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那东方脸孔的孩子坐在了红发少年的对面。
所以是避免不了的对话。
红发少年用英语询问着。
“Japanese?”
“Chinese?”
对面的孩子抬起头看向他,“にほんじん。”
之后的聊天都是些断断续续的问答。
列车进了个小站,东方脸孔的孩子准备下车。
他站在车门前,怀里的兔子安静地睡着了。那孩子转过头来看向坐在一旁的红发少年说着,“我是カツラ①。你呢?”
那是更久之前的对话了。
世界漆黑一片,光线被吞没在黑色的星云里。有老者严肃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你是何人?”
——书人的继承者。
“书人又是何人?”
——所谓书人就是历史的旁观者,记录者。把世界的黑色历史记录下来,并留传给后世的人。
不拘泥于任何一个地方,在世界里巡游、漂泊,用一双眼睛铭刻历史,记录历史,这就是我的使命。
“书人应该怎么做?”
——不移情,不留情,跟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然后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离开。
“记录人”是不需要感情的,必须把历史原本地不参与任何私情的去记录。
“现在我再次问一次,你到底是何人?”②
这样的自己。
旁观者,记录者。
不需要感情。
他把那个叫“ラビ”的少年留在了那扇门外,他站在那门后,轻轻地对房间内的人说道。
——优
——すみませんさ。
——わぎとではありませんさ。
——爱してるさ,しかし……③
少年目送着东方脸孔的孩子下了车。
他朝站台上的孩子挥手,脸上露出淡淡地笑容。
“我是书人。”
——对不起,我是书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