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话,张起灵从坐进车就一直沉默,范九也不急,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位子上,时不时侧头看着身边人,眼里带了笑意。
车子高速驶向郊区,一片郁郁葱葱的枫树林后藏着一座阔大的中式庄园。大门徐徐打开,车子缓缓驶了进去,园中满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投射下来,六棱石子路都变得斑驳,细看去,园中幽幽芬芳的花丛里倏忽会有梅花鹿闪过,更有昂然开屏的斑斓孔雀漫漫踱步过去,慵懒而高贵。
“花气袭人知骤暖…这个宅子,很配你。”范九轻声道。
“九爷过誉了,幽灵兰花和朱丽叶玫瑰稀缺难培,难为府上的花匠能栽培的如此好。”张起灵侧过头来,淡然答到。车窗外的微风扬起眼前人额前的头发,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好似能直直的看进人的心底,唇角有微微的笑意,说不惊艳,那是假的。范九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突的跳漏了一拍。失神的刹那,张起灵已转过头去,依旧望向车窗外,恢复了刚才的漠然。
范九不禁哑然失笑,今天算是见到活人版的“昙花一现”了。正想着,车子平稳的停下了。司机先下车绕到张起灵那一侧为其打开车门,范九则自己推门而下,快步走到张起灵身边道:“往前三步有道台阶,慢行一些。”
张起灵略一点头,抬步向前走去。
范九引着张起灵来到一处幽静的花厅,早有人备好了茶。
“越州寒茶,已经出了两遍色,清淡微香,此时喝刚好,你应该喜欢。”范九俯身冲了一盏,双手递过去。张起灵抬手接过,轻抿一口,点头道:“多谢。”
“张先生突然邀约,范某受宠若惊,但更多的…是好奇。”范九给自己又斟一杯,低头细细的嗅。
“九爷真的好奇么?难道不应该是早已在等着找上你么?”
“哦?”范九笑着挑了挑眉。
“毕竟探究古意这件东西就像听雷追云雨一般虚无缥缈的很呢。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确是在下说过,难道张先生觉得考古这件事不虚无缥缈吗?”
“虚无缥缈与否不重要”张起灵突然抬起头,眼神忽然变得锋利“重要的是你说:‘听雷追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