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谈大师殷浩
来源:搜狐
2012年01月14日11:17
武骏
魏晋时期,社会流行“清谈”就某一玄学哲理展开辩论,涌现出不少清谈名士。正始年间的何晏、王弼,西晋的王衍,均为善辩之士。到了东晋,殷浩可算得上是清谈大师了。
殷浩清谈功夫到底如何,《世说新语》有一段记载:镇西将军谢尚年轻时,听说殷浩擅长清谈,特意去拜访他。其实,这时的殷浩也就比他大三岁。殷浩没有像以往辩论时那样口若悬河,只是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话语虽少,但辞藻丰富多彩,举止谈吐很有风致,关键是每句话都动人心弦,很雷人。再看那谢尚,生怕跟不上思路,全神贯注,直听得汗流满面。殷浩一看,从容地吩咐手下人:“拿手巾来给谢郎擦擦脸。”
心理学有个术语叫“晕轮效应”。一个人如果被标明是好的,他就会被一种积极肯定的光环笼罩,并被赋予一切都好的品质。就像恋爱中的男子,往往将女友的“霸道”解读成“娇蛮”,直到婚后,才发现“山不转水转”,视角一变,观感全然不同。
殷浩显然也沾了这“晕轮效应”的光,清谈大师的名声让他在四方都有仰慕者,其中就包含许多位高权重之人。殷浩隐居那几年,当时人们都把他比作管仲、诸葛亮。“晕轮效应”让大家都想当然地认为,清谈大师级的人物,一定是治世能臣了。谢尚更可以说是一位铁杆粉丝了,对殷浩崇拜得五体投地。《晋书》上记载:王濛和谢尚曾经在殷浩隐居时去拜访他,知道他有坚定的决心不愿出仕。回来后,这两人相互议论:殷浩不出山,老百姓们怎么办呢?真把他当做了救世主。安西将军庾翼甚至直接给殷浩写信,意思是国家现在朝夕有祸起,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却不愿出来献力,是不应该的。
魏晋时期,隐居是一条“终南捷径”,殷浩坚持隐居,是因为没有心仪的位置。有一年,在简文帝的一再邀请下,殷浩终于出山了。简文帝请殷浩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他也是清谈发烧友;另一方面殷浩当时的名气确实太大了。加上这时桓温刚刚灭蜀,气势正盛,简文帝迫切需要一个心腹来制衡桓温。
为了挫桓温的气焰,殷浩上书自荐领军北伐,这与朝廷的想法不谋而合。结果是,光环散去,殷浩的自负和用人处事不当暴露无遗,北伐军大败而归。
兵败后,桓温弹劾殷浩,殷浩被贬为庶人。玄学成就很高的殷浩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忧愁,只是整天用手指在空中书写“咄咄怪事”四字。也许他到这时还没想明白,清谈场上纵横捭阖,为何在战场上会一败涂地呢?人,全面准确认识自己真的很难,特别是在某方面颇具才华的人。“晕轮效应”产生的光晕,给别人造成错觉的同时,有时也常常晃晕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