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始终垂着头，松开的发丝连同身上的衣服一样被打得极湿，粘在衣服上隐隐透出蜜色的肌肤，也有水顺着衣摆发梢滑下，滴落进底下并不清澈的水潭里。白衣人双脚悬空，看不清面容，始终昏睡着毫无生气的样子。
洞穴黑暗的岔道里，黑袍罩身的男人缓步走来，一手扯掉帽兜，却并未解下斗篷，阴郁的脸上藏着令人发凉的杀意，整个人散发着森然的危险气息。

　　黑袍人将洞壁上吊着的人解下，丢垃圾似地重重摔向角落，见那人未醒，便走过去就着交缠的铁链和绳索将人提起，微俯下身凑近那张俊秀的脸，仔细端详着。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毫不留情地落下。
“咳……咳咳……”
师无渡顿时被扇得猛咳几声，半张脸几乎失去知觉，耳朵和嘴角都溢出血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纤瘦的脖颈却是高傲地扬起，一双沉沉的眸死死瞪着黑袍人。

　　“怎么，还不服输吗？”
黑袍人微一挑眉，拽着铁链的手又紧了紧，恨不得将其勒进师无渡的皮肉里，见师无渡仍然紧咬着牙关怒目而视，不发一言，唇角再次勾起危险的弧度幽幽道，“看来贺玄没把你调教好啊。”
“你究竟想怎样！？”
师无渡宽大的袖子遮住了藏在袖中颤抖的手臂。
“我想怎样，你一会就知道了。”

　　黑袍人松开了抓着铁链的手，铁链落到潮湿的地面发出低响，还刮去了师无渡身后石壁上的一片苔藓。
将手伸进斗篷中，再出来时手上已然多了一瓶黑色的药，药瓶口小身圆，有封口瓶塞，内应为某种液体。
“你不是很骄傲吗？你不是不开口吗？那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开不了口，如何？”
黑袍人的脸上始终带着诡谲的笑意，不曾衰减过分毫，也看不出是喜是怒，掐着师无渡的脖子，直接逼他喝了那一整瓶的毒药。

　　喉口鼻间顷刻溢满血腥味，火辣辣地疼痛无比，胃里也是阵阵痉挛，像有一把火烧灼着四肢百骸，师无渡忍不住软下身子，痛苦地蜷在地面挣扎。
疼，真的疼。
他想呼出声，却悲哀地只能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回应给他的只有口腔里涌出的鲜血，和腹部刀搅般翻滚的剧痛，还有声带喉管被毁后浸透血液的疼痛。

　　“你刚刚不是问我想干嘛么，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想听吗？”黑袍人蹲下身，神情里是难掩的兴奋，伸手“撕拉”一声扯下了师无渡的半件白衣。潮湿的铁链一阵抖动，冰凉湿涩的触感直接贴上了裸露出来的肩膀。
“我想，让你毁在我手上。”
黑袍人说得从容，紧着嘴唇，不露半颗牙齿的笑几乎扯倒耳根子，莫名地有些瘆人。
“唔……呜呜！！呜……”师无渡的眸子缩到极小，惊恐地看着一寸寸朝他逼近的人，连躲避的力气都用不出来，口中含糊不清地似呜咽似讨饶。

　　黑袍人的手指插入师无渡的发根，看着自己的杰作显然满意得很，才准备端详只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下意识神色一凛偏头躲过。
两道水刃飞速袭来，堪堪擦过黑袍人的脸颊，打在石壁上散落成颗颗水珠。
杂乱的某个洞口边，赫然站着一袭黑影，手撑洞壁，面容带血，低低地喘着不存在的气。

TBC.

儿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