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架空】自娱自乐（慎入）

第二天，杨戬去养老院接奶奶的时候，杨婵和敖寸心抓紧时间在家里打扫房间。因为寸心占了一间房，杨戬奶奶只能和杨婵一起住。为此，他们给杨婵准备了一张沙发床。
寸心抖开床单，和杨婵一人一边开始铺床。
寸心觉得有些抱歉，“要是我不在，你还能住我那边。”
杨婵抬头看了她一眼，爬到床上抚平床单的褶皱，“我哥是不会让你一个人过年的。再说，我奶奶年纪这么大，晚上有人照看着还好一点，免得她起夜不方便。”
寸心一边把床单的下摆塞进床底，一边笑着说，“你还是很体贴的嘛。”
杨婵弄好床单跳下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本来就很体贴好吗？我发现你老是把我当不良少女看待，你自己说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看着杨婵满脸写着控诉的表情，寸心叉着腰想了想，“你别说，还真有点。一定是你的打扮误导我了。而且你上次一回来就跟你哥吵架，我的第一印象就被你带歪了。”
“切，”杨婵有些不服地鼓鼓脸，“要你这么说，这还成了我的错了。”
寸心挪过去捏捏她的脸蛋，“嘻嘻”笑了两声，“不怪你，怪......”寸心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笑道，“怪你哥，谁让他跟你吵架，害我误会你。”
杨婵笑了出来，“你这就是柿子拣软的捏，觉得我哥好欺负是吧？”说着举起手要打寸心的屁股。
寸心扭着腰躲开了，“别闹。话说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正常交往状态，不用瞒着我哥，我心里也轻松多了。”
寸心了然一笑，“这说明你还是很在乎你哥的想法的，总算没有辜负他的一片苦心，不错。”
杨婵忍不住要翻白眼，“你说话很老土哎。”
“去。”寸心笑骂一声，把枕头放到床上，帮着杨婵把棉被搬过来，有些不确定地问杨婵，“你说，我怎么称呼****较好啊？”
“奶奶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寸心有点纠结，“这样不太好吧，她都知道我跟你哥不是夫妻了，我还叫她奶奶感觉有点占你哥便宜的感觉。”
杨婵把被套抖开扔了一个角给她，两人开始装棉被。杨婵一边把棉被塞进去一边说，“难得你有这么高的觉悟啊，不过你们两个谁占谁便宜还不好说呢。而且，一般称呼老人家不都是叫奶奶吗？你要是叫婆婆不是更奇怪？”
寸心抱着被子，感受着自己比平时快了一些的心跳，“也是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有点紧张。”
杨婵看着她那副小媳妇的样子笑了笑，“第一次见家长吗？Take it easy. 丑媳妇终须见家翁，你这关迟早得过的。”
寸心白了她一眼，“你是在美国呆久了吧，每次都乱用俗语。”
两人说笑着，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她们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肯定是杨戬在提醒她们，急忙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去迎接老人家。
杨婵一眼看到玄关处的奶奶，奔将过去搂着她的一只手撒娇，“奶奶，我想死你了。”
奶奶笑着被她搀扶着，“小丫头只会说嘴。”
寸心上前两步，和奶奶问好，“奶奶您好，我是敖寸心。”
杨戬奶奶看着寸心，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啊，小戬临时临了才跟我说，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见面礼，你可别介意啊。”
寸心摇摇头，“怎么会？反倒是我这么久也没去探望过您，您别介意才是。”
杨婵扶着奶奶往客厅走，“我说你们两个就别客气了，这样显得多生分啊。”
奶奶笑着道，“嗯，婵儿说得对，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就不要说两家话了。“

三人陪着奶奶在客厅坐下，寸心把准备好的热水端给她。
杨戬奶奶双手托着手里的玻璃杯，打量着客厅的装饰，看起来对家里环境还是感到满意的。她回头看着还杵在旁边的杨戬几人，摆摆手说，“你们也别在我这杵着啦，去忙吧。小戬差不多就去煮饭吧，小婵儿，你去房间帮奶奶把衣服挂起来。”她又跟寸心招了招手，“寸心来奶奶这，陪我说会话，我们联络一下感情。”
“奶奶，你可别吓着人家。”
奶奶打了一下杨婵的手臂，“你以为都像你似的，赶紧干活去。”又拉了寸心的手，“寸心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说会儿话吗？”
寸心顺着她坐到她身边，点了点头道，“当然愿意。”
“你这么问她，她当然......”
