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沈同人吧 关注:1,436贴子:29,148

回复:【魔在道中/文】转圜(朱宁he中长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还要虐到什么时候 心疼小猪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8-05-03 23:52
收起回复
    十五:
     从混沌中醒过来的朱宸濠首先看到的是不懂程光瓦亮的大脑门。
     他心念一动,看来是尘埃落定了。
     “是不是苦肉计啊?”不懂在他眼前晃了晃食指。
     朱宸濠没力气打开瞎晃悠的爪子,他模棱两可道:“你猜吧。”
     不懂翻了白眼,干脆切了声。
     说实话他看到一身是血的朱厚照找上门,简直吓坏了。他正与籽言说着遇见男鬼水鬼的事,门就响了,籽言吓得差点哭出声。
     后来朱厚照问她为什么越喊跑得越快?
     籽言表示月色撩人,她一扭头看见的不是朱厚照,而是朱宸濠。印象中死了几年的人飘飘忽忽,定然是索命鬼!
     推论还挺有道理,不过这不是重点。
     朱厚照有个疑问,她是如何看到自己背着的人是朱宸濠?
     含含糊糊老半天,籽言才说是靠感觉。
     不懂立马炸了,果然这些年里籽言就没忘记那家伙!
     他气得不轻,一扭头看见朱厚照也是满脸不爽,瞬间觉得兄弟同心的感觉甚好。
     “朱厚照……他死了没有?”
     “当然没有!”
     得到回答,朱宸濠愣神后才道:“算他命大。”
     “他啊绝对比你活得长久!我倒是奇了怪了,你这生生死死的怎么全是谜?听他说刘瑾什么什么的,倘若没猜错的话,那个刘瑾谋反肯定有你推波助澜。”不懂跷起二郎腿,将朱宸濠上下一通打量,很快就推出事实。
     朱宸濠叹道:“不愧是不懂。”
     “别说什么恭维话。”不懂目中温度顿失,“我警告你,别再骗人,不然——”
     他尚未把狠话说完,朱厚照推开门,他小心翼翼端着药碗。
     “皇叔你醒了?”
     瞧着朱厚照那欣喜模样,不懂自知说啥都没用,嘿,也奇怪,他一直没搞明白,先前生死对立的一对叔侄是怎样和好如初的?
     接过药碗,朱宸濠一口饮尽,眼中闪着莫名的光亮,他问:“现在何处?”
     朱厚照递来一块擦拭嘴唇的布帕,说:“我们已离开梅龙镇,现在叶子家。”
     叶子?朱宸濠豁然抬眸,他可没忘记自己派遣叶子刺杀过当初的朱正,临死前还让叶子摆下一道给这两兄弟。
     “叶子所作所为均是受皇叔指使,既然我能原谅皇叔,对于叶子也可以既往不咎。”
     “那我代叶子谢过皇上。”
     “皇叔待叶子真好,怎么对待侄子就无情了?”
     话里话外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子怨,不懂特别不适地别过头,难以直视。
     朱宸濠对此充耳未闻,他看向扒在门框上闻言大翻白眼的籽言。
     “籽言,你也在啊?”他开口,一如既往的春风含笑。
     “……”
     籽言没绷住,俏脸染上红晕。她本想指责宁王从前如何卑鄙如何可恨,看到这张俊雅从容的脸,登时啥话都给忘了。
     !!!
     不懂深深体会到了危机感。
     “别指望还能骗到小姑娘!”他火冒三丈撂下话,转而大步踏出,拽着籽言头也不回。
     收回目送的视线,朱厚照说:“好了,人走了,皇叔有什么话尽可一说。”
     “确实比以前聪明多了。”轻咳一声,朱宸濠试图坐起来,朱厚照赶紧挪了座,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半倚着自己。
     支开不懂籽言,朱宸濠才会讨论正事,免得不懂又说些怀疑的话,总归听了不顺畅,他又不是真的光风霁月侠义无双。
     朱厚照失踪的情况暂时并未宣扬,他身上倒有证明身份的印章,却不能拿出。
     刘瑾至少握有五分之一的锦衣卫人马,以及不计其数的江湖杀手。一旦皇帝亮明身份,恐怕很快就有杀手上门。并且在朱宸濠的印象中,江南这边似乎也有刘瑾的爪牙,或许是巡抚或许是总督。
     朱厚照眯目,冷道:“胆大包天!”
