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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情牵墨白】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4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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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大师兄兀自在我耳边絮叨,我却无心细听,只隐约听到那日因我没去用晚膳,晚间二师兄长衫奉师命给我送饭食,发现我不在房内,众师兄们将昆仑虚上上下下找遍了也没寻到我,便怀疑我招惹了瑶光上神座下的仙婢,被缠住了。不得以才去惊动了师父,正欲安歇的师父听了这个事,披起一件外袍,便领着大师兄与九师兄杀去瑶光仙府。瑶光上神本抵死不认抓了我,师父亮出轩辕剑,也没顾什么礼仪,一路闯进去,才寻到了我。
“师兄,你看,我已无大碍了,就是睡了几日肚子有些饿。。。”我的话还没说完,大师兄就接了过去,“看我,只顾着与你说话了,十七你再歇会儿,我去给你拿饭食来。”
大师兄一溜烟地离开了,看着他的背影,我竟有些心虚,其实我此刻根本无心饭食,只是想安静一会儿,理理纷杂的思绪罢了。
墨渊虽然没有亲口说出他喜欢我这种话,然我仔细回想了他待我的种种不同,深觉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得出这个结论竟让我满心欢喜,按照凡间那些话本子的说法,这大概就是两情相悦吧?如若不是肩上有伤,此刻我真恨不得变回原身在榻上开心地滚上两圈。
至于那个让我弄不清是幻是真的梦境,我仔细思忖后觉得万万不能开口问墨渊,不止是墨渊,连折颜、四哥也不能问,如若真的问了,不管是幻是真,少不得要被他二人取笑一番,不过倒是可以寻个机会回趟十里桃林,问问他们我是否忘记过什么。
理清了思绪让我顿觉浑身轻松,穿好衣衫,准备出去吹吹风,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抹颀长的身影立于我面前,微风将他的衣摆吹拂得轻轻飘拂,深如幽潭的双眸光彩熠熠,唇边噙着清清淡淡的笑。
“师父!”我因刚弄明白自己对墨渊的心意,难免激动了些,直直地扑进他怀里,感觉他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修长的手臂将我搂在怀里。
头埋进墨渊怀里,贪恋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被占据得满满当当,墨渊就这样一直抱着我站了许久,直到大师兄出现。
“哐当”碗碟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我微微挣脱开墨渊的怀抱,才发现没关的房门外,如木头般呆立的大师兄,张开的嘴巴足以塞个包子进去,脚边是跌落的饭食。
“师。。。师父。。。十七。。。”平日里最是沉稳的大师兄竟语无伦次起来,看来此番确实惊吓得不轻。
“叠风,将地上收拾妥当。”墨渊吩咐了一声,牵着我的手离开了,徒留大师兄在风中凌乱。


IP属地:江苏27楼2018-04-02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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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师父这般牵着十七让其他师兄们看到了如何是好,方才大师兄已经被吓到了。”想到刚才大师兄呆若木鸡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他,然而话虽这么说,我此刻却并不希望墨渊松开我的手。
    “无妨,他们总要适应的。”
    我被墨渊一路牵着去了后山桃林,索性路上没有遇到其他师兄,倒是避免了一些尴尬,想来他们正在苍梧之巅回昆仑虚的路上。
    斜阳微风,粉色花瓣漫天飞舞,我伸出手,柔软的花瓣蹭过我的指尖,带着些许清寒。
    我在墨渊身边坐下,轻晃他的手臂道:“师父,今日也是弹《凤求凰》吗?”
    墨渊看着我先愣了一阵,才挑起唇温温地笑:“为师还以为十七永远都不会懂。”说罢双手虚空一抹幻化出古琴,修长的手指轻拨琴弦,那无比熟悉、空灵绝妙的乐声倾泻而出,我微闭着眼枕着墨渊的腿听着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一万年来第一次听出了其中的玄机。一曲终了,抬眼,视线刚好落在墨渊下巴上那圈小胡子上,忽地想起很久以前墨渊曾问过我,他有了胡子还像不像小白脸,那时候我没有回答,现在我却很想告诉他答案。
    墨渊收起古琴,低下头看着我,如墨般的眼眸中流光百转,我回望着他,伸出手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子,柔声道:“师父,其实有了胡子,你看起来依然很秀气,只是现在我再也不会说你是小白脸了,因为你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是我白浅。。。心仪的男人。”
    我一鼓作气将心底的话全数倾吐,说完后偷瞄墨渊的脸,墨渊沉默地盯着我,似有无数情绪在眸底腾涌。
    我们青丘民风淳朴,青丘女子一向坦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虽然昆仑虚上修得是逍遥道,但我一向觉得我的师父墨渊,一切都是有丁有卯。该不会,我这两句话太过浮荡奔放,将他吓住了罢?
