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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長篇】愛在烽煙變幻時(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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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8-03-25 12:59回复
    (之一)
    「嗨!」
    Futo遞來一杯熱騰騰的肉湯給坐在客廳飯桌,閱讀個人信件的Seina。
    「謝謝!」Seina接過來吹著:「她們睡了吧?」
    Futo點點頭:「Ray和Maito也是。」
    接著他悠閒地坐在Seina的對方。
    現在,一行人身在一個在國家一個海港小鎮的中途站歇息。Futo已發加密電報通知北海中立國的大使館。而在地下軍的協助之下,他們預定在兩天之後以水路偷渡出境。
    六個人共處於地下室,過著不知晝夜的日子。生活所需都由中途站的負責人供應。
    「他倆該要休息。」
    「你也是!」Futo將一口肉湯吞進喉嚨:「連日來,你都是豎起耳朵,將警覺性提得高高...我感到望塵莫及!」
    「習慣...改不了...」Seina靦腆回應。
    「不叫你做『忠犬』真是罪過。」Futo用手指扮成豎起來的狗耳朵嘲笑Seina。
    Seina將已被反覆閱讀的信細心地摺好,放入信封中,然後放回隨身的小包。
    「那封信到底是誰寫的?」
    「就是那叫Hiro的人。」
    Futo碌起眼兒,望著Seina,等著他述說信件的內容。
    Seina抿一抿嘴,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應。
    「其實,那個『兵犯隊』,你知道大概嘛?」
    「我所知道的是我們的共產盟友有這玩意:將在囚禁北方苦工營的囚犯『徵召』入伍。」Futo說:「至於貴國的版本,我聽聞過,可是所知不多。」
    Futo將肉湯喝掉。
    「我在想:我是在這兒失去記憶...」
    Futo揚眉:「你打算留下來?」
    「我只希望知道我為何被分派到這個分隊而已。」Seina喝一口湯:「Hiro在信中提到,我曾告訴他我是因為殺人罪而被安置在那小隊。」
    Seina別過頭,避開Futo的目光。
    「你這傢伙真是可愛!在這種時候還介意自己是殺人犯!」
    Seina不明白Futo的意思。
    「咱們在戰場上,就已經成了殺人犯!」Futo掛上一個微笑:「不過,如果我不殺我的敵人,敵人就會殺死我。」
    想到自己曾將Miyu的同胞殺死,Seina的心往下一沉。
    「說來...我跟你,本來是敵人。現在竟然坐在一起喝湯聊天...」
    「如果Miyu決定離開,我就跟她一起。」
    「嗯。」Futo點點頭。
    「你之後會不會回來這兒?」
    「我真是不知道...」Futo緩緩回道:「從我國過來這兒比較遠...而我們都是依靠那紅色國家。我的上司對這兒的敵後工作不太積極...我算是一個人在作戰。」
    「可是,我未從你的語氣之中聽到氣餒...」
    「我只是對自己說:『這是我母親的國家』去勉強自己前進。」
    「你的母親還在嘛?」
    「還在!她是一個芭蕾舞教師,教授東方式芭蕾舞。我另外有一個姊姊,是一個美人胚子!」
    Futo吃吃笑著。Seina見到他這像小孩炫耀東西的笑容,不自覺地以微笑回應。
    「Miyu之前說過,想外出找一些東西。她說老是勞煩負責人,感到不好意思。」
    「可是侵略軍在這兒的巡防比較嚴謹——畢竟是個港口。」
    「而我也想找一些新聞看。」
    Futo打著一個大呵欠。
    「好了!要睡了!你也要早點休息!」
    「嗯!」Seina點點頭。
    Futo退在一角,像一個流浪漢躺下來呼呼大睡。
    Seina見狀,就找來一件大褸,輕輕蓋在Futo身上。
    Futo捲纏一下,輕輕的鼻鼾聲伴著起伏的呼吸——看來他已經進入夢鄉。
    突然之間,Seina的腦海之中有一張臉孔跟Futo的睡相重疊。
    Seina笑一笑。然後他起來將油燈關掉,懾手懾腳地躺在一角休息。


