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身着赤红战衣的铁血都督,抱着怀中渐渐冰冷的小小尸体,悲怆地呼唤:“婉儿,你为何如此狠心,明明你答应我要同我共度一生……你终究还是不相信我啊……”长叹一声,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无神的双眼有了神采,挥手唤来自己最信任的手下,问:“明日……是何日子?”“5月20日。”听见意料之中的回答,悲痛神情的脸上有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明天,是婉儿你与我第一次相见的日子啊……”泪珠滴滴落下,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婉儿,你若回来,我与你一同,去那无忧无虑的乡下可好?我记得,你最是喜欢那自由的日子……”
——洁白婚纱拖在地上,头发也未作打扮,发钗和捧花散落一旁也未去捡拾,小小的背影更多了几分凄凉,几行清泪从脸颊垂下,略作抑制的悲痛语调响彻在整个大厅中,回声增添了些许落寞:“周瑜大人……你为何要这么做,明明……”明明答应了娶我的啊……为什么要走?“难道是婉儿不够优秀,配不上周瑜大人吗?可是婉儿已经很努力了……看来,只有姐姐那样的人才能和周瑜大人你共度余生吗?可是婉儿真的做不到……”大厅里的气球仿佛成了笑话,门上贴着的歪歪扭扭的字迹『祝贺周瑜与小乔的婚礼』也如嘲笑,入目的一切都像是小乔心里的一支毒针,而她已遍体鳞伤。
——身披红色披风,手提绝影神枪的长城守卫军,看着远处与魔种搏斗的橘红色身影,撕心裂肺地大喊:“不要!阿离,快回来,不要再……”眼睁睁看着兔耳少女身上被划开一条条伤痕,只能怨恨自己为什么是使用枪的人,为什么不是用刀的,那样至少可以和她并肩作战……心慌意乱地瞄准,因为害怕她受到伤害,却屡次打了个空。终于打到与少女搏斗的魔种身上,看着魔种倒地而亡,欣喜地奔向少女,却发现……那魔种的利爪,刺入了少女的心脏。愣愣地看着鲜血逆流成河,在地上开放一朵鲜艳的鲜血之花,最终附身而下,抱起少女早已冰冷的身体,轻轻地在她耳边道:“阿离,对不起,我不应该激励你去同魔种搏斗,下一世的5月20日,你愿意陪我一起度过吗……”
——手撑莲花伞,身着浅蓝色蔷薇花裙的兔耳少女坐在石凳上,身前的石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红豆莲子羹。抬手拄着头,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咦,守约怎么还不回来?明明十二时都过了……”素手轻抬,拿起一只小银勺,慢慢地舀糖倒在碗里,再轻轻地搅拌,看那白糖融化在羹中,“守约喜欢吃甜的……糖给他多放些吧。”可直至莲子羹都凉了,盼望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到来。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恍惚间好像有人走进院子,脱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她身上,随即走开。想要挽留,却发现身后的人已然消失。“许是梦罢。”甩头站起身来,想要回去洗漱,却发现身旁石凳上,落了一件黑灰色的披风。
——城门外,静静树立着一个身穿粉色衣裙,手拿扇子的女人。夜半的寒风刺骨,她却执着地等待着一个人:“亮,你快点回来吧,你答应我的,今天一定会回来,你还答应我要陪我过5月20日的情人节,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钟声响起,像一把锤子,一次次敲击在她的心上,“怎么回事,亮,你怎么还不回来,你法力那么高超,你快回来啊——”喊叫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凄凉也油然而生。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个事实:武陵仙君渡劫失败,已经……灰飞烟灭。
——看似冷漠无情的末日机甲,怀中躺着奄奄一息的逐梦之音,却没了往日的冷酷:“音,你为什么要去做对面的人,为什么要试图伤害我们的组织……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他的话戛然而止,但他心中已然明白:是为了激怒自己,然后让自己亲手了结她……“我们,都是战争的牺牲品罢……”世人都说机器人没有感情,却不知,在悲伤至极,他们都如普通人一样……两行泪滴落在逐梦之音的机甲上,也滴落在了她身旁那块散发着淡蓝荧光的芯片上。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如同一个个音符,奏响悲伤的乐曲,一下一下敲击在头戴簪花的女子心里。沉默着站在雨中,抬眼看向那个让她心神萦绕的身穿铠甲的男子,心中苦涩更甚几分。他此刻正撑着伞,是一把粉色的——她最喜欢的颜色。伞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她。他们的身影是那么般配,她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第三者……明明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甘愿卖身于他,永不背弃……他却视她的努力无物, 甚至在其他人面前公然羞辱于她……她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陷入这个没有底线的深渊,直到里面的水没过自己的头顶,才有所害怕,却永永远远出不来了……
——寒气弥漫的冰封的世界里,冰蓝色长发的女生卧在冰上,脸色苍白,指尖微微青紫。头微微地动了动,睫毛如蝴蝶般颤抖着,慢慢睁开被长睫毛覆盖着的眼睛,看清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惊讶的模样。手指慢慢握紧了身旁的法杖,强撑着自己爬起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努力挥动法杖,可原本可以控制冰的法术却失去了效用。灵力慢慢消失,被冰所吞噬。颤抖着双膝想避免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可这已不是她所能掌控的。病发作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