    我正自纠结着,下一刻墨渊俯下身子,那细长的双眸漆黑明亮,深不见底,低下头慢慢向**近,直到双唇紧紧贴在了我的唇瓣上。
    唇齿相碰,缱绻万千,刹那间全身似被天雷劈中,激起阵阵颤栗。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窒息时,墨渊放开了我,我忙乱中想要坐起身子,不想却撞上他的下巴,墨渊那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替我揉着额头,柔声问:“痛不痛。”
    我没有答话,亦不敢再看墨渊的脸,红着脸跑开了,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IP属地:江苏28楼2018-04-02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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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02:5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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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神仙修炼到一定境界,自然可以做到辟谷,昆仑虚上却是一日三餐不得少,原因据说是墨渊曾说过:一切皆是修行,用膳亦然。我虽没有那么高的境界将用膳归于修行,但我深觉神仙岁月漫长,若是连用膳这点乐趣也没了,那可真是无聊极了。
      大概是因着墨渊那句“用膳亦是一种修行”,昆仑虚上用膳时一向比较安静,往日里唯有我偶尔会说几件趣事,今日我因被方才桃林里那个缠绵悱恻的吻搅乱了心神,所以此刻也只顾安静地埋头用膳,一时偏厅内安静到诡异。
      四下静寂的气氛里,我总觉得有一抹灼热的目光时时扫过我,我本不以为意,奈何那目光太过刺人,想忽略都不行。凭着本能寻找那目光,瞄到坐在上首的墨渊,视线刚巧与他对上,墨渊微眯着眼,眸中盛着无限温柔,薄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瞬间我又想起了桃林那一吻,慌忙别过脸去。巧的是,这一别脸,总算叫我发现之前那道灼人的目光来自何处,那目光来自我的大师兄叠风。
      此番我的目光刚巧与大师兄那雪亮中带着恍思,恍思中带着不解,不解中带着惆怅,惆怅中又掩不住震惊的目光相接!
      有趣的是大师兄发现我回望他时,就像是做错了事被揭穿的孩童一般,慌忙埋下了头去,弄得我颇尴尬。于是我也埋头继续用膳食,不多久又感受到大师兄带着探寻的灼人目光,此番我没再抬头,只是用余光偷瞟坐在上首的墨渊,瞟过他执箸的那双纤美的手时,突发奇想,不知道墨渊这双提握轩辕剑的手挥锅铲时会是个什么光景。
      思绪万千,晚膳自然食不知味。
      出了用膳的偏厅,子阑拉住我,与离开的墨渊及其他师兄隔开些距离,带着一脸神秘的笑意,问道:“十七,今日我们去苍梧之巅时,你与大师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子阑师兄,你作何会这么问?”我不解中带着几分心虚。
      “晚膳时我都看到了,大师兄一直神色复杂的凝视你,他看你的眼神着实奇怪。”
      我心下一惊,子阑果然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大师兄的异样,然我总不能告诉他大师兄是看到男儿身的我与师父无比亲昵地搂抱在一处被吓到了吧?
      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干笑道:“子阑师兄你多想了,我和大师兄哪有发生什么,许是大师兄对留下来照顾我而没能亲睹师父对战瑶光上神一事有些薄怨,晚膳时才多看了我几眼。”
      子阑将我上下打量一圈,显然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忙不迭扯开话题,道:“今日的决斗可精彩?”
      “哎,瑶光上神无非就是一个被师父伤了心的女神仙,她将你抓走关进水牢害你生生去了半条命确实可恶,但看到她输了决斗被师父勒令搬离昆仑虚时那萧瑟离开的背影,突然又觉得她没那么可恨了。”子阑顿了顿,露出恍悟的表情继续道:“十七,我此番大概知道瑶光上神为何掳走你了,因为师父对你太过偏爱,她肯定将你视为情敌了,哈哈,瑶光上神真是太过谨慎小心了,你是男子,怎么可能和师父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第一次发现子阑居然这么具有八卦潜力,不欲与他多聊,谎称肩上伤口疼痛需要回房休息,终于甩掉了子阑。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昏暗,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轻触双唇,想起黄昏时桃林里那倾心一吻,心中柔情万千,但想起子阑方才那句“十七你是男子,怎么可能和师父在一起。”时,莫名又觉得心中郁结。
      我沉浸在欢喜与郁结中,浑然不知自己飞升的天劫就在几日后,更不知道离我不远的北厢内,我的师父墨渊正在仔细地为我推演命数。。。。。。
      不晓得过了多久,在无限柔情与莫名郁结中,我终于恍恍惚惚入了梦。


      IP属地:江苏30楼2018-04-02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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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
        “东荒俊疾山。”
        “原来这里就是东荒啊。”
        ====================
        冷汗淋漓地睁开眼,我从榻上惊坐起身,轻揉有些发疼的额角,昨夜我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景物如茧一般,团团将我缠住,但梦醒之后只记得这么一个场景,两万岁光景的我在青翠的山林间,问着带着浅浅笑意的男子自己在哪里,且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墨渊。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接连梦到墨渊。
        “十七,你可曾去过东荒俊疾山?”忽地想起一万年前初来昆仑虚拜师那日,墨渊曾问过我这个问题。
        墨渊为什么会问我去没去过东荒俊疾山?难道梦里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墨渊吗?我撑着额头,百思不得解,心道真的要尽快回一趟十里桃林了。
        我去墨渊房内插桃花时,他依旧如往常一般坐在窗边翻着书简,他清晰的轮廓背着晨光,眉眼柔润中透着坚毅,鼻梁和薄唇如雕刻一般镶嵌在脸上,看着我插好的桃花,对我赞许一笑。
        一时相对无言,我的狐狸心又开始狂跳,想了半天打破沉寂道:“师。。。师父,可还有事要吩咐?”
