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
一道雷电划破夜空，大厅中央剑光一闪。
一把剑，生生插入盖聂体内。这让他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而持剑之人，正是天明。
盖聂回首，目光落到那把剑上。那把“青霜”宝剑，原本是少时所用的佩剑。之前教授天明百步飞剑之时，赠予了天明。
哪里会料到，这把剑在新主人的手里，第一次饮得的血，竟是自己的血！
短刃就那样简单的，戳进，拔出。
一个天下第一的剑客，因“情”一伤再伤。真是讽刺啊……杀父之仇，总是要报的吧。
天明身上的阴阳咒印再次发作，抽搐的双手再不能抓住剑，短刃“叮”一声落在地上，而他的身体，也随之倒下。
因至爱之人而输，为至亲之人而伤……
那么，还有谁能被保护，谁能被信任呢？
卫庄长剑一挥，鲨齿剑尖正点在一个墨家巨子的喉间。“走了。”他道。
卫庄的手下渐渐撤退。他用剑挟着那名弟子，缓缓走至门口。高渐离等人虽是愤怒，却也只能无奈的退至一旁。
流沙的人都离去了。大铁锤一拳打在石壁上：“这帮可恶之人！竟挟着墨家子弟离开！可恶至极……”
雪女感到奇怪——大厅里怎会多出一名弟子？不过，眼下的情形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考虑这些。她走过大厅，关起千斤闸，又急匆匆的去查看其他人的伤势。
高渐离不做声，将水寒剑敛入鞘中。他看着遍地的尸体，忽然集结功力，所站之处，凝起一片寒冷的冰层，将残留下来的毒蛇冻住。
可是，这场血腥之战，还远远未结束。
卫庄走在雨帘之中，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衣襟。其余人跟在后面，包括那个墨家弟子。
白凤忽然一笑：“墨——玉——麒——麟，你可否不要再装了。”
那弟子的身影瞬间幻化，变成一个身穿带麒麟花纹长袍的人，却看不见帽檐下的那张脸庞。
“就这样放过盖聂和那个孩子，岂不是太可惜了？”赤练道，腰上缠着的赤练王蛇“嘶嘶”地吐着信子。
“鸩羽千夜的解药，他们若不得到，也只好为那些小卒收尸了。”
李斯是想要那个孩子，而卫庄则是以打倒盖聂为目标。若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他真希望斩断与秦国之间的关系。两者之间，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不是都说纵连横破么。盖聂，纵横之间必有一战。不过，不是今日。
纵使夜尽天明，也总有阴霾，笼罩着天空。



第一章 云淡无痕
雪女俯下身去查看那些墨家弟子的伤势。都是重度昏迷。十个时辰之后，就再也无法醒来。
身旁有点点血迹。是从一个弟子的伤口处溅出的。看了那么多中毒的人，流血的倒还是第一个。她抓起那人的手为他把脉。已经死了。
鸩羽千夜，似乎不会立即置人于死地吧？
有细细查看他的伤势，心脏被什么利器划开，一剑致命。很蹊跷，或许，是流沙的人。
她的目光在那人脸上停留片刻。那张脸，就是被卫庄带走的那名墨家弟子的容貌。
尸体早已冰冷，应该不是刚刚死去的。
雪女蹙眉，又继续顺着长廊走去。
“高渐离，”走进墨核，雪女轻唤一声，将刚才的想法告诉了他。
“也就是说，可能是一名易容高手所为？”高渐离略带怀疑地说，“那么，刚刚被带走的那名弟子，是别人易容成的。
“我觉得就是如此。”雪女道。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少一份担心。盖聂和端木蓉的伤势我方才查看过。盖聂应无大碍，天明的那一剑并未刺入后心。端木蓉脉象微弱，估计只能待高人来治疗。”高渐离道。
雪女问道：“天明呢？”
“他刺的那一剑，应该与阴阳咒印有关。”高渐离侧过头去，看着躺着的男孩，“记得么，荆轲的遗愿，便是希望我们保护好他，让这孩子远离纷争，但他身上的符咒……”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们却无法完成大哥的心愿。”
“小高，也不必太自责。天明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雪女柔声劝阻道。
说罢，有人从门口走进。
“墨家巨子。”高渐离道出那人的身份，“您来晚了些。抱歉，机关城已经失守。”
斗笠下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鸩羽千夜……若要解此毒，唯有高人相助。”
“机关城中的秦兵都已撤了，诸子百家也可相聚城中。只能辛苦盗跖了。”雪女道。
