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带着月舞的鼬,并没有急着回到晓。他给自己的理由是这个女人伤得太重。
醒来,看到的不是那一抹银色。没有失望,确切的说,是没有任何表情。
“他死了没有?”
他知道她说的他是谁,“没有。”
她轻轻松口气。然后,沉默。
鼬的眼里有一丝赞美!她确实是一个不一样的女人,他,这么想着。
他知道他问什么她都不会回答,索性,也就不问。要她开口,除非是用月读。
“你的视力已经开始被月读侵袭了。”出乎意料,她开口了。其实月舞自己也奇怪,她并不讨厌眼前那个人。作为一个杀手,她有充分的自信来判断一个人。从这个人身上,她感受到的,是坚忍和承受!她从来都好奇一个灭族的人会是怎么样,但是看到鼬的那一刻,她觉得,也许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不过,当下,他们是敌人关系。
“黑井是谁?据我所知,历史上有一个叫城山黑井的,而且,还和我相像。”还是出乎意料,为了她曾经说过的话,他去翻了200年来日本的资料。
月舞苦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鬼鲛进来了。
“哟,丫头,你醒过来了啊。加贺月舞,还真是传奇啊。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显然,他还没有忘记那天的事情。
几天之后,他们到了晓的基地。月舞还是很虚弱,不过,晓的人似乎相当不在意她。她有独立的住处,甚至没有结界控制她的行动。不过她也知道,她逃不出去。唯一能做的,便是给自己疗伤。其实,唤出玄漓剑,她的身体就等于是经历一次查克拉逆行。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休息。然后等待。
她大约知道晓的人要做什么。她自己是没有任何禁术的记忆。但是,不代表她潜意识里没有。她必须控制那个潜意识。
鼬经常来看她,或者说是监视。她总是很不客气提一大堆要求。比如,她问他要了一把琴,要了很多酒,要了很多药材。弹琴喝酒是在她见到佩恩之后每天必做的事情。只有在抚琴的时候,她内心压抑着的思念,才肆无顾忌得溢出。她知道卡卡西会来找她,可是,她更希望卡卡西不要过来。在第一次见到佩恩的时候,她就绝望了。
站在佩恩前面,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在颤抖。想要逃!是她她脑海中唯一的信息,出于杀手求生的本能!那个男人太过强大。使她,被压制得要吐。
那天以后,月舞似乎一直在想着什么。
鼬总是晚上来,偶尔,他会说说木叶,和卡卡西那个男人。两个人坐着,然后她抚琴。
月照霜林,风吹冷
酒入愁肠,月相思
一番萧瑟,天涯两处,三世情缘
再聚首,只恐物是人休,唯独泪千行
“只恐物是人休,唯独泪千行。”鼬低声默念。有时,鼬也也会想到佐助。他唯一在乎的弟弟,是不是最终能够理解他的苦楚。
“你,不是真的杀了你的全族吧。”虽然是疑问句,可是月舞竟然用了肯定的语气。鼬微微吃惊,不过,很快也就释然。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人,真是敏锐至极了。他没有说,只是叹口气。她没有问,只是唱了另一首歌。
世间皆不知,吾心之所
歌阑珊,意壮怀,酒入肠
兄弟情,意不在言,却道珍重
凤涅盘,烽火路,天地泣
路漫漫,惟汝平安,心之所挂
一曲兄弟情谊,顿时让鼬也抒怀几分。他本不是神,只是为了佐助,才能走到如见这个地步。他所承担的,又何其之重。酒入肠,鼬动容了。对着面前的女人,他想珍惜,可是,他们,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