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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没有开灯，他通过阳台看着外面隐隐涌动着光芒的江水，脑海里还回旋着常娥的话。今天的常娥打破了他对她既往的印象，他从未想过会见到她这样痛哭流涕、咬牙切齿的一面。而他大概也从未想过他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了解常娥第一段婚姻的实情。
寸心打开房门，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放在睡衣口袋里，哒哒哒地一路小跑出来。她本来只是经过客厅时随意地瞄了一眼，然后又急忙急刹车转过来，重新走近客厅，她有些疑惑地对着客厅里的黑影子喊，“杨戬？”
杨戬看着她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哪怕他现在心情有些阴郁，也忍不住有点想笑。他默默叹了口气，回她，“是我。”
寸心拍了拍胸脯，走过来，“你怎么不开灯啊？”
杨戬“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寸心有些不解地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啦，今天事情不顺利吗？”
杨戬摇摇头，“没有。”
寸心歪着头，“你跟常娥吵架了？”
“我跟她有什么可吵的。”
“这我怎么知道呢，不过男女相处总有一些不可调和的地方的。”
杨戬紧绷的嘴角松了一些，他尝试着开口，“如果是你......”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问她什么呢？问她见到前任会有什么反应，还是问她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亲一个人？
杨戬暗自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用管我。”
寸心皱了皱眉，“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杨戬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等到她走进厨房后，才收回眼神重新看着江面发呆。
过了一会，杨戬感觉左边脸颊传来一股热意，同时他的余光瞄到有个东西在脸颊边晃动，他吓了一跳，往旁边退开，转过头看到寸心把一杯热水递到他的面前，“喏，给你的。”
他接过水，寸心重新坐到他的身边，“说说呗，一个人憋着多难受啊。”
杨戬双手捧着水杯，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杨戬有些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常娥今天吻了我。”
寸心没有反应。
杨戬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她。寸心和他对视了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说道，“Wow，big news.”
杨戬皱起眉头。
寸心眨眨眼睛，问他，“那你什么感觉？”
杨戬呆了呆，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有什么感觉，如果非说有，“惊讶。”
寸心点点头，“你回应了吗？”
杨戬觉得这话题的走向有点奇怪，他摇摇头，“我推开了她。”
寸心给了他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为什么？”
杨戬蹙起眉头，“这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寸心有些疑惑，“可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杨戬不解，“我想要？”
寸心侧过身正对着他，右手抓了抓头发，“嗯......我听杨婵说过你和常娥的事情，我以为你跟她......”她比划着手势，“你懂的。”
所以她是一直以为他和常娥有不寻常的关系吗？杨戬脑海里浮现出她和杨婵两个人偷偷八卦他和常娥的场景，觉得有些受伤，他语气里不自觉地有点酸溜溜的，“你跟小婵关系还挺好。”
寸心一脸理所当然，“废话，我跟谁关系不好。言归正传吧，你要不要跟我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发生的，不然我们说来说去我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杨戬想起今晚的事，忍不住又皱了皱眉，他简短地跟寸心复述了一遍。
寸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脚抬到沙发上换成盘腿的姿势，大有跟杨戬促膝长谈的架势，“这情况有点复杂啊，我们得好好缕缕。”
杨戬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我看你兴致还挺高的。”
寸心拍了下他的肩膀，“瞎说，我可是在关心你。第一个问题，你不开心是因为她吻你只是为了气她前夫吗？”
杨戬认真地想了想，“应该这么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认为我跟她目前的关系可以发生这样的行为。而她为了赌气这么做更加让我不能接受，这样子对我对她都不尊重。”
寸心点点头，“有道理。那你最在意的点是什么呢？”
“最在意吗？”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斟酌了一下才说，“我最在意的是她在讲述大学的恋爱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小婵应该跟你说过我在她结婚后特意回国来找她的事情？”
寸心点了点头。
“我发现我最大的感受是为当年的自己感到不平，感觉当时的我在她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那时的伤心也只是一厢情愿。”
杨戬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跟敖寸心说这些，讲完还觉得有些赧然，不过他知道敖寸心会是个很好的听众，她总会给他一些和旁人不一样的观点。所以他想了想，又继续道，“我刚在想，也许我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正直善良，在她把自己最伤心难堪的过往像我剖白时，我最在乎的也只是自己的感受。”
寸心摇摇头，“这跟善良与否无关，只是人之常情罢了。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是人性也是本能，就算是善良也不该以压制自己的本性来换取，这是不现实的。而且，你能在这种时候还考虑到这个，其实就比大部分人强了。”
