绪万千。“范九爷,我们现在已经到了藏北地区,请安排好你的人,我想尽快进入古格王朝。”
范九听闻此言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急声道:“以你先在的身体状况,能在这高原上维持住现状就已经十分勉强,你居然还要急着进入古格王朝?为了他,你是真的不要命了!何况你现在看都看不见,进去就是找死!”
张起灵微低着头,没有做声,也看不到表情。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范九调整了呼吸,缓声道:“起灵,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尽全力帮你,只是目前那个地方你是万万进不得的,你听我的,你在这里安心等我,我带人进去,一定把魂栖木给你带出来,好吗?”
“你知道,魂栖木,只有我能带出来。”张起灵抬起头看向范九,窗淡然说到。
“古格王朝,一夜间消失的帝国,那个地方,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你都是九死一归,更何况是现在的你?”范九的声音透着绝望。
魂栖木,传说是生长在最接近天空的王城---古格王朝之中,在这座古老的王城中有一条凡界与神界相交的道路,这条道路的尽头有一颗魂栖树,相传有神的灵魂在此栖息,得此木者,可使死者复生,可要想得到它,可想而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起灵,你可想过,一旦进去,你还能活着出来么?”
“所以我要你帮我,一同进去。”
“以我之力,又能帮你多少,我没有自信能保你完全。”
“你只需自保即可。”
范九猛然抬起头来,不祥的预感袭来,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张起灵,你什么意思?”
一双清冷淡漠的眸子此时正“注视”着他,轻声道:“我无需活着回来,只需你帮我把魂栖木带回来,给他。”
有那么一瞬间,范九能确定,他看到张起灵嘴角微微上扬,笑了,笑的那么……明亮…好看。只不过这个笑容太过短暂,短暂到范九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正失神间,张起灵又恢复成清清冷冷的模样,重新看向窗外。
“呵…果然,为了他,你果然……”范九惨笑着摇头“张起灵,你真是个疯子。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做到如此?”
“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我会记得……如果你消失,至少我会发现,我会记得……”
范九满眼痴痛的看着眼前这个喃喃自语的人,红了眼角。
张起灵,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