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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小江你别跑》By逍遥候(云随雁字长前传、轻松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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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一、懵懂投入怀 隐忍终化狼
  韩重让陈查去查问马府是何方神圣,自己带着小江和小蓝追赶上那些渔民,让小江拿了些银子给他们。那些渔民眼瞧着他们三人不像寻常百姓,接了银子脸上竟有些警惕的神色。小蓝在韩重授意下问了句“马家什么来历啊?怎么还养着鱼霸?”,只一句,本来还在道谢的渔民便像是被钩儿挂了腮的鱼,被箭穿了脖儿的雁,一个个三缄其口。抬地抬,搬地搬,把那三个受伤的渔民弄走,其余人一哄而散。
  韩重眼快,伸手抓住那个年迈渔民的臂膀问道:“老人家你别怕,我们是外乡人,只是路过而已,眼见着好奇打听一下,请您别处喝杯薄酒给说说。”
  那年迈的渔民惶恐地挣开自己的手说:“几位大爷,马家大爷是出了名的善人,铺路修桥盖慈济院,最是热心肠,您随便问谁都没有二话。”韩重再问,那老者仓皇地跑了。韩重愈加疑心,心里头便没了游玩的心思,让小蓝赶着马车回郡里的客栈。
  一路上马车颠簸,小蓝驾车的吆喝声不停,韩重盘膝坐在软褥上,脑子里把朝中大臣、王侯贵戚一一地过了一遍,并没有出身在这小小兰泉县的,是谁竟能让百姓怒而不敢言。正在暗自思忖,小江如芙蓉盛开的脸庞凑到眼前,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也不眨动直直地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难得嘴里不吃东西,亲一下。”韩重玩笑着,拉近他。小江已经听话地噘起嘴巴来响亮地“啵”了一下。
  “阿重,你有心事吗?”小江看着他问。心里奇怪这一路上他都没有盯着自己傻笑,也没有跟自己抢点心渣儿吃,手也没在自己脸上乱捏,一定是有心事了。
  韩重摸摸他的脸颊忍不住笑说:“不简单呢,居然能看出我有心事来,为这个也要好好地喝一杯庆祝一下。”
  回到客栈,韩重特意叫过一个店伴来,要了些茶点,赏了他一块儿碎银子,装作随意问道:“我们今日去了兰泉县的静水湖,风景倒好。”
  那店伴殷勤地说:“可是,那湖里还产的好鱼,湖上的船家多会烹制,爷您没尝尝?”
  韩重用茶杯盖子轻轻拂着茶面吹了吹说:“听说那里的马家铺桥修路是个善心人啊。”半晌没听到店伴说话,韩重抬头看,那店伴用手里的肮脏手巾直擦那明亮的桌子。韩重放下茶杯问:“不对吗?想是我听错了?”
  那店伴讪笑说:“没有没有,就是那个马家,连我们邯都太守都亲自写了匾额给他呢。”
  韩重刚要张嘴深问,那店伴把手巾往肩头一搭说:“您瞧小的我这狗记性,天字房的客人要炭我居然给忘了。爷,您慢饮茶,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小的,小的先告退。”
  这倒是韩重没料到的,在邯都这里居然连店伴都不敢去说。想到这儿暗自皱眉,本想出去暗访,一来天色已晚路上少有人,二来陈查素来机敏等他回来也不迟。
  眼看着掌灯时分陈查还没回来,三个人用了晚饭,韩重吩咐要了热水沐浴。自从那次没熬住后,韩重自知自己非那坐怀不乱的君子,这些日子都不敢和小江同浴同寝。热水分别送到两个人的房间。
  准备沐浴的小江脱的只剩一身樱草色的小衣,赤着脚披着被子坐在床上“数钱”。真的是数钱,无论金银制钱,数数一共还有多少“个”。
  正要服侍他沐浴的小蓝兑好热水进来,见金子银子撒了一床。鉴于小江今天一叶金子买了两尾鱼的事儿,小蓝觉得一定要尽早教给他银两兑换,要不然诺大的平王府也不够他“败”的。
  说了半天“多少文钱等于一两银子,多少银子等于一两金子……”眼见着小江眨巴着迷人的大眼睛对金银还是满脑子浆糊,小蓝无语了,拿起一片金叶子恶狠狠地晃动着说:“小祖宗,这么一个,你知道吗?够寻常人一家子吃喝一年的,六七口人啊!吃一年啊!”
  跟着韩重学了这么久,不如小蓝今天这一句话。小江惊恐地看着床上那一堆东西,飞快地盘算自己这一个月下吃掉了多少个“一家子的一年”!
  水面上店伴扔了几朵晒干的菊花在里面,一旁的炉子上培着一壶热水。热水漫过身体,汗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韩重正斜靠在浴桶边上放松。就听见小江急切叫自己的声音,眼看着帘子一掀,小江的脑袋探进来。
  “阿重,阿重!”小江哭丧着脸进来,只穿着一身轻薄小衣,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
  “怎么了这是?”韩重心急猛地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赤(百度)裸着,忙坐回桶里说,“先穿上衣裳鞋袜,别赤脚踩在凉地上。小蓝小蓝?”韩重叫着。