杨戬拉着还在不懈努力地拆自己奶奶台的杨婵走开了。
杨婵整理好奶奶的行李出来的时候，奶奶还在和寸心聊天。她站在旁边听了一会摇摇头转身去厨房找杨戬。
杨戬看到她进来，问她，“她们还在聊吗？”
杨婵点点头，拿了个苹果坐在一旁啃，“聊着呢。奶奶一路从寸心姐的年龄、学校、公司、问到她家里的情况，现在开始问她大伯家的事情了。估计她这一次下来对寸心姐的了解比你对她都深。”
杨戬探头看了看客厅，有点不放心的样子，“寸心招架得住吗？”
“目前来看还可以，她说得挺欢的。”
杨戬摇摇头，把炒好的菜端给杨婵，“你去摆碗筷吧，顺便叫她们吃饭了。”
听到杨婵喊吃饭的声音，寸心暗暗松了一口气。
杨戬奶奶是个很健谈的人，精神也很好，思维逻辑意外地清晰，除了因早年中风左腿有些无力外，倒是一点看不出是将近80的高龄。
只是寸心和老人家相处不多，冷不丁遇到这么一位健谈的老人，确实有些招架不住。

吃完午饭，杨婵和杨戬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奶奶拿了前一天晚上提前切好的菜和肉沫在餐桌上准备包饺子的馅料，寸心在一旁给她打下手。
“我们要自己做饺子皮吗？”寸心好奇地问。
杨婵在厨房里听到她的问话，趴在门边一脸虔诚地告诉她，“当然咯，用外面买的饺子皮做的饺子是没有灵魂的。”
奶奶指导着寸心和馅料，问她，“你没有做过饺子吗？”
寸心摇了摇头，“我们家过年没有吃饺子的习惯。”
奶奶笑着说，“那这回可以感受一下不一样的年味了。”
寸心点点头，“嗯。”
杨婵和杨戬那边把该炖的菜炖上，该腌的东西腌好，看寸心这边饺子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他们就过来帮忙。杨戬负责擀饺子皮，寸心她们几个负责包饺子。
寸心以前没有做过饺子，有些笨手笨脚的，包了几个不是皱皱巴巴就是歪歪斜斜的，和其他人的放在一块有些惨不忍睹。负责教她的杨婵一脸苦恼，“你这个出去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寸心嘟起嘴巴，自己走到一边上网找了个包饺子教程视频看。杨婵凑过来看她的手机，撇撇嘴，“这还没我包得好呢，你觉得我教你还不如他吗？”
寸心转到另一边不给她看视频，“他不会嫌弃我。”
杨婵笑了出来，用手肘顶了顶她，“好啦，别气啦，我再教你吧。保证不嫌弃你。”
在杨婵的再三保证和杨戬答应会把她包的饺子都吃完的承诺下，寸心才放下手机继续跟着杨婵学。终于，在包了十几个之后，她的饺子也渐渐有模有样起来。
她拿着最新包好的饺子给杨戬看，“杨戬你看，我包得好不好。”
杨戬笑着哄她，“好，真棒。”
得到夸奖的寸心喜滋滋的，包起饺子来也更加卖力。
很快，桌子上排满了一排排饺子大军，都快没有位置了，杨戬和杨婵就先把一部分拿到厨房去蒸熟。
寸心看到奶奶拿了个小小的铜钱出来，塞进手中的饺子里，有些好奇地问，“奶奶，这是什么？”
奶奶把手中半包着的饺子举到寸心面前，“这是个铜板，以前的人都说新年的时候谁要能吃到包着铜钱的饺子就会一整年都很幸运，我偷偷包一个，看你们谁能吃到。”
“我好像有听过这样的说法。那要这么说肯定是您能吃到啦，您这么有福气。”
奶奶笑了起来，“小丫头嘴巴真甜。不过奶奶还是希望你们能吃到，你们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奶奶就高兴了。”
奶奶把包了铜钱的饺子放在桌上，寸心偷偷在上面压了一个摺做记号。

饺子全部包好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忙活了大半天大家也都累了，就各自先回房间休息，顺便洗澡换上过年的新衣服。
寸心出来的时候，杨戬已经在为团年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餐桌上已经放了7、8道菜，每个人的位置上还都放了一碗汤饺。寸心踱着步走到餐桌旁，确认杨戬没有注意她，把碗里的饺子一一舀起来查看，当她看到自己那碗里有被压了一个摺的饺子时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把自己那碗和杨戬的做了对调。
“你在干嘛？”杨戬端着菜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寸心吓了一跳，偷偷抚了抚胸口，平复一下心跳，指着杨戬那边的汤饺淡定地说，“那碗太多了，我吃不下，跟你换一碗。”
杨戬看了看几乎平均的两碗饺子，有些疑惑。
寸心急忙岔开话题，“可以吃饭了吗？”
杨戬点点头，“差不多，我把汤端出来。”
“好。我去叫奶奶他们。”
大家都上桌后，杨戬把醒好的红酒拿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上一些，奶奶的杯子里也给倒上一小口的量。
他举起酒杯，“新年快乐，cheers.”
