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离我家很近,我们没开车,一人提着一袋子菜往小区里走。一路上有些尴尬,满脑子在回忆家里是不是特乱啊?与她并肩慢慢走回家,我有种错觉……那便是我想要的生活。
进了屋,我有些无措,好像回的别人家一样,手忙脚乱。
“要换鞋子吗?”
“啊对,我给你找鞋子。”
“你是打算黑着灯给我找鞋子吗?”
黑暗里她在轻笑。
“一个人家里东西不多,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看她走进厨房,我往里头喊。
“啧啧,你平时在家就吃这些啊?”
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牛奶和方便面。
“嗯……方便嘛。”
“没营养的东西还是少吃。”
“那老师常来做客啊。”
“做客还是做饭?”
她对我挑眉,我红着脸随手拿了墙边的围裙递给她,她接过去娴熟地围上,她把头发扎起,脖子露出的那块白皙肌肤……
“愣着什么,去洗手来帮忙。”
我收起眼神,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其实说不上帮忙,几乎都是她在做,我在看,不紧不慢地偷师。
看着满桌子菜,心里很感动。我掏出手机准备拍。
“这有什么好拍的,又不好看。”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要纪念一下。”
我抬起头,与她相视一笑。
我还记得那个晚上我们吃的是什么,一晃匆匆过去六年,但那张照片依旧存在。感谢发明智能手机,让我不管身在何处,想念那个晚上,都能打开看看。
我在洗碗的时候她倚在门边问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我说不害怕,如果习惯了一个人,那么一切都变得顺其自然。她反问我,那现在你是很不自然咯?我僵在那,幸好她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好像被她看穿心事一样心虚起来。
老师,与其说不自然,更多该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生怕我说错哪句话就会把你惹跑,生怕这种“独处”,这种偷偷地“单恋”,明天醒来就烟消云散。
你不会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对自己是多么没自信,可能缺乏安全感,可能对你太过喜欢,才会像现在这样,表达得不清不楚。
我目送她下楼,她在楼下与我挥挥手,我连留她下来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