38楼2009-04-20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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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江走过来,把着浴桶边说:“阿重,我吃掉了好多个人,吃掉了好多年啊!”
      韩重摸不着头脑忙说:“乖,听话,身体刚好别受了风寒,你要不想洗,就先把衣裳穿上。”
      小江这才注意到韩重坐在浴桶里,伸手扯开小衣偏襟的衣带说:“哦,我洗,和你一起。”
      “别过来!”韩重额冒冷汗虚弱地叫一声。小江已经三两下脱(百度)光了身上的衣裳,咧嘴一笑,扶着桶边纵身跃起。
      扑腾出一地水花,小江蹲在浴桶里抱着韩重,把脸偎在他胸膛上,舒服地眯着眼睛说:“真暖和。”
      听到韩重叫人的小蓝在门外喊:“爷,您叫我?”
      “不……不用你了,下去歇着吧。”韩重扬声道。
      小江仰起脸来看着韩重说:“我帮你洗啊!对啊,好久没有和你一起洗了。”说着,掬着水在韩重身上,很认真地替他洗。
      两只手掌在胸膛上摸来摸去,摸到肩头滑到手臂上,左边摸摸右边摸摸。小江举起韩重的手臂,小臂上几点红印,一个模糊的咬痕永远地留下了。
      小江嘻嘻笑着,左手勾住韩重的脖子,右手送到韩重嘴边说:“要不然你也要咬我一口吧。”
      韩重伸手把他头上绑发的紫色丝带解开,如丝般的发散落在肩头,丝丝缕缕在水面上像渗开的水墨。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小江眯着眼睛小狗一样主动把脸颊在他手心上蹭来蹭去。韩重轻声问:“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咬你呢?”
      小江摇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你这里,我的胸口都会有点点疼。我想,你咬回来,是不是就会好了。”
      “笨小江。”韩重刮刮他的鼻子说:“只有小狗才乱咬人,我才不咬你呢。这样也好,你心里有点点疼,才会记得我,省得你脑子里只惦记着吃的。”
      “才没有,才没有,我除了喜欢吃的,现下也很喜欢钱哦!”小江一边和韩重说着话,一边分开两条修长的腿绕在韩重腰间,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身体借着水的浮力在浴桶里上下起伏甚是得趣。丁点儿都没有注意到韩重的脸色渐渐变了,憋了一口气一样,从胸膛处开始往脸上涨红。
      “你……不要乱动。”韩重忍着,小江坐的正是个地方,还不停地磨蹭,韩重只觉得血往脑袋上窜,要从鼻孔里流出来了。眼见着小江虽然面庞红润了,可是锁骨还是消瘦,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心里想着,忙起身说:“我洗好了,你慢慢洗,我给你加点……啊!”韩重轻叫一声只觉得小腿一软,低头一看,小江的手正握着自己腿间精神抖擞的欲望。
      “哎~大了呢?”小江眼睛眨巴着,手动了一下,看着手心里还在涨大的东西说:“这么大……就可以吃了吧?”
      韩重呼呼喘息,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说一句:“你把手……放开,我……要出去!”
      小江正在欢喜的眉眼垮下来,有点儿委屈地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都想吃的,可是它一直都没有大过嘛,好不容易大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吃?!”
      大尾巴狼欲哭无泪,笨小狗啊笨小狗,你知道为了不让它在你面前“大”,我费了多大的劲儿嘛。
      “阿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狗还在摇着尾巴,哦不,是扭着屁(百度)股讨好地说:“来嘛来嘛,吃一次,还有,你帮我摸摸好不好?我自己摸都没有你摸舒服。”
      “什么?”大尾巴狼露出獠牙恶狠狠地问:“你自己摸过?什么时候?”
      小狗傻乎乎地掰着指头说:“那天,那天,还有那天……”
      大尾巴狼无语看房梁,大喊一声:“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说着,擦了擦口水,“嗷……呜”一声扑向欢天喜地的小狗。
      水花不停地溅出来地上湿淋淋一片。浴桶被什么推动似的一点点地往前移动。
      小蓝听见动静披着衣服从厢房里走出来。屋子里响声不断,有闷闷撞击的声音,有时不时被堵回去的呻(百度)吟声,有窃窃的语声。小蓝竖起耳朵来听,一个让人腿脚发软拖长尾音的声音说:“要,还要……”还有一个压低的木风铃一样声音说:“亲亲小江,都吃进去了呢……”
      小蓝红着脸偷笑着捂住嘴踮着脚退回房间里。


    39楼2009-04-20 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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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7:0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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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三、惩恶扬善道 精心设连环
        星藏月隐,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凛冽,吹在身上如炖刀割肉。朱门大院暖阁火盆酣然正睡,寒门小户四处透风勉强入眠,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一闭眼再醒来或许便已在黄泉路上。
        小蓝又加点了一盏油灯,屋里更亮堂了些。沐浴干净换上陈查衣裳的叫化子,年方而立,分明是个谦谦君子。
        那人长叹一声道:“在下姓宋名亭字云儒,是乡解试的举子,家境也算殷实,落到如此一言难尽啊!”
        宋家也经营着绸缎庄,四年前宋亭考中举子,在家中苦读诗书,待要三年后进京都考取功名。一日偶然得知一事。邯都郡内尤其兰泉县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织机,宋亭邻舍几户有织机的人家被征进织造府。原本此等机户机匠都可以从官局领取原料和工银,没想到从这年起这几户人家不但没有工银,并且一旦织锦不过关或误了工期竟然还要陪上银两。
        宋亭为人正直,细问之下原来织造府虽然由京都内侍省派宦臣监管,内里却是马盖主持。宋亭一时气愤也没有多想,替左右街坊写了一纸诉状,将马盖告到了兰泉县衙,没想到梅新包庇,宋亭被打了五十大板回来,官司没赢竟惹祸烧身。
        马盖屡次借名目处处寻事做对。宋家怎是他的对手,不久家中生意惨淡,日渐败落。那马盖打着修路名号,强选了几处民宅拆除,内中便有宋家。宋亭自是不服,亲到邯都郡告状,又被打了五十大板,回家后大病一场。那马家却是风生水起,自此到处为非作歹恶贯满盈。
        陈查算了算,四年前正是高桐新拜为相的时候。问道:“既然人人知道马家的嘴脸,那他还做那些铺桥修路盖慈济堂的事情做什么?”
        宋亭不屑地一笑说:“他铺桥,要从桥上过就得要给钱;修路?专修他看好的街面,修完了便是他的了;盖慈济堂本是抚养孤儿弃婴,可是您几位去看看,里头有多少好人家的儿女!都是他搜寻的美貌小童!他天生好色,男女皆不放过,前日里才娶了第十一房小妾!”
        陈查想到日前看到贺喜的场面点头问:“照理说他捻死你跟捻死个蚂蚁似的,怎么还留着你们性命呢!”
        宋亭愤然道:“马家放言要让我们生不如死,让所有人看看和他们作对的人就是如此下场。” 宋亭说完,叹息一声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那马家狐假虎威,随着国相权势,我宋家惨境,我兰泉县困苦竟是无人敢伸援手。”
        陈查仔细询问了许多,忽觉韩重半晌没有言语,忙看他,果然见韩重剑眉深锁,手指轻叩桌面陷入沉思。
        宋亭见韩重良久不语不知他作何想。正说着,小蓝在外面道:“爷,小的回来了。”宋亭忙起身出去,陈查跟上,眼见着小蓝用带风帽的大氅裹着一位老者,陈查忙安排他歇息用饭。
        韩重独坐在房中,看着眼前油灯,手指捏的嘎崩直响。此事哪里有宋亭所说这般简单,仿佛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根叶鲜明错综复杂渐渐显在眼前。
        织造府内征用织户织机都会将承领者的姓名、年貌、籍贯造册存案,以备查询。每年工银上千万两,这马盖胆敢将工银昧下,难道他竟能独吞了不成。这上上下下,从邯都郡太守到京都内侍省都逃不了干系。动一个马盖容易,动一个邯都郡太守也不难,难的是牵扯出的真相,内侍省位列宫中,谁知道幕后之人是龙是凤。
        正在沉思,门帘一掀,陈查进来了,笑嘻嘻地说:“爷,您可是接了个狼牙棒,还是拿的带钉的那头儿。”韩重展颜轻笑,知道他也听出了端倪。陈查问道:“这事儿……您有什么打算?”
        风打窗棂,呼啸声过,韩重狞笑一声,眼中煞气迸出,冷冷地说:“忠臣义士都作了我剑下亡魂,还在乎这些个魑魅魍魉?!”
        清早,天空灰蒙蒙云头压低,街面上刮起阵阵妖风,盘旋着将沙土带到半空,一路走过便是尘土满面。
        兰泉县衙一人急步而上,擂鼓鸣钟喊冤,惊得衙内的县令梅新急急忙忙升堂。
        堂前高挂“明镜高悬”,暖阁前列着桐棍、皮槊、肃静牌和刑具。刑房、站堂衙役手拿水火棍,齐喊堂威。梅新一看堂下,竟是穿戴整齐的宋亭,不由得心内吃惊。
        兰泉县这几年莫说含冤,就连分家寻狗都不到这衙门里来,谁不知道这县令就是马家看门狗,此时见有人击鼓含冤,慢慢地围拢了人群上来。
        宋亭高举状纸,将马盖桩桩罪状一一当堂诉来,听得门外百姓人心大快。梅新暗自皱眉,一拍惊堂木说:“你这个刁民,屡教不改,竟然还敢胡言乱语,来人!”说着,抽出签子来喝道:“给我乱棍打了出去!”
        两旁衙役应声而出,水火棍高举。“慢着!”只听一声高喊,百姓中走出一人来,身穿蔚蓝色皮氅,头戴灰鼠暖帽,一张脸黝黑俊朗,露着一口整齐的白牙,缓步上前道:“好个县令,不传被告、干证,不问青红皂白,谁人许你枉法!”
        “陈、陈将军?” 梅新惊诧站起来,不知为何陈查居然干涉此事。
        陈查走到堂中看了梅新一眼,回身对围观百姓拱手道:“兰泉县百姓听着,我乃平王麾下骠骑大将军陈查是也,今日路过此地,见有苦主喊冤,诸位放心,若是这县令包庇枉法,本将军手持平王龙吟剑定将他斩首堂前。”
        “好!”围拢的上百人齐齐爆出喝彩声,人人翘脚观看。
        陈查将韩重宝剑抱在胸前退到堂外,嘴角轻挑,笑说:“梅大人,请吧!”


