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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清明节到了,而天气还是很冷。“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千古诗句定格清明节的氛围,清冷,迷离,沉思,哀悼。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时看见路旁一堆堆燃过的灰烬,灰烬里是亲人们阴阳两隔的思念与诉说。想到了娘常说的一句话:“早点来,别让你爸总等着。”是啊,不能让爸爸等的着急了,一如他生前,等待远嫁在外的我回家,总是要到路上,望了又望。想到这,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到了坟地,我们姊妹三人轮流将爸爸的坟丘拢了拢。摆上供品,点上一股香,一沓纸钱、一堆叠好的金元宝燃起来了,“爸爸,我们来看您了。大姑、二姑今年来不了,岁数大了,行动不方便,让我们给您说一声,您就不用惦记了。娘的身体还行,您也不用操心,有我们照顾着呢。孩子们都长高了,也都很皮实,您知道了,肯定高兴的,是吧......”
   纸灰飞舞,香烟缭绕。看,那飞旋在身旁的风,久久不肯离去,那一定是爸爸的思念和嘱托。祖祖辈辈,代代相传,香火不断,一年一度的清明,是归去的亲人们期盼的节日,也是每个家庭隆重的仪式。不管走多远,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们对故去的亲人,在这个清明时节,都会分外怀念!
  
  爸爸生前十分喜欢孩子。我们姊妹仨,小时候都留长头发,娘顾不上管了,爸爸也会给我们梳头,编的辫子比娘编的还好看。只要是在家,爸爸十分愿意我们围着他打闹,嬉戏。从外边回来,总是买点好吃的,给我们分好后,他就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那满足的样子,经常在我的脑海里闪现。
  第一次见爸爸落泪,是姐姐长大后,有人给说媒,是外村的。媒人走后,爸爸竟在屋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就听见娘说:“前几年做被罩生意,一下子赔了一万多,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也没见你掉一滴泪。如今,日子好了,闺女也大了,到了该说婆婆家的岁数了,你哭什么呢?”爸爸说:“咳,一把屎一把尿,这么难把她仨养大了,却要到别人家去了,心里难受啊!大的走了,二的,小的都得走!这个家不就空了吗?这样,日子过得有什么劲哪!”娘亦无语。大概从那刻起,爸爸和娘对我们的命运,有了新的思考。现在,姐姐、妹妹都招了上门女婿,留在了家里,又新添了两处院落,三个孙子、一个孙女,吵嚷、打闹不断。娘说,孩子们太麻烦,吵得头疼,可是有一个离开几天,就得总念叨;哪个生病了,她先急的不行,有时就会说上一句:要是你爸在就好了,他喜欢孩子,又有耐烦.....每次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都要沉一下,痛一阵,爸爸,您是那样羡慕别人儿孙绕膝,其乐融融。却在知天命的时候,突然地心脏病发作,撒手而去。将永久的遗憾,铸在我们的心上。
   第二次落泪,是我做手术后三天。那是94年的8月份,由于长期大剂量的服用西药,我的胃口十分不好,医院里做饭不方便,爸爸在家给我做的疙瘩汤,好消化,也是我平常爱吃的。一大早,爸爸骑着自行车,跑了三十多里,给我送到医院时,保温杯里的汤还很烫。看到爸爸脸上淌着汗水,我心里很难受,爸爸问我想不想吃,我笑着说:“特别想吃,一定很好吃。”我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输液针,爱人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我。看着我咽下去一口,爸爸就会笑笑,并且说:“能多吃就多吃点,吃多了恢复的快。”勉强吃下去小半碗儿,再也吃不了了。爸爸显然有些失望,但还是说:“吃的不少,慢慢来。”临床的家属买了些肉包子,打开袋子,一股肉腥味冲向鼻孔,刚咽下去的食物,不受控制的全吐了出来。枕头上,肩膀上,身上全是,一阵忙乱,污物清理了,而我如骨鲠在喉的呜咽,再也压抑不住了,“爸爸,我这是怎么了啊。老天爷为什么要我受这样的罪!”“华儿,好孩子,别难受,人这一辈子,都有个沟沟坎坎的,你知道......一定要坚强!”看着爸爸坚定的眼神,我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也停止了抽泣。胃里没了食物,更加难受。“我得再吃点东西。”听到我这句话,爸爸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对,这才好,想吃什么?”“还是疙瘩汤。爸,我一定要尽快好起来,我想到外边跑跑跳跳。我还年轻呢!”“这就对了,赶紧吃吧。这次少吃点。我到外边走走。”爸爸轻轻地走到门口,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了他黝黑的脸庞上,有泪珠滑落!
   爸爸,我的好爸爸!您永远的走了。97年的腊月二十,成为我们家永远的痛,永远的伤!当我在医院里,看到您没有暝目的双眼,伸开的双手上,还残留着修车后的油污,我的心在剧烈地颤抖!命运,让您突然地离开了您眷恋的家,眷恋的亲人!我知道,您是多么的留恋!多么的不舍!又是多么的无奈!!
  黄天厚土,终是我们所有人的归宿。天地茫茫,脆弱的生命承载着多少浓情厚意!擦干脸上的泪水,向爸爸的坟茔磕下头去,头触到了厚厚的沙,心竟然一下开朗了,爸爸,您在告诉我吗?要坚强,要向上,只要我们过得好,您就会安心!


1楼2009-04-05 17:46回复
    真情肯定能出好文字!!


    2楼2009-04-05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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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00:2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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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楼2009-04-05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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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茫茫,脆弱的生命承载着多少浓情厚意!


        4楼2009-04-06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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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清明》让我好是伤感!!!


          5楼2009-04-07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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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将过去。


            6楼2009-04-07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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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而不亡者寿


              7楼2009-04-07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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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阳光下微笑,祝福他爱的人


                8楼2009-04-07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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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08 00: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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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真情


                  9楼2009-04-07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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