阴阳宫中。
阴阳水池边，月神的声音幽幽响起。“月儿，你已从墨家除名。从今以后，你，便是我们阴阳家的弟子。”
“不！”高月断然否决，“你不是我的师傅！”她恨恨的盯着这个神秘的女子。
“真是倔强啊。”月神仿佛笑了一下，“燕国的公主，若是成了傀儡，力量也应该很强吧。”
她一弹指尖，一个黑色的小东西从掌心飞出。
“蛊虫！”高月惊叫一声，想避开，却发现已被定身术定住身子。
“不听话的弟子，蛊虫会让他们听话的……”月神淡然道，手抚上了一边的幻音宝盒，“做我的阴阳弟子吧，月儿。”
高月感到蛊虫侵入体内，身体渐渐无法控制。她跪倒在池边，却还是尽力摆脱这种束缚。
不。
我不要做你的弟子。
不。要。
月儿的双眼，无力地合上。
静静的池水。波光，粼粼。
“虽然机关城还不太安全，只是眼下，众人的伤势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墨家巨子道。
“是。”高渐离道，“鸩羽千夜之毒，除端木蓉之外，以墨家的医术可能还无法解开。听说道家有一名女子，懂得医治这种毒素。”
“一定要在十个时辰以内赶来。一定。”墨家巨子重复道。
“我已经以白鸽传书给盗跖。”高渐离抚着水寒道，远去，“剩下的，也只有拜托小跖了。”
雪女的手搭在扶栏上。高渐离。她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是不是，从两人相遇的第一天起，便是注定要分开的？
渐，离。好像是说对了，两个人，就是从两条岔路上，渐行渐远的。
“完成大哥的嘱托，我们就退出江湖。这里令人悲伤的记忆，太多。”那一日，她的手按在他紧握的手上，说道。
那是他们两个人的约定。
只是，约定这种东西，真的可信么？
小高，我知道，你最终是要和荆轲一样，去刺杀秦王的吧。隐退江湖，并不是你的目标，刺杀秦王，却是你最终的结局。若是你心寄于此，我们两个，也许不是同路人。你是剑客，自然有你的使命要去完成。而我最终，不过是个旁观者。
她的心，好像，有些疼了。
碧落飘过一丝云彩，不留痕迹。



其实，是在一次风雨之后，看着满地花瓣，想到“落花成霜”这个词语的。
近半年过去了。出于一个约定，写了这篇文章。在落笔之前，又想到了这个词。好友青莲剑道o在秦吧写的是《亿光年》，由于格式的缘故，便将题目写作：落花霜。
落花成霜，碎瓣犹芳。
似乎是不错的意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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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12l:好像很眼熟……听夜寂思戬说到过你……
秋在这里向每个顶我的人道一声：多谢了~
秋在努力码字ing
下一章马上送到

第四章 萧萧寒水
“铮！”又是兵器相交之声。眼下已是第四批秦兵。
眼看目前形势对自己一方越来越不利，盖聂略略蹙眉。连番的攻击，已经让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是继续加重。他甚至能听见伤口撕裂的声音。
他突然一翻手腕，手中的剑变了招式，使出百步飞剑中的杀招“草长莺飞”。渊虹登时化作几只黄莺，向对手胸口飞去。对方还来不及横剑护住胸口的空门，渊虹已在他身上割出数道伤痕，最后一剑直刺对方胸口。终于又解决了一个。
他用眼角余光一瞥，身后的高渐离手执水寒，长剑向外挥去，一下子划破数人咽喉。没有流出一滴血——那般寒冷的剑气，血还未从腔子里喷出，便已凝结住。
渊虹再次舞动。这次是百步飞剑中的落霞残照。他故意买了个破绽，对方果真向那出空门刺去，盖聂却是不慌不忙的回剑一拦，对方的剑还没触到他的衣裳，便已被格杀在渊虹剑下。
随后，又是一招“从川奔海”，一连杀了数名秦兵。
这些人……这些人，根本不是秦兵！分明是化装成了秦兵的，流沙的杀手！
难道今天，要在这些人面前，将百步飞剑的八招，甚至去繁化简的三式百步飞剑，一一使出来么？那些招式，这几年来，也只在一个人面前用过。
他的同门师弟——卫庄。
使到最后一招“拂袖而归”，盖聂不禁感叹：这些杀手，虽然功力还不及自己，但都是毫不犹豫的冲上来。不愧是从流沙下的修罗场中训练出的杀手！
流沙训练杀手的手段，近年来他也有耳闻：进入修罗场的人们，必须靠杀掉其他同伴来存活，那些人如果有亲属，也会被训练的人勒令他们亲手杀死——杀手不需要过去。走出修罗场的，都是泯灭了人性的杀手。而此时，一开始进入修罗场的千余人，只剩下了近五十人。这五十人，就是技艺精湛的流沙杀手。

第五章 毒咒血月