        墨渊没有回答,起身上前一步将我揽进怀里,柔声道:“十七,今日起为师要闭关几日,这几日你定要乖乖呆在昆仑虚,哪里也不许去。”
        我正思忖着墨渊为何突然要宣布闭关,他的声音更加柔和道:“这几日不要乱跑,等为师出关,你想去哪里都陪你一起去。”
        墨渊轻轻地放开我,柔情万千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看着他那带着期许的眸色,我郑重点头道:“都听师父的。”得到我的许诺后,墨渊的嘴角轻扬。
        早膳后,墨渊去后山山洞闭关去了,我因昨夜睡得很不安稳,墨渊闭关后就去了后山桃林,选了一棵粗壮的桃树,反身一跃,躺上去闭目养神。
        堪堪要睡着时,三师兄寻到了我,告诉我大殿内有贵客寻我。
        我一跃而下,整理了下衣冠,前往大殿。
        大殿内立着一抹青绿色的颀长身影,风华绝代,正是我多年未见的四哥白真。
        “四哥!”我开心地扯着四哥的衣袖,四哥甚慈爱地抚了抚我额头,一旁的大师兄直盯着我拉着四哥衣袖的手,九师兄也是面露惊讶神色。
        糟糕,我忘了自己现在是司音,不是白浅。
        我后退几步,与四哥拉开些距离,干笑着解释道:“以前在桃林的时候,我常与白浅一道唤她的几位兄长一声哥哥的。”
        为四哥和大师兄、九师兄做了介绍,见过礼后,两位师兄甚是贴心地离开了大殿,说是让我与四哥好好叙叙旧。
        四哥说毕方鸟离家出走了,他出来找找,刚好路过来看望下多年未见的妹妹。我笑着给四哥添茶,看来四哥和折颜又吵架了,他们一吵架毕方鸟就离家出走,这已是老套路了。
        “四哥,从前我是不是忘记过什么事?”
        四哥浮茶水的手顿了一顿,面露惊讶地看着我,半晌,缓缓道:“是有那么一件事。”
        四哥说,这件事须从他初初带我时说起。
        两万岁上,阿爹阿娘因一些事故常不在青丘,便特特着了四哥来看着我,四哥带着我一起打着折颜的名号全没顾忌地上蹿下跳。
        有一年,我缠着四哥去洞庭湖游玩,在芦苇荡里我不小心踩了一只魅蜥,那魅蜥吃痛,堪堪对着我的腿就咬了下去,我因为吃痛将那魅蜥打死了,也算是报了仇。
        替我摘枇杷的四哥回来时,我的腿已经不疼了,也就没将被魅蜥咬了一事告诉他,玩了一圈后回了青丘,直到第二日,我睡到日上三竿还未醒,四哥才发现了不对劲。
        四哥慌忙抱着我去了桃林,折颜诊治后也面露难色,原来魅蜥一族虽然法力算不得高,但毒液很厉害,且被魅蜥咬伤时只初初感觉到一丝痛楚,之后就一点也不痛,被咬之人往往因为大意而不知不觉中被毒液侵入五脏六腑。
        四哥将我带到桃林时,那毒液已经侵入了我的五脏六腑,十分危急,折颜用法力给我吊着命,吩咐迷谷给我阿爹阿娘传信,自己则忙着调制解药,因为我中毒太深,不得以用了以毒攻毒这个法子,最终我服药后昏睡了大半年,再醒来时全然忘了自己被魅蜥咬伤一事,阿娘觉得这种伤心事忘了就忘了,也就顺势骗我说是醉酒睡了半个月。
        至于我为什么会忘了中毒一事,折颜的解释是以毒攻毒时用的草药太过刚猛,伤了神识,所以才出现了这种情况。
        我昏睡了大半年,自然不知道那日咬我被我打死的是魅蜥族的小太子,魅蜥族因为失了太子还曾集结兵力报仇,后来得知咬伤的是青丘帝姬,便火速递了降书表示忏悔,阿爹阿娘仁慈,在我无大碍后,狠狠敲打了魅蜥一族后也没痛下杀手。
        四哥讲得这个故事,我虽新奇,却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继续问:“我只忘了这件事?会不会还忘了别的什么事情?”
        四哥啜了口茶,仔细想了想,道:“被咬伤之前的事情也没什么特别,你也知道自己生下来就体弱,阿爹阿娘看得紧,基本就没出过青丘,唯有两万岁上有一回趁着阿爹阿娘去参加法会时离家出走的事算得上特别些。”
        我惊讶道:“我竟然离家出走过吗?那我去了哪里?”
        四哥笑着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我当时去了哪里,只知道我两日后自己回了青丘。
        我捏紧手中的茶杯,不知为何,虽然失了那段记忆,但莫名地很笃定我当年离家出走时肯定去过东荒俊疾山。


        IP属地:江苏31楼2018-04-02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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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窗阙的缝隙间漏进来几缕月光,似蒙着一层面纱,朦胧得看不真切,我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思忖着白日里四哥的话。
          四哥说我两万岁时曾离家出走过,墨渊曾问过我去没去过东荒俊疾山,如果当初我离家出走时确然去的是俊疾山,并且在那里遇到过墨渊,那么梦中的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我想来想去,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去趟东荒俊疾山,此刻的我太想验证那个梦是幻是真,太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墨渊,全然忘了墨渊闭关前叮嘱过我在他出关之前务必不要离开昆仑虚。
          ==================
          初春时节,丽日流金,俊疾山上春意盎然,草芽青碧,桃色浅红。心中涌起一股悸动,道不出是什么滋味,仿佛很久很久之前我真的来过这里。
          眼前那片树林与梦中别无二致,我毫不犹豫地踏足进入,越往里面走越是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恍惚间好像进入了梦境之中,梦里只有两万岁光景的我如此刻这般在这片茂密却古怪的树林中绕来绕去。。。。。。
          天色渐晚,霞光满天,又一次绕回了原地,我疲惫地倚坐在一棵树下,看了看四周,沮丧地发现今日是走不出这片树林了。
          许是太累,迷迷蒙蒙间竟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冗长的梦,奇怪得是做这个梦的时候,我的心中一派澄明。
          ======================
          梦境中,我大约两万岁光景,看起来如八九岁孩童一般,穿着一袭浅粉色的羽纱儒裙,梳着可爱的花苞髻,在阿爹阿娘面前乖巧柔顺得很,当如愿看到阿爹阿娘相携离开的背影时,眸底闪过一抹得意与调皮,笑得很是灿烂。轻易地避开了迷谷,偷偷地溜出了狐狸洞,出了青丘谷口后,腾起一片小祥云慢吞吞地飞着。
          不知道飞了多久,我在一处山脚落下,正值初夏,满山青翠,一只漂亮的蝴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追着蝴蝶进了眼前的树林,玩闹了好一阵子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树林深处,然我天生缺乏方向感,弯弯绕绕了好一阵子,直到暮色西沉,也没能绕出树林,到底还是孩子,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焦急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倚着一棵树坐下,疲惫地将头埋在膝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准备起身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双皂角靴,抬头看去,因天黑看不太清,只看到眼前立着一个打扮斯文的男子,像极了四哥拿给我看的凡间话本子上描述的书生模样。
