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外传 正义的光辉,暗的歌谣
画面又回到了那间纯白色的房子,还是那幅油画,还是那盏洁白的灯,还是坐在对面的两个老人。不过不同的是,凯利已经到了声泪俱下的地步了。这不是夸张,我也从不屑于用夸张,如果你回想起自己的梦想是如何破灭的,自己所爱的人是如何欺骗你的,自己是怎样被毫不留情的背叛的……那刻骨铭心、撕心裂肺的痛楚,也是这样极端,也是这样令人疯狂。
静静的听着凯利的诉说,脑子变得很乱,很乱,乱得像是一捆无法解开的线团。突然之间,有一股激流冲击着我的大脑,骤然间的空白之后,剧烈的疼痛瞬然而至。
我强忍着头痛,紧紧的咬住嘴唇,甚至能够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疼痛感几乎让我忘记了一切,四肢不停的抽搐,最后终于变成了挣扎,双手抱住头,而脚踢在地板上,碰碰的响声却一点不能减轻我的痛苦。
周围没有什么声音,他们只是静静看着我的表现而已,整个房间里,只有我低沉的呻吟声,和我大口喘着粗气的声音。他们难道真的对我不管不问吗?
在挣扎的间隙,我看见了凯利低头时的面容。她一直低着头,低着头……或许她的心里正滴着血,滴着泪。不过这时,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似乎宇宙的万象,空中无数的繁星,都在脑海中,心境如同水面一般柔软。
仅仅是不到一秒钟之后,头痛再次把我的思维夺取,留下的只有我的躯体,只能感受到痛苦,却无法抵抗,这是怎样一种无奈?不知道,在那个时候,我宁愿死去千次万次,也会比这好受。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被强行灌输进了我的身体。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了,我大声吼叫着,就像原始的动物一样,毫无理智的怒吼着,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痛苦,不过这痛苦却源源不断的从脑中涌出。
正当我准备打爆自己的脑袋时。
停止了。
疼痛感,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不留下任何后遗症这样的东西。不过,有一个黑点,在脑中久久不能散去,而我正试探着去触碰这个黑点……
“不,不是这样的!”突然,就像是开了窍,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段闪闪烁烁的记忆拼接成一幅完美的图画,阿登高地发生的点点滴滴,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背叛者,是你!”
我记起来了,所有都清清楚楚:“背叛者,是你,阿登高地的叛徒,凯利!”
......
“就算机械部有很多部署,凯利,拜托你一定要背水一战,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不顾一切的对身后的凯利大吼道,好吧,就这样,最终,我还是不能亲手消灭这世上的邪恶,那么,兰泽卢斯,请你记住,你的死,也有老子卡图的一份。
已经全然不顾身后凯利的叫喊声,真是有点奇怪,我从不相信女人的意志力,她们正是缺少这种敢于抓住稍纵即逝的机遇的魄力,所以才永远不能达到一个登封造极的境界。可不知为什么,我却把这么个重要的任务教给了一个女人......
“入侵者!B哨塔发现入侵者!位置(12,2)”
突然,警报响了起来,沙哑的机械的声音从面前的一个哨塔上发出。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来卡勒特尔不过是一群只会咬人的疯狗而已。
我举起枪,根本就没有瞄准,当然,就算在认真,在这么黑的环境里,瞄准时完全不可能的。只是对着面前胡乱开了几枪,整个战营就轰动起来了。
我快速的横向移动着,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自身所受的伤害,特别是面对枪炮师这种使用攻击范围狭窄的远程武器的家伙。虽然面对漫游枪手时,这样的移动方式只是一个活靶子而已,但是如果我遇见了漫游枪手,那么我的任务——引出卡勒特尔的兵力这个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也死而无憾。
做诱饵是很漫长的,特别是一个即将死亡的诱饵,狙击子弹在耳边飞过的刷刷声,凌乱的手雷爆炸声,渐渐都变得模糊了。
我要做的,只是躲避子弹而已吧,如果什么时候,运气差了点,我也就死去了吧。不过,这有什么好怕的呢?与其被卡勒特尔,作为阶下囚,或者被挑断手筋脚筋,治好之后成为别人的奴隶,还倒不如死了的好,卡图啊,其实现在死去,是最光荣的啊。或许有一天,正义战胜了邪恶,史料便会记载道:卡图,一位伟大的漫游枪手,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为队友刺杀叛军将领争夺了宝贵的时间与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