“他们那几个人……已经快到阴阳宫了吧？”青衣女子在断崖边，看着广阔无垠的蔚蓝天空。蓝色的天幕下，洒落着点点明星。无数的星子，组成了一道银河。
每个星辰之下的生命，都会被命运所笼罩……
如果，银河中的每颗星星，都代表着一个人的宿命……自己，大概就是漫天明星中，最灰暗、最黯淡的那颗吧？
另一颗星星的耀眼，那种光芒，终究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你倒是雅兴。”墨玉麒麟不知何时走近了她。
“墨玉麒麟。”她不回头，“卫庄大人和李斯大人有什么事么？”
墨玉麒麟并不直接回答：“你在想什么？”
见她不回答，麟儿的嘴角勾起一道笑容，“原来如此……你在想那个‘他’——你的欧阳泊公子。”
“你真喜欢看穿别人的心事。”钦茹以讨厌的口气道。
“真是大胆。你不过是李斯派到流沙，暂时合作的一个小御医罢了。”麟儿怒道，“你现在是我的直系下属，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钦茹面不改色：“你如果想杀我的话，动动刀子就可以了。大人，你之所以不那么做，是因为我还是有用的。我是另一个潜伏在机关城的卧底，是也不是？”
费尽周折，终于在戌时赶到了阴阳宫。后来，途中的杀手并没有之前那么多，也算是安全了一些。远望过去，阴阳宫在月色的倾斜下，隐约带着神秘的气息。
三人一道前行。阴阳宫的门是虚掩着的。盖聂起了疑心，拿起渊虹剑，剑鞘在门上轻轻一推。“吱嘎”一声，门开了。
没有机关？
小心的进入宫殿。接着明月的光色，高渐离看出这神秘的宫殿，墙上、柱上的装饰竟也是极为豪华，绝不亚于咸阳宫。
向前走几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水池。微绿的池中，静静荡漾着水波。清冷的月光通过窗户，洒在水面上。池的中间静置着一把长剑，剑虽然未出鞘，杀气却已蔓延开来。
“你们终于来了。”
抬头一看，站在池子另一端的高月冷淡的说道。那口气，就像是她当初被赤练的火媚术控制了一样。不过这一次，她是中了阴阳家的蛊术。
“月儿！”天明叫道。正想涉水过去，他的手腕却被盖聂一把拉住。“小心有诈。”
“大叔你放开我。”天明挣扎着。可是，那只手有力的握住了他。“我要去救月儿！”他喊道。
“盖聂，你意识到了吗。”
“不过，你们已经太迟了。”
“血字结界一旦启动，除非施法者停止法术，否则，是不可能被打开的。”
“血流永不止——”
“划地即为界！”

高月喊出了咒。须臾之间，阴阳宫被红光笼罩起来。
“月儿，你，你在做什么？”天明似乎也知道了那是怎样的咒，“月儿是最善良的！你不会做那种事情！”
“天——明——”月儿念道，“听我的指令——”
高月的手指划过空中，指向天明身旁的盖聂：“天明——，你把盖聂……”
“杀了——”
天明愣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抽出了背后的青霜剑，便向盖聂刺去。“天明！”盖聂叫道，身体向左一倾，让开了那一剑。正欲拔出渊虹，却闻得高月的声音。
“我已经下了禁忌之咒，”月儿面无表情的道，“渊虹、水寒二剑，今日若有长剑出鞘之时，便是天明亡命之辰！”她倏地抬手，向前一推。原本只是悬浮在空中的兵器、矛箭，竟随着她的一个动作，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推动一般，直直向宫中三人飞去！
耳边传来兵器急速飞过的声音。盖聂、高渐离二人的剑虽是不可出鞘，却也舞着剑鞘防御。“啪！”铁质的兵器，竟也被拦腰折断！同时，两人又运起真气护住全身空门，防止出人意料的攻击。
这紧急的时候，天明提起青霜剑，又是一刀刺向盖聂。但他功力较之盖聂还过差。盖聂一下将剑柄打在天明的手上，天明因为疼痛，手一松，青霜剑落地。
月儿缓缓道：“天——明——”似乎，是在操控着一个傀儡。
天明瞬间将另一只手中的剑鞘向盖聂打去。“盖聂！”高渐离一点足尖，来到盖聂身前，拦下了剑鞘。此时，高月又是一抬手腕，数十支箭直向高渐离射去。
小高为接那剑鞘而分了神，此时挥剑拦断了那些暗箭，竟没有意识到那最后一支箭凌空折断之后，箭头依然向他飞去。
“呲——！”箭刺过他的肩头，发出一声闷响。
因为月儿所下的结界，这时的月色，是红色的。
红得——似血。

最近都在定另一篇小说的笔稿，所以《落花霜》通常是在夜未眠的状况下码字的。
接下来又要考试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经常上。
顶我的亲们别忘了提点建议啊。

第六章 过往烟云
高渐离的身形摇摇欲坠。他伸出一只手，以此撑住地面，手指却也微微颤抖着。箭洞穿了他的左肩。