          那男子抿着嘴定定地看着我,我像是见到救星般,慌忙站起身,奈何因为坐了太久腿脚发麻,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我将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他的掌心,那只手很大很温暖,他稍稍用力将我拉起来。
          “我迷路了,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扯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问。
          “跟着我”说罢他转身离开,夜幕四合,我害怕一个人留在这茂盛的树林中,小跑着紧跟在后,就在我疲惫不堪越落越远时,他放慢了脚步,又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回过身来,脱下外袍将我包裹着,然后弯腰将我抱了起来,他的怀抱很温暖,却和阿爹的怀抱很不一样。
          “累了就睡一会吧。”他的嗓音低沉,却叫我听出了暖意,大概真是累极了,我竟慢慢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似乎身在一处竹棚中,睡在一张年代久远的竹榻上,身上盖着他的外袍。
          “吱呀”一声门开了,循声望去,昨晚夜色深沉没有看清,现在仔细看时,我忍不住连连惊叹了好几番。
          眼前的男子着了一袭黛蓝色长袍,一张干净清透的脸上,镶嵌了一双勾魂的细长丹凤眼,鼻梁挺拔,嘴唇薄润,当真是英俊无双。
          小小的我一时看得恍了神,那男子走到榻边,将烤好的鸡腿递给我,顺手拿过自己的外袍穿上,鸡腿浓郁的香味将我拉回了神,实在是饿了,当下顾不得矜持,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啃完鸡腿,一方柔软的巾帕递了过来,我接过洁白的巾帕,捏在手里却不想弄脏它,直到他轻柔地握着我的手,紧接着嘴角传来轻柔的触感。
          出了竹棚,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青翠,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嘛?”
          “东荒俊疾山。”
          “原来这里就是东荒啊。”
          我对立着面前的带着浅浅笑意的男子道:“谢谢你带我走出树林,你长得真好看。”
          他没有答话,只是蹲下身来替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我阿娘说了我长大后肯定是四海八荒最漂亮的姑娘,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英俊非凡的夫婿才能配得上我,不如我长大了嫁给你怎么样?”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柔声道:“你还太小,不明白嫁人的意义,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我嘟着小嘴,一脸的不赞同,因为被拒绝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蕴着水雾,倔强道:“我叫白浅,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静默许久之后,他终是笑了,笑得灿若星辰,一双温润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脸蛋,轻笑道:“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等我长大,不能娶别的女子。”我嘟着嘴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他明显愣住了,直直地盯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着阵阵涟漪。
          我踩在他腾得祥云之上,不多久就到了青丘谷口,落下地来,喊着转身欲走的他,娇糯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墨渊”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说罢负手离去,任温和的清风佛起他的衣袂。


          IP属地:江苏32楼2018-04-02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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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睁开眼,发现自己倚坐在树下,居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难怪身上带着酸楚,抬手摸了摸眼角,一片冰冰凉凉的,明明是那么美好的一个梦,我作何会落泪?
            原来那个梦是真的,原来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是墨渊!难怪我初上昆仑虚拜师时墨渊轻唤了我一声“白浅”,当时我还道是自己听错了,原来他是真的在唤我;难怪墨渊会问我是否真的要拜师,在得到我肯定的答案后才让我行了拜师礼;难怪墨渊会问我去没去过东荒俊疾山,在我告诉他没去过时眼神会有瞬间的黯淡。。。。。。
            原来那段被我忘却的记忆,一直被他小心妥帖地安放、收藏。
            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清晨的雾霭渐渐散去,忽地很想立刻回到昆仑虚,纵然知道墨渊正在闭关,也想第一时间见到他,然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认路的本领,在这片林子里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出去。
            我焦急地在这片林子里跌跌撞撞,慌乱之中全然忘了可以拘个土地公带我走出树林。
            因为心不在焉,脚下一滑,险些就要栽个跟头,幸好被一双手臂稳稳扶住。
            墨渊的声音温润低沉,“十七,又迷路了么,怎的这么不小心,走个路也能摔倒。”
            我一把扑进墨渊的怀里,双手揽着他的后背,带着哭腔道:“师父,这一万年来你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你既已忘了,为师也就不提,因为不想当初那番童言稚语影响你的判断。”墨渊回抱着我,抱得很紧。
            我将脑袋埋在墨渊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自己很圆满。
            “十七,我们先离开这里。”墨渊松开了我,抬头看了看天色,我有样学样地跟着抬头,这一抬头叫我吓了一跳,刚刚还晴空万里,此刻却是满天乌云,看着似乎要下雨了。
            “师父,这是要下雨了吗?”