    2楼2018-03-25 1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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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1 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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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二)
      「Seina...」
      Miyu拉著Seina的手——兩人在街上散步,順道打聽有沒有黑市的消息,以便多購一點食糧。
      「甚麼?」
      「如果我們跟隨他們到他們的國家,我們要分開多久?」
      「直到任何一方投降為止。」
      「即是需要多久?」
      Seina小心翼翼看看四周。
      「這一個真是只有上帝才知道。」
      見到 Miyu像是憂愁的樣子,Seina撓撓嘴角。
      「也許對一個曾經坐牢的人,再進監獄應該不是可怕的事...」
      「你想到你的過去?」
      Seina搖搖頭:「我只是隨意說說,想讓你安心而已。」
      兩人拐入一個街角——Miyu知道只有後街暗角才可以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Seina抖擻精神,與Miyu謹慎前進。他們仔細觀察四週,,看看找不找到需要的人。
      在兩人的目光掃視每一個角落時,Seina的目光落在一個瘦少的少年身上。
      「要看些東西嘛?」
      Seina知道少年的「商品」應該是被禁的外國報紙。如果被街上的憲兵搜到身上有這東西,被帶去憲兵部折騰一番是必然,更有可能是當場被處決。
      只是人們也渴求外面的消息,所以買賣雙方都甘願冒險去滿足心靈的飢渴。
      換是平時,Seina多會搖頭示意拒絕。
      可是,此際的他有一點好奇。
      「你有本國的消息?」Seina口中的「本國」是指他的國家。
      「有!不過是來自大洋另一邊的共和國。」
      「沒問題!我懂得看他們的語言。」
      少年左顧右盼,才鬼鬼祟祟地從懷中掏出一卷紙,塞給Seina。
      Seina從口袋中拿出幾塊餅乾,遞給少年,然後轉身與Miyu會合。
      「你找到甚麼?」
      「報紙...有我國家消息的外文報紙。」
      「甚麼?」Miyu驚訝。
      「我是有原因的!」
      Miyu將擔憂和疑惑收起。
      「我希望找一些關於『我自己』的蛛絲馬跡...上次Ari帶來的文章,是令我想到一些事情...」
      聽到Seina這樣一說,Miyu才將自己的擔憂和疑惑放下——同時她也在想自己到底想不想離開這一個國家。
      說到底,這是自出娘胎所認識的一切。霎時之間要她離開自己的國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怎麼說都是捨不得。
      再者,「會跟Seina分開」這一個前景也令Miyu忐忑。
      不過,Seina一定要逃離這個國家。
      「只要他安全就可以了。」Miyu心想。
      「你呢?你找到甚麼?」
      「餅乾﹑牛油﹑煙肉...以及一些藍莓。」
      聽到「藍莓」時,Seina眼睛發光:「想不到咱們在這兒找到!」
      「我見這些果子看來不錯。對方說是新收成...之前咱們嘗試種植,都是不成功...」
      「你有沒有請教對方種植的方法?」
      Miyu搖搖頭:「我不想讓人家以為我要搶生意。」
      「也是!」
      「我們今天到此為止。」
      Seina點點頭。兩人小心翼翼地去回到光明之處。


      4楼2018-03-26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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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三)
        吃過晚飯之後,Miya拉Futo到一個角落。
        「Futo,拜託你們照顧Seina。」
        Futo稀奇:「你打算留下來?」
        Miyu含蓄地點點頭。
        「說到底,我仍是捨不得...」