“新年快乐！”
碰完杯，早就饥肠辘辘的几个人迫不及待地开吃了。
杨戬每次吃饺子的时候，寸心都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盯着他。
杨戬夹起饺子，感觉到寸心的视线转头去看她，寸心连忙转过头假装去夹桌上的菜。
杨戬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咬了一口饺子，结果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急忙把饺子吐出来一看，发现是一枚铜钱。
奶奶探过头来，看到铜板高兴地说，“看来今年还是小戬运气最好，吃到铜钱了。”她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把铜钱包好，“从今天开始，要把铜钱洗干净放在身上，放一整年知道吗？”
杨婵嘟起嘴巴，“奶奶，你就做了一个吗？我怎么没吃到。”
奶奶笑着说，“傻孩子，你哥运气好你不也好？”
杨婵和奶奶还在说着些什么，杨戬心有所感，转头去看寸心。
寸心对着他笑了笑，凑过去小声地跟他说，“恭喜你啊。”
杨戬想起她早前的举动，勾起嘴角，侧过身在她耳边说，“同喜。”

吃完饭，杨婵又拉着他们一起看春晚守岁，一直闹腾到12点的钟声敲响才心满意足地陪着奶奶回房间睡觉。
安顿好杨婵和奶奶，杨戬回到客厅帮着寸心一起收拾吃了一桌的蜜饯果脯。全部弄完后，他又去给寸心热了杯牛奶。
杨戬回到她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会比较好睡。”
“谢谢。”寸心接过牛奶。
杨戬有些好奇地问她，“你怎么知道铜钱在哪一碗里？”
寸心一脸得意，“我偷偷做了个标记啊。”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
寸心看着手中的牛奶思考了一会，转头看着杨戬说，“嗯......我是觉得奶奶应该也想你能吃到的，她有些担心你为别人考虑太多，会忽视自己。虽然只是图个吉利，不过要是能让她安心，也挺好的啊。”
杨戬看着她，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知道是杨戬靠得她太近，还是他笑得太好看，寸心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她转过头看着前方，随意地挥了挥手，“不用客气啦，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的沙拉也挺好的。”杨戬看着她泛红的耳朵，有意想逗她。
寸心假意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么说一点都不加分。”
杨戬笑了笑，“我说真的，吃完晚饭吃还挺解腻的，以后团年饭都可以准备一份。”
寸心抿抿嘴，“想吃自己做啊，我才不帮你。我不跟你说了，回房睡觉去。”

三十
放假的时间过得很快。期间，寸心陪杨戬回了一趟张家给张百忍拜年，杨戬也抽了一天陪着寸心去走亲访友。从来都像小孩子一样的寸心，终于也到了要给家中的小辈包过年红包的阶段。两人送出去一堆红包，收回来一堆“早生贵子”，大概算是不亏。
杨婵初四那天就赶回美国准备毕业论文去了。她走后，奶奶也闹着要回养老院，说是养老院的朋友想她了，要找她回去唱曲。两人拗不过她，初五那天就一起送她回去。
到了养老院，杨戬帮奶奶整理行李，寸心就自告奋勇去帮奶奶做登记。
杨戬一边把给奶奶准备的各种营养品放进柜子里，一边跟她交代食用方法、食用时间和保质期等事宜。
“小戬，”奶奶招招手让他过去，“奶奶还没有糊涂呢，这些事情你不用每次都交代。”
杨戬走到床边坐在她面前，“您一个人在这还是要多注意，有什么事找舒小姐，她会照顾您的。”
奶奶拍拍他的手，“知道啦，奶奶在这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她望了望门口，见寸心还没回，压低声音偷偷问他，“小戬啊，老实告诉奶奶，你喜欢寸心吗？”
杨戬笑了出来，有些无奈的样子，“奶奶，你也这么八卦吗？”
奶奶故意板起脸，“奶奶关心孙子也能叫八卦啊？这几天你和寸心的互动奶奶可都看在眼里，你是我带大的，我还能不了解你，奶奶看得出来你对她很有好感。”
杨戬低头笑了笑，“奶奶，你不也挺喜欢她的吗？”
奶奶慈爱地看着他，“傻孩子，只要是你喜欢的奶奶都喜欢。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奶奶不会管你什么，只是要提醒你，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被别人追走是分分钟的事，你要真喜欢她就得抓紧了，可别到时候才来后悔啊，知道吗？”
“知道了。”杨戬搂着奶奶的肩宽慰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奶奶点着头，“行，你有数就行。奶奶可等着抱曾孙呢。”
杨戬和寸心在养老院陪奶奶吃了晚饭才离开。离开之前，奶奶把手上一直戴着的手镯脱下来给寸心。寸心自然不敢收，她用手挡住要把镯子套在她手上的奶奶，一边用眼神跟杨戬求救。杨戬却好像没看到一样，对她发出的信号无动于衷。
奶奶见她不肯收，故意板起脸，“不管怎么说，你和阿戬是正正经经领了证办了婚礼的，这个礼奶奶是无论如何要补给你的，不然要被人说我们老杨家不懂礼节了。要买新的是来不及了，但这镯子也跟着我几十年了，勉强算个传家宝，丫头你不肯收，奶奶就当你是看不上我这老婆子的东西了。”
奶奶把话说到这份上，寸心再不收就不合适了，她不再推拒，任奶奶给她套上镯子，抿抿唇说了声“谢谢奶奶”。
回家的路上，寸心抚摸着手上的镯子，叹了口气，跟杨戬说，“回去我把镯子摘下来放你那里吧，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收着不合适。”