            墨渊没有答话,只是牵起我的手,步履匆忙地带着我往前走,一道闪电划过,映得天地骤然一白,接着传来滚滚雷声。
            “去前面那个山洞躲躲吧。”不知不觉中走出了树林,墨渊牵着我进了一个山洞,在我分神张望洞内四周的瞬间,他快步走出山洞,在洞口加了道结界。
            “师父!”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拍着结界,却发现根本打不开,第一次觉得这一万年的学艺生涯学得委实不像话。
            墨渊转身看我,带着浅浅笑意,嘴唇动了动,隔着仙障我听不见他的声音,却看懂了他要说的两个字“别怕”。
            紧接着一道霹雳照亮了天幕,狠狠地劈在了墨渊的身上,仿若被人扼住了喉咙,我忘了哭喊,隔着仙障死死盯着墨渊,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淡然的笑意,转过身去,徒留给我一个孑然的背影。
            第二道天雷落下,我终于恍悟这是我飞升的天劫,恍悟了为什么墨渊闭关前嘱咐我万不可离开昆仑虚,我悔恨地拍着结界痛哭落泪,第三道天雷紧接落下,他仍是背对着我,却似伸手抹了抹嘴角。
            我知道以墨渊的修为区区三道天雷算不得什么,但是替人受雷会受到加倍的反噬,但是眼前的男人却是晃都不晃一下,叫我看不出他究竟伤得如何。
            黑云散去,天空亮了起来,一股强盛的仙力涌入我体内,我渐渐失去了意识,恍惚间似是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IP属地:江苏33楼2018-04-02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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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榻上,身上盖在墨渊的外袍,这是小时候来过的竹棚,我还在俊疾山!
              我倏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就在这时门开了,墨渊手里提了个半旧的篮子,里面盛着一些野果,他见了我皱了皱眉,道:“十七,怎还如此毛毛躁躁的。”
              我下了榻,快步走到墨渊面前,忧心忡忡地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找不到,惨白得很。
              墨渊将篮子放下,曲指在我脑袋上轻敲一下,揶揄道:“十七,虽然美人含愁别有风味,但你这愁含得,委实苦了些。”
              我没答话,墨渊轻握我的手继续道:“无妨,区区三道天雷,算不得什么大事,去昆仑虚修养些时日就好。”
              “那就好,师父若是有个万一,十七只有将自己炖了给你做补汤吃了。”看着墨渊苍白却带着清浅笑意的脸,我自然晓得他那一席话是为了安抚我,但为了不使他失望,我也只能假装相信。
              忽地想起了我阿爹阿娘,阿爹受伤时也是这般全力瞒着我阿娘,阿娘也是假装被阿爹瞒过去。原来一个人若有心向你瞒着他的不好,你便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好,也会假装看不见,只为了让他安心。
              我默默地拉着墨渊出了竹棚,眼前一片青翠,一如四万年前。接下来,我做了一件永生永世都不会后悔的事。
              我抬眼看着墨渊,笃定地看着他,道:“师父,当年这里的话可还作数?”
              墨渊眸色漆黑明亮,似盛满了漫天星辰,神情灼然地看着我,声音微颤道:“十七?”
              “师父,我长大了,可以嫁给你了,你当年答应娶我,可还算数?”
              话一说完,墨渊回了我一个温润却十足霸道的怀抱,紧接着密密麻麻霸道的吻袭了过来,大脑里一根弦瞬时崩断,那一刻,心被胀得满满的,心中全部都是墨渊。
              良久,墨渊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十七,现在就去青丘提亲。”
              “师父,还是先回昆仑虚闭关修养要紧,况且我阿爹阿娘现在也不在青丘。”
              “好,都依你。”
              。。。。。。
              曲折萦回的溪流潺潺流淌,几片粉色的桃花在溪流中载浮载沉,斜伸而出的碧树遮住我与墨渊依偎的身影,风拂树影,隐隐绰绰。
              ============【正文·完】==========


              IP属地:江苏34楼2018-04-02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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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生缘(上篇)
                东方欲晓,晨曦微露。
                稀薄的微光自窗棂缝隙间透入,黄花梨制的宽大床榻上,两张略显绯红的面容贴得极尽。白浅还在熟睡中,微微偏着头,乌黑如丝的长发铺散在鸳鸯枕上,雪白的脖颈如同雪砌似的,莹莹中生光,若是细看,便可发现这莹莹中印有斑斑点点的红,让人心生旖旎,脖颈之下被锦被遮着,但显然未着丝缕。墨渊微微眯着眼眸,眉眼间泄出几分慵懒,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一双勾魂的细长丹凤眼柔情万千地盯着白浅的睡颜,手指爱怜地在她的面颊上轻轻摩挲。
                墨渊就这么带着无限宠爱地看了许久,终是在白浅的额头烙上一吻,轻手轻脚地下了榻,穿戴整齐后出了门。
                去往大殿,墨渊意外地发现殿内立着一抹浅绿色的身影。
                “墨渊,你来得正好,我近日闲来无事,正跟着折颜编一套书,书名叫《远古神祗情史考据之创世篇》,今日特特过来了解下你与小五的爱情史诗。”
                看着白真闪着八卦的目光,墨渊淡定地啜了一口茶,带着笑意缓缓道:“我与十七的缘分,需得追溯到她两万岁时,那时候她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白真震惊了,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大半茶水洒在了膝头,然那颗八卦玲珑心被吊得老高,当下顾不得疼,隐忍地将膝头水拂去了,道:“然后呢?”