        Futo抿著嘴:「可是,當你被圍捕的時候,Seina可以說是方寸大亂——他甚至想衝出去跟你一起,我跟Todoroki神父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可以阻止他。」
        Miyu十分明白這一點。
        「可是,他絕對再不可以留在這兒!」
        「你又如何?」Futo接道:「在這一個國家,別說是我或Seina或其他地下軍成員,普通平民百姓的人身安全也得不到保障。你可以被圍捕第一次,隨時都會有第二次。Ryu叔因為想到這個才要我們帶你走。」
        「我知道!」Miyu插道:「可是,我也不可以要Seina為我冒險!」
        「兩個都是大笨蛋!」Futo心想。
        他呼了一口氣,說:「你想我如何做?」
        「請你現在甚麼都不要說 ,我會想辦法脫隊。」
        Futo無奈地對對頭。


        5楼2018-03-26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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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三)
          當其他人在忙自己的事情時,Seina躲在一角,打開之前得到的報紙。
          Ari給他看的傳單仍逗留在Seina的腦海中——讀那一份傳單,Seina真是感覺自己坐在大學中的講廳之中,專心地去聽他喜歡的講師授課。
          他知道那是令他快樂的記憶——可是,他仍是想不起那到底是一個甚麼地方。
          還有,一封在小包之中找到,由Hiro撰寫的信——Seina是這幾天才發現有這一封信。
          「Seina:
          如果你在閱讀這一封信,那代表有兩件事發生:
          第一,你已經成為逃兵——逃離部隊,盡力去生存。
          第二,我倆不在一起——可能我仍留在部隊中;不過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不在人間。
          背著『違紀軍人』之名來到這部隊,令我最意外的是遇到你。
          就知道這部隊收容的都是垃圾...所以當我第一眼見到神經質的你抱著步槍瑟縮在一角時,我在想為何這兒會有你這般纖弱的青年會待在這部隊中——最初,我以為你是運氣不好的密獵者。當你跟我說你是因為殺人罪名而被安置在這部隊,我是十分驚訝。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從來沒有殺人。
          比起殺人犯,我反而感覺你是因為政治問題而被安置在這部隊之中。
          像我這一種,四肢發達,頭腦不太精明,加入軍隊才有歸屬感,希望有一日將勝利帶給祖國...只是,在戰場上看到,聽到的一切,以及上司的命令...令我在懷疑自己,懷疑這一場戰場...這也是我出手打指揮官的原因——寧願面對袍澤的槍口,也不想違背自己的良心。
          無論如何,我慶幸認識你。
          我真希望在戰爭之後,大家活著去看和平的世界是怎麼樣。
          這一個——應該沒有可能了...
          好好活下去——將我的一份活下去。
          也拜託你,代替我見證戰爭之後的新世界!
          Hiro」
          Seina第一次讀這一封信的時候,心裡百感交集。雖然老早對自己的過去有不安的感覺,可是卻沒有「殺人犯」這個。
          他拿起報紙,眼睛隨意地遊走於文章報導:將一些無關痛癢的他國新聞略過,Seina細心讀著有關鍵詞的新聞。然而,看了好幾篇之後,Seina仍感到找不到想要的東西。
          Seina開始更隨意地看。在反覆的揭翻之中,有一篇只佔版面不到十分一的報導吸引他的眼球。
          「因言入罪 三大學生魂斷斷頭台
          據北國《圖畫報》之昨日報導,一名現役軍人及兩名於略國德市大學就讀的學生昨日被該國人民法庭以背亂罪判處死刑。三人於判決當日下午於德市C監獄送到斷頭台處決。
          三名被處決人士為28歲Ryoga Kazu軍曹,他的21歲妹妹,哲學系學生An Sakihana及20歲化學系學生Rummi Nagina下士。Kazu及Nagina曾於東邊陀加沙戰線作戰...」
          Seina回去再看看三個不幸人的名字,接著又看看大學的名字...
          Rummi Nagina...