      42楼2009-04-20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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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四、改扮方外人 乔装天上仙
          第二日清晨,百姓早早地围拢在兰泉县衙门口,衙役开了门来,梅新早就整齐端坐在堂上,不过神色已大是不同,很有些得意洋洋的。
          陈查准时骑着马哼着曲儿抱着剑来了,远远地就看到门口站了一圈儿的兵在那里吆喝哄散百姓。陈查一看,果然不出韩重所料,梅新连夜知会了邯都郡太守廖干。
          陈查哪里将这些厢军放在眼里。南越各地要害均有京都派遣禁军把守,各州郡是厢军负责安全,均属禁军管辖。南越禁军由韩重统领,陈查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走上前,抡圆了巴掌,一人给了一耳光,把前头几个叫嚷的厢军打蒙了。一个总兵服色的匆匆从里头走出来,打量了陈查几眼,不情不愿地行礼。
          陈查脸上浮起冷笑道:“给你留些脸面,若你是我手下的,大棍打出去。”
          有兵把守,百姓不敢再跟着陈查起哄。梅新把宋亭带上来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那马盖抬上来的时候,却仍是昏迷不醒。他心里也清楚只要咬死了不开口,兰泉县断不了案,官司层层递上去,反倒不怕了。
          梅新假惺惺地说:“陈将军,你看着马盖伤势颇重,一时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
          “不如先关在牢里,延医用药醒了再说。”陈查一句话堵住了梅新要把马盖放回家的念头。
          这一上午,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惴惴不安地散了。
          马盖回不来,马家乱成了一锅粥,家里的正妻小妾哭哭啼啼。午后一过,大门开了,马盖的妻子刘氏带着两个小丫环,身后小厮抬着香烛果品要到庙里去上香保佑。
          抬腿刚要上车,就听身后哗啦作响,有人说:“徒儿你们看,这宅院坐在煞地,正逢戌月,必惹官非啊!”
          那婆娘忙回头看,原来说话的是一个云游道士。
          那道士身量挺高,脚上穿着开着口儿的十方履,灰仆仆的高筒白布袜,补丁摞补丁的道衣,乱蓬蓬的发带着九梁巾。一张脸左眉脚一块儿膏药,右眉脚一块儿膏药,一双巴拉眼。五绺胡须飘扬,遮住大半的脸。背着长剑、铜镜、葫芦、单瓢、拂尘、阴阳环,走一步响三响。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小道童,都是破衣烂衫。这师徒三人要多寒碜有多寒碜。
          马刘氏心里泄了两分气,偏腿上车。就听到那道士说:“不过呢,这家主人命里华盖高照,有贵人相助。大徒儿,你算算他何时才能脱身?”马家婆娘忙探出头来,就见这师徒三人走到了马车后面。
          那个略大些的道童一张国字脸,面色惨黄,摇头晃脑地掐指一算道:“师傅,徒儿算了得再有十五日,不知可对?”
          那道士边走边问另一个:“乖乖小徒儿,你算算看呢?”
          那小的头上梳着双抓髻,头发披散在脸庞,脸上也贴着块儿大膏药,想来模样也好不到哪儿去。听的师傅这么一说,猛地跳起来,像筛糠一样浑身抖动。那马刘氏一心想听他们说什么,抻着脖子听着。这小童抖啊抖啊一路抖过马车,这才开口,声音尖尖细细难听得很:“师傅啊,徒儿算得,他也得有十五日才能脱身,不过这中间恐怕还得受些皮……皮……”
          “皮肉!”道士说了两个字,把那婆娘吓得心里一咯登。
          “对,皮肉之苦!”小道童垂着手低着头跟在道士身后倒恭敬。
          “嗯,你二人算得都不差,只不过,脱身之后更有凶险啊,听为师细细道来……”
          马刘氏呆坐在车上看着他们三个走远,一时云里雾里也不知是真是假。忙叫过一个小厮来,让他赶上去问那师徒三人落脚何处。
          小厮没一会儿回来说:“那道爷说,他们云游四海居无定所,这几日暂歇在‘玄心院’里。”
          一连十五日,陈查天天去县衙折腾装昏迷的马盖,马盖实在熬不住只好睁开眼。厢军拦不住陈查,陈查威逼梅新给马盖上了一顿夹棍,惨叫声把县衙的屋顶差点儿轰了。兰泉县百姓正拍手称快的时候,没想到枢密院八百里加急送来文书,命陈查回京都复命,只说他征讨东扈有功,皇上要论功行赏。
          时间前后都在韩重预料之中,邯都郡必定是星夜兼程赶回京都搬的救兵。皇命不可违,陈查需即刻赶回京都。陈查把宋亭和他老父妥善安置好了,这才动身。动身前到县衙里告诉梅新,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的,就算自己回不来,平王也不会袖手旁观。
          宋亭,梅新是不敢动,可是陈查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马盖放了。找了张软榻让衙役们抬着送到了家门口。