杨戬转头看了一下她的手，笑了笑，“奶奶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寸心想起刚刚他在旁边光看着，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有些嗔怪地说，“你还说呢，你刚都不帮我。”
杨戬劝解她，“老人家一番心意，我们也不好拒绝不是吗？”他说完转过来对着寸心笑了笑，一脸无辜的样子。
寸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过了一会，寸心忍不住偷偷瞄了瞄专注于开车的杨戬，她想杨戬此时心情应该还是有些低落的。假期的时间过得太快，相聚的时间总是恨短。对于杨戬来说能够和奶奶、杨婵一起的时间，一年里可能就这么几天。这阵子家里因为有她们一直热热闹闹的，杨戬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比平常放松了很多，也展现了更多他平时收敛着的真性情，寸心能够由衷感到他的开心。想到待会回到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寸心心里都有些失落，更不用说杨戬了。
车子开到杨戬家附近时，寸心问他，“我们要不要去公园走走？”
杨戬看了看她，微笑道，“好啊。”
把车子停在停车场，两人沿着公园的人工湖散步。
默默地走了一会，寸心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试着开口，“奶奶住的养老院条件挺好的，我看各种设备都很齐全。”
“嗯。”杨戬看着自己的脚下，“这是当前我能给她提供的最好的条件了。”
“已经很好啦，奶奶在那里还有一帮朋友，平时也不会无聊。”
“她也是这么说的。我刚回来的时候想过接她回家里住，她不肯，说家里就她一个人，怕不习惯。”
“也是啊，你平时要上班，能陪她的时间也不多，时间长了她可能会怕闷。”
“她更多是怕麻烦我吧。对于老人家来说，不能在家里养老终归是一种遗憾。”杨戬敛着眉眼，心里到底有些愧疚和自责的情绪。
寸心侧过身走，看着他道，“你的心意奶奶一定明白的。你为她着想，她也为你着想啊，有的时候接受老人家的好意也是一种孝顺的方式吧。目前来讲，她住在养老院是最好的选择了，那边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和设备，你也放心一些。”
“我知道，”他们拐进一条石板路，杨戬接着说，“目前来讲也只能如此，只是心里还是希望能一家团聚。”
“一定可以的。杨婵不是今年就毕业了吗？等她回国你们都在这边了，要见面也是随时的事情，也算是一家团聚啦。”
“她也大了，很快要结婚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哪怕在同一个地方，终究是不一样的。过去的时光始终是回不去了。”
寸心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出老远，“以前的生活很值得怀念，可是未来同样值得期待不是吗？人总归要不断向前走的。”
他们从小路穿出来，走到广场上，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寸心在他们背后也学着摆摆手，扭几步。
杨戬笑她，“你这是在提前适应大妈生活吗？”
寸心放下手，跟着他继续走，眼睛还看着广场中央跳舞的人群，“其实，你不觉得他们这样也挺好的吗？大叔大妈这一群体很多说是家里的顶梁柱也不为过了。当前的很多社会问题，教育、就业、养老、医疗、住房哪一样不是他们要发愁的事情，他们是真正的上有七八十的老父母要照顾，下有面临就业难的孩子要讨生计。而且，解决了孩子的就业问题就要考虑他们的婚姻大事，孩子结了婚生了孩子还得带孙子。所以啊，”她转过来背着走，“像他们这样，可能每天就只有跳广场舞这段时间是属于自己的，只有这个时候，他们可以暂时抛下一切，享受片刻的欢愉，这不也是挺乐观的生活态度吗？”
杨戬伸手帮她挡住后面跑步过来的人，笑了笑说，“总得在生活中给自己找一点乐趣，是吗？”
寸心点点头，转过身和他并排走，“人总得往好的方面想嘛。”
杨戬看着公园里的人来人往，“你不觉得这个公园就是人生的缩影吗？”
寸心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杨戬看着前面被妈妈牵着手正在蹒跚学步的孩子，跟寸心说，“你看，这里有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夜跑的年轻人，带着孩子或者陪着老人散步的中年人，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拄着拐杖的老人家，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在这里了。”
寸心四周看了看，笑着说，“还真是。”她看到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指给杨戬看，“你看，那也是中年人的缩影，下了班不想回家，宁可跑到公园里一个人呆着。”
她有些感慨，“你说我们到底图什么呢，小的时候拼命读书，长大了拼命赚钱，费尽心思谈恋爱，想方设法结婚生孩子，结果要么把所有时间给了老人孩子，要么就一个人躲在外面不敢回去面对家人。”
杨戬看了她一会，勾起嘴角，“不是你说要往好的方面看吗？我们看到的可能是他们照顾家人孩子的辛苦，可是他们没准也很享受与家人相伴的乐趣。在外面打拼了一天来公园透透气的他们回家时总还有一盏为他们而亮的灯，这不也是生活的意义吗？生活的重担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课题，我们年轻时的努力或者就是为了有一天接过这个重担时不至于太狼狈，也为将来可以无忧无虑出来跳跳广场舞积累一些资本。”