          「怎覺得這名字有一點耳熟?」Seina暗忖。
          他繼續讀下去。
          「...Kazu軍曹曾獲頒第一級及第二級鐵十字徽章。
          Sakihana及Nagina於五日前於德市大學的箂恩大堂之中向學生派發反政府宣傳單張時被一清潔工人發現。該名清潔工人立刻向國安警察舉報。情急之下,Sakihana將手上的傳單散落在大堂之中,一時造成騷動。兩人隨即被捕。而Kazu軍曹於同日在另一地點被捕。
          當Kazu軍曹在庭上被指為人皆垂棄的背國者,他抗辯:『我不是背國者!我所做的一切,是真正愛護這國家要做的必然之事!』他又對主審的法官道:『終有一天,你會站在我的位置被審判!』
          直到最後,三位青年成為獨裁者的犧牲品;但是他們的精神永存人間。」
          Seina將報紙放下,若有所思。
          「Rummi Nagina...這一個名字,我到底從哪兒聽過?」Seina苦思著。
          他再一次閱讀報導,努力在腦裡尋找與這名字有關的事。
          「Seina!找到你了!」Miyu探頭進來。
          Seina將報紙放下來,彈起來。
          「有甚麼事?」
          「Futo想大家到客廳,說有好東西跟大家分享。」
          「哦!」
          Seina跟著Miyu到客廳,見到Kiho,Ray及Maito已經聚在飯臺。
          Kiho行到Seina跟前。
          「Sagiri先生,之前我沒有機會...向你道謝...」
          Seina靦腆一笑:「別客氣!」
          「我從Miyu那兒聽過你的事...」
          此時,Futo從樓梯下來——他手中捧著一瓶蜂蜜酒。
          「屋主找來的好東西!」Futo掛著笑容。
          Maito和Ray立刻去找水杯來。
          「明天咱們就要起程離開這一個國家,就來一個餞別會!」
          Futo興高采烈為大家添酒。
          「餞別會?」Maito稀奇:「咱們不是渡過北海之後,就待在那兒的大使館,直到回國?」
          「這是第一回合!」
          聽到Futo如此一說,Seina和Miyu不約而同望一望Futo——不過Futo只顧著添酒,好像沒有注意兩人的注視。
          將酒添進水杯,Futo將杯分給大家。
          他接著舉著水杯:「來!咱們為大家可以在這一刻,聚在一起而乾杯!」
          Miyu掛上一個不令其他人懷疑的笑容:「明晚天咱們一定順風而行,乾杯!」
          然後,她舉起水杯回應Futo。
          其他人也舉起手杯。
          「飲勝!」
          「飲勝!」
          Seina跟著喝下蜂蜜酒。他嚐了一口,若有所思。
          他望著杯裡的酒...雖然他以前沒有喝過這種酒,不過當中的甘醇勾起腦海之中的一個影像——
          ——有一個個子高大,卻和藹可親的人坐在他的身旁,給他遞上小酒瓶。
          「喝吧!這是我在到來這兵團之前偷偷地藏起來。」
          Seina努力回想這酒伴的樣貌...
