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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百鬼潭外传之沅梦(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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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百鬼潭外传之沅梦(文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8-03-19 15:02回复
    她想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梦里山清水秀,桃花灼灼,没有欺骗,没有背叛,只有云和歌,风和他。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8-03-19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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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3: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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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落在金不弃手中,是沅梦出道以来最惨痛的教训。
      世上美梦数不胜数,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路过溪边,见到一只大金鹏鸟在静坐休憩,贪心顿起地吞了他的美梦。
      所谓太岁头上动土,大抵如此。
      “大鹏兄,大鹏叔,大鹏爷爷……”
      此刻沅梦被扼住喉咙,脸胀得通红,一字一句艰难而讨好地吐出,金不弃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只冷着眉眼,宛如地狱煞神般,缓缓开口:
      “把夭夭与我的梦还回来。”
      说着五指力度一点点加重,扼得沅梦更加喘不过气来,眸光大骇,浑身抖得像个筛子,几乎是拼了命地挤出声音哭嚎道:
      “小的有眼无珠……可吞了的梦如何还能,还能……”
      “你没办法?”金不弃双眸骤厉,眸中杀气一闪而过,吓得沅梦一个激灵,赶紧改口:“有,有办法,劳烦大人送小的回百鬼潭,我家潭主会取梦之术……”
      颤抖的声音中,金不弃果然渐渐露出笑容,却还不待沅梦暗喜,下一瞬,那只手又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金不弃的眸光倏然一厉,脸色比之方才还要阴冷十分:
      “臭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呢?我纵横天地千百年,从未听说过百鬼潭之主春妖还会什么取梦之术,你以为我会任你欺哄,去那易进难出的百鬼潭,放虎归山,自讨苦吃?”
      谎言瞬间被戳破,沅梦叫苦不迭,额上冷汗肆流,只听得金不弃似乎没了耐心,森冷冷地发出最后警告:
      “我金不弃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这小小噬梦精最好老实点,赶快将我的梦还回来,否则——”
      手下陡重,金不弃咬牙切齿道“我就掐死你,开膛破肚也要取回我与夭夭的梦!”
      沅梦打了个哆嗦,面对那道叫人不寒而栗的目光,生生把恰不逢时的饱嗝咽了下去。
      天可怜见,吃了那么多梦,他还从没见过一个梦如此执着的人!
      这种“万里挑一”的机会居然给他碰到了,他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背,回到百鬼潭得赶紧找夏瞎子算一卦!
      “有,还有个法子……”一个激灵,沅梦惊醒过来,对上金不弃的眼眸,感觉到愈发不能呼吸,他咬咬牙,索性孤注一掷地喊了出来:“小的……小的还有一个法子!”
      整个世界的声音戛然而止。
      力度骤消,沅梦从半空中跌落在地,如断线风筝重重摔下。
      就此死里逃生。
      金不弃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冷冷吐出一个字:“说!”
      沅梦大口地喘着气,一边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膛,一边抬头劫后余生地望着金不弃,气喘吁吁道:
      “造梦……我能为你……重新造梦!”
      长眉一挑,金不弃一拂袖,俯身一把揪住沅梦的衣领:“好!你就把我和夭夭的梦重新造出来,缺了一丝一毫我都要你好看!”
      沅梦被那强大的气势震得瑟瑟发抖,哆嗦着问道:“夭夭,夭夭是谁?”
      金不弃一顿,呼吸急促起来,闭了闭眸,再睁开时,一双墨眸已深不见底,掺杂着浓烈至极的复杂情感。
      他喉结滚动下,声音略带嘶哑,每一字都落得有如千钧重。
      “夭夭……是我的妻子,我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


