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山庄作为天下第一大庄,防卫能力自是不必言说,为了防范暗河宫偷袭,更是加强了十倍的警戒,青龙堂防守内院,白虎堂和朱雀堂负责外围防御,可有一个人偏偏跳过了所有防守,凭空出现在了最核心的梨院之中。
“你来作甚?”屋中虽未点灯,人却未睡。
“不放心,来看看你。”屋外的人说道。
“哦?你会如此好心?”银雪点了灯,披着外衣打开了门。
屋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夜行衣随便的披在身上,里面宽大的淡蓝色衣袍不甘寂寞的从夜行衣中钻出来耷拉在腰带外面,他的头发简直乱得像鸡窝,将一双明亮的眼睛遮住,满是胡渣的脸在银雪出门之后便笑得像是开了花。
银雪懒散的靠在门口,撇了他一眼说:“来偷酒喝就直说,何必扮作专门来看我的样子?”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小师弟?”
没错,这个不修边幅,一身酒气的男人,就是银雪的二师兄——江神子。
“成了仙才发现还是人间最好,还是小师弟你逍遥,怎么样,听师父说你已经找到那个女孩了?”他一边说一边翻箱倒柜的寻着什么。
银雪皱眉看着他,轻声咳了两声,说:“没有酒,别找了。”
“嗜酒如命的你会没有酒?别闹了。”
“我戒了。”
“二…二师叔?”
江神子翻箱倒柜的声音惊醒了有琴,他还以为是师父又有什么情况,衣服都来不及穿便跑了进来,看到眼前的人,更是震惊。
“呦,小有琴,来的正好,快给我找两壶酒来!”
“啊?哦…哦。”有琴还在震惊之中,反应了一阵才弄明白二师叔说了什么,忙转身出去找酒。
“哎,等等,披上这个。”江神子说着将身上的夜行衣丢到了有琴泓的身上。
登入仙道的仙人便要脱出三界,而江神子偏偏喜欢人间繁华,尤其喜欢人间的酒,无论是普通农家的米酒,还是珍贵的陈年老窖,他都喜欢的不得了,常常大费周章的布大阵掩过天道耳目,偷偷返回人间偷酒喝。
几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出去找酒实在太耗费时间,往往还没等他寻到一滴酒,就被天道拉了回去,于是他想到了自己财大气粗的小师弟。
银雪也习惯了他的突然到来,只是这次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允许他与师兄共饮 了。
“不到万不得已,你会戒酒?师父说你把自己折腾的够呛,来师哥帮你看看。”
说着江神子突然一个箭步冲到银雪的面前,银雪反感的转身躲开,江神子却不依不饶,干脆栖身上来去捉他的衣领,不出所料的,银雪一掌击出毫不留情,印上江神子的胸膛。
江神子没有躲,他硬接下银雪一掌,掌劲震碎了他的外衣,却未伤他分毫。
“还真是跟往常一样不留情面啊,小师弟。”他顺势捉住银雪的腕子一探银雪状况。
“你…你真行!”
银雪甩开江神子的手, “多谢夸奖。”
“我这是夸你啊!”江神子气恼道。
正瞧见有琴提着两壶酒走进来,有琴只觉得手边拂过一阵风,低头看手上的酒已经没了,二师叔正坐在院里气呼呼的灌着酒。
“寒咒我帮你解了,你趁早把那邪功给我废掉!”
“那还不快些,你可没剩多少时间了。”银雪笑着指了指天空,只见原本满是星星的天空此时已经被层层阴云遮蔽,即使是黑夜,也能清楚的看到成螺旋状翻涌的低垂云层。
“我们缥缈派真是欠你的!”
江神子气急败坏的狠狠灌了两大口酒,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有琴泓看到这天地似乎被他这轻描淡写的一抓如同白纸一般皱了起来,白黑两道云气相互交缠缓缓流进师父的身体,然后二师叔手臂一推,师父一直退到了墙边,丝丝寒气在他四肢百骸散出来。
“轰隆隆!”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从上空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