                墨渊再啜一口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低沉迷醉的嗓音诉说着他与爱妻的故事。。。。。。
                ===============
                身为父神嫡子,天族掌乐司战的战神,他一直以保四海升平、护八荒安宁为己任,守着昆仑虚长长久久地履行他的使命,他的生活宛若灰白色的画卷,规规矩矩,没有一丝波澜,直到在东荒俊疾山遇到了迷路的小白浅。
                那一日,他因为九重天的法会太过无趣,提前离席;那一日,小白浅因为不满父母的管护离家出走。
                小白浅在东荒俊疾山的树林里迷了路,而他刚好心血来潮去了东荒俊疾山。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在东荒俊疾山的树林里,他与她相遇了。
                小白浅迷路了,疲惫不堪地倚坐在一棵树下,在看到他的瞬间,眼中露出炫彩的光芒。他从未见过那么清澈澄净的眼睛,就像是深夜的星辰,熠熠生辉。
                小白浅告诉他自己迷路了,扯着他的衣角问他可不可以带她离开树林。那一瞬间,他的心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柔软到不可思议。
                他在前面带路,她小跑着跟着他的脚步,感知到她越落越远,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但她似乎太累了,饶是他放慢了脚步,她跟的还是很吃力,他想了想,脱下外袍将她包裹着抱了起来,原本以为这样能走得快一些。可是她真的太累了,靠在他怀里就睡着了,而他竟渐渐放慢了脚步,生怕吵醒她。
                出了树林,找到了一处竹棚,轻轻将她放到竹榻上,替她盖好外袍。担心她醒来时会饿,他特地出去猎了一只锦鸡。
                第二日小白浅醒来时盯着他恍了神,后来他才知道她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所以看呆了。
                他将烤好的鸡腿递给她,她吃得狼吞虎咽,他将巾帕递给她擦嘴,她却捏着巾帕迟迟不用,最终他握着她的手替她擦了嘴巴。
                出了竹棚,小白浅告诉他因为她长大了肯定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所以一定要找一个英俊的夫君才配得上她,她觉得他很英俊,所以长大了要嫁给他。
                他心道,多有趣的小姑娘啊,她那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嫁给他,他委婉地拒绝了,她好像很伤心,大眼睛里晕着水雾,那一刻,他竟发现自己很不忍心看她难过,所以当她再次说长大要嫁给他时,他没再拒绝,只是答了句“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显然他的允诺让她很满意,小白浅竟嘟着小嘴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多少万年修得的持重沉稳被狠狠动了动,记忆中从来没被人亲过,哪怕亲他的小白浅还只是个两万岁的小姑娘,他的心却还是泛起一阵莫名的涟漪。
                他将那莫名其妙兴起的思绪驱逐干净,腾着云将她送回了青丘,青丘谷口,她笑着问他的名字,他亦笑着告诉她:“我叫墨渊。”


                IP属地:江苏35楼2018-04-02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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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02:4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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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江苏39楼2018-04-02 1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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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叠风篇
                    九师弟曾说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断袖梦,我想,十七曾经就是我的那个梦。
                    我叠风,是西海二皇子,也是昆仑虚墨渊战神座下大弟子,能拜得墨渊为师是我漫长的神生中最幸运的事。师父虽然话不多,但对弟子们极好,我们都很敬重他。
                    师父为人淡然,甚少和别的仙家走动,唯有折颜上神与东华帝君偶来昆仑虚与师父对弈一番,在小十七来拜师之前,我们十六个弟子与师父在昆仑虚的生活规规矩矩,十七来了之后,昆仑虚终添一抹亮色。
                    十七是折颜上神带来的,年岁最小,又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师父对他很是宠溺。十七活泼顽皮,少年心性,我与他的其他师兄也就任由他胡闹,甚至常常与他闹做一团。
                    十七生得极美,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盛满了漫天星辰。十七常常犯错,每次犯错时都会向我投来求助的目光,虽然知晓师父对十七很是宽容宠爱,即使十七犯错也不会真的罚他,但十七带着狡黠的求助目光却每每让我心中一软,所以每回我都会在师父面前替他解围。
                    一万年的朝夕相处,作为大师兄,我对十七的照顾远比对另外十五个师弟的照顾更多。那时我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道是普通的师兄弟情谊。
                    那日十七趁着师父出门,扯着子阑一道偷偷去了凡间,归来时却只有子阑一人,我忽地有些焦急,担心起十七,他一向潇洒恣意,学仙法三心二意,从来不肯好好修炼,若是遇到什么危险。。。。。。
                    我尚在犹豫要不要下山去寻十七,师父已经下山找寻去了,最终师父抱着受了伤的十七回了昆仑虚,看到十七右边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我的心陡然一颤,师父吩咐我去取金疮药,十万年来头一回失了稳重,险些摔碎了药瓶。
                    那股莫名的心疼让我发现也许十七之于我真的是特别的,一时心乱如麻,下意识地想要躲着他。
                    十七昏睡了一日,醒来的那日傍晚,十七没去用晚膳,晚间,二师弟长衫来寻我,说是他给十七送膳食时发现十七不见了,我慌忙地带着众师弟将昆仑虚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没寻到十七,顿时心生寒意,决然地去找了师父,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十七怕是被瑶光上神抓了去。
                    万幸师父立即带着我与九师弟赶去了瑶光仙府,当我看到师父抱着虚弱不堪的十七出了水牢,胸口掠过一阵心疼,伸手欲接过师父怀里的十七,但师父没有给我。
                    师父一连在十七床榻边守了四日,这四日间我每日端茶送药去十七房里数次,只为了看看十七可有好转。第四日师父离开昆仑虚去往苍梧之巅与瑶光上神决斗,临行前叫我照看十七。
                    我代替师父坐到了十七的床榻边,看着闭眼安睡的十七,鬼使神差地伸手欲抚摸十七的脸颊,万幸在触到十七的瞬间陡然清醒,堪堪缩回了手。
                    我的心跳得很快,九师弟曾说过,人人心中都有一个断袖梦,我想我大概是步了我大哥的后尘,终于也变成了断袖。。。。。。
                    十七醒来后我压抑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与他絮叨他被瑶光上神捉走的过程,十七说自己饿了,我赶忙去给他拿饭食。当我拿着饭食回来时,一切都变了,师父与十七搂抱在一起,斜阳微风,衣袂飘飘,好像这世间仅存了那一对紧紧相拥的人儿。
                    惊慌中手中的饭食落地,师父牵着十七的手离开了,那一刻,我的心中百转千回。自十七拜师昆仑虚后,四海八荒疯传师父如何如何地宠溺十七,几乎是一瞬间,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师父对十七不单单是师徒之情吧。
                    我的心中竟有一丝失落,看来十七对师父也有意,从那以后,我下意识地躲着十七,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寻他与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来十七去了东荒俊疾山,师父急急出关去找寻十七,当师父带着十七回昆仑虚时,十七做了女子装扮并且坦诚了她的真实身份,原来十七竟是狐帝白止的幺女白浅,未来的青丘女君!