“咳咳……”他用另一只手捂住伤口，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流出。高渐离只觉喉头一甜，“唔”的一声，口中吐出几滩血水。
“高渐离！”盖聂不再防御，顾不得背后空门大露，便上前扶住高渐离。那些兵器也不再攻击，失去了控制，掉在地上。
“够了，月儿。”在宫殿中众人看不见的某处，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唤道。月神。
天明摆脱了法术的控制。他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这般景象，脸上满是诧异。“聂大叔！你们怎么了？！”
“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盖聂道。他带着高渐离，刚走到门口，手指却像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忽然缩了回来。“不对。有结界。”
面对半透明的红色屏障，天明却是不紧不慢的伸出手去。“小心有危……”盖聂提醒道。果然，那红色的东西原本是要顺着天明的手牢牢缠住他的，而天明的颈处忽然散发出一道碧色光芒，笼罩着三人。那光芒像是屏障那般，红色的结界竟然散了开来，打开了一道缺口。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天明叫道。
“这是……”高渐离盯着天明胸口的那块翠色玉佩，道，“对了，咳咳……跟紧天明！”
他们居然就这么穿过了结界。终于安全的时候，碧色的光芒便也随之黯淡了下去。
“高渐离……”雪女的手轻轻抚着竹箫，喃喃道。
不知道，你和盖聂、天明，是否会像你许诺的那样，平安回来？
鸩羽千夜的毒已经解了，然而，蓉姐姐还未醒。
承诺，本来就是易碎的……
墨家巨子看出了她的担心，道：“他们已经回来了。”
已经……回来了！？太好了，这样，便算是安全了。
可是，当他看到小高走进房内时，突然手中一震。竹箫滑落在桌上。
血……高渐离的衣襟上，居然沾满了血迹！看着他疲惫的样子，雪女忽然间意识到：那些血迹，并非别人的，正是他自己流下的。
“小高！”
“阿雪？”高渐离的眼神落在雪女脸上。看着她担心的神色，解释着，“咳咳……并无大碍，咳咳，不过是被打伤的。
“说好了不会让我担心的……可是你……”雪女冲出门槛，“我这就叫钦茹来给你治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渐离似乎看到，阿雪出门之前，纤细的手指在眼角抚了一下。
“剑，已经变了。渊虹已不是往日的残虹。那把残虹剑，已同它的主人，一起逝去。”高渐离从盖聂手中接过那把长剑。手指抚着渊虹，他道。“当日屠龙之剑，‘屠’，即为刺杀，‘龙’，即指皇帝。如今，屠龙之剑去了杀气，已然没有了那时的气势。”
“高渐离。”盖聂也是看着那冰冷的长刃，“有一些事情，希望你能明白。”
曾经。易水之畔。
众人为荆轲送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虽说是送别，但随行的人都穿着素衣，就如同在参加葬礼一般。每个人都明白，如果荆轲这次不能刺杀成功，那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将失去生命。大家竟是怀着必死的心情，为荆轲送别。
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起的。冷冷的雪花飘落在所有人的脸上，融化成的水，滴进每个人的心里。
“小高。”荆轲手执残虹，淡然道，“如果我一去不返，那么——”
“是。”高渐离道，“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天明的。”
寒冷的雪水，就这么同温热的泪，一起划过脸颊。
咸阳宫中，荆轲捧着装了樊於期头颅的盒子，秦舞阳捧着督亢的地图，一步步走上秦国朝堂的台阶。盖聂此时，却站在秦王身边，身为秦国第一剑客、首席护卫出面。
其实，他是在秦王身边的一个卧底。看着荆轲一步步靠近，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却是同样充满了杀气。是的，今日必须除去秦王，否则，六国百姓就会被眼前这个暴君所统治。
此时，秦舞阳的身体竟忽然颤抖起来，脸色苍白。荆轲回头一视，赔笑对秦王说：“他是个粗野的人，从来没见过大王的威严，免不了有点害怕，请大王原谅。”
不过，也只有他们三人，知道这一动作的契约。
走近秦王，荆轲呈上樊於期的头颅，又将手中的地图缓缓展开。直到最后，图穷匕见。
