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烨守在渺渺宛院子里已经很久了,自从少主走进去九儿被赶出来后,房间的大门就一直没有打开过,他不敢走近去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少主进郁令幽房间会做的事也只有一样,他叶烨可没有偷窥别人夫妻欢爱的兴趣。
一阵极轻微的如大型动物走路的声音由远而近,熟悉的声音让叶烨皱起了好看的浓眉,转身一看,只见九儿捧着一托盘热腾腾的饭菜正蹒跚而来。
果然是九儿。
大概是长期过着乞丐生活的关系,九儿一直不喜穿鞋,总是光着一双小脚跑来跑去。而且,叶烨还发现,九儿对痛觉非常迟钝。这庭院里里外外到处都是铺着碎石子的小径,他光裸着的双脚时时被尖利石子割得鲜血淋淋本人还毫不知晓呢。
走过身旁时,叶烨伸手拦了下,九儿马上吓得跳开一大步,差点弄翻手上的托盘。
“少主还在里面。”
“啊,啊……”九儿指了指房门,又比了比肚子,意思即是,他担心里面的人肚子会饿。
叶烨皱了皱眉头,“少主饿了自然会叫我们。”
说完,叶烨极快地抢过九儿手中的托盘置于地上,在九儿还来不及喊叫的同时,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已抓住一只细瘦的脚裸硬是高高抬起。
“啊……啊……”
“你连自己的脚受伤了都不知道吗?”
极怒他的迟钝,又心痛他的易碎,叶烨干脆放开揽着他腰支的手,让他上半身整个儿往后仰去,原来就极端不稳只是依靠着叶烨扶持才不至于倒下去的身子眼看就要重重扑倒在地,九儿吓得尖声大叫。虽然他对痛觉的反应是迟钝了那么一点,但他还是知道痛的,受伤、疼痛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也知道痛吗?”叶烨一伸手就将九儿抱进怀里,手臂用力圈住那没几两肉的骨感身子,“我还以为你什么神经都没有呢。”
让他坐在走廊的护栏上,自己却蹲在他跟前将受伤的右脚放在自个儿膝头上,为他一一挑去深陷进肉里的木刺与碎石块,再解下自己缠在手臂上的布条为他包裹好伤口。
“以后记得穿鞋。”
一抬头却望见一双在月光下闪着不可思议灵光的大眼珠,那两股星星的碎光正率直地望进自己心房,挖掘着每一处阴影,纯洁得让人心悸,甚至让人无法不慌乱,不害怕。
“不许看我!”
叶烨只听见自己气急败坏地低吼着,九儿抖了一下,马上移开了双眼,两人间原来温热的气氛瞬间冻结。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一面憔悴的龙冷沙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叶烨忙跑过去接住他如落叶一样无依的身体。身边一个细小黑影快速掠过,九儿已率先一步迈进房里。
“去请大夫。”
“少主,你觉得怎么样?您脸色好差。”
“去请大夫!”
房间内的九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龙冷沙面色更为难看,他抓住叶烨领子,咬牙切齿地吼道:“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快去!”
从没见过少主失控至斯,叶烨吓得忙点头称是,施展高绝轻功越墙而去。龙冷沙扶住走廊大柱坐在扶栏上,举起一只手,手上尽是未干的鲜红。
“你不能死,令幽,你不能死,不能……”
[]令幽,令幽!]
憨厚的温文男子气喘吁吁地落在自己身后,早就知道自己的轻功在所有师兄弟中是最好的,想看那张每次落在自己身后时就涨红成一只西红柿的狼狈俊面,所以为了戏弄总是追着自己跑的男子,每当他一走近,他就效法受惊的小鸟“呼”一声飞走,扔下的却总是清脆愉快的轻笑。
看着为了抓住自己而努力施展开还不成气候的苯掘身法,却越拼命追落得越远的温文男子,平日俊朗英气的可靠脸孔上全是汗水与慌张的表情,自己却笑得更加开心。
他最喜欢这个时刻,师兄眼中只有自己,只看着自己,想着的只有自己,他深深的眷恋着这样的时刻。
师兄!
看着我!
[]令幽,令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