                    女子装扮的十七果然担得起四海八荒第一绝色的殊荣,我一时看得失了神,可是看到十七和师父紧紧交握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心中有一丝失落,也有一丝欢喜。
                    师父替十七挡了飞升的天雷,回昆仑虚当日就被十七推进了闭关的山洞,师父出关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十七去青丘提亲。
                    师父与十七的大婚极其隆重,我与众位师弟一道忙着打点、接待。大婚当日,师父满面春风,十七笑靥如花,倏地,心中的那一丝失落消散的无影无踪。从此之后,师父依旧是我敬重的师父,十七依旧是我曾经爱护的师弟,现在敬重的师娘。


                    IP属地:江苏40楼2018-04-0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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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片段:
                      因为怀孕的缘故,近来,我很有些嗜睡。此番,我正懒洋洋地枕着墨渊的腿躺在院中的软榻上,冬日的午后,天空明净,白云悠然,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格外的舒服,我又有些昏昏欲睡。墨渊右手执一本话本子,左手轻柔地抚着我散落的青丝,微微低头温声道:“莫要再睡了,这话本我很快就看完讲给你听,仔细睡得太多晚上睡不着了。”
                      不久前我与墨渊去桃林作客时,被折颜诊出怀了身孕,初初听闻这个喜讯时墨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我还道他不喜欢孩子,后来方知他是太过欣喜一时愣了神。
                      自我怀孕起,墨渊几乎什么都不让我做了,甚至连打发时间的话本子都不让我自己看,说是看得太多伤眼睛。于是乎,每日午后我都会枕着他的腿在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听墨渊给我讲凡间话本子上的故事。
                      我从没想到,往常我随手翻看用来打发时间的话本子,由墨渊讲来居然会那般有趣。不晓得是墨渊说书时的风姿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忽略了话本子的无趣,还是墨渊本身就在说书一途上颇有天分呢?


                      IP属地:江苏41楼2018-04-02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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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你被我看上了
                        东荒俊疾山郁郁葱葱,景色怡人,四周挺拔着高大笔直的树木,地面布满花花草草,连日光也只能透进个三两分,分外柔和。
                        潺潺流淌的溪流边,并肩坐着两个小娃娃,看起来皆是八九岁的模样,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妹,哥哥名唤君墨,生得浓眉大眼甚是俊秀,妹妹名唤浅绯,生得粉妆玉琢,看得出长大后必是绝色美人。两个娃娃身上萦绕着浓郁的仙气,正是昆仑虚墨渊上神与青丘女君白浅上神的一双儿女。
                        “绯儿,我就说迷谷叔叔的树桠子很管用吧,果然把我们带到了俊疾山。”
                        “俊疾山的景色真不错,我看过小舅舅和小舅夫编纂的《远古神祗情史考据之创世篇》,当年娘亲与我们现在一般大小,就是在这里说长大了要嫁给父君的。”
                        “哎,也不知道娘亲此番能给我们生个弟弟还是妹妹,我希望是个妹妹,和绯儿一样可爱的妹妹。”君墨爱怜地抚着妹妹浅绯白嫩的小脸蛋,仿佛已经看到了还未出世的妹妹的眉眼。
                        “哥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既然离家出走,当然要去父君娘亲不太容易找到的地方,所以青丘和十里桃林是不能去了,去西海如何?”君墨思虑一番,提出建议。
                        “去找大师兄吗?十六师兄说,大师兄在我们出生不久,就回西海继任了水君之位,这次刚好可以见见传说中的大师兄。”
                        兄妹俩一拍即合,往西海而去,到底还是小孩子,被路上的新鲜景物吸引了全部目光,浑然不知他俩精纯的仙气引得一只鬣蜥妖一路尾随。
                        到达西海已是夕阳暮色,正欲下海,君墨倏地感到身后似有一股妖气越来越浓,警觉地转身,只见三尺处立着一只鬣蜥妖,看样子修为不浅,然君墨到底是战神的长子,小小年纪便端得一副沉稳的气度,设了一方仙障将妹妹浅绯护住,幻出乾坤剑与妖物斗在一处。
                        与浅绯不爱修炼的性子不同,君墨自幼便勤修苦炼,加上天资极高,是以如今虽只有两万岁,却也修为不凡,与妖物斗法时毫无畏色,一时间将西海搅起风浪。
                        虽然修为不低,但到底是个孩子且缺少对战的经验,缠斗一番,君墨渐感体力不支,仙障内的浅绯担忧不已,撤了仙障打算上前帮哥哥,诚然她那点小仙法与哥哥比起来差得甚远。
                        浅绯正欲幻出法器上前帮忙,倏地被一双大手拉着后退了几步,抬眼看到一张俊朗清隽的脸,紧接着,那着竹青色绣斓边圆领长袍的男子加入了战局,月华下,那男子身姿矫健,手中三尺青铜剑的剑尖溢着凛冽的银色寒光,挥舞之下,那银光领着剑气,如游龙一般幻化,几招便将那鬣蜥妖打得魂飞魄散。
                        小小的浅绯看得楞了神,君墨走到妹妹身边,扯着妹妹一同道谢,“多谢尊神相救,敢问尊神可是西海水君叠风上神?”