        44楼2009-04-20 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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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韩重提点,小江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在空中稳住身形道:“世人恶行善道天庭地狱莫不知晓,轮回六道是……(应说:是人是妖是畜)……是猪是狗是小鸡尽在这一世所作所为。”
            马刘氏磕头如捣蒜恳求说:“求娘娘看在信女虔诚,救救我相公吧。”
            只听到“娘娘”说:“马刘氏,你虽有仙缘却贪恋红尘,可惜。念你奉衣之德,让你丈夫将所做坏事亲笔一一写在这绢上。”马盖听得心中一愣,这岂不是招了罪状?!这要是落在别人手里……
            仙家接着说:“……亲笔画押后,由童儿做法在案前焚烧,本仙替他遮挡一二。只是此后,你夫妇二人要多做好事,莫要再做恶事。”马刘氏叩首不迭,马盖心中却是半信半疑起来。
            香炉中信香渐尽,韩重手中宝剑轻挥挽了个剑花,小江一看立时抽身就飞走,树枝钩住一条销金彩带,他的人影已经消失在空中。
            “信香燃尽,仙家不能逗留,小道尽力了。我也不瞒你,马大爷你罪孽深重,不日便有杀身之祸,是否照娘娘所说,你们看着办。”韩重眼见马盖犹疑恐吓说。
            马盖招手叫过妻子来:“你让小厮骑快马赶到‘玄心院’看看那法衣可对?再看看那两个小道童,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呢?”
            马刘氏顿足,小声道:“我的老爷,保命要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不是神仙,哪里能在空中飞舞?还能有裂石断树的法力?你就写了吧,反正也是要烧掉,难道竟放着神仙也不信吗?你没听京都送信的说,平王连国相也不敢去惹他,若是那什么将军把他招来,到时候可怎生是好。”
            马盖沉思片刻,命人取了笔墨,抖着手在白绢上写下自己所作所为。可是坏事儿干太多,写到最后竟写不开了。“这,这可怎么办?”马盖问韩重。
            韩重冷声说:“拣那重大地写,仙家谁去管你偷鸡摸狗的事儿。”
            韩重如此胡闹大半是为了哄小江开心,就算马盖不上钩,他也自有别的办法逼他就范,眼见着马盖一桩桩一件件写出来,不由得心中冷笑。
            马盖哆嗦着画了押摁了手印。韩重道:“香案重摆,我替你做法烧了,是福是祸你就等着吧。”
            香案重拜,火盆点上,韩重接过卷轴走到案前。马盖和马刘氏眼看着他念念有词,用宝剑挑着卷轴扔到火盆里,霎时风生火起,卷轴化为灰烬。两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小江全力施展轻功回了“玄心院”给神像还了法衣,又悄然潜回马家,累得一头倒在屋中地上喘粗气。可是想到刚才不由得嘿嘿捂着嘴直笑。
            两个小道童摇摇晃晃从屋子里出来了,马刘氏连声道谢给道长送上一盘金银,只见那道长朗声大笑,一言不发,带着两个小童扬长而去。
            小蓝驾着马车疾驰,马车上低语声声。
            “笨小江,记不住词儿该怎么罚?”
            “哦?不知道,你说怎么罚?”
            “把衣裳脱了。”
            “哦。”……“干吗咬我的脚?哈哈哈,好痒好痒!放开!”只听一声惨叫,一个人影飞出马车跌落路旁。
            “小江……你……咳咳,你、滥、用、武、功……”


