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L.A后很少回韩国,一直是他妈妈和有焕住在当初有天买的那层公寓里。
他们娘俩飞回美国时房子就托住得稍近的在中哥代为照看。
东方神起的宿舍生活彻底结束时,允浩哥和昌珉帮着我整理好东西说就帮忙到底吧,干脆把不用的东西送回日山老家。
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日山……我是没脸回去了。
于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都堆进了有天家的阁楼。在中哥还笑我说俊秀啊你这些嫁妆可不怎么好,万一被婆家嫌弃要怎么办呢?
嫁妆……
是啊,我金俊秀就这么在有天妈妈的小心翼翼和有焕的复杂神色中浑身不自在的“嫁”进了朴家。
可笑啊,当年他朴有天无依无靠飘洋过海从美国来韩国时,户口落进了我们家。妈妈的一句戏言“朴女婿”,不知道被饭们津津乐道了多少年。
一语中的。
却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妈妈,……一直以来都以我和俊浩为傲的妈妈,俊秀有何面目去见您?
虽然是男人,但我也很清楚每个母亲怀胎十月生下儿子后都在期盼着他长大成人的那天给自己带回一个温柔贤惠的儿媳妇。
其实迄今为止我都不知道到底有天他是如何跟他妈妈还有有焕解释为什么他带回家的人是是他的队友我,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可以为他们朴家传宗接代的女人。
他妈妈和有焕一直都很喜欢我,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在欢天喜地的等待着我登堂入室。
要是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我金俊秀这些年就真白活了。
没有想象中的责难教训、没有人之常情的难堪眼神……
他们平静的和我打招呼,帮我整理行李,甚至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
但我开始恐惧,他们越是这样理所当然,我越是终日感到惶惶不安。
于是我缠着他,早出晚归只是为了尽可能快的办妥去L.A的手续。
和他妈妈及有焕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我常常失眠。
每次静下来只要一闭上眼就总能看到自己父母那哀伤而失望的样子,还有守在公司门口或家门外的fans们手上举着的各种各样或支持或ANTI的横幅标语。
所有一切都幻化为我的噩梦,常常彻夜难眠。
我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做错的是我,他们却还要对我那么好?
曾经生命中有过很多难熬的阶段,但无论多么辛苦都咬着牙撑过来了。
惟有那时每当他也顶着个巨大的黑眼圈抱着我说俊秀没关系一切有我有我的时候,我会肆无忌惮的放声哭泣,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在妈妈怀里发泄一样。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们处理完各种关系事务,确定了离开韩国的时间。
那天晚上我简直是不知廉耻的在他怀里求欢,不知道是在发泄还是发疯。他的背甚至都被我咬出了血……直到做得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去L.A的那天,天气晴好。
为了低调行事,来送我们的允浩哥、在中哥和昌珉、赫在及经纪人特地分开了好几辆车。
在仁川机场他妈妈和有焕还是没忍住,哭着和他告别。
我等啊等,直到进关前才看到哥哥俊浩高大的身影匆匆赶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搂着我这个从小就比他瘦小的弟弟。
然而我知道,爸爸妈妈是不会来的了。
刚过了安检一群闻风而至的fans出现在机场,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我缩在他身后不断压低帽沿,却在看到毫无准备手忙脚乱的安保人员时像精神病一样肆无忌惮的笑出了声。
他无奈我的淘气,捏我脸说以后这些大叔想再这么忙碌大概也没机会了。
我立刻收起笑容,严肃的点头表示同意。
……
俊秀,……俊秀?我们到了哦。他拍拍我脸笑着指向前面路口说你怎么又在发呆啊,想什么那么出神?
啊?哦。到了,好下车吧。
我赶紧收拾乱糟糟又回到几年前的思绪,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建筑,一时间才确切感觉到,我们,是真的回韩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