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求生圈”也好,“拯救”也好,刚才他字字句句却无一不是我曾经写在Red memory里的话。
无从驳斥,也无可逃避。
有天他说得对,并非不爱,而是不能再忍。
他不是不再爱我了,而是不再喜欢和这样的我呆在一起。
……
很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可结果只是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嘴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呆呆看着他起身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边,无形的压迫感沉甸甸如泰山压顶般而至。
俊秀……门边有个人影,是端着保温杯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在中哥。
他有些尴尬的快步走了过来拎起放在我旁边桌上的包,那个……,我是过来的拿包的。
哥都听见了吧。我别过脸去。
唔。嗯。他叹了口气,俊秀你,你准备怎么做呢?
我靠在沙发上,麻木的摇了摇头。
有天他……说是买了今晚上的机票回L.A。在中哥咬住下唇,拍拍我肩膀,你真想让他走?
心狠狠的抽了两下,想起的却是几天前我们回来时在机场的情形,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甚至,还有匆匆擦身而过的那些人。
不由自主的伸手抹了抹涨痛的眼睛,我太了解他了,能对我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他又岂是一时的冲动?大半年前在他第一次看到Red memory之后,只怕这些话就已经不知道在他心里百转千回了多少次。
这样的他,还是能因为我的“想”或“不想”才决定去留的吗?
他是生气了,换谁谁能不气呢?
巴心巴肺指望着我给他个可以继续下去的理由,可我这个受益者却连他究竟在介意些什么都搞不清楚。
过去几年是最难熬的,我以为那是对我个人而言。
他从来不说心里的苦和闷,我却把那些对新生活的适应和对过去的超脱看成是他天生的随遇而安。
多年前只身背个行囊从美国回来韩国的他又在多年后带上唯一的行李我回去了美国。
我只知道自己的心落在了韩国,却没想过他也早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