荆轲拿起残虹，便向秦王刺去。可惜，未中。
盖聂一看情势不对，就立马上前，拔出腰间的佩剑青霜，假装护住秦王。但是，每一次向荆轲刺去，剑势都是往内收的。
过了数招，盖聂举起长剑，凌空劈下。原本他盘算好，这一劈，并不会伤到荆轲。哪知荆轲竟故意买了个破绽。看形势，剑已是无法收回。
“盖聂！”荆轲在青霜划过胸膛的那一瞬，开口道，“保护好天明，日后除去秦王的任务，便交给你和小高了！”近乎于耳语的声音，只有他们彼此，才能听见。
盖聂急忙抽回青霜剑，然而血，已经溅在了刃上。
荆轲用尽最后的力气，一点足尖，退出几步，面向嬴政道：“我没有早下手，本来是想先逼你退还燕国的土地。”话音未落，又看了盖聂一眼。
——那是将死之人的眼神，目光里，平静，又带着信任的光芒。
那种光迅速黯淡了下去，宫殿门口又传来一声惨叫。盖聂知道，他的两个剑友，已是身首异处。
他就这么失去了对证，从一个卧底，被人误解成叛徒。
“盖聂护驾有功，特赐残虹剑重铸——！”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我不会相信呢？”高渐离质疑道。
“铮”的一声，渊虹剑归入鞘中。“你不相信也罢。”盖聂淡淡一笑，“我已然欠荆轲太多。”
雨，又落下。漫天的雨帘，朦朦胧胧。雨水，冲散了过往的烟云，也刷去了两人心头的一些东西。

预告--第七章 落霞余晖
片段
“啊。”端木蓉奇迹般睁开眼，应了一声。“你……刚才叫我什么？”
踌躇了一下，盖聂唤道：“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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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准备在落花霜中插一段《睡美人》情节。
当然，还是矜持一点为好。
不知道各位亲们怎么想呢。呵呵，睡美人……

第七章 落霞余晖
“小跖？！”高渐离看着刚刚归来的盗跖一脸疲惫的神色，有一些诧异，“你去寻找雪域花，怎么去了五天？”
“雪域花……在这儿。”盗跖从衣襟中掏出一株植物来。那是一种奇异的花，生于寒冰，绽于飘雪，不畏凛冽，孤芳自赏。雪白的花瓣，比白雪还要亮丽，淡雅的暗香，比雪还要引人注目。
“雪域花？”高渐离自然伸出手，想从盗跖手中接过那株植物。但是，指尖刚一碰到盗跖的手心，忽然一怔。“盗跖，你的手……你的手，为什么如此冰冷？”他随即抓起盗跖的手。那双手，竟然是青紫色的。
盗跖只是苦笑：“不过是太冷了点。”
高渐离道：“你先别说话，我运功为你御寒。”
“不……不用了。”盗跖推开了高渐离，“先将雪域花给蓉姑娘熬药疗伤。”
蓉姑娘……为了那个人，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惜了么？高渐离只得叹气，拾起那朵雪域花，向药房走去。
“各位，我已经将药熬好，只等给蓉姑娘喂下了。”墨核之中，钦茹手端一个盛药的小碗，向众人道。
盖聂此时正坐在端木蓉身旁，闻得此话，自是接过药，一手拿起碗中的汤匙，盛了一些药，小心的让昏睡中的端木蓉喝下。
“其实，这要最难得到的药材，便是一味雪域花。这还多亏了你们一个名叫盗跖的人呢。”钦茹道。
墨核里，一些明白其中渊源的人都有些尴尬的笑起来。钦茹自然是不明就里，看周围的人笑，不免心生奇怪。高渐离和雪女对视一眼，雪女笑道：“盗跖现在在房内休息。”
“雪域这个地方极为寒冷，墨家让他去那儿也真是难为了他。”钦茹道，“小女子还有别些事要去做，暂且失陪了。”
钦茹走出墨核之后，高渐离见盖聂碗中的药已喂完，便说：“盖聂，茹姑娘方才对我说过，以药治疗虽是方便，但疗程极为缓慢。对于这种毒素，她说还有另一种更快的办法，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听？”
“在下照做便是。”似乎感觉到对方不如往常一样，已然收敛了敌意，盖聂肃然道。
“以你的功力，逼退蓉姑娘体内的毒素。”高渐离道，“醉长眠的毒，已经退去了一些，但剩下的，用逼的方法排除是最佳的。这样，虽然消耗功力，但也是最迅速的策略。这种方法是否值得一试，仅凭你的同意与否。”
“在下必会全力以助。”
“各位请离开墨核，让盖聂静心运功，好早日治愈蓉姑娘。” 高渐离随即对众人说道。
“另外——”小高又道，“别忘了用你自己的方法将端木蓉唤醒。”说这话时，他突然一笑。
“小高。”雪女从背后叫住了高渐离。“你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用你自己的方法将端木蓉唤醒’么？”高渐离略一沉吟，“其实，我觉得自己偶尔，也应该试着相信别人。”