寸心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笑道，“难得听你这么长篇大论。每个归家的人都会期待这盏为他们而开的灯吧。”
杨戬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也很期待。”
寸心看了他一下，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杨戬最近讲话总有些意有所指的意思，只是寸心还不确定是不是要回应他。如果说爱情有让人奋不顾身的魔力，那她现在这样的迟疑是不是也算一种答案？

今天不一定有文，大家周末愉快啊！

三十一
杨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离开办公室到楼下等常娥，她今天早些时候打电话过来说刚从老家回来，带了一些特产给他，约他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碰面。
杨戬点的咖啡刚送上来，就看到常娥推开咖啡厅的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两袋东西。
杨戬跟她打了个招呼，“带了这么多东西？”
常娥坐下来，露出惯有的优雅笑意，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刚好有人送了一些鹿茸给我爸，听说是比较好的那种，我就拿过来了。鹿茸有强筋骨的功效，给奶奶吃或者你们自己吃都挺好的。”
她看杨戬拿了小一点的那个袋子，接着说，“这是一条丝巾，正宗的柞蚕丝绸，手艺也不错，我有个朋友是做这行的，直接跟他拿价钱也很合宜。这条丝巾款式比较年轻，我觉得给敖小姐挺好的。”
杨戬把东西放下，道了声谢，“你不用太破费。”
常娥笑着摇摇头，“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千万不要跟我见外才是。”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过年的事情，常娥好像想起什么，翻开随身的包包拿了一个信封大小的东西出来，“对了，花店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定了下周开业，”她把请帖双手递给杨戬，“你和敖小姐务必赏脸捧场哦。”
杨戬接下请帖，打开看了一下时间，“定在周六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啊，那边是住宅区，周末人多一些。请先生看了日子也说是个吉日。”
杨戬把请帖收好，微微笑道，“恭喜。我会和寸心转达的。”
常娥点点头，两人一时无话，常娥便笑着道，“你公司还要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先回去了。下周六见。”
杨戬把常娥送到门口，两人正要开口话别，从公司出来一眼看到他俩的张旭北插了进来，“hey，杨戬。”他站到杨戬旁边看着常娥道，“这位美女是？”
常娥露出礼貌的微笑，“您好，我是常娥。”
“常娥？久仰大名了。”张旭北瞥了一眼身旁的杨戬，笑容里有那么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他伸出手，跟常娥说，“你好，我是张旭北。”
常娥被他带笑的眼睛盯得有些局促，和他匆匆握了下手便收回来。
杨戬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问张旭北，“你怎么在这儿？”
张旭北耸了耸肩，“困死了，下来买杯咖啡。”
常娥看得出来杨戬不想让他们说太多，就插着空说道，“我不打扰你们，先回去了。”又跟杨戬说了一句，“下周见。”
杨戬点点头，“路上小心。”
常娥走后，张旭北搭着杨戬的肩膀，眼睛还看着常娥消失的方向，“运气不错啊，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好看。”
杨戬避开他的手，“你想太多了。”
张旭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不是你的老情人吗？”
杨戬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转身打算回公司。张旭北跟了上来，“喂，你们要是没什么，把她介绍给我啊，我无所谓。”
杨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她不是你平时接触的那种女人，你最好别碰她。”杨戬整了整西装，“你不是买咖啡吗？还不去。”说完直接进了公司。
张旭北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假正经。”

常娥开业那天，杨戬和寸心一起过去。他们到的时候时间尚早，常娥和店员还在做准备工作。客人中只有肖强和唐玉如早早过来帮忙，此时也在店里。
常娥店门口放了不少亲戚好友送的花篮，寸心在最前面看到了杨戬送的，上面有她和杨戬的名字。她在花篮前停了下来，盯着花篮上两人的名字并列在一起，歪了歪头，还是觉得有些新鲜，往前半年，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名字会紧紧跟在另一个男人之后。她拿出手机拍下名字想留作纪念，杨戬在旁边凑上来，“你在干嘛？”
寸心放好手机，轻轻笑了笑，“没什么，进去吧。”
杨戬看了眼花篮上的名字，嘴角微扬，跟上寸心。
“你们来啦。”他们刚一进到店里，常娥就迎上来招呼他们。她看向寸心，露出和善的笑容，“敖小姐，好久不见。”
寸心微微点头，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开业大吉。”
“谢谢。”