     朱宸濠面无表情:“你宠的。”
     要说刘瑾此人绝非寻常宦官,有才有谋,出的点子大多一针见血,颇得民心,也懂帝心。
     “水至清则无鱼,刘瑾偶尔做点什么你并不会怪罪,但他此次捞得过长过界,偏偏你没防住。”说这句话的朱宸濠眼神玩味,尤其幸灾乐祸。
     “皇叔。”朱厚照淡淡开口。朱宸濠觉得他语气有些怪异,忍不住拉开些许距离,朱厚照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轻叹道:“知道小时候我为什么揍伴读吗?因为那小子说皇叔像狐狸精,特别是眼睛,我当时不信,现在……”他刻意留下未尽之言。
     朱宸濠瞬间变脸,挂满冰霜,化掌为拳,快准狠打的就是脸。
     幸好朱厚照吃透他性子,事先做出反应避开,否则又要肿成胖子。
     屋内传来响动,不懂暗道宁王贼心不死!赶紧破门而入,却见他以为会吃亏的皇帝弟弟反过来压住了明显盛怒的宁王,锢其双手。
     “……”有长进!
     折腾一番,朱宸濠后背的伤口崩裂渗血,朱厚照自责的要来换药,被一掌拍开。
     “我劝你别动气啊,余毒未清,在牵动心念小心把命玩完。”不懂认命的接替弟弟的工作,不过嘴巴仍是闲不住。
     “什么毒?”朱厚照惊问。
     “刘瑾在解药中掺了毒粉,一旦提气便会毒发。”
     刘瑾有张良计,朱宸濠也有过墙梯。他在江南安排的暗探过于隐蔽,兵败之后绝对不会被拔除,虽说已如断线风筝,但还活着能用,至于叶子,则是意外之喜。
    朱宸濠取得解毒丸后才服下解封功力的药物,他算透人心,自是了解刘瑾为人,怎会一时大意就火急火燎的去服药?他当年以身为饵装作中毒哄骗郑王用的也是这招,风险颇大,不过效果极好。
     不懂简直震惊了,“你可真拼,也不怕玩脱了?”
     早知他对待自己也是狠得不行,朱厚照感到一阵后怕,随即极为诚恳:“皇叔,我错了。”
     不懂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愈发觉得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很不对劲。
    -----------未完待续----------


    36楼2018-05-05 09:04
    回复
      2026-03-24 19:21: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沙发哈哈哈搞事情使我快乐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8-05-05 10:07
      收起回复
        抢个板凳再看


        IP属地:天津来自手机贴吧38楼2018-05-05 13:29
        收起回复
          感觉皇叔和小猪的气氛缓和了 希望保持下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8-05-05 15:45
          收起回复
            从不懂的视角看这两人的关系感觉好热闹哇


            来自iPhone客户端40楼2018-05-05 15:51
            收起回复
               杀手在书院扑了空,当即回信报与刘瑾。
               皇帝宁王与不懂均不知所踪?得到消息的刘瑾略有些慌乱失态,他做着渔翁的打算,却不料斗得死去活来的鹬蚌竟化敌合作,事先也考虑过此等情况,但他的毒怎么会失灵?
               “宁王一定不会过早的服用解药,一旦他功力恢复,皇上定然会有所察觉。”他自言自语,开始梳理关键脉络,“那么就是他去了江南以后……他为什么要选择江南?看来不仅有不懂作为借口,他在江南铁定还有人手,怪不得……怪不得他有机会解毒!”
               看似巧合得不合情理,实则兜兜转转是唯一解释。
               “十余名顶尖杀手竟也对付不了一个反水的宁王,**!”
               刘瑾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三个人真的一条心。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时光打磨,有的人一层不变,有的人面目全非。朱宸濠认定自己是前者,而叶子……
               他盯着叶子稍显隆起的腹部,良久无言。
               同样沉默的还有朱厚照,他很难想象那个黑衣女杀手,如今已经为人妻人母。
              叶子静静跪在地面,抿起唇,身形单薄。
               摩挲着茶杯,朱宸濠终于道:“你先起来。”
               “请王爷降罪责罚!”
               清脆的嗓音依稀当年,朱宸濠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发出响声,叶子闻声下意识一抖,她恍然醒悟,迅速起身拱手抱拳。
               “叶子知错!”
               “罢了,这些年也苦了你,江南的人脉网全赖有你支撑方助得本王脱险。”
               “为王爷鞠躬尽瘁,万死不辞!”得了夸奖,叶子欣喜道:“王爷在江南施下诸多心血,叶子断不可见它们付诸一炬,本是为了不负王爷,却阴差阳错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实乃叶子之幸!”
               默默旁观的朱厚照投来一眼,暗道御下甚严。
               朱宸濠听完一席话,面上冷漠消融,他笑意淡淡的道:“好!不愧是跟了本王十年的人。”
               叶子现在的身份是普通绣娘,所嫁之人亦非宁王属下,乃是寻常商贾。年轻人对她一见倾心,苦苦追求两载,打动冰心。
               毕竟世人皆道宁王已死,叶子心中日夜煎熬,虽是杀手冷血无情,但在心防脆弱之际,到底被温情趁虚而入。
               待得叶子领命去调查刘瑾杀手,她退下后,阖目半刻,朱宸濠道:“不堪再用。”
               他语气中颇为遗憾,叶子吹花乃他耗费心血培养的暗卫堂主,吹花早死,而叶子现今却困于儿女情长。
               “皇叔想要用叶子做什么?”