          本來模糊的面貌在Seina意志的驅使之下逐漸清晰起來。
          「Hiro哥!」
          Seina為之一怔。
          他望望其他人——大家仍在輕鬆的對飲之中。
          當Seina正想慶幸自己的行為沒有被同伴發覺時,在他身旁的Miyu輕問道:「Seina,你在想甚麼?」
          「啊啊...沒些特別...沒想到這酒味道挺好,我喜歡!」
          接著他轉向Futo:「你會將這瓶酒帶在身上?」
          Futo點頭:「嗯!第二及第三回合也要依賴它!」
          「哦!」Seina支吾以對。
          「對了...我想跟你聊一聊。」
          兩人退到一角。
          「我計劃過...也跟Ray及Maito商量過...我們決定將你當成普通難民。」
          「甚麼?」
          「只要你可以丟掉一切跟你軍人身份有關的東西,你跟Miyu一到我們的國家就可以跟Kiho一起申請成為難民。」
          「可是...」Seina摸不著頭腦:「我一說話就會穿幫...」
          「我就說你是由敵國逃避兵役到這兒。」Futo說出一個連自己都未必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
          「為何Futo要這樣說?」Seina心想。
          他喝一口酒,輕輕地瞄一瞄Miyu——
          ——Miyu在與Kiho,Ray和Maito在愉快聊著。
          Seina雖然是失憶,不過仍有清晰思路。Futo如此說的唯一理由是Miyu。
          「明天咱們何時出發?」
          「大約四時或五時許。」
          「嗯。」Seina點點頭,然後將水杯舉起。
          Futo會意——他也舉起水杯,與Seina碰杯。
          兩人將酒乾掉。


          6楼2018-03-28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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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四)
            翌晨,天未光,一行人就繼續逃亡路程。
            即使是清晨時分,因為是出境海港的關係,街上有好些民警及憲兵巡邏。是以他們分成三組出發:帶路的Futo和Kiho同行。Seina和Maito喬裝成漁民為第二組出發。Ray與Miyu則殿後前往集合的港口。
            Seina和Maito在Futo兩人離開大約二十分鐘之後出發。
            早在村莊的時候,Maito開始蓄鬍子。加上比較高大的身型,外表看起來更加老成。所以,現在Maito說自己是Seina的哥哥,是有十足的說服力。
            「弟弟,幹麼眉頭緊鎖?在想昨天的女人?」 Maito見Seina若有所思,就湊過去,將手臂搭在Seina的肩膀上問道。
            「嗯!」Seina點頭。然後他仰天接道:「出海會有危險...如果知道自己隨時不可以回來,要女人等我,會不會太自私?」
            Maito稀奇:「別要說到你得了絕症要死吧!我會十分擔心的!」
            Seina望望後面,又望望前面:Ray和Miyu既未跟上,集合的地方也在前面——只是Futo和Kiho看似在未留意到他們。
            「大哥...」Seina像一個做錯事的小男孩,半垂著頭道。
            「嗯?」Maito完全進入角色。
            「那個女人,如果你有空的時候,幫我看看她。」


            7楼2018-03-2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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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五)
              「你懂得看星星嘛?」在途中,Miyu輕輕地問Ray。
              「看星星?」Ray愣一愣。
              兩人以「親屬」作為幌子出發。要Seina跟Maito出發是Miyu的主意——目的是確保Seina跟Futo離開及自己可以有機會抽身留下。
              不過,Futo不大同意她這個主意。
              「我真是不贊成你留下來...」
              「不過Seina一定要離開這兒。」
              「可以令他離開的只有你!而你留在這兒也不是安全...」Futo飛快回道:「一上船,我會想辦法移除他身上一切顯示他是軍人的證明,讓你們開始新生活!」
              開始新生活?對這一個,Miyu有點茫然。
              她自己的問題不大。反而她為Seina打算:萬一他有一天恢復記憶,發現自己身在另一個國家——並且是敵國。他會如何反應?他會不會按著本能要回家?還是願意為自己拋下以前一切,一起過新生活?