          47楼2009-04-20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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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宠爱容莽撞 温柔护纯良
              一心想让大尾巴狼舒服的小狗看到他缩在床角,睁大和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咬着衣角,仰首看帐顶大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小狗不知道大尾巴狼喊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他的样子是又激动又兴奋脸都红了。小狗惭愧得很,陷入深深的自责,责怪自己贪图享受,早知道他这么期待应该早一点让他吃自己的。
              把小爪子放到大尾巴狼嘴巴上,小狗眨着眼睛说:“你舔你舔,舔湿了我让你吃进去,很快就会很舒服的。”
              大尾巴狼紧紧咬着衣角,泪光在眼圈里荡漾啊荡漾,看着执着的举着小爪子的亲亲小狗,“嗤拉”一声把衣角咬破了。大尾巴狼狠狠地甩甩头,挺起胸膛脱(百度)光衣裳,握住笨小狗的爪子含在嘴里。用舌尖一点点地舔湿,亮晶晶的银丝挂在指尖唇上。
              小狗觉得手指好痒,嘿嘿笑着看着大尾巴狼。大尾巴狼一根根手指舔着,舔得很起劲儿也不说话,可是小狗觉得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是滚烫的正午日光,可现在像是山谷中最温暖的潭水。
              “亲亲小狗,把帐子放下来。”大尾巴狼轻声说着。
              “哦。”听话的小狗赶紧摘了帐钩放下两层床帐:“哎~很黑啊,点上蜡烛吧!”
              “没关系。”大尾巴狼“木”字形躺下,拉着小狗的爪子说:“好了,我准备好了。”
              小狗很激动,想着一定要让大尾巴狼很舒服才行。小爪子摸到大尾巴狼屁屁中间的入口便赶忙往里捅。大尾巴狼的腿突然的绷紧,小狗有样学样地说:“乖哦,腿分开,不要夹得这么紧。”
              虽然黑乎乎的帐子里看不清大尾巴狼的样子可是能听到他低低地笑。小狗一边捅一边问:“你的也这么紧啊,才吃进去两根啊。……有没有舒服点?……这样呢?……那这里呢?”小狗喋喋不休地边问边动,勉强塞进去三根手指。
              大尾巴狼像是被谁掐住脖子一样呼吸断断续续,半天才长长喘口气又猛地把气吊起来。不过小狗也听见他时不时地嗯哼一声,虽然声音很小小狗也觉得很幸福。不过小狗有些奇怪,自己腿间的小东西涨得难受了,一直还没有腾出爪子来摸,可是自己爪子里大尾巴狼的那个大东西却好像在慢慢变小。小狗有些着急,小声说: “你别着急哦,给你吃我的很快就会舒服了。”
              抽出手指小狗扶着自己的东西对准那里塞进去。好紧,紧的小狗动不了,大尾巴狼一声都没有吭,小狗摸到他摊在身旁的爪子,原来他的爪子一直在紧紧抓着床上的褥子,抓得很用力,小狗能摸到他的指节都突出来了。
              小狗把腰挺了挺好象又吃进去了一点点,听到大尾巴狼开始呼呼地喷气。小狗急于表现轻轻抽出来一点再往里面多塞进去一点,嘴上说:“又吃进去了一点哦!”
              动了几下,小狗感觉大尾巴狼的深处有粘粘的东西出来,这样抽出来塞进去就顺畅多了,没有那么紧,自己的东西也不疼了而且还非常的舒服。
              深处又热又紧,自己的小东西在里面动得畅快极了,和平时大尾巴狼用爪子和嘴巴给弄的感觉都不一样。小狗把大尾巴狼两条长毛的腿举起来,嘴里哼哼着越动越快,尤其是听到大尾巴狼时不时地喘息声更觉得身上热得烫手,很不得整个人都让他吃进去。
              床吱扭吱扭地响着,小狗忽然想起很久没有听到大尾巴狼说话了,忙把他的腿放下,俯身说:“舒服吗?很舒服吧!”
              小狗不进攻,大尾巴狼才勉强抬起身子,摸摸小狗的脸蛋说话了,声音像咳了很久一样沙哑:“亲亲小狗,你舒服吗?”
              “嗯嗯,很舒服,以后你吃我一天我吃你一天好不好?”小狗贪得无厌讲条件。只听“咚”一声响,大尾巴狼又跌回到了床上。


            52楼2009-04-20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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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九、对坐扯线偶 执手书春联
                韩重弃了王辇和小江坐在马车里,一路上指引他风情人土,好吃的好玩儿的整整装了一车。韩重显了身份,一路上跨郡过县所到之处大小官吏争相迎接,摆酒接风,设宴饯行,韩重虽然都敷衍了事也大大地耽搁了路程,车马慢行了二十余日终于到了京都。
                天有些阴霾,浅浅的灰晕在空中。一夜的雪还没有停,雪花漫天泼洒。
                人马辰牌初时终于到了王府门前。陈查早就带着王府的管家随从侍卫仆妇冒雪迎接在门口。众人见王爷从王辇后的马车上踩着脚凳下来,伸手把车帘掀开,一个穿着雪貂斗篷的少年利落地跳下来仰望王府,嘴巴张成了圆形。
                “哇啊!这么大啊!”小江仰着脸看着那一片纯白下的金碧辉煌,匾额上硕大的三个金字“平王府”。
                “来,进来吧。”韩重说着牵着小江的手登上了门前石阶。
                “恭迎王爷回府!”齐刷刷地人两旁跪倒,显出中间牵手而行日月般耀眼的两人。
                陈查有些疑惑地看着小江的背影,李棠胳膊肘拐了他一下问:“傻站着干什么,昨夜又鬼混去了?”
                陈查砸砸嘴说:“这小江月余没见,怎么……”自己摇摇头和李棠一起进来了。
                到底是王府,这一路进来简直漂亮的让小江拔不出眼来了。不单是穿得干净齐整的男女,这里每间屋子都那么宽敞,门窗上都雕着好看的动物和果子,每进一个大门的时候都有好大一块儿漂亮石头挡着。
                小江觉得韩重院子里的石头最好看,像一大块儿鱼脑冻一样黄澄澄的,雕满了鲤鱼。
                没想到他一个人住这么大一个院子,松开韩重的手小江笑着散欢似的跑出去,转来转去。院子里有假山流水,长廊亭子,还有好大一个池塘。院子里的树都那么高,所有的梅花都开了,白的粉的绿的。纷纷扬扬的雪飘下,每吸一口气都能闻到那冰爽中那幽幽淡淡的香。
                小江在梅树间奔跑。韩重带着宠腻的笑容远远地站着看他。去岁的大雪他在昏睡中错过了,还好今年又让他看到了。身后跟随的管家仆从站住脚,眼前景色如蜃楼海市。
                落雪成白,梅绽枝头,少年白裘胜雪,笑靥如花。看着他的身影越跑越快在空中飞舞起来,飘开的斗篷卷起雪花片片。足尖在枝头点过,枝摇花颤,积雪和花瓣纷纷飘落,一时梅林如落花海,花海中飞翔的少年翩然若仙,清脆欢快的笑声阵阵传来。
                少年伸展双臂轻巧地落在那棵百年梅树的枝头,身体随着枝头抖动,仰脸张口接住天上落雪。良久,翘首远望,飘落的雪花纷落在身上枝头,风吹过,雪裘轻扬青丝飘动。
                雪湿了鞋子沁了衣衫没人察觉,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大口呼吸。二十几人静静地站在院中看着梅树上的少年,生怕惊动了他,仿佛那身影随时会随着盘旋的风飞走一样。
                放眼处瓦楞披白枝头裹素一片银妆,小江头一次看到大雪中的人世间,胸口鼓鼓涨涨,很想像韩重那样念两句诗,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笑了笑收回目光,说一句:“真漂亮啊,到处都是杏仁豆花!”
                “咳咳……” 韩重清了清嗓子,仙境破灭,自己还在红尘俗世中:“那个,让厨下做些甜点送到房里来。”身后小厮答应着刚转身,韩重又说:“记得要有杏仁豆花。”
                小江被韩重拽着进了屋,看得眼花缭乱,金的银的玉的,丝的绸的缎的,样样儿都新奇。新做的衣裳从里到外一身身地送进来,还有一盘盘的配饰,一盒盒的奇巧玩意儿,都是陈查按韩重的吩咐回来后预备下的。
                “这件颜色太老成了。”
                “这鞋子绣工不好。”
                “这祖母绿的腰带还可以。”
                “这簪子上的珍珠换大的。”
                ……