“相信？可你之前，并不曾相信过盖聂啊。”雪女质疑道。
“阿雪，你有没有注意到，盖聂是跪着接住蓉姑娘的。”
是的，雪女也观察到。盖聂转过身，单膝点地接住了端木蓉。在她合上双眼之后，盖聂又是双膝跪下，轻轻放下端木蓉的。
“对于一个男子来讲，能让他甘心跪下的，只会有两个原因：强者，或是情感。”高渐离左手扶住栏杆道，“不论盖聂是为了情感中的恩情，还是爱情而跪下。我想，我总该相信一个拥有感情之人。”
日西斜。盖聂运功，为端木蓉治伤。盖聂这一坐，也该有了五个时辰。功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他也感觉，有些累了。
“端木姑娘……为了端木姑娘，我不该休息。否则，毒气反弹回来，又是前功尽弃。”盖聂在心中暗道，而他此时，真当是有些虚弱了。
暖暖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金色的丝绸。有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毒性终于完全排除，盖聂收功，缓了口气。
“别忘了用你自己的方法将端木蓉唤醒。”耳边又响起了小高的话语。
唤醒么？“端木姑娘。”担心的语气。
“端木姑娘。”深情，不乏礼貌。
然而，这般出于礼节的称呼，却不能将眼前之人叫醒。如何，才能让她醒来呢？
这个剑客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笑意。“蓉儿。”仿佛他明白了什么，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啊。”端木蓉奇迹般睁开眼，应了一声。“你……刚才叫我什么？”
踌躇了一下，盖聂唤道：“蓉儿。”
红色的夕阳，将美丽的彩霞在天边洒落。两人的脸被着光芒照的红红的，亦或是两人的脸颊，方才都掠过一抹淡红？
落霞余晖，凝固在这一瞬间。只希望，这份宁静之美，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第八章 兵临城下
“不好，有敌人攻过来了！”一位墨家弟子向高渐离禀报。
“什么，多近？多少兵马？”
“不到六里！”弟子慌慌张张的报告，“比、比上次来攻的秦兵多近一倍！”
近一倍！看来，这次，卫庄是动了真格。
“立即将众人集中至墨核，商讨敌对方案。”高渐离下令道。
“是！”
墨核之中。众人皆是惊恐的神色，唯有各路头领还是镇定自若。
“现在，敌军距我方不过五里，形势紧急，必须马上决定是逃是守。”墨家巨子道。
“自是守城。以我城千人之众，难不成还敌不过这些人！”范增说。
“实则不然。此次秦兵围城，是动了真格。数万人的部队，区区千人怎能抵挡。”逍遥子道。
“如此一说，唯有弃城而逃？”欧阳泊有些犹豫。
张良摇头道：“虽说是逃，但如何逃？秦兵包抄过来，围住机关城，便是想让我们无路可走。就算有墨家的飞鸢朱雀、机关白虎，可是怎能载千人？”
“张兄，其实墨家除了朱雀、白虎、玄武这三大机关兽之外，还有一只机关兽。”高渐离道。
盖聂颔首：“东苍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么说，所剩的机关兽，便是这四灵之首——苍龙？”
“正是苍龙。”班大师道。“又名青龙。这机关兽威力巨大，又能载九百人，且攻守皆备，是反对秦王的有力武器之一。想不到此时，竟能作逃生之用。”
“苍龙威力强大，平日中不轻易使用，为的就是防心术不正之人做恶事。”徐夫子解释道，“它平时就放置在墨家禁地中的龙喉。”
“龙喉？！”少羽惊异道。
徐夫子微微颔首：“是，所以那里有不少机关保护，为了防止外人发觉这其中的秘密。”
“什么秘密不秘密的，老头，你们那墨家祖师爷真是的，那么多机关，想害死我们啊！”天明不由得愤然道。
“天明。”盖聂道，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总之，事到如今，也只有靠苍龙来离开机关城了。”班大师道。
“不行。”张良沉吟片刻，“现在，秦兵已离机关城不到五里，让千人逃走，时间远远不够，况且，不是说苍龙只能承载九百人么？那么……”
“你是说——？”墨家巨子问道。
张良屈起食指，在桌上用力的敲了一下，“是，只能将这一百人留在机关城断后，一方面是人数过多的缘故，另一方面，这些人可以在城外阻拦秦兵一段时间，以此麻痹地方，以为我方依旧留在城中，可以延长逃生的时间，待他们攻破机关城，才会发现我们已人去楼空。”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欧阳泊道，“但是，留下的那些人呢？”