               倾下茶水,朱厚照笑了笑,只是这笑容里散发着意味深长。
               “心知肚明,何必赘言?”朱宸濠同样在笑。
               朱厚照身形一动,已近到身前,不过除了握住朱宸濠的手,他未有更多动作。他们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了相处气氛,他须得按耐,好歹他能活到今日便说明当初以情作局的赌博,自己悄无声息胜了半局。
              十六:
               已过几日,面对风平浪静的京城局势,张太后忧心忡忡。皇帝微服出巡,同行之中却有狼子野心的前宁王。奉她密令前去寻人的暗卫也久久未传回消息,她忧虑得夙夜难眠。
               刘瑾瞧着张太后焦急,莫名感同身受。他已调兵谴将替换江南兵马,一旦那几人在江南露面,立诛不饶,管他什么名正言顺,怪只怪信了宁王花言巧语,皇帝是否死于意外并不重要,兵权在握,天下唾手可得。
               “太后!”他大悲惊措,“江南传来消息,皇上落水不知所踪了!”
               消息一出,朝堂大乱,各地藩王蠢蠢欲动。
               “刘瑾竟想乱中取胜?”
               朱宸濠着实被刘瑾的大胆吓了一跳,他谨慎行事错过诸多良机,看来刘瑾不想重蹈覆辙,便决定孤注一掷。
               不懂稍稍一想,立即道:“朱正你必须尽快回宫。”
               眉间蓄起凝重之色,朱宸濠兀自感叹道:“刘瑾果真聪明,此招一出,皇上必然要动身返京,再借用搜寻皇上的理由,他的人手便可光明正大趁机行事。”
               不懂横来一眼,“你别置身事外高高挂起,若非等你养伤,他早就回去了。”
               冷冷一笑,朱宸濠吐出三个字:“求他了?”他身边有叶子照顾,朱厚照走或留与他何干?
               “宁王啊宁王还真是冷血无情,我可算是看透了,你就是阴毒之物。”
               此话可谓诛心,朱宸濠听了却也不恼,嗤道:“莫非你是今日才认识本王?”
               “别吵了……”朱厚照拦在两人中间,头大无比。
               提及回京,不懂立马收拾东西。朱宸濠冷眼旁观,他很清楚,他们不会任由他留在江南,此次返京,无论他愿与不愿,都将身不由己。
               不过朱宸濠不太明白,为何不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先前考虑的问题十分棘手,没道理会被忽略。只能说不懂定是留有后招!
               对此朱厚照显然知情。
              朱厚照瞧着不懂那认真的样子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
               对镜戴好假发,不懂慢条斯理地搁下画眉笔,扭头抛了个媚眼,道:“该给你家叔叔梳妆了。”
               “……”朱厚照愣了,“当真要这样?我怕他会杀了我。”
               “怕他杀了你,还是更怕刘瑾杀了他?”不懂眼珠子朝上一翻,给出个抉择两难。
               二者取其轻,朱厚照犹豫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七月末尾八月伊始,明月清风中有几缕躁意,不过暴躁的火气却是随时随地都可点燃。
               朱宸濠从枕头下方摸出匕首便要弑君。
               说实在的,不懂叶子等人愣是头一次瞧见毫不掩饰怒气的朱宸濠,那浓浓的杀意几乎化作实质,这架势也决计不是假把式。
               “朱厚照!”掷出匕首,并未砸中,朱宸濠转身抓了一般树叶灌足内劲,叮叮叮,全部钉在石桌上。
               “王爷!”
               叶子高喝,抛出长剑,朱宸濠抬手接剑,挽起剑花,提起便刺。
               要出人命!
               不懂瞪了眼护主的叶子,忙过去拉架,早知这家伙反应这么大,他就该换个主意,好歹能救下弟弟半条命。
               剑气一顿,朱宸濠看着不懂,似笑非笑道:“本王不打女人。”
               不懂道:“宁王你嘴巴这么毒是没有朋友的。”
               诅咒不痛不痒,朱宸濠不屑待之,直接让叶子拦人,不懂气得跳脚,他眼睁睁看他弟被暴抽一顿。
               三片树叶扎在心口可疼了,上药的时候,朱厚照委屈得不行。
               朱宸濠冷着脸给他撒药,动作极大,下手也没个轻重,痛得伤者龇牙咧嘴。
               不懂实在不忍再看,甩着那头假辨,扭头哼哼。
               受虐狂!他对这个弟弟没辙了,好好的宁王现今也傲娇得不要不要的,搞不懂,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看来去了三千烦恼丝,仍有烦恼三千。
               反正机智如他也没弄明白这对叔侄之间微妙的关系。
               “国不可一日无君,你别和他人胡闹,尽快返京。”
               搁好药瓶,朱宸濠看了眼不懂的女装,嫌厌溢于言表。
               “……”
               不懂要炸!他换上女装,可谓是明眸皓齿玲珑可爱,居然有人嫌弃?长没长眼,是不是瞎!!!