              54楼2009-04-20 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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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重也学乖了,再不问小江的意思,自己在一旁精挑细选。小江由着韩重一件件地在身上比划,嘴里吃着点心手里摆弄一个九连环。
                  第二日韩重进宫复命,陈查领着小江在京都游玩儿,虽然天空还飘着小雪地上到处结冰,可是两个都是爱玩的人倒不觉得天气寒冷。陈查带着小江中午吃了一顿鹿肉宴,午后两个人才酒足饭饱回到王府。
                  一回房间小江就看到韩重坐在书案前对着窗外发呆,眉头蹙着不开心的样子。“我回来了!”小江大声说。果然韩重回头脸上就有了笑容。
                  韩重一看小江裹着一袭红猞猁斗篷,脑袋上带着猩红的暖帽脸上蒙着一层雪白的面纱,剪出两个窟窿来,正露出一双顾盼动人的大眼睛。不由得笑问:“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个打扮?”
                  小江把帽子摘了面纱扯了,解释说:“查查说要我把脸遮起来才肯带我出去玩儿,他说我长得太奇怪了,京都有很多坏人就喜欢古怪东西,如果看到我会把我抓回家当小狗养起来玩儿的。”
                  韩重虽然还在笑着,脸色却凝重了一些。陈查虽然鬼心眼儿多常捉弄小江,不过这次倒说到韩重心里了。怀璧其罪,小江如此容色难免不会被人觊觎,还是谨慎些好,若是旁人韩重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京都城里却有一个韩重不能动也动不了的坏人。
                  “陈查说得对,这京都不比外头,你要是出门切记一定要带着面纱,无论谁要看你都不能摘下来,记住了吗?”小江忙点头,韩重还是不放心,又说:“答应我,就算给你好吃的,很多好吃的你也不能给别人看。”
                  “哦,我答应你,只要出门我就带面纱谁也不给看。”小江笑嘻嘻地说:“我给你看一个好玩儿的,查查买给我的。”说着把拴在腰间的一个月白锦缎绣着双鱼的小袋子摘下来,从里头倒出两个扯线小皮影人。
                  侧面的小皮影人画工有些粗糙,小江却眉开眼笑喜欢极了。把线一根根扯到手指上,一个穿着盔甲手拿宝剑的将军活起来。小江压低声音说:“笨小江,快快从实招来,今晚想吃什么?”说完连忙放下,又把另一个扯动起来,是个手拿着花枝的小童。小童在桌子上蹦蹦跳跳走了几步,膝头一弯跪下说:“元帅饶命啊,我招我招,小江今晚想吃八宝鸭子,核桃乳酪。”
                  “哈哈……”韩重大笑,从宫中带回来的郁结苦闷一扫而光。盘膝坐在榻上,扯起那个将军和小江一板一眼地玩了起来。
                  年终将至临近除夕,平王府上下打扫妆点。国中无事,皇帝享乐不早朝,韩重难得清闲。
                  珠帘飘动,黄杨木的书案上青铜兽足熏炉中放着几颗奇楠香,清醇香气自然飘散。墨玉纸镇(百度)压着大红撒金的春联纸,在火捺鱼冻的砚台上取了墨,两只手同握一支斗笔,笔锋随腕转,墨迹自留香。


                55楼2009-04-20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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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6:5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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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重怀抱着小江,一笔一划地写完上联。小江歪过脑袋来问:“下联写什么呢?”粉(百度)嫩的唇轻轻触在韩重脸庞,满室春浓。
                    穿着银白棉袍配着桃红中衣的小江水嫩的像蜜桃。韩重忍不住咬一口笑说:“你说呢?写什么好?”
                    “嗯……”小江沉思片刻,提腕举臂,韩重轻轻握着他的手任他书写。
                    写完后,韩重忍着笑下巴搁在小江肩头仔细端详着说:“对的倒工整。横批呢?写什么?”
                    小江琢磨着这几天韩重教的韵脚,眉尖拧着,咬着笔杆绞尽脑汁:“横……横批?四个字的对吧?”
                    第二日清早,过往行人皆看到平王府的小厮出来架着梯子贴春联。上联:天增岁月人增寿 下联:你长个子我长肉 横批:果子管够


