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银雪来到如歌卧房的时候,暗夜罗已经离开许久。如歌轻轻的揉着自己的双腿,看着银雪到来她笑了笑。
银雪将她的双腿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深一下浅一下的为她按摩。
如歌舒服的靠在银雪的肩头,在怀中拿出了那捆梨树枝,这前世的回忆她实在舍不得一个人独享。
那是接着上一个根树枝的后续故事。
银雪谎称伤重无力赶路,就心安理得的赖在烈九音的背上假装昏迷,一直赖到烈九音来到了暗河宫密林的边上。
“要不要跟我回去,做个魔王夫人,乐得逍遥。”
耳边突然响起来的这句话让烈九音觉得浑身都像是触了电,酥酥麻麻的让人不舒服,便将身子向前一折巧劲一施,把银雪过肩摔了出去。
“无赖,灾星,闯祸精。姑奶奶我仁至义尽,我们就此分别,愿江湖路远不再相见。”
银雪鸿鹄一般借着惯性稳稳的落地,手向上一捞,正巧将烈九音的手牵了起来。银雪避开烈九音的一掌,将她搂在了怀里,故意贴在她的耳边,轻笑着说:
“急什么,不如你亲亲我,我便让你离开。”
他设想了十几种烈九音反抗的方法,本以为他能够掌控接下来会发生的所有的可能,他唯独没有想到,烈九音会毫不犹豫的吻上了他的脸颊。
“别看了。”银雪按住了如歌的手,手腕一翻,已经将梨树枝夺了过去。
“可是我很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而且你不是希望我早点记起来吗?”如歌问道。
“不必了。”银雪摆弄着梨树枝,接着说:“前尘往事又何须挂怀,如今我们在一起,不就足够了吗?”
如歌正想反驳,却被银雪搂在了怀里,用一个亲吻堵住了她口边的话。
梨树枝在银雪的手中逐渐结成冰,然后化为粉尘。如今这份回忆对于如歌来说不过是徒增伤悲的累赘,再无存在的意义。
他们只点了一盏灯,黑暗中摇曳的火苗映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如歌靠在银雪的怀里,像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你觉得暗夜罗真的以为我变成了我娘吗?”如歌问。
“所谓爱,就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你。”银雪说。
如歌激动的一下子撑起了身子,问道:“你是说他从来就不相信我们的谎?”
银雪宠溺的笑着将如歌揽回怀里,“他只是在垂死挣扎,将你当做了最后的那根救命稻草,饮鸩止渴。其实他一直都明白死人不会复活,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罢了。”
沉默了很久,如歌终于开口说:“暗夜罗说……他要娶我,就在明日。”
“哦?”银雪轻轻皱了皱眉,表情飞快的由惊诧调整为戏谑,他叹了口气,说:“可惜啊……”
“可惜什么?”如歌问。
银雪用手指刮了小狐狸的鼻子一下,笑道:“可惜,你这一世早已许给了我,他如何能再娶你一次?”
如歌小脸通红,恨不得钻进银雪的胸膛里去,笑骂道:“你这个人,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个正经。”
她没看到,银雪红了的眼眶,也没看到他眼中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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