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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和乔菲菲的订婚宴如期举行,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朴氏集团高层管理人员、各部门主管以及朴家亲友悉数到场,高朋满座,流光溢彩,好不热闹。
勿庸置疑,整个大厅最最光彩夺目的,便是今晚宴会的男女主角,朴有天见惯这种场面,并不以为意,反而时时关照未婚妻,不时停下来与她喁喁低语,显得专注而殷勤,简直是“最完美情人”的典范。
他的笑容,哪里有一点点牵强?或许,在无人处,他的眼底会偶尔露出阴翳的神情,但不是现在。唐心妤坐在偏僻角落的沙发上,冷眼打量订婚宴上的众人。只是一个看客的心理,不会让自己介入其中。
这场订婚宴,朴啸南执意要唐心妤到场,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朴家的一分子。她还是不适合人多的场合,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台前去。酒水和饮料很多,端了一杯水果味鸡尾酒,正要离开,没想到高跟鞋踩到自己的裙角,顿时身体一歪,朝一侧倾倒,她慌乱之余,连忙伸手去抓桌子,结果只抓到餐台上的桌布。
只听“哗啦”一声,桌布上的杯子全都摔到地上,饮料酒水洒了一地。听见声响,很多人都转头朝这里看,唐心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晚出席这个宴会,根本是个错误!她再怎么淡定,再怎么不在意,但心原来还是会痛!
朴啸南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问:“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唐心妤解释说。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因为她打翻的酒杯当中,有高高叠起的几十只小酒杯,是预备订婚宴结束时,司仪往里面倒香槟,然后众人共同举杯,以示庆贺。
“你怎么可以这样?”乔菲菲不悦地蹙眉,大声喝斥,“简直是存心捣乱!”也难怪她会生气。本来就不想要唐心妤参加,现在她把订婚宴弄得一团糟,还打翻了酒杯,兆头很不吉利。
“菲菲,不要小题大做。”朴有天不忍唐心妤当众受辱,替她解围,“她又不是故意的。”
众宾客都围了过来,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着,“她是谁啊?”
“她就是朴家那个私生女,生得眞标致,白白净净、秀秀气气。”……唐心妤一言不发,蹲下身去捡拾地上的碎玻璃。
这时,一只男性的手臂伸过来,抓住她细瘦的手腕:“这里不用你管,交给酒店的服务生去处理。”心妤转过头,看见脸色凝重的朴有天,和站在他旁边嘟着嘴的乔菲菲。
“对不起。”她再次为自己的行为道歉,并坚持留下来和服务生一起收拾残局。
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订婚宴仍然继续。
侍者撤掉了弄脏的桌布,换上新的酒杯,每只酒杯里都盛满了香槟,只听司仪高声说:“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文定之喜,预祝一对新人喜结连理、幸福美满!”
在场嘉宾纷纷响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宴会结束后,心妤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伤口上的血迹。刚才拾碎玻璃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从洗手间出来,在光线暗淡的过道上,看到了朴有天。他斜靠在墙角,寂寞地抽着烟。泛黄的灯光自头顶幽幽照射,他的脸一半在光线下,一半隐在黑暗中,目光漠然,找不到焦点。
她并没有停下脚步,从朴有天身旁穿过,擦肩而过的一瞬,他突然潇洒地一弹烟头,站直身子,问:“你的手指怎么样?”唐心妤怔了一下,心跳无意识地加快。表面上却是镇定自若:“没事。”
他的目光停在她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研判。良久,露出她熟悉的邪气微笑:“你好象还没有祝福我。”
“嗯,祝你订婚快乐。”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这是你的真心话?”透过尚未消散的淡淡烟雾,他盯着她,眸子变得漆黑透亮。
“当然真心。”唐心妤脑海中灵光一闪,补充说,“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倒希望你是故意的。”他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目光那么深,那么黑,像一口井,引人不自觉地坠落。
唐心妤有点明白,又有点迷茫。她什么都没说,加快脚步,走出了过道。
朴有天一寸寸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许久之后,他掏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地吸着。
再见了,唐心妤。
他脑海中反复念叨,心下一片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