                  56楼2009-04-20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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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那个……我总觉得小江出现得古怪!”眼看着韩重眼风如刀扫过来,陈查忙解释:“您别恼啊,听我把话说完。小江到府上那天算算我有月余没见他了,我第一眼看他就觉得他模样儿变了,可是哪儿变了我说不上来。他所说的山谷无人知道在哪里,他的模样脾性和平常人也……不太一样。别苑里那些人看到的……那个……人……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我斗胆,您仔细想想,有没有可能是……他们看到的是小江呢?”
                      “胡说,小江怎么可能是妖怪!”韩重厉声喝斥。可是陈查的话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韩重不得不承认这一路上小江容颜更盛,顾盼间令人心荡神驰。
                      一旁的陈查挠头说:“我也知道这听起来太离奇了,可是要不是他,谁能在天上飞来飞去,而且,别苑和府上出现的那个……人,差不多。您算算看,不到子时别苑闹妖,丑时府里遇鬼,这路程若不是鬼怪之力便只有小江的武功才能赶回来。”
                      难道小江真的是……可是怎么会是妖怪呢,要是也是神仙吧?!神仙?有这么迷糊懵懂的神仙吗?难道真应了自己的那句话,他是一个修炼中不自知的小妖怪?他天真的心性,绝世的容颜,诡异的武功……什么样的妖会这么纯真美丽不懂世事?韩重关心则乱,再没了运筹帷幄翻云覆雨的本事,一时心乱如麻。
                      陈查在一旁摸着下巴踱来踱去地说:“……不过我相信,就算他是妖也绝对不会害人的,顶多就是贪吃点。妖,也是个缺心眼儿的妖……”
                      韩重突得心头一跳,一阵惶恐排山倒海地袭来。陈查还在唠叨忽然见韩重疯了一样冲出去,唬了一跳连忙跟上。
                      梅林花海成片,芳姿摇曳暗香涌动。梅林间泥土堆迭,一个数尺大坑黑黝黝张着口。韩重奔跑间一个趔趄扑倒在坑前,手掌下是刨根而出的新泥。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笨小江,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韩重手攥紧,泥土塞进甲缝中,喃喃低语。
                      早有人把管家韩头儿叫来。老管家看韩重呆呆坐在坑边,忙回禀说:“王爷,您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树身呢?”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
                      老管家忙说:“按您说的,劈了,做了柴火了,晚上煮饭正好使上。”一抬头看见韩重转过身来,一张脸月光下毫无血色,嘴唇颤抖。
                      “一点儿也没剩下吗?”
                      韩头儿不敢隐瞒,回道:“哦,就剩下一个树根。这树上百年了,那树根在地下错综盘结不知道伸出去多远,只好让把根刨断了。您放心,没了树身它断不会再作怪的。就是树根实在太硬,斧子都卷了刃,几个小厮劈的虎口都震麻了也没辙,留着明天再劈。爷您放心,我让他们泼上黑狗血扔在茅坑旁边了,是妖是鬼都出不来了。”
                      “给我拿出来!冲洗干净给我栽回去!”韩重一声大喝,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什……什么?栽……栽回去?”老管家愣住了。
                      “滚!把它给我拿回来!”韩重怒吼一声,老管家一个激灵,连忙带人脚不沾地地跑了。
                      陈查总算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了,瞅瞅那个大坑,看看韩重,再看看大坑:“爷,您的意思是……小江是这棵……”指指坑没敢往下说。
                      把树根冲刷干净,韩重亲手把它放回坑里,填上土。次日一早,大街小巷贴满了榜文,平王府重金邀请能人异士世外高人来救活一棵水心镜梅树。
                      走马灯一样的人在院子里进进出出,在树跟前念咒的摇铃的,舞剑的竖幡的,形形色(百度)色,乌鸦鸦的人。
                      眼瞧着他两夜未眠,寒风中一趟趟地到这断根前来看。李棠知道韩重铁了心认定小江就是这梅树变化而出,心里痛不欲生,责怪自己将他的本身毁了。
                      “爷,这寒风冷夜的你再冻出个好歹来,还是回房歇息吧。”李棠守在一旁劝说。
                      韩重没应声,伸手抚摸着树根上劈断的茬口轻声说:“已经两日了,七日一过你要是不回来,魂魄就会散了。笨小江,你让我到哪儿去找你?你若是人,奈何桥边我还能看你一眼!”
                      眼看着韩重疯魔了,不吃不喝守着这破烂树根,把府里上下人等急得团团转,连皇上也惊动了亲自派了内侍过问。
                      小厮冻得缩手缩脚提着灯笼远远地站着,李棠和陈查两个人每夜里轮流陪着他。大冷天的,断根又不会发芽又不能开花,孤零零的一截杵在梅林里,也不知道那些世外高人的仙术有没有用,反正各个腰包鼓鼓地走了。
                      夜风拂动,花海中漫天花影摇动,心中想见的那个人始终未出现。寒风袭人,风霜染鬓,相思刻骨,梅林中那个人始终执着地等候着。
                      浓墨的天色隐隐透出一层灰来,韩重轻笑低声说:“亲亲小江,虽然你心里不明白嘴上也不会说,可是我知道你欢喜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是不是?!”林中树叶婆娑,没有人应答。韩重仰首长啸,大喊一声:“笨小江!再不出来我不要你了!所有好吃的都送给别人了!”
                      一声鸡啼,天边破晓,七日已过。韩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扶住树根跪倒,嘴角血迹滴滴,如心泪成行,洒在树身年轮上。


                    62楼2009-04-20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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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依稀旧人在 黯然故地游
                        一声鸡啼天边破晓,李棠眼睁睁地看着韩重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树根前。和小厮一起忙抢上去,韩重却用袖口擦拭着嘴角的鲜血撑起身子。“急火攻心,不妨事,你们不必惊慌。”韩重说的轻描淡写。李棠心内明白,不是伤心欲绝痛到极处又怎么会气血翻滚逼出一口血来。
                        韩重在搀扶下回到寝室,看着李棠:“好生善待那树根,待到……待到来年……”话说到这里,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慌忙请了宫中御医前来,名贵药材流水似的用上。韩重昏睡了一天一夜醒了。众人心急如焚,他心里却清楚自己不过是七日来寒气入骨心神俱损。反倒宽慰起陈查李棠等人。“你们不用守在我这里,军营里这么清闲吗?”说着咳了起来。
                        李棠有些担心说:“爷,我们不会懈怠的,您将养身体要紧。”韩重点点头闭目躺下,习惯地把左臂伸平却又猛地睁开眼,枕边空空如也。
                        陈查看着他失神呆住满脸心痛,心下不忍别过头去。韩重强自收回心神,对两人淡然一笑说:“出去吧,把门带上!”
                        心心念念下如何能寐,韩重披着袍子起身,打开黄杨木的柜子。取出当中一个小木匣,原本放着的两个扯线皮影人和九连环不见了。韩重一愣,嘴角轻扬低声说: “笨小江,玩完了又乱扔。”环视了一圈儿,房间里收拾得整齐,并没有看见。韩重又开了右边一个木匣,里头空空如也,一个饮水鸟不见了。最右边的木匣一打开,还是空的,里头一排四匹各色玉石雕琢的骏马也不见了。韩重有些疑惑,把柜子里的十几个个木匣接二连三地打开,除了两个水晶球和一个白玉白菜还在其余的都没有了。
                        打开旁边几个锦缎口袋,有一袋珍珠,一袋翡翠玉石祖母绿,一袋玛瑙水晶金刚钻,独独不见了那盛着金子的,而装银锭的匣子也空了。
                        韩重的血嗡的一声上了头,胸口里的心突突地跳。“来人!”话音刚落,两个小厮推门进来。“这柜子里头的东西什么时候收拾过?”
                        两个小厮忙说:“小的们每日都抹尘。”
                        “那两个皮影人和那四匹小马可看见了?”韩重问,这两样是小江最最心爱的。
                        小厮点头说:“都在匣子里呢,小的放回去后就没开过匣子。”另一个忙解释说:“您去了养心别苑之后我们收拾的屋子,小……小江喜欢把那一堆小玩意儿放得到处都是,小的怕他找不见都归整进匣子里头了。”说着,一指当中那个木匣:“扯线皮影人就在那里头。”
                        韩重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问:“是我带着小江走了之后你们收拾得?每样东西都在吗?”小厮忙点头。韩重扶着柜子门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们熟悉这屋里,去,把屋里的箱子柜子盒子都打开,看看都少了什么东西。”小厮们心里奇怪却不敢问,连忙上前检查。
                        韩重坐在一旁看着。不多时,小厮们变了脸色,唯唯诺诺地上前回话。除了柜子里的玩意儿和金银不见了,还少了一件雪貂斗篷,一身新做的衣裳、一双鞋子,一个琉璃沙漏,一个老虎抱枕,一盏龟座仙鹤灯台,一盆将要结果的小盆栽。
                        两个小厮说完偷眼看韩重的脸色,你推我我推你。终于一个小声说:“爷,东西怎么少的小的们真的不知道,明明……明明都收好的。”
                        另一个忙说:“真的不是小的们拿的,一定是……一定是……”下句话不敢说了。两个人见韩重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说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爷,绝对不是小的们干的,见了鬼了,真的,那天连盘子里的果子每个都被咬了一口,小的们明明都摆放了新的,爷,您饶了我们吧,小的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哈哈哈~~”韩重仰天大笑,把桌子拍得连声响,早有人禀报了陈查和李棠,两个人急急忙忙进来,看到韩重正在狂笑,状似疯癫。
                        “爷,爷!您怎么了这是?”两个人吓坏了,连声喊:“快,快进宫请太医来!”
                      