               “皇叔必须同朕一路。”
               朱厚照合拢衣襟,沉沉又缓缓的开口。朱宸濠回身,凤目肃冷,他已化掌为爪,铁爪利刃紧扣朱厚照脖颈。
               脉搏剧烈跳动,而他眯眸收紧,全然冷酷至极。
               本欲离去的不懂惊呼一声,立时动手攻击朱宸濠。
               他已近前,朱厚照却抬手相拦。
               “我,所求……不过愿得一人心……可,可这心始终难得……”
               他感到收得更拢的指骨,窒息的痛楚席卷而上,他只得睁大眼,难耐张口喘息。
               “荒唐!”扔下二字,朱宸濠拂袖而去。
               不懂与叶子面面相觑,他宁愿自己真的不懂了。
               叶子呐呐开口,“不!不可能!”她弃了手中剑,转而奔出。
               屋内瞬间时候寂寥寂寥,唯独余下二人无言相对,许久……
               “有舍有得放下自在,放不下怎么办?”
               不懂幽怨看他,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啊。”神神气气的不懂老师愣是被难住了。
              ---------未完待续-----------


              41楼2018-05-07 08:35
              收起回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懂一心女装大佬!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2楼2018-05-07 08:43
                收起回复
                  2026-03-24 19:15: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不懂老师年轻时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不过我还是好奇宁王女装……貌似他从没女装过


                  IP属地:陕西43楼2018-05-07 09:57
                  收起回复
                    叶子都懂了。。。不懂还是不懂哇


                    44楼2018-05-07 14:04
                    收起回复
                      十七:
                       最爱搞事情的不懂爱出馊主意,很明显,一行几人之中他与朱宸濠最是显眼突出,所以不懂琢磨出让他们两个男扮女装的想法。
                       他毫无心理障碍地换了装束,难则难在朱宸濠。
                       骄傲自负眼高于顶的宁王已经不能用不情愿形容,开口提及此事的朱厚照直接被他暴打。
                       自打离了皇宫,某人秉承该出手时就出手,完全不再压抑自己。
                       “王爷。”叶子递来祭香。
                       朱宸濠平静地跪下,认真叩拜,随后洒了忌酒,他做得随意熟练,同早些年并无分别。立于一旁的叶子有些出神,恍若三年间的种种并未有影响,但以女人的直觉来说,确实又有不同。
                       “叶子,清风凝雪现在江南。”
                       叶子愕然:“王,王爷要动用他们?”
                       此二人乃宁康王手下暗卫,自打老王爷离世,他们便退隐下来,允诺只会替小王爷办三件事。
                       早些年生死攸关的局面不得不启用两次,如今还剩下一次机会。
                       朱宸濠说:“他们的武功已至巅峰化境,本王若困,唯有他们可在皇宫大内出入。”
                       能得一句解释已属不易,叶子不敢多问,将朱宸濠给她的联系方式在脑中默念数遍,确认分毫不差。
                       不懂样貌虽好,奈何女装始终有几分违和感。男子肌肤难免比女子粗糙,涂抹脂粉后更容易突出这点,籽言干脆按着人修面。
                       恰好叶子精通易容,实在看不下去惨叫的画面,从籽言手中接过一应工具,开始调配。
                       鼓捣了一个时辰,不懂成了一个明媚的少女。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随口一吟,朱宸濠撇开茶面浮沫,近乎喟叹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抬手饮去,掩了微扬的唇角。
                       不懂面对这种程度的嘲讽不仅不恼怒,反以为荣当做夸奖。
                       所以朱厚照进屋后,正好看到那互为对手的两人一言一句。一人专踩痛脚,笑得和善,一人分明也在笑,眉眼间却是犀利锋芒。
                       好一出针锋相对。
                       朱厚照叹气,自从离京,他没了那身龙袍,也不身在高位,顿时变得毫无存在感,仿佛又回到昔年朱正的时候,真是叫人意难平。
                       “皇叔,衣服来了。”他手里的托盘置着一套粗布麻衣,朱宸濠拂过粗糙的面料,眉宇略有不畅,“要本王穿这种衣服……”他随意一抖,拎起衣裳,瞄着腰身,似乎有些过窄了。
                       朱厚照见他眼中有疑,忙说:“尺寸绝对没错。”
                       众人:“……”好像有弦外之音。
                       朱宸濠容色淡漠:“这就是你们退而求其次的主意?”
                       “要么平民要么女子,你选一个。”不懂哼哼,态度强硬。
                       凤目一横,朱宸濠更强硬,全不选。
                      十八:
                       “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纸金莲绽放渲染,美轮美奂,朱宸濠却烦躁地将生宣揉成一团。
                       摇曳的烛光下,他的心并不平静,这种明知对方有所安排,却无处下手的无力感,让他很是焦虑。
                       叶子知他心烦,不知该如何解其忧。
                       他们有能力离开,可朱宸濠不甘心,千余日受尽的折磨怎能就这么释怀遗忘?
