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支离未碎 下
叶子忽视着空旷街道上的两人,依然与风缠绵,又在抚弄下嬉笑着飘落,又是秋,又是这个孤独的时节。
夏季的最后一丝热浪终是被抽走,剩下的余热盖不住街边那低入冰点的温度。
他们像是交换了角色,柯南撇过头不去看她的脸,而灰原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只是她的眼神失了焦点。
“灰原….我…..”柯南想打破这种沉寂,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那么冲动,突然有些无措,面对这般难懂的她。
“不用说…”灰原依然看着他,脸部却僵硬得好似只有双唇在开合。
“那你告诉我你这些天去了哪里,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有些急切,面对波澜不惊的她。
“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你可以调查我,这不是你的职业吗?大侦探……”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刺了他,也刺了自己。
暗夜里她看不见他握紧的双拳,只能感觉他的气息在自己耳际飘过又被抽离。
“灰原,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告诉过你,我们….是伙伴。我们应该要互相信任的。为什么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你。”
“是,你当然无法理解我…因为我是那种制造毒药去谋杀别人的凶手。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我们根本就不是同路人。是我的药让我们的,也是这个药把你变成这样,你不要忘了,我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你不要忘了,是我让你和天使,可望而不可近……
柯南没有想到他曾经对她怒吼的话,在她嘴里冷静地说出竟然会有这样的杀伤力。他突然觉得累了,也许他本来就不适合和这样的女人周旋,适合他的只有兰吧….只有那个恬静温婉的身影才是他的归属,只是他知道已经回不去了,而且他…竟是放不下…
“既然这样今天就做个了断吧灰原….”
听了他的话,她的心突然颤了一下,只是很快又恢复动率,一下一下的,规律的跳动。原来心再痛,心脏还是不会死去,还是会继续跳动的啊…这样会不会很累啊….呵呵。
她知道这是今天必有的结局,只是没想到会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怎么了,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呢,不论在自己心里,还是在他心里。
灰原就这般笑了,扬起的15°凄美了夜,什么东西终结了,好像再也不会有新的开始。
柯南看着她的笑容却比原本的淡漠还刺痛,那种属于她的笑容,永远看不出是快乐,还是悲伤的15°。致始至终,原来他们都不曾真正看清对方,等到发现了才发现连追悔莫及都来不及,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无需后悔,因为他们从未开始。
你知道吗,有些人注定要去等待别人,而有些人注定要被别人等待…
“灰原,从今以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生活轨迹。我不需要解药,所以你不需要再去研发。你没有欠我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见到你。”
是吗….再也不想见到我….其实一直是这样的吧,从你第一次见到我开始,就想让我走的对吧。如果没有黑暗组织那层关系,你是绝对不会把我这种危险分子留在博士身边的吧….至于那些….都是错觉吧….
胸口有什么东西越变越凉,隔着肌肤却深入骨髓…
柯南不敢看她,慢慢向后退了一步,转过了身子,轻轻地说:“那…再也不见。”
身后的灰原一句话都没说,他便深吸了口气向远处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她,不然他们都会遍体鳞伤。
可是兰,为何你却不愿再等我….
也幸好你不再等我,因为我放弃了,我变不回去了,就算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
“怎么能…..再也不见呢?….”
身后凄清的声音突然让他滞了脚步,他还是忍不住转过了身,虽然他知道也许这下会让他再也鼓不起勇气离开。
“你说什么?!!”
“我说…怎么能再也不见呢…”
他看着她,而她也就这么看着他。而后,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夜空,虽然这夜只有纯黑…柯南意外地发现自己很开心,她这是在挽留他吗?
“你知道吗……我去找过兰了。她说她后悔了呢,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忘记你,她说原本以为看到信的你会去找她,只是没想到这样都没有等到你。只是她说她认了,她决定继续等,无论你会不会回来…..无论你会不会回来呢…还有呢,解药有了。材料什么的都已经齐全了,我应该很快就能做出来….这一次不会有差错的…我拿生命担保。所以…怎么能不见呢,不见的话,我怎么把药给你?”
这一次是真的,工藤,我的确在拿我的生命做担保啊….
在最后一刻才发现,我的付出只会给你带来幸福,没有伤痛。这样很好,这样是最好的,但是有些不甘呢…连泪水都换不来….自私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灰原朝另一个方向转过身子,背对他说:“解药好了我会告诉你,期间如你所愿我想你不会见到我的,那么….再见。”
灰原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柯南一个人留在原地,无力地靠坐到地上。
原来兰还在等他,还在等。
呵呵,你是怎么做到的兰,怎么做到的….可是为什么没有预想的开心,为什么我觉得我还是会失去些什么。兰啊,你能不能告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