肖强看到他们也过来打招呼，杨戬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四处看了看，问常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常娥指着里边的一些装着百合和向日葵的花瓶说，“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些花搬到外面呢，这些花开得正好，用来招徕顾客最好。”
杨戬点点头，跟肖强一块过去帮忙搬花。寸心在一旁看着觉得好像也不是很重，她又用眼睛测了下距离，觉得自己应该也能搬，就拍了拍手也上去帮忙。
她的手刚碰到花瓶就被杨戬按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寸心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也来帮忙啊。”
杨戬拉着她的手让她站直，有些头疼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傻，这种活也抢着干。”
肖强手里抬着花瓶，也跟她说，“这个挺重的，你搬不了，到时候受伤就不好了。”
“哦，好吧。”本来是一片好心的寸心被他们两个一通抢白有些委屈地撇撇嘴。
常娥见状走过来拉着寸心说，“这边就交给他们吧，敖小姐想帮忙不如来帮我剪花枝吧，我那边正好要做一些小花束送给客人。”她又指了指寸心的手表，轻声跟她说，“这要是把您的手表碰坏了，就是把我这店卖了我可都赔不起。”
寸心下意识用手盖住自己的手表，向着她微微笑道，“没那么夸张啦。那我去帮你的忙吧。”
常娥跟杨戬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寸心到另一边帮忙。

三十二
“最近生活很精彩嘛，这么久不找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听心一坐下就跟对面的寸心说。
寸心指了指放在她面前的菜单，“看看要吃什么吧。我哪敢忘记你啊，是谁自己跑到意大利待了半个月的？”
听心翻着菜单，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她，“我回来也快一个月了，还拿意大利当借口是不是太迟了。”
寸心嘟嘟嘴，换了副八卦的神情，“你和你那位意大利男友怎样啦？”
听心从菜单后面抬起头瞄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分了。”
“啊，又分啦！”寸心露出惋惜的表情。
听心随手举起桌上的餐刀对准寸心，“这个‘又’字扎心了啊？”
寸心用菜单挡住她的刀，摆出无辜的神情，“别激动啊姐。这次的分手原因是什么啊？”
听心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回了个信息才回她，“我年纪大了，异地恋谈不动了。”
寸心点点头表示理解。
两人招手让服务员过来点完餐，寸心刚想说话，听心手机又震了一下，她只好等听心回完信息才问她，“谁啊？这时候一直给你发信息。”
听心放下手机，随意地托着下巴道，“还不是你那位好老公的表哥。”
“张旭东？”
听心点点头，“和他们的工程刚开工，我之前在意大利，公司另一个负责人和他们协商时出了一些状况，这阵子一直在处理他们的事情。这位张先生也是个超级工作狂了，有时候半夜十二点多还能看到他在群里安排第二天的工作。”
“工程刚开始各方面问题肯定多，这倒无可厚非。”
听心轻轻一笑，“还真是自家人啊你，这么快都向着老公那边的人说话了。”
看听心挪揄她，寸心学着她用餐刀指着她，“别借题发挥啊，敖听心。”
听心对她的刀视若无睹，拿起水杯喝了点水，“你和杨戬结婚有八九个月了吧？”
寸心点点头，“嗯。”
“那你还有......”，听心假意掰了掰手指算了算，“不到四个月就要变成离异单身女性了，怎么样？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寸心瞪了她一眼，“敖听心，你这有点失恋人群的尖酸和刻薄的意思啊，注意点气度，知道么？”
听心笑了起来，“我这可是关心你，听你这意思，难道你不想离？”
寸心还没来得及回话，服务员已经把他们点的东西送上来。等服务员放东西的间隙寸心随意看了看四周，正好看到右前方一对男女用完餐正准备离开。她低下头避免被对方见到，一边叫听心，“你往后看看那是谁？”
听心转过身去，盯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看了一会，有点不确定地道，“男的好像是张旭北？女的是谁啊？”
这时服务员已经走开了，寸心提醒她，“转过来吧，别太明目张胆了。”
听心转回来，“看到张旭北你这么激动干嘛？他哪天身边没有女伴了。”
寸心眨眨眼睛，说道，“重点就在他的女伴，那是常娥。”
“常娥？”听心有些疑惑的样子，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妈呀，那不是杨戬的老情人吗？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寸心摇摇头表示不知，“上次常娥开业张旭北过去已经有征兆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私底下在发展。”
“那你怎么办？要告诉杨戬吗？前女友变弟媳妇，我的妈啊，这可真刺激。”
寸心拧着眉想了想，“杨戬上次还说常娥会有分寸呢。不过，只是一起吃饭的话也不好说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不想搅进这种事情里面，显得我多八卦似的。”
听心点点头，“那就当没这回事算了。”她换上一脸八卦的表情，“那你和杨戬怎么样啊，没点发展的空间？”
寸心耸耸肩，给自己拿了一些沙拉，“你们整天问我这个问题，我压力好大的。”
听心撇了撇嘴，“还不是关心你。你们同居这么久，他没欺负你吧？”
寸心歪着头消化了一下她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啦，他不知道多正人君子。”