                       叶子犹豫再三,上前躬身道:“王爷,我们不与他们斗了行吗?”
                       朱宸濠当即道:“连你也觉得本王斗不赢他们?”
                       满心的腾腾杀气让他辞色间戾意冲天。叶子扑通跪下,惧道:“叶子不敢!”
                       缓了缓,眸色微亮,朱宸濠道:“罢了,你先起来。近日籽言可有向你透露过什么?”
                       这两日,他们已决定分两路人马。
                       籽言穿男装与朱厚照扮作穷人家的书童少爷,而不懂着女装同朱宸濠装作兄妹二人。
                       看似寻常保守的安排,朱宸濠却从中嗅出了些奇怪的味道。
                       任凭叶子回忆籽言的一言一行,仍未发觉有所异状。
                       “暂且先行一步是一步。”
                       眯起眼睛,朱宸濠按耐烦乱之感,看向窗棂处经过的人影。
                       叶子会意,将门打开。
                       抬手正作敲门状的朱厚照愣了愣,随后双眼一亮,笑了起来。
                       很不待见这位手段卑劣的新皇,叶子美目里盛起的利芒一闪而逝。她侧身,最终合上房门悄然离去,她的步伐轻盈,腹中胎儿并未影响到身法。
                       朱厚照怀中抱了剑式瑶琴,正是当年宁王府的那一款。
                       朱宸濠抬眸,“干什么?”
                       “明日就要返京,恐怕再难有清闲日子,故而今夜想要听皇叔真正为我抚奏一曲。”说明来意,朱厚照乖乖坐下,摆出了小时候端正的态度。
                       朱宸濠默然不动,朱厚照也不着急,静静等着。
                       过了片刻,脚步迈出,抹过琴弦,辨了音色,朱宸濠道了句还不错。
                       所以?朱厚照眼中不由冒出希冀。
                       挑起几音,朱宸濠脸色蓦然不好,但他很快就稳住心绪,可惜朱厚照光从几个音节就听出了抚琴之人的内心。
                       无限失意与怅恨,应是此刻内心的写照。
                       正所谓以琴会友,琴声中能透出的东西太多。可谓是天地万物之声皆在其中,况乎心声?
                       “不弹小儿女的爱恨缠绵,尤以凤求凰,本王实在不愿想起宁康王夫妇惺惺作态的琴瑟和鸣。”
                       薄情寡恩的宁康王偏偏爱与王妃在宾友面前摆出一副恩爱的姿态。朱宸濠自幼瞧得多了,一边觉得他们的假笑令人作呕,一边导致自己听见‘凤求凰’这曲名都泛着恶心。
                       朱厚照忙道:“全依皇叔心意。”
                       “好。”淡淡应下。
                       琴音连绵不绝,却并不是余音绕梁惊艳绝伦。
                       君子六艺之中,朱宸濠对于乐就学得很敷衍,过得去就行,毕竟他昔年心中装的全是武艺与兵书,对于风雅之物兴趣不大。
                       事实上大明好琴甚多,宗室王族附庸风雅颇爱造琴。几代宁王不懈努力,更是直接将宁王府堆积成了有名的制琴世家,可惜一番雅致美名全断送在朱宸濠这儿。
                       哦。朱宸濠的内心毫无自责。
                       “皇叔,你能教我弹瑟吗?”
                       “唐有诗人曰:锦瑟无端五十弦。这瑟的弦多,我也不怎么会,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他果断拒绝。
                       朱厚照有些失望:“那我回京后可得找个乐教好生学习。”
                       抚瑟者大多为女子,且隐匿于帷幕背后演奏,因其为伴奏之物。
                       朱宸濠不由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厚照想要与皇叔琴瑟和鸣。”
                       当——
                       食指勾错弦,好好的曲子音已断。朱宸濠眸色一沉。
                       “皇叔不爱瑟?那笛箫成吗?琴箫合奏想来也不错。”
                       朱厚照一派认真的思考,道:“我们和和美美过上十年,那时候我也过了而立之年,我就从宗室里过继个优秀的孩子,一定要有几分似你我的相貌!这点不能缺。然后我授他治国驭臣安邦,你教他排阵布兵君子六艺。”这大概是他的真实想法,谈起来就眼睛晶亮,依稀是少年时天真的模样。
                       末了,他征求意见:“皇叔,你说我这个想法好不好?”