              「總之,一定要確定他上船及不可以讓他知道我不離開!」
              「不過,我仍希望你再考慮——縱使這是你的祖國,你的人身安全比你對土地的情感重要!」Futo用力回道 :「這是我作為朋友給你的建議。」
              Miyu仍是遲疑著。Ray見狀——雖然他對Miyu的問題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細想之下,知道Miyu如此一問都是與Seina有關——就問:「上次你帶來的男孩子,他是不是常常帶你看星星?」
              「嗯!」Miyu點點頭:「他也告訴我一些關於星星的故事...」
              「捨不得他?」
              「嗯!」
              「這樣的話,你也要起程...」
              「其實,我只要知道他安全就可以。」
              「但你不會好奇他的安好?」
              Ray的問題正是問題的所在——Miyu是知道。
              也許,在Seina的立場——他也有如此的問題。
              Miyu吸了一大口氣...將腳步停下來。
              「替我告訴他,我會好好活下去——深信有一日我們一定會重遇。」


              8楼2018-03-28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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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六)
                Futo一行人所乘搭的漁船終於駛進海洋。當它隱沒於水平線時,躲在一旁目送的Miyu帶著依依不捨的心離開。
                她圍抱著自己,望著大海。
                Miyu可以說是第一次一個人看大海,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孤單獨行——是以她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裡百感交集。
                縱使國家被侵佔,縱使自己有機會再次被圍捕,Miyu在感性上和理性上認為自己未有離開祖國的準備。她寧願在這兒打賭——即使明天要死,死在祖國的土地上比在他國苟且更好。
                另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不可以要Seina留下來。
                如果他被發現是逃兵,Seina是必死無疑。
                漁船的離開,意味著Seina已經安全。
                「只要他安全,我就放心!」Miyu如此想。
                Miyu寬心起來,打算回去央中途站的負責人讓她逗留一兩日。待自己有足夠資源才作打算。
                她一邊在盤算著,一邊緩緩地前行——某程度上將自己隔離於外面的一切。
                「Miyu!Miyu!」冷不防有人在她的背後呼喚她。
                Miyu聽到呼喚聲,霎然停下來——
                「他不應該現在已在船上?」Miyu心念著。
                「Miyu!Miyu!」
                Miyu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決意繼續往前走。
                不過,那個人落力加速——不但追上她,更躍到她的面前。
                「Miyu!」
                面前的正是Miyu以為已登船的Seina。
                Miyu二話不說就摑Seina一巴掌。
                「幹甚麼你還在這兒?」Miyu激動問道。
                「這問題應該是我問你!」Seina不理面上的耳光,急忙回道:「我一直都在一旁看Ray上船,卻不見你...船要走時,我想跑出去叫Futo多待一會!」
                Miyu望著在Seina面上,自己先前摑上的火紅手印;突然之間後悔自己如此衝動。
                「為何你不上船?」Seina冷靜下來,輕聲問道。
                Miyu沒有答腔,身子激動得微微抖著。
                也許,底子裡,Miyu仍未作好「一個人生存」的準備。
                至於Seina:他見到Miyu好像要哭的樣子,登時感到手足無措——他想去擁抱Miyu,卻又害怕去碰她。
                兩人說此膠著於由各自的糾結組合而成的莫名其妙之中。
                從此都強烈要對方離開——自己卻不願意離開。
                「我們到底在搞甚麼?」
                Miyu再望望Seina臉上的手印...不過,Seina沒有說感到痛或是甚麼...
                她衝過去,緊緊地抱著Seina。
                「Seina,對不起啊...我是不是下手太重?」Miyu語氣之中帶有絲絲歉疚。
                「不...」Seina靦腆回道:「不過...也有一點痛的...」
                Sein也緊緊抱著Miyu。
                Futo是對的——自己根本是一頭「忠犬」。
                可是,如果沒有懷抱中的女子將自己撿回來,Seina知道自己早已暴屍荒野。
                當四處都是充滿敵意及人們向他投以懷疑我目光,Miyu也是令他安心的第一人。
                現在,Seina已想起一些事情——包括那半塊鐵片的主人Hiro。可是,他仍是害怕當他仍是侵略軍一分子所做過的事。他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接受這個「自己」。他更害怕Miyu不能接受這個「他」。
                「我想回家...」Miyu在Seina的懷中幽幽道。
                「可是,Ryu叔會不會不高興?」Seina第一件想的事竟然是這個。
                「這是我的打賭...再者,這也是我的母地...我希望可以見證光復和平的一天。」
                「嗯...」Seina柔聲回道:「咱們回家...也需要一點時間...也要躲避各種危險...慢慢回家吧...說不定我們回到家時,戰爭已經結束...」
                「嗯。」
                Miyu點點頭,滿足地擁著Seina。
                兩人沼著海港的路行走——踏上另一個旅程。


                9楼2018-03-28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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