杨戬笑了笑，“你很擅长合理化自己的情绪。”
“可能我比较爱自己吧。”寸心看了看他，“关于常娥这一块，我倒是觉得你可能冤枉她了，人在叙述时会因为要说的主题而在内容选择上有偏向性，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她要是提起和你的事情只怕会更尴尬，所以她选择避而不谈也不算错。”
杨戬勾了勾嘴角，“也是。”
“
寸心打开房门，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放在睡衣口袋里，哒哒哒地一路小跑出来。她本来只是经过客厅时随意地瞄了一眼，然后又急忙急刹车转过来，重新走近客厅，她有些疑惑地对着客厅里的黑影子喊，“杨戬？”
杨戬看着她一脸傻乎乎的样子，哪怕他现在心情有些阴郁，也忍不住有点想笑。他默默叹了口气，回她，“是我。”
寸心拍了拍胸脯，走过来，“你怎么不开灯啊？”
杨戬“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寸心有些不解地在他身边坐下，“你怎么啦，今天事情不顺利吗？”
杨戬摇摇头，“没有。”
寸心歪着头，“你跟常娥吵架了？”
“我跟她有什么可吵的。”
“这我怎么知道呢，不过男女相处总有一些不可调和的地方的。”
杨戬紧绷的嘴角松了一些，他尝试着开口，“如果是你......”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问她什么呢？问她见到前任会有什么反应，还是问她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亲一个人？
杨戬暗自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用管我。”
寸心皱了皱眉，“好吧，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杨戬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等到她走进厨房后，才收回眼神重新看着江面发呆。
过了一会，杨戬感觉左边脸颊传来一股热意，同时他的余光瞄到有个东西在脸颊边晃动，他吓了一跳，往旁边退开，转过头看到寸心把一杯热水递到他的面前，“喏，给你的。”
他接过水，寸心重新坐到他的身边，“说说呗，一个人憋着多难受啊。”
杨戬双手捧着水杯，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杨戬有些低沉的声音才响起，“常娥今天吻了我。”
寸心没有反应。
杨戬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她。寸心和他对视了一眼，好像才反应过来，说道，“Wow，big news.”
杨戬皱起眉头。
寸心眨眨眼睛，问他，“那你什么感觉？”
杨戬呆了呆，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有什么感觉，如果非说有，“惊讶。”
寸心点点头，“你回应了吗？”
杨戬觉得这话题的走向有点奇怪，他摇摇头，“我推开了她。”
寸心给了他一个意味深远的眼神，“为什么？”
杨戬蹙起眉头，“这不是应该发生的事情。”
寸心有些疑惑，“可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杨戬不解，“我想要？”
寸心侧过身正对着他，右手抓了抓头发，“嗯......我听杨婵说过你和常娥的事情，我以为你跟她......”她比划着手势，“你懂的。”
所以她是一直以为他和常娥有不寻常的关系吗？杨戬脑海里浮现出她和杨婵两个人偷偷八卦他和常娥的场景，觉得有些受伤，他语气里不自觉地有点酸溜溜的，“你跟小婵关系还挺好。”
寸心一脸理所当然，“废话，我跟谁关系不好。言归正传吧，你要不要跟我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发生的，不然我们说来说去我都还是云里雾里的。”
杨戬想起今晚的事，忍不住又皱了皱眉，他简短地跟寸心复述了一遍。
寸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脚抬到沙发上换成盘腿的姿势，大有跟杨戬促膝长谈的架势，“这情况有点复杂啊，我们得好好缕缕。”
杨戬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我看你兴致还挺高的。”
寸心拍了下他的肩膀，“瞎说，我可是在关心你。第一个问题，你不开心是因为她吻你只是为了气她前夫吗？”
杨戬认真地想了想，“应该这么说，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认为我跟她目前的关系可以发生这样的行为。而她为了赌气这么做更加让我不能接受，这样子对我对她都不尊重。”
寸心点点头，“有道理。那你最在意的点是什么呢？”
“最在意吗？”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斟酌了一下才说，“我最在意的是她在讲述大学的恋爱时没有提到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小婵应该跟你说过我在她结婚后特意回国来找她的事情？”
寸心点了点头。
“我发现我最大的感受是为当年的自己感到不平，感觉当时的我在她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那时的伤心也只是一厢情愿。”
杨戬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跟敖寸心说这些，讲完还觉得有些赧然，不过他知道敖寸心会是个很好的听众，她总会给他一些和旁人不一样的观点。所以他想了想，又继续道，“我刚在想，也许我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正直善良，在她把自己最伤心难堪的过往像我剖白时，我最在乎的也只是自己的感受。”
寸心摇摇头，“这跟善良与否无关，只是人之常情罢了。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这是人性也是本能，就算是善良也不该以压制自己的本性来换取，这是不现实的。而且，你能在这种时候还考虑到这个，其实就比大部分人强了。”
杨戬笑了笑，“你很擅长合理化自己的情绪。”
“可能我比较爱自己吧。”寸心看了看他，“关于常娥这一块，我倒是觉得你可能冤枉她了，人在叙述时会因为要说的主题而在内容选择上有偏向性，况且在那种情况下，她要是提起和你的事情只怕会更尴尬，所以她选择避而不谈也不算错。”
杨戬勾了勾嘴角，“也是。”
“
“而且，说实话，按杨婵跟我说的情况来看，你们当年的事情也是有些不清不楚的，我觉得她可能并不确定你们是否确认了关系。”
杨戬心里始终有些不甘，“也许是我想当然了，我一直觉得她会懂的。”