      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8-03-19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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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夭夭与金不弃相识在春风谷的漫天桃花下。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许是命中注定的缘,又或是在劫难逃的孽,那一年,金不弃身受重伤,误闯误入地进了春风谷,被当时谷中的圣女夭夭救下。
        “当时桃花满天,她着一袭粉白相间的云纱裙,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从桃林的小道上缓缓行出,停在了我的面前……”
        “她看着我,我便也望着她,我那时浑身上下鲜血淋漓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但我却没有从她眼中看见一丝害怕与嫌恶,只看见了无言的温柔与善意,她的眼睛像一汪秋水,映着额间那鲜艳的桃花印记,摇曳生姿,说不出的……”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似乎怕吵醒当年那个梦,只在唇齿间轻轻萦绕着:“美丽。”
        也许从那时起,有什么就改变了,孑然孤傲的大金鹏鸟不再是无亲无故,独来独往,独欢独苦,独生独死。
        而那日后的悉心照顾,朝夕相处,更让他不知不觉深深沦陷,找到了生命中能够与之翱翔碧海蓝天的那个人。
        “那个,大鹏兄,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一旁的沅梦抓着毛笔,捧着本子,笔尖在舌头上浑不在意地刮了几刮,朝着金不弃嘿嘿笑道:“能再再说得详细点吗?”
        被生生从回忆中拽回来的金不弃显然很不悦,好看的眉眼微微一皱:“还要如何详细?”
        沅梦挠挠脑袋,索性把毛笔别在了耳朵上,开始手舞足蹈,绘声绘色地讲解起来:
        “比如说,当时你夫人骑在白虎上,周遭场景具体是怎样的?除了桃花纷飞就没有别的特殊?她脸上又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娇羞呢?还是不胜娇羞呢?还是十分地不胜娇羞呢?你当时又是何种心情?有没有小鹿乱跳,心猿意马呀?有没有……”
        眉飞色舞的引导中,金不弃的脸色一分分黑了下去,直到重重一咳,对着沅梦不客气地怀疑道:“你想耍我?”
        沅梦赶紧摆手:“不不不,大鹏兄可别误会……不说详细点,小弟怎么好造梦呢?”
        金不弃哼了哼:“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沅梦被他眸中的杀气吓得一哆嗦,摸了下脖子,连忙识时务地哈腰点头,赔着笑脸,小心翼翼地继续问道:
        “那大鹏兄再仔细想想,斯时期景下,你与尊夫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回金不弃回答得倒快,眼皮也不眨一下地道:“虎啸,只有她座下的白虎发出了一声虎啸。”
        沅梦张大了嘴,金不弃目视着他,面不改色:“我当时伤势极重,根本说不出话,而夭夭……她不会说。”
        春风谷的圣女夭夭,是个哑巴。


        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8-03-19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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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待到一切准备妥当后,月上中天,便到了金不弃入梦的时分了。
          “个中细节你都记清楚了吗?一会儿真的就能见到夭夭?那梦境真的能重现?”
          金不弃难得有些忐忑,沅梦一手抓笔,一手抓本子,做了个“大爷你放心”的手势。
          他忙上忙下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终于,点燃了安魂香,拍拍手,舒了口气,嘴里一边嘟囔着:
          “漫天桃花,美不胜收……这要是漫天落下的都是金钱雨,哗啦啦地落个不停,该有多美啊……”
          烟雾缭绕里的金不弃听到这句话,本已定下的一颗心几乎腾地跳了起来,他嘴角抽搐着,挣扎着还想要再嘱咐点什么,意识却是连连模糊起来……
          安魂香里寻梦乡,就这样,百般不甘,百般不放心地睡了过去,跌入沅梦为他一手编织的梦境中。
          “喵——”一声猫叫响彻天地,金不弃猛地睁开眼,已身在春风谷的漫天桃花下。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春风迎面而来。吹得他墨发飞扬,宽袖拂动。
          一支一瓣,一草一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逼真,就像他曾无数次梦到一样——
          除了前方那道窈窕背影下,坐着的不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而是一只……肥硕的大花猫外。
          金不弃眼皮跳了跳,强制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耳畔似乎响起沅梦那嬉皮笑脸的声音。
          “因为是重新造梦,不可能做到一点一滴都完全吻合,与原先的梦境略有偏差也是不足为奇的,这个一回生二回熟嘛,多造几次就熟练了,梦境也会愈加完善的,大鹏兄尽管放心好了……”
          略有偏差……金不弃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大花猫,呼吸急促,紧了又紧拳头后,开始认命的安慰自己,只要地点没变,人还在,人没出错就好,管他白虎还是花猫,这些统统都不重要,不重要……
          但当又一声惊天动地的猫叫响起,那道粉白相间的云纱背影缓缓转过身来,金不弃停住了呼吸,脸色明显一僵。
          那个穿着夭夭衣裳,做着夭夭装扮,有着夭夭身体的脑袋上,赫然长着一张金不弃打死也不愿见到的——沅梦那臭小子的脸!
          只见“夭夭”骑在那只盛气凌人的大花猫上,眼眸含春,双颊绯红,对着金不弃频送秋波,水蛇样的身子在漫天桃花中扭开扭去,做出各种不胜娇羞的姿态,看得金不弃连退三步,胃里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更叫他崩溃的一件事发生了——
          漫天纷飞的桃花在“夭夭”的“不胜娇羞”下,哗啦啦的全部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子,一场金钱雨就这样从天而降,瞬间盖满了大地,几乎要闪花人的眼。
          大花猫上的“夭夭”倒吸了口冷气,也顾不上娇羞了,原形毕露地一拍大花猫扯着沅梦的嗓子就叫:
          “好多钱,好多钱,斑斑快看,好多钱,咱们有钱了……”
          大花猫从鼻子里哼了哼,扭头表示出视金钱如粪土的不屑,却禁不住沅梦的三拉五拽,也不情不愿地伸出猫爪子,喵了一声,跟着他一起去接天上不断掉下的钱。
          正当梦猫二人组接得欢快的时候,他们全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在金钱雨中握紧双拳,俊美的脸庞不住颤动,已到了火山爆发的临界点……