“……”张良没有做回答。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生死关头，必须做出取舍。
“那么，就按子房所说的去做吧。”巨子道，却也轻轻叹了口气。
机关兽苍龙此刻就展现在众人面前。这的确是个壮观的景象。苍龙长约两百丈，足以容纳九百人翱翔于天空。机关兽上淡淡的青漆，散出一种陈旧的味道，但也不乏结实。
“哇——这么大的机关兽啊……”天明看到这般情景，自是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小子，墨家上百年的机关术可不是吹的。现在也没多少时间感叹了，赶紧上去吧。”班大师在一旁催促着。
待众人上了苍龙，班大师、徐夫子、以及几个墨家弟子拌动机关，苍龙的“鳞片”和“爪子”徐徐展开，其实是许多操控飞行的装置。风速大了起来，苍龙顷刻迎风而上。
“墨家、道家、儒家、兵家、农家的各路仁义之士，愿你们能够平安。”似乎，张良轻轻说了一句。
“端木姑娘。”盖聂忽然走了过去，“您的伤还未痊愈，如果经风一吹，凉气渗入体内，身体会撑不住的。”他解下外衣，递给端木蓉。“如果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穿上盖某的衣服。”
“呃，多谢，盖聂。”端木蓉略微踌躇，却还是接过了。轻巧地穿上，那衣服中，竟还散着盖聂体温的余热。
墨家机关城，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烟云，萦绕在众人周围。

第九章 道之逍遥
“虽说是逃出了机关城，但是，接下来，又有何处可去？”墨家巨子鸟瞰那已居住了数十年的机关城，不免有些伤感的说。
是啊。人间，最后的一片世间乐土，却也如这般逝去。
“巨子，我们都明白。”高渐离道，“世间乐土……说什么都应该守护着这唯一不受秦王暴虐的地方，而我们，却落荒而逃。
没有了那一片土地，他们，又该归于何处？
“道家还有一处寒舍，若众人不嫌弃的话，可去躲避一段时间。”逍遥子正色道。
既然是称为“寒舍”，自然是指他的家。墨家巨子有些犹豫：“这……恐怕不妥。”
“逍遥居为道家弟子的居所，可容纳千人，不必担心。而今，诸子百家面临秦王的围剿，那这逍遥居，便也是各路英雄的汇集之处！”
“那么，多谢。试问这‘逍遥居’位于何处？”
“只需沿济水行至‘微山湖’一带，自可寻到。”逍遥子低头，看着脚下重峦叠嶂的山脉，道，“而逍遥居，就在这微山湖中的一片岛屿，微山岛上。”
苍龙在湖泊之中的小岛上缓缓着陆。这静谧的土地，似乎是另一片世间乐土。往西走一会儿的时间，便看到片片粉色的东西浮在湖面上。走进，是一湖的荷花。在荷花盛开的季节，出尘离染，清洁无瑕的花朵立在水中，而在远处的湖面，烟气氤氲中，只有芦苇接天，绿得醉人。
湖岸边，便是“逍遥居”。这是类似于宫殿的地方，却没有宫里那种豪华的装饰，略显朴素。门口题着逍遥居三字，大门旁又有墨色的字迹——道之逍遥，乐于其中。
“便是这里。”欧阳泊道，抬手要推开那扇铁门。钦茹上前：“欧阳泊，这门极为沉重，还是我来吧。”她熟练地打开机关。
“吱呀”一声，门向内收起。看起来是个清静的地方，倒也不乏秩序。
安排完众人的住处，头领们又聚在殿堂中。
“此地虽是景色宜人，但是地势平坦，敌人较容易攻入。”张良道。
“的确如此，不过微山湖通常有烟雾笼罩，倒也容易令人迷失方向。”逍遥子应道。
墨家巨子微微摇头。“那也是不可大意。”他道，“机关城虽有众多机关防守，最终还是被攻破，这其中，恐怕只有一个原因——”
“有卧底。”
钦茹端坐在窗旁，淡定的看着窗外，她的眼神，寂寞，又带一点悲伤。
如果，欧阳泊，你知道我是流沙派到这里的卧底，你会怎么想？你会不会，就此恨我入骨？可是，我本来的宿命，就该是如此。你谅解也好，痛恨也好，我，都会接受……只要你了解，我对你的那份情意。
她收敛起那种哀伤的眼神，目光中又只剩下了平日的那份淡漠。轻轻打了个指响，一只蓝羽蝶翅鸟掠过窗边，落在钦茹的指尖。钦茹抚了抚它的羽毛，提笔写下：已迁至逍遥居，位于微山岛，雾浓，不可擅自行动，时机一到，飞鸟传信为号。
蝶翅鸟一跃，飞走了。
“蓉儿。”盖聂唤着那个亲切的名字。只有两人相处时，他才会那么叫她，“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还好。”端木蓉侧过脸去，目光却是柔和的，“你用功力为我疗伤，也算是报答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窗外，荷花轻轻摇摆着，湖中的倒影，是那般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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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静待天明