寸心叹了口气，“就算她真的懂，你也不要小看女人的不安全感，你轻飘飘几句话就远渡重洋了，她的等待却是日日夜夜的。她根本不知道你在那边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你们的未来到底作不作数，更何况你那时候那么小，等你成熟了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当初只是一句戏言，如果她当真了会不会反倒被你笑话天真？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之下，她怎么安得下心来等你呢。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了可等待的人，等待才变得格外难熬。”
杨戬陷入了思索中，良久才说道，“当时的我们确实不够成熟。”
寸心深以为然，她点点头，“你们也太文艺了，有的时候话不说清楚是不行的。”
杨戬看了看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寸心托着腮，“我会问清楚吧。你是不是要我等你，我们是不是确定是男女朋友，你要我等你多久，如果期间任意一方移情别恋了怎么处理，统统都先说清楚咯。”
杨戬忍不住露出微笑，“最好再签个协议？”
寸心点点头，“有道理，要是你爽约，我就带着协议去美国找你算账。”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戬看着寸心，问她，“这也是你的不安全感的表现吗？”
“嗯？”寸心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都要清清楚楚，还要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寸心笑了笑，“是啊。我不相信人性，也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我只相信可以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寸心再度开口，“其实常娥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吧，她今天这么做，说明她一直没有放下离婚这件事。她前夫给她带来的伤害必定很深。”
杨戬看着窗外深沉的夜晚，“这是她自己要去跨过的关卡，如果她一直试图用物质去击败对方，只怕会作茧自缚。”
寸心看了看他，也学着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良久，她才悠悠地再度开口，“其实今晚的事情我也有些不开心。”
杨戬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寸心瞥了他一眼，“她应该不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吧？在明知道你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未免太不尊重我了，尤其她还认识我。”
杨戬愣了一下，认真一想寸心的话不无道理，常娥这次的做法确实太失分寸了。
寸心撇撇嘴，“我要重申一遍，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要是下次你再让她得逞，我就要连你一起气了。”
她说完站起身，穿上拖鞋，转身就想走。
杨戬问她，“你去哪？”
寸心回头看了他一眼，边走边说，“睡觉。你知不知道女人过了11点睡觉会变丑的。”
杨戬心里始终有些不甘，“也许是我想当然了，我一直觉得她会懂的。”
寸心叹了口气，“就算她真的懂，你也不要小看女人的不安全感，你轻飘飘几句话就远渡重洋了，她的等待却是日日夜夜的。她根本不知道你在那边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你们的未来到底作不作数，更何况你那时候那么小，等你成熟了回想起来会不会觉得当初只是一句戏言，如果她当真了会不会反倒被你笑话天真？这么多不确定因素之下，她怎么安得下心来等你呢。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了可等待的人，等待才变得格外难熬。”
杨戬陷入了思索中，良久才说道，“当时的我们确实不够成熟。”
寸心深以为然，她点点头，“你们也太文艺了，有的时候话不说清楚是不行的。”
杨戬看了看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寸心托着腮，“我会问清楚吧。你是不是要我等你，我们是不是确定是男女朋友，你要我等你多久，如果期间任意一方移情别恋了怎么处理，统统都先说清楚咯。”
杨戬忍不住露出微笑，“最好再签个协议？”
寸心点点头，“有道理，要是你爽约，我就带着协议去美国找你算账。”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杨戬看着寸心，问她，“这也是你的不安全感的表现吗？”
“嗯？”寸心疑惑地看着他。
“什么事情都要清清楚楚，还要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寸心笑了笑，“是啊。我不相信人性，也不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我只相信可以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
两人一时都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寸心再度开口，“其实常娥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吧，她今天这么做，说明她一直没有放下离婚这件事。她前夫给她带来的伤害必定很深。”
杨戬看着窗外深沉的夜晚，“这是她自己要去跨过的关卡，如果她一直试图用物质去击败对方，只怕会作茧自缚。”
寸心看了看他，也学着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良久，她才悠悠地再度开口，“其实今晚的事情我也有些不开心。”
杨戬有些讶异地看着她。
寸心瞥了他一眼，“她应该不知道我们是假结婚吧？在明知道你有妻子的情况下，还对你做这样的事情未免太不尊重我了，尤其她还认识我。”
杨戬愣了一下，认真一想寸心的话不无道理，常娥这次的做法确实太失分寸了。
寸心撇撇嘴，“我要重申一遍，不要忘了我们的协议！要是下次你再让她得逞，我就要连你一起气了。”
她说完站起身，穿上拖鞋，转身就想走。
杨戬问她，“你去哪？”
寸心回头看了他一眼，边走边说，“睡觉。你知不知道女人过了11点睡觉会变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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