          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8-03-19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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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在梦里恣意了一回,在现实里等待沅梦的却是吊在树上的一顿好抽。
            他被金不弃抽得要死不活,奄奄一息地讨饶:
            “大,大鹏兄饶命,小弟并非存心戏弄……只是初次造梦,诸多不熟,只能,只能造出些简单场景,一时变幻不了尊夫人的天容,出现些偏差也是能够,能够……”
            金不弃一鞭子抽去,牙齿咬得嘎吱响:“那桃花变成了金钱雨又该如何解释?别跟我说不是因为你贪钱!”
            沅梦吃痛出声,抽着气道:“不,当然不是……小弟承认,贪钱也有那么一点,但,但更重要的原因是……”
            沅梦惨白着脸,额上冷汗肆流:“梦里那铺天盖地的桃花,瞅得,瞅得人心里发慌……小弟不知怎么,只觉得那桃花格外刺眼,凄艳得像血一样,刺得眼镜生疼,一时就,就幻化不出来了……”
            金不弃一顿,手中长鞭坠地。扶着树脚步踉跄,痛苦喃喃:“桃花格外刺眼,凄艳得像血一样……原来你也是这样觉得吗?夭夭,我的夭夭,你竟在梦中都不肯原谅我…… ”
            是夜,无星无月,冷风呜咽。
            金不弃放下了沅梦,在树下生了堆篝火,良人围坐着取暖。
            沅梦身上那些鞭痕瞧着骇人,实际上并无大碍,金不弃一边替沅梦上药,一边没好气地道:
            “你这是运气好遇到了现在的我,要是早些年的我,即使我不吃你,‘我’也会吃了你!”
            沅梦被一堆“我我我”搅得脑袋都晕了,无暇细究,只抽着冷气呼痛:“大鹏兄,你轻点!”
            乌云盖过枝头,风吹林间。
            沅梦上好药后,趁金不弃心情尚佳,小心翼翼地问他什么时候放他回百鬼潭,金不弃一哼,对沅梦道,他这些年孤家寡人一个,无牵无挂,一直在天南地北地寻桃花盛开的地方,带只小噬梦精在身旁也不碍事,总之他有的是耐心,等他何时将梦完整造出,他就何时放他回百鬼潭。


            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8-03-19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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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梦向后一靠,一声长叹。呜呼哀哉!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一路同行。
              金不弃已去往了北陆南疆许多以桃花闻名的地方,他下一处要去的是东穆国西边的一处桃花岛,据说岛上四季如春,美若仙境。
              金不弃说起这些时,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沅梦已隐约猜出些什么,对着金不弃一拍肩,豪情万丈:“桃花岛上,桃之夭夭,这一回,你定能寻到你的妻子的!”


              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8-03-19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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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弃脸色一动,嫌恶地甩开沅梦的手,背转过身,望向万里长空的唇角却微微一扬,弯了眉眼。
                沅梦是个话唠,一路上喋喋不休,从百鬼潭的大小妖魔说到潭主春妖,再从潭主春妖说回大小妖魔,但说来说去,沅梦说得最多的还是斑斑,对,就是梦中那只叫斑斑的大花猫。


                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8-03-19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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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03: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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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不弃想到梦里那只顶替白虎,牛气哄哄,仿佛把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大花猫,脸色不由黑了黑,沅梦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他说他和斑斑那是患难之交,以命换命的兄弟,没投靠百鬼潭之前,他们曾在人家流浪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法力低微,穷困潦倒,他们吃不饱,穿不暖,得罪了些地头蛇,四处逃窜,相依为命。