“天明，你身上的阴阳咒印还发作么？”盖聂对在看窗外景色的天明道。
“还好。”天明依旧凝视着那片风景，喃喃自语道：“如果月儿还在的话就好了，她看到这些荷花，一定会喜欢的。她这样温柔的女孩，该是喜欢花的吧。可是、可是……”他忽然啜泣起来。“月儿……为什么命运总是这样，爹和娘，还有月儿……为什么我关心的人，都会离我而去！为什么……”
知道他是在想高月的事情，盖聂郑重的看着天明，道：“天明，你真的想成为强者吗？”
“想、想啊。”天明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最信任的人，“可是……”
“那就不要抱怨命运。真正的强者，是不会总是说‘这是命运’的。所有的英雄，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打破所谓的‘宿命’的。天明，你若想成为强者，就不能因为这种事哭泣。”
“啊，我知道了大叔。”天明抬起头，虽然泪痕未干，却也不再落泪。“我一定会成为大英雄，让我的爹爹找到我。”
打破宿命吗……？就算是这般教导他，可这连他自己，都不曾做到过。
这个孩子，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死了。而这个他最为敬仰的人，却是他的杀父仇人。不过，不知道，终究也好。至少，他还不会被卷入这无常的恩恩怨怨，不会泯灭那最后、也是最大的希望。
“叮”，高渐离忽然弹错了一个音。
“小高……？”雪女的脸上隐隐现出诧异的神色，“你从来都是谨慎的，从未弹错过一个音律啊。怎么，似乎有些心神不定？”
“有人闯入逍遥居。”
“大叔，但是，我很想知道这块玉的由来。上次的血字结界，也是由这块玉破的结界。”天明问道。
这块玉，其实是天明的母亲丽姬留给他的。它能御百毒，虽然不能抵御武功所带来的伤害，却可以抵挡威胁佩戴者生命的法术。也就是说，能破血字结界那样的巫术，但像蛊虫这一类的法术，就不能抵御。
盖聂将这一切告诉了他。但同时，也隐去了他母亲已死的事实。
“这样啊……”天明低头抚摸着那块玉，“这上面好像有字呢。可惜，我读不懂。”
“字？”从天明手中接过玉佩，盖聂端详着。那上面用青色的墨迹写道：
远山重重，残月破云，今夕何夕？天涯飘零。
思之者众，得之者寡，此泪何泪？终未能停。
山水如初，万世不醒，归处何处？静待天明。
那四句话，寄托了丽姬对于天明的期待，希望他终有一日能成为一个侠客，斩断大秦黑暗的统治。这些……似乎也听荆轲在送别之前说到过。
“我好像……不太明白。”
“天明，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明白你父母对你的爱。”
阴阳家攻入逍遥居。
“要退出也可以。不过，你们必须交出天明！”大司命道。“如果那样的话，还可以让高月回到墨家。
“交出天明？为什么？”墨家巨子问道。
“我们的乌断祭祀，也就是月神，对这个小孩儿还是颇为在意的。”
在逍遥居内，天明拉着盖聂的衣角，忽然道：“他们……是不是要来找我。”
“是。”高渐离代替盖聂答道，“但是，天明，你万万不可出去。”
“可是，”天明稚嫩的脸上现出一份坚定，“他们想把我带走，不然的话，这里所有的人，以及月儿，或许就会……会死。”
“你真的、不害怕吗？”盖聂一手按住他的肩膀。
“害怕？……也许有一点。我总是把保护别人挂在嘴上，可每次到头来都是别人在保护我。这、这是我第一次能保护这么多人。我想，我应该尽到自己的责任。”
天命的身体虽然战栗这，语气却是坚定不移。
责任么……这个孩子，也算是长大了吧。盖聂看了看身旁的高渐离，道：“也许，我们不该永远的护着他。”
“我不这么认为。大哥在离去之时嘱托过我，一定要保护好天明。”
“或许是我会错了意。我觉得，荆轲的意思应该是，让天明顺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盖聂缓缓道，“我们必须放手。”
“我觉得不妥。”高渐离依旧是摇头。
“我们无权干涉天明的成长。”盖聂的目光落在那块玉配上，“他需要拥有自己的命运去抵抗。”
不知沉默了多久，高渐离开口道：“是么……那也只有由他去了罢。”
静待天明。在这纷纷乱世间，人们在等待一个剑客，等待他拯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