                       “不必这么麻烦,皇上若让位于本王,本王愿为您分忧解难。臣不惧繁忙政务,也不怕操劳国事,为了大明的万年基业,臣殚精竭虑,有信心开创盛世。”
                       朱宸濠静静听完,手指慢慢拂过紧绷的银弦,凹凸间勒过指腹的感觉让他有些困惑,说出的话也在妄悖中带了些许的试探。
                       朱厚照愣怔,余后也没生气,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先皇将皇位传给我,只此一点不能再对不起他。”
                       他说得平淡,不是从前那般玩笑似的调情,有着不容忽视的坚持。
                       眸色深幽,朱宸濠不轻不重笑了声:“皇上果真是孝子。”
                       朱厚照没说话,他取了倒扣在盘中的青瓷茶盅,注入凉茶,双手捧起置于鼻端,茶香清冷。
                       “皇叔喝杯茶吧。”
                       他把杯子端过来,朱宸濠不语亦不喝。
                       轻声叹息,朱厚照只好自己饮了口,朱宸濠却敏锐感到不妙,警惕地抬起头,说是迟那是快,朱厚照指如残影,连点了他胸上数个大穴。
                       皱紧眉,朱宸濠无法开口,不过很快朱厚照就好心解答。
                       “我需要皇叔安静睡一觉。”
                       朱厚照自袖中摸出一颗褐色小丸,放入剩余的半盏中,他晃了几下,看其溶于无形。
                       他习惯下药了,在宫里也老这样。包括这次到江南,朱厚照还随身带了一瓶,然而无论是追杀还是落水,竟然都没折腾丢失,也是奇事。
                       顶着朱宸濠弥漫杀意的视线,他含笑喝了加料的水,凑过去,贴上多日不曾触碰过的唇瓣。
                       熟悉的温软让他有些怀念,蹭了两下,朱厚照也没忘记正事,他抬手扶住朱宸濠的后脑,逼人仰起脖子,启开他的唇齿,强硬地将茶水哺去。
                       半杯水被不断搅动的入侵者送至喉头,无法动弹的朱宸濠被迫咽了下去,他胸口急剧起伏,面色倐尔苍白,唯独那双眸子沉沉黑黑,明亮刺目,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焰。
                       吸吮着令自己心动的唇舌,朱厚照万没料到动情之余会看见这抹怒滔。
                       本已游走到腰眼,快要扯开素锦系带的手顿住。朱厚照叹气,转而摩挲起朱宸濠光滑的清俊脸颊,在烛灯之间,泛着如玉莹润。
                       “我不碰,别强撑。”
                       得到保证,一直御真气抵抗药性的朱宸濠再坚持不住,合起凤目,沉沉晕过去。
                      ----------未完待续------------


                      45楼2018-05-08 09:02
                      回复
                        沙发!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6楼2018-05-08 09:28
                        收起回复
                          尺寸绝对没错小猪故意滴


                          47楼2018-05-08 15:28
                          收起回复
                            十九:
                             长街繁华热闹,商铺林立,人们笑语晏晏,一番盛世太平的景象。
                             朱宸濠茫然无神地走着,他看得见所有人,他们却看不见他。
                             不知走了多久,他始终无法走出这条街面,困于其中。
                             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区别,直到一线火光冲天而起。心神一颤,朱宸濠循声微微抬起头。
                             城门大开,瓦剌人持刀枪闯进,一路横行,如入无人之境。
                             路上来不及逃离的行人均被砍刺于马下,鲜血喷溅。
                             瓦剌大军匆匆而过,奔赴另一个城镇,留下满地的血红。
                             朱宸濠目中映着森森白骨,他脸面发白,不过一瞬,他狠咬唇肉,添了抹红艳,恢复若无其事的样子。
                             重重亡魂,白骨累累,他见得多了!
                             历史上有所作为的王侯将相哪个不是两手血腥心狠手辣之辈?成大业者,谁不是踏在白骨之上?
                             不想屈居人下,就只能踩着更多人上位。若想掌控命运,就只能化身于棋局主宰。
                             谈笑间博弈的棋子正是苍生万物。视之蝼蚁,与己无关!