                        叠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小娃娃,只觉得这两个娃娃看起来十分面熟,温声道:“正是。”
                        “原来你就是大师兄。”浅绯开心不已,嘴角露出浅浅的小梨涡。
                        听到「大师兄」三个字,叠风恍然大悟,原来是师父与十七的一双儿女,小娃娃出生时他还在昆仑虚,之后不久就回了西海,两万年未见,原来已经长得这般大了,这两个娃娃就是缩小版的师父与十七,难怪觉得他们甚是眼熟。
                        “你们自己来的吗?”叠风一手牵着一个小娃娃,对于小师弟、小师妹如何会独自来西海很是好奇。
                        “娘亲怀孕了,近来父君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娘亲和还未出世的小宝宝身上,我和哥哥觉得十分无聊,就效仿娘亲小时候,想尝试下离家出走,所以就来了西海。”浅绯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对大师兄“诉苦”。
                        原来这两个小调皮鬼是离家出走的,想必昆仑虚上上下下都急坏了吧,叠风将师弟师妹带回水晶宫好生安顿,传信去了昆仑虚。
                        第二日,墨渊上神与白浅上神到达西海,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自家闺女朝着叠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腰,叠风从善如流地蹲了下来,视线与小师妹平齐,然后,浅绯嘟着小嘴在叠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姑娘笑得璀璨,可怜叠风惊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坐在地,半晌没回过神。
                        紧接着,浅绯对着叠风软糯道:“大师兄,你被我看上了,你断不能娶别的女子,因为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墨渊:谁给绯儿看得《远古神祗情史考据之创世篇》?
                        白浅:这画面如此熟悉。
                        君墨:妹妹真霸气!
                        叠风:!!!亲吻是小孩子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吧?可是小师妹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啊,看起来不仅仅是表达友善啊!我该怎么回应才不会伤了小师妹的心?在线等,挺急的!
                        其余众人:。。。。。。


                        IP属地:江苏43楼2018-04-02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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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操碎心的长衫
                          长衫最近有些心烦,师兄叠风两万年前回西海承了水君之位,大师兄不在,身为战神墨渊座下二弟子的他理所应当地担负起了照管师弟、师妹的职责,而让他烦心的就是被他们一众师兄宠着长大的小师弟、小师妹。
                          不久前,曾经的十七师弟,现在的师娘生了足足十日又替师父添了一女,因是难产,师父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到了照顾师娘这件事上,操持在已经两万岁的君墨、浅绯身上的心自然淡了些。
                          身为弟子,自然要为师父分忧,身为师兄,长衫打心底里疼爱小师弟、小师妹,是以,自打师娘生产以来,长衫对小师弟、小师妹更加关爱。
                          最近长衫发现小师弟、小师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两年前就飞升上仙的小师弟君墨,要知道两万岁就飞升上仙,这在四海八荒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足以说明君墨的资质极高且勤于修炼,可就是这资质奇高的小师弟,以往一套剑法四五日就能领悟透彻,如今却要花上两倍不止的时间,连往日最喜欢钻研的阵法,现在似乎也失了兴趣。小师妹浅绯虽说一直懒于修炼,但也是资质颇高,且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师妹现在却是连冲虚真经也背不出来,着实奇怪!
                          长衫心中焦虑,想要找小师弟、小师妹聊聊,一方面担心伤害师弟、师妹幼小的心灵,另一方面又担心拔苗助长,很是惆怅,是以近来都在踌躇着是否要将这件事禀告师父。
                          踌躇了几日,长衫还是觉得先和小师弟、小师妹聊聊比较好。一日午后,长衫端着亲手做得桃花糕去了小师弟、小师妹的院子,正欲进门,听到了屋内两个孩子的对话。
                          “哥哥,其实那些道法佛法我看一遍就记住了,但我才不要学得那么快。”浅绯嘟囔着,“那日我本打算去看娘亲和妹妹,不小心听到了父君和娘亲说等我们长大了,他就要学着外公外婆,带着娘亲四处云游。”
                          屋内静了静,君墨的声音若无其事,却在赞同妹妹:“嗯, 我也听到了,所以我最近才故意放慢修炼速度,我知道父君打算在我飞升上神之后,就让我接管昆仑虚。”
                          “我那日去十里桃林,听小舅舅提起青丘的孩子一向散养,娘亲就是他一手带大的,你说等娘亲修养好了,父君会不会将小妹妹交给我们带,然后自己带着娘亲去云游啊?”
                          “额。。。虽然小妹妹与绯儿一般可爱,但是我们怎么能带得了她呢?不行不行,看来还要再将修炼进度放慢些。”
                          。。。。。。
                          门外的长衫怔了怔,脑海里莫名浮现两个小娃娃带着一个奶娃娃的场景,良久,推门进屋,将温热的桃花糕分给小师弟、小师妹,看着师弟师妹吃糕点时的满足神情,嘴角轻扬,心中思忖着,今日没必要聊了,也许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委婉地和师父提一提?


                          IP属地:江苏44楼2018-04-02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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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搬完一坑


                            IP属地:江苏45楼2018-04-02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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