                      63楼2009-04-20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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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重紧紧抓住陈李二人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笑,半晌,把眼里的湿润忍下去:“小江,小江没有死,他也不是那梅树妖!”
                          听完了韩重说得,陈查一拍大腿,嚷嚷道:“一定是他。不见的都是他最心爱的,也只有他这个小笨蛋才会放着珠宝不要拿那老沈的银锭,再说了,您见哪个贼偷东西还偷不值钱的抱枕和盆栽。”
                          李棠也连连点头:“对,那抱枕到罢了,那个盆栽,他老惦记着吃那上头结的果子,我跟他说那个不能吃,涩,他总不信。”
                          三人又把别苑里晕倒的小厮叫进来细细得问了前因后果。众人再无怀疑,那个变化的人毫无疑问是小江了。
                          李棠忙安慰韩重说:“爷,小江不是那棵梅树,这下您心病也去了,他是绝不会死的。他虽然天真不懂事,可是心里实实在在的装着您。您别担心他一定会回来的。”
                          “就是。”陈查接话说:“他就是不惦记您,也一定惦记这儿的吃食。他在这儿住的这些日子,您天下的美味变着花样儿地弄给他吃。离了这儿他上哪儿能吃到!”
                          李棠杵了他一下,低声说:“少说两句。”
                          陈查回道:“怎么了,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吃的东西在他心里就是最要紧的嘛!”
                          两个人低语着,韩重却并不在意,怅然地看着窗外,叹息一声:“惦记什么都好,只要能回来。笨小江,你可别饿肚子。”
                          背着三个大包袱风尘仆仆地站在山巅,遥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底纵身一跃。脚尖点在山壁斜刺里“之”字形飞跃,不断泻了下落的力量。
                          小江一路走到山谷中,湖水清清一片,桃花盛开,花瓣点点落在湖面上随着水流飘远。
                          一团白影破空而来。小江手腕一抖,一只“吱吱”乱叫纯白色的小猴子被攥住了一条腿,正不情愿地发威。把手松开, “小白我回来了!”小江打个招呼背着包袱耷拉着脑袋往前走。小白跳到他的肩头在包袱上蹦来跳去。
                          走到小楼跟前,又奔出一条黑毛儿老狼,尖尖的耳朵,绿油油的眼睛,硬邦邦的尾巴拖在地上冲小江龇牙。“小黑,我回来了。”小江无精打采地上了楼。把包袱一扔,走到水缸处喝水,一看缸底干涸长满了绿毛。肚子咕噜噜地叫,转了一圈儿屋里除了一点生米,和自己走的时候一个样儿,什么吃的也没有。打开包袱拿出路上剩下的两个馒头,啃了一口,看见包袱里的两个小皮影人。
                          咬着干硬的馒头在嘴里咀嚼着,伸出手指抚摸着那个带着盔甲拿剑的将军,温柔的笑意在脸上绽放。
                          晚上到林子里打了两只鸟一只兔子生起火来翻烤。没有盐巴,野味虽然喷香冒油滋味却不怎么好。小黑在一旁哢嚓嚼着生兔子头,小白抱着一个梨子啃得正欢。
                          “小白、小黑,我这里有很多金子和银子哦,能买很多好吃的。以后师傅不在的时候就不用光吃没滋味的野味了。”小江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的星星小声说:“他知道我不见了,会不会想我?”


                        64楼2009-04-20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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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中四季如春,没有岁月,小孩子做好早饭拿出来,看到师傅收拾小包袱,拿着缝了面纱的斗笠,正在自言自语:“阿重说过的,出去要乖乖地把脸遮起来。” 戴上斗笠,对小孩子说:“小哑巴你要乖哦,师傅要出去看看宝贝,师傅买了好多米面放在那里你自己做着吃。”小孩子点点头。
                            夜色深沉,繁星暗淡,弯弯一挂新钩月。远远的,那清冷的月光笼罩下是一片金碧辉煌,那宅子在这寒夜里还是灯火通明。寒风吹动着斗笠上的面纱,小江一身青衣在屋顶上站了一个多时辰,裤脚已经湿了。“梆……梆……梆……”打更的穿巷而过,不知不觉中到了子时。
                            平王府中,桌上摆着黄铜火锅,炭火劈啪作响红彤彤烧得正旺,锅里头两尾活鱼、肥羊片子、干菇鲜蘑、牛肚条儿、海带丝儿……把各色碟子里的细料兑进火锅里,拿起一小壶烫得滚热的酒沿锅边儿一圈浇下去,滋出鲜美的香气来。韩重拿着倒空的小酒壶却看向门口。亲亲小江,这么香你还不进来吗?
                            红漆木门开着,秋风灌进来,轻柔地将挂起的珠帘吹动,哗啦轻响。桌子上两个酒杯,两双象牙箸,对坐摆得整齐。
                            炭火旺盛,火锅里的汤咕嘟冒泡,汤水由清变浓炖出了精髓。飘散的香气钻入鼻中。院子里的仆从和伺候的小厮早就被韩重遣走。韩重怕,怕有人在那个傻小江不敢出来。
                            变成什么样儿了呢?青丝如雪,亲亲小江更好看了。韩重看着敞开的大门,饮尽一杯酒。
                            暮色低垂,火锅腾起一片青烟,炭火燃尽终于熄灭,锅里的水靠得半干,满锅的东西一筷子都没有动过。
                            一壶酒饮尽,韩重低声说一句:“笨小江,你到底在哪里?”
                            平王府外隔着两条街,屋顶上青衣飘动,那个人低声说一句:“阿重,今日是你的生辰,今晚你吃得什么?”
                            正文完结
                          =====================《小将你别跑》全文完=====================


                          66楼2009-04-20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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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杜绝占沙发的恶习 
                            沙发我们自己坐


                            67楼2009-04-20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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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5 16:5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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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着板凳看、、、


                              68楼2009-04-20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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