                             不过,这些血腥味怎会这般真实?睲甜的气息里裹有浓得化不开的粘稠,窜入鼻间,无法忽视!让他闻着极其难受。
                             几番挣扎,终于摆脱梦境,朱宸濠看见了晃动的车厢顶。
                             他躺在朱厚照怀中,那人食指卷绕着他的发梢。
                             挥散不去的铁腥味与火烟余后的焦臭混合,与梦里闻见的气味一样。
                             对于这种气息过于熟悉,朱宸濠立时坐起来。他支起车帘一角,见到未散的硝烟。车轮响着沉重的吱嘎,透过厢窗,外间是一片萧瑟。
                             似是刚经过一战,兵士们大多带伤,绷带染血,面上满是疲累的样子。他们望着这一列车队,无神的眼中涌出悦色,口里呼着‘援军’二字。
                             “这里临近潼关,从前线退下来的伤兵便转到潼关的后方暂作休整。”
                             朱厚照的声音很平稳,解释的也清楚。
                             无需赘言,朱宸濠听得明白。
                             “瓦剌几年前元气大伤,如今兴风作浪绝不寻常。”他说。
                             大明向来与蒙古瓦剌斗得难解难分,好几次都是因双方打到血流成河才考虑议和。恩怨血仇无法放下,土木堡之变后这种决绝更是加剧。
                             醒来后又晕晕乎乎了半日光景,才没了久睡不动的那种浑身绵软的感觉。
                             朱厚照一时灵光闪动,他给自己封了个武威大将军的名号。
                             得知这点的朱宸濠一片漠然,目光幽深似海,朱厚照习惯性的以为又被蔑视了,殊不知朱宸濠并不在意‘武威’二字,他心下正思着属实的猜测。
                             怪不得不懂与朱厚照总带给他几分气定神闲的意味,原来他们与京城的太后早有联系。
                             朱厚照通过这份关系为自己改头换面,用将军朱寿的名头来到潼关,倘若平定瓦剌大军,安全班师凯旋,再亮明朱寿的身份乃是御驾亲征。
                             届时士气鼓舞,举国上下民心所向。
                             除却行事途中稍有风险之外,此计一旦事成,即可得人心又可以稳固朝局,一箭双雕。
                             瑕不掩瑜,朱厚照勇于冒险不惧赌博,再不容小觑。
                             “叶子易容的手艺挺好。”摸着唇上一字须,朱厚照突然说话。他觉得此刻就算张太后站在身前,也肯定认不出自己儿子。
                             说起这事,倒应了巧合。
                             当年离京,不懂从蒲公公手里带回了一样小礼物。毕竟是先帝亲子,蒲公公害怕新皇会做出对不起先帝的事,但他不过宫人,势单力薄,只希望不懂每隔半年能写一封平安信。
                             是以,他赠的乃是信鸽。
                             苍天弄人,偏心不懂!
                             深知这点的朱宸濠已没了最初那种恨到呕血的冲动。进入潼关南城南营的帐篷,他二话不说去了隔间,合衣躺好,闭目养神。
                             一众将士目瞪口呆。
                             朱厚照干咳一声,道:“舟车劳顿,需小憩一会。”
                             他说得敷衍,将士们也懒得深究。太后指命来的这位大将军八成也不怎么靠谱。
                             潼关敌情危急,偏生新来的大将军是个‘性情中人’。
                             一路上带着个昏睡不醒的人,搂搂抱抱到营地,即便那人醒了,大将军也牵着扶着,瞧这模样,在乎得紧,生怕磕了绊了。更荒唐的是这位大将军说什么先生太累,要让他少走几步路,于是就懒得去城主府,干脆驻扎在南营。
                             啧,军营里这档子破事常见,明目张胆至此的却不多见。
                             不管他人如何琢磨看待自己,朱厚照直赴主题,正色道:“攻打第一道关隘至今不过几日,瓦剌军却势如破竹般带给大明威胁,若不能守住潼关,再过十来日,恐京城又将危矣,诸位将军可有御敌之策?”
                             “不如议和?”
                             “议个屁!我大明兵马强壮,不惧他瓦剌,要战便战!”
                             “不错,不能议和。瓦剌人天生贪婪不知足,一旦我们露出议和意愿,必会再遭到他们过分无理的要求!”
                             要求啊……朱厚照回头,不经意的瞄向屏风后的软榻。似有所感,朱宸濠遥遥看来,他自然是听见了,不过并无表示。
                             “朱将军,此次瓦剌人气势汹汹,不像头脑发热,我等忍不住怀疑他们早有准备。”
                             淡淡嗯了声,朱厚照说:“诸位将军与我不谋而合。”
                             过于相似的情况,令人不得不联想一二。
                             宁王之乱实际上给不少人敲了警钟。
                             民望高如宁王,兵力强如宁王,智谋足智多如宁王……连才望兼隆的他都败了,其他人又能怎样?
                             偌大朝堂有几人敢说自己强于宁王?所以三年间,任何蠢蠢欲动均躲于暗处,无人敢摆上台面,然而风平浪静太久,包藏祸心的人到底是忍不住。
                             瓦剌军队现扎营于距潼关几十里地的平原,朱厚照与几位将军看了沙盘,均觉地形不利于明军主动作战。
                             既然瓦剌人现今按兵不动,他们也决定静观其变。
                             月色高悬,临近中秋,缺一分便是圆满。
                             然而今年即便披星戴月,也赶不回京城去过中秋佳节。
                             营地里一片寂静。
                             身处异地他乡,思念的愁绪落在心头,由于脑子里盛满了故乡,不少将士都显得无精打采。
                             身体不适,朱宸濠没有食欲,饮了些茶水,还不舒服的干呕了几声。
                             朱厚照忙倒来一杯热水,喂他喝下,眼神则飘忽到某人平坦的腹部。
                             目光隐晦,却灼热,朱宸濠呼吸稍乱,反手便是一掌,怒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风声破空,朱厚照连忙避让当胸一掌,幸而闪躲及时。毕竟这掌风犀利至极,差点掀翻用作格挡的屏风。
                             “皇叔莫要动气嘛。”
                             唇边浮现笑容,朱厚照悄悄爬上软榻。半倚在枕被上的朱宸濠冷冷看他,若有妄动,八成又要一掌拍下去,所以朱厚照也没逾越,靠上朱宸濠的腰侧,枕在他身边。
                             “认识皇叔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生病。”
                             朱厚照像是被什么难住,眉头紧锁,露出纠结的神态,沉吟半晌才道:“我没照顾过人,还记得皇叔使苦肉计受了重伤,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笨手笨脚,想扶一下都怕牵扯到你的伤口,不知道皇叔当时有没有感到我的小心翼翼?”