听心挪揄她，“我怎么听出了遗憾的味道。”
寸心翻了个白眼，不接她的话。她想起最近一直困扰她的念头，问听心，“姐，四月份家里有什么大的事情还是活动吗？”
听心认真地想了半天，摇摇头道，“没有啊，怎么了？”
寸心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记着4月份有件事情挺重要的，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是不是你自己定了什么计划你给忘了？”
寸心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自己摇着头道，“算了，家里没什么事就行。”

三十三
寸心上班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杨戬奶奶的电话，说是有事情要找寸心帮忙。寸心下午便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去养老院找她。
她在护工的指引下在花园找到了奶奶，她正跟一位老太太在那边聊天。看到寸心，老太太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就先回房了，把地方留给他们。
寸心在奶奶身边坐下，“奶奶，最近身体好吗？”
奶奶点点头，和蔼地笑着说，“好，都挺好的。”
寸心也点点头，“那就好。”
奶奶瞄了瞄寸心的手，“你怎么没戴奶奶给的手镯啊？”
寸心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之前把手镯取下来的事了。她微微笑道，“我平时粗手粗脚的，怕把镯子磕坏了，就取下来放在家里了。”
奶奶拉着她的手，“其实戴习惯了就好，奶奶以前戴着干活都没事儿。不过，你要是不习惯不戴也行，好好收着就好。”
寸心乖乖地点头，想到奶奶今天的电话，问她，“奶奶，您电话里说有事要我帮忙，是什么事啊？”
“哦，对。”奶奶想起找寸心过来的原因，嘴角有些耷拉下来，“寸心，你知道4月12号是什么日子吗？”
4月12号？寸心被奶奶一提醒，脑海里一个激灵，一下子想起来了。难怪她一直记着这个月有件要注意的事情，“4月12号是......”
奶奶点点头，接过话头，“是小戬爸妈的忌日。小戬在他父母的事情上一直有个疙瘩，不知道你有没有听他说过？”
寸心摇摇头。
奶奶叹了口气，告诉寸心，“小戬爸妈呢，从小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就很少，一直在外面做科研工作。小戬小的时候一直很羡慕别的孩子有爸妈陪着，接送上下学。他那时候还不理解父母是去做什么，每次他爸妈回来或者离开前都要闹别扭。在他爸妈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他为了阻止他们再离开还闹了回离家出走。最后虽然是找回来了，但他爸妈离开家时，他还躲在房间里生气，不愿意出来送他们。只是那时候谁也没想到那会是最后一面。”
想起往事，奶奶眼里泛起泪光，她吸了吸鼻子，伸手进衣服口袋里想找随身携带的手帕。
寸心忙打开随身的包包，给她找了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奶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握住她的手拍了拍，接着说道，“谁能想到他爸妈那次就回不来了呢，小戬怎么也想不到他给父母的最后道别会是一个生气的背影。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件事在小戬心里一直过不去，所以寸心，奶奶想拜托你一件事。”
寸心点点头，“您说。”
“奶奶想请你到时候帮奶奶劝解一下他。在这件事上，他跟我和婵儿也是不愿意多说的，但我想兴许他会愿意听你的。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寸心点点头，露出安抚的笑容，“嗯。您放心吧，奶奶，我会尽力的。”
奶奶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奶奶知道，你一定不会让奶奶失望的。”

杨戬站起来的时候有点晕眩的感觉，大概是蹲的时间太长了。他定了定神，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转身慢慢往墓园外面走。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黑云一片一片地压过来，傍晚的风大了一些，一阵一阵灌进他的外套里。他在尽头处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灰蒙蒙中只有他带来的鲜花为这片冷清的陵园添加了一抹亮色。
他收回眼神沿着台阶往下走。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墓园里格外刺耳。杨戬的反射神经似乎还没有全然恢复，手机响了两三声后才接起电话。
“杨戬，你还好吗？”常娥温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嗯。”杨戬语气平和地应了一声。
常娥提议道，“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叫上阿强一起。”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常娥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那好吧。你不要想太多了，叔叔阿姨也希望你开心的。”
杨戬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谢谢。”