                             没接他的话茬,眉目低垂,朱宸濠拿不准他的意思,心中甚烦。
                             得不到回答,朱厚照抬头,正好可以见到他清亮的眸光,有些防备也有些不解,更多的东西藏在平静的深湖背后。
                             “方才想起一件事,皇叔为我哼过一首家乡小曲。”
                             朱厚炜之死震动后宫,帝后悲痛,张皇后数度晕厥,皇帝忙着安抚妻子,把哭得嗷嗷的大儿子交给朱宸濠与殊王世子照料。
                             彼时,孝宗还没看出朱宸濠的贪欲野心,相反,他对朱宸濠还极有好感,觉得这位相貌俊雅的王弟博览诗书,年纪轻轻,言行举止却十分得礼。
                             宁康王子嗣稀薄,阖府上下只有两女一子,且二女均是嫡出,素日里姿态高傲,仆婢成群簇拥。
                             身为庶子,小时候朱宸濠还被逼着向长姐下跪认错,两人之间没半点姐弟情,而他对于幺妹,则无数次想把这个聒噪嘴贱的死丫头掐死。
                             看到小太子涕泪横流,他给他擦了脸,也说了一箩筐劝慰的话,奈何他还在哭……怎么弄?少年朱宸濠束手无策。
                             好在殊王世子有照料弟弟妹妹的经历,他用温柔的嗓音讲起故事,说了会儿,殊王世子胸口发闷,低低咳嗽起来。
                             “你说得再多,他现在也听不进去,不如歇歇。”
                             许是他这善良温柔又体弱多病的样子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个人,朱宸濠将他怀中的哭包小太子接过,一把塞进床榻。
                             他动作略显粗暴,殊王世子见状无奈,“对待孩子要有耐心。”
                             朱宸濠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自从发现这个小鬼头是太子,他心中便生了层隔膜,再不可能对他有所耐心。
                             岂料殊王世子见他笑容温和,还当他是听了进去,安心阖目休息。
                             今日朱厚照才真的认识了‘死’字。
                             死是什么?呼喊再得不到回应,说好的约定再无法实现,也再见不到音容笑貌。
                             弟弟会死,那么父皇母后呢?
                             半梦半醒间,年幼的朱厚照抓住朱宸濠的手腕,小小的身子因哭泣而抖得连不成句。
                             朱宸濠叹气,他有些僭越地摸了小太子的小脑瓜。
                             曾经他以为亲人不会离开自己,现实到达那一刻,其实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你为什么不哭?你应该哭泣,因为你娘没了,你唯一的亲人没了。可就是哭不出来,心里空荡,挖去大块血肉的感觉让脑子也晕沉迷茫,却有种反胃的冲动,恍惚是想吐尽一切苦水。
                             收回发散的思绪,朱宸濠语调平淡道:“来日方长,你长大后就不会问了。”
                             鼻头皱起,小太子又要垂泪,心中一沉,朱宸濠忙着道:“你且先睡上一觉,说不定醒来后会发现这是梦。”
                             “真,真的吗?”小太子困惑。
                             “真的。”铿锵有力的回答。
                             朱厚照放心了,止了泪珠,朱宸濠也放心了,他抬手抚过小太子轻颤不已的后背,淡淡道:“睡吧。”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记忆中温婉柔美的妇人正对他细语浅笑。与小太子年岁相仿的时光里,夏日炎热,他被庭中老树上的蝉声扰得心烦,冯氏就会在他午睡时,一边打扇驱蚊,一边小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和着蝉鸣,莫名促人心静。·
                             词字早已不记得,唯曲调还剩些印象,朱宸濠回忆一番,重现得磕磕绊绊。
                            -------------------未完待续---------
                            (多余题外话:十七岁以前我也不懂死字的涵义,直到现实真的来临,那一刻忘记眼泪,只能告诉自己应该痛哭。再后来,不需要提醒,触动过往点滴,都会落泪,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痛苦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想吐。头七之前,每天睡前都和妈妈祈祷,希望我们在做梦,外公外婆他们没有走。)
                            ps:应州大捷会有哒~反正我已经彻底放飞自我,完全不考虑历史了hhh


                            48楼2018-05-10 08:56
                            回复
                              2026-03-24 19:09:1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虐了虐了虐了!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49楼2018-05-10 11:47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