挂断电话后，杨戬似乎能感觉得到身体里涌出来的疲惫感，他突然很想快点回家，快点回到他的私人空间里。他虽然感念亲朋的慰问，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些好心。
杨戬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他打开大门，看到一片漆黑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寸心还没到家？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他想起有跟她说过今晚不回家吃饭，所以她大概是回自己家或者是去听心那边吃饭了吧。
杨戬从冰箱里拿了两瓶啤酒走到客厅，坐在之前寸心买的“观景”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水面上倒映的灯光涌动。
他想起结婚之前和寸心填的问卷，她还特意问了他父母的忌日和忌讳。
所以她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杨戬说不上什么感觉，但进门时他确实期待过见到她的身影。

三十四
杨戬和敖寸心到酒店的时候，时间正好8点。敖寸心今晚受邀参加一个派对，拉了杨戬陪她一起过来。
直接从公司过来的敖寸心身上依旧穿着早上出门时穿的连衣裙，反倒显得特意选了比较正式的西装的杨戬过于隆重。
杨戬本身很少参加这种私人派对，也很少和这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家子女接触。他今晚会过来纯粹是因为寸心想让他陪。
他们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熙熙攘攘堆了不少人，寸心带着杨戬找了个角落待着，不时和经过的人打招呼。
杨戬从经过的服务员那里拿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她，“你认识的人还真不少。”
寸心抿了口酒，“都是差不多圈子的，一来二去都混了个眼熟。”
杨戬靠着柱子，“你经常参加这种派对吗？”
“大学的时候比较多，那时候身边的朋友都这样。你倒是很少参加这种活动？”
杨戬耸耸肩，“我不太习惯。”
“看得出来。”寸心看着他笑，“你要是爱玩，没准我们还能早两年认识。”
杨戬勾了勾嘴角，“那你就不会找我假结婚了。”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寸心点着头笑道，“也是，还好你是现在的你，不然我就没对象了。”
杨戬心里一动，低下头喝酒。他心里有些无奈，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这样暧昧不明的话她说起来坦坦荡荡的，倒容易让他听得面红耳赤。他抬眼看了看四周，“你不用跟今晚的派对主人打声招呼吗？”
寸心摇摇头，“我刚刚发过信息给他，他已经玩嗨了，不用管他。”
杨戬蹙着眉，“我确实不太懂这种派对的意义。”
寸心微微抿嘴，“其实就是找借口玩，哪有什么意义？”她咬着酒杯，有些纠结的样子，“还有件事。”
“什么事？”
她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我朋友刚告诉我，我前男友也在这。”
杨戬有些惊讶，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寸心急忙道，“呐，我知道这个场景有些眼熟，但我发誓我事先不知道他在这儿，也绝对没有拿你来气他的意思。”
“我没有往那块想，你不用这么着急，”杨戬看着她，“所以，是他让你朋友约你来的？”
寸心摇摇头，靠在柱子上有些无奈的样子，“应该不是吧。”
杨戬低着头思索着，“你想见他吗？”
寸心皱起眉头，“不想，始终会有点尴尬。”
杨戬露出笑意，转过身和她并排靠在柱子上，“那要是碰上了怎么办？”
寸心歪着头想了想，嘴唇勾起好看的弧度，“不是有你吗？我到时就把你推上去好了。”
杨戬笑了笑。两个人在那边站了一会，寸心觉得这样子有点傻，跟他提议道，“要不要去跳舞？”
杨戬看着她道，“好啊。”他喝光手中的酒，放下酒杯，向寸心欠身致礼，牵着她的手走向舞池。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跳舞是什么时候吗？”
两人跟着音乐慢慢旋转着，杨戬回忆了一下，“敖氏周年舞会上？”
寸心点点头，含着笑说道，“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家长的日子。”
杨戬想起她当时的样子，勾起嘴角，“你那天的表现很精彩。”
寸心挑了挑眉，“你那时候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吐槽我？”
杨戬一脸坦然，“没有。”
“骗人。”寸心戏谑地看着他，“你那时候看我的眼神就明晃晃写着‘戏精’两个字。”
杨戬笑意更深，“那是赞赏。”
寸心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对赞赏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看着眼前的杨戬，突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都快10个月了。”
杨戬对上她的眼睛，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几乎都要忘记他们还有个1年之约了。
“寸心。”
“嗯？”
“你后悔当初的决定吗？”
“和你结婚吗？”寸心摇摇头，脸上挂着笑容，“不啊，我觉得我当初的决定挺明智的。”
“是吗？”杨戬圈着她的腰的手紧了紧，“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