                  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18-03-19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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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得最狠的一次是在一个破庙里,外头冰天雪地,沅梦枕着斑斑的皮毛取暖,稀里糊涂地抓起它的尾巴就咬,嘴里还说着胡话,把斑斑咬得甩也甩不掉,最后发狂得一爪子挠去,挠得沅梦脸上添花,险些破了相。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8-03-19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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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沅梦瑟瑟发抖地站在冷风里,看着街头刚出炉的馒头流口水,在纷飞的白雪中泪眼汪汪地对斑斑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天上能下一场金钱雨,哗啦啦的,数也数不清,那他要买一马车馒头,吃不够还要枕着当被子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8-03-19 1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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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他的泪眼太过凄楚,把素来不屑做宵小之事的斑斑看得猫毛竖起,竟然“喵”的一声叫,从他怀里凌空扑出,以迅雷之势叼住几个馒头就跑,在大雪里风一阵地就没影了。
                        傻在原地的沅梦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趁馒头铺主人还没回过神来,伸出手撒脚就去追斑斑:“娘哟你忘了带上我了!”
                        两个人被民风淳朴,血气方刚的小镇居民一路喊打喊杀地追了九条街,最终被揍地鼻青脸肿,瘫在一条小巷里要死不活,成了两堆烂泥。
                        外头冰天雪地,他们在昏暗阴冷的小巷里背靠背,掏出还冒着热气,混杂着鲜血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吃。
                        此后不管沅梦去过多少地方,吃过多少美食,吞过多少美梦,他都觉得,那个昏暗小巷里和斑斑靠在一起吃过的馒头,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上面打着“相依为命,相守不离”八个字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他心底,成了经年不化的白雪,柔软而绵长,纯粹而厚重。
                        “相依为命,相守不离么……”金不弃喃喃着,转眸望向虚空,忽然笑了。
                        那从唇齿间溢出来的声音低不可闻,轻到正说在兴头上的沅梦都不曾听见。
                        “……不离不弃,也曾有个人,待我如此。”
                        说到前段时间百鬼潭的魔眼司瞳大闹人间的事,沅梦多有唏嘘,只感慨着天道无情,命轮难料。
                        金不弃听得默然半晌,许久,抬起头笑道:“你这噬梦精倒有趣,人人都畏惧憎恶那毁天灭地的魔,你反倒为他说话,同情起那大魔头来。”
                        沅梦原本叼着一根草,闻言瞪大了眼一吐:“个中隐情外人哪会知晓?无缘无故的谁想成魔?谁又想众叛亲离,为天地所弃?”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叫金不弃一震,心潮起伏下,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夭夭那张温柔的笑脸,她坐在床边喂他喝药,打着手语安慰他:
                        “你别怕,我不会让族人伤害到你的,你好好养伤……”
                        体内热血沸腾时,他控制不住地奔出去,失手伤了人,春风谷的居民们将他团团围住,是夭夭及时赶到,护在他身前。
                        她骑在白虎上,一指一划地朝向众人打着手语,她说,他不是大魔头,不是异类,他只是和别人有一点不一样,这没什么大不了,无缘无故的谁想成魔?谁又想众叛亲离,为天地所弃?
                        他遇见她时尚没有名字,尚无家可归,尚是别人眼中的怪物,但她不嫌弃他,为他养伤,为他洗脸,甚至为他取了名字。
                        不弃,金不弃。
                        她说,她不会弃他不顾,他也别放弃自己,他更不会为天地所弃。
                        她比这手语时,眸光摇曳,似一汪清澈的秋水,衬着额间的桃花印记熠熠生辉,叫他看愣了许久。
                        窗外春风浮动,像有什么吹入了他心底,他终是低下了头,在她温柔的注视下,嘶哑着开了口,说了他来到春风谷后的第一句话。
                        “好,不弃,谁也别弃谁不顾……从今日起,我便叫金不弃。”
                        那一刻,如春风拂面,重获新生,他对上她的眼眸,扬起嘴角,跌入那汪秋水中——
                        从此有了名字,有了尊严,有了……家和她。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8-03-1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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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故事停在那个时候,也许刚刚好。
                          那是春风谷的圣女夭夭,为了一个闯入谷中的怪物犯了众怒,被族人们逼着给个交代,最终,在族长的主持下,春风谷的祭坛中央摆起了高高的擂台——
                          族人们想用这种方式留住他们的圣女,族中英勇的小伙子们上台大展身手,一一角逐,谁能打败所有人,站到最后,谁就能娶到那个骑在白虎上的圣女夭夭。
                          族人们想得简单而美好,春风谷的圣女可以和族中任何一个勇士成亲,却唯独不能和一个外来的怪物在一起。
                          擂台说设就设,众人摩拳擦掌,比试一触即发,春风谷里群情激昂。
                          只有坐在台上一角的夭夭,眸光清冷,依偎着她的白虎,身形孑然而单薄。
                          族长给了她两个选择,春风谷里不接纳外人,要么将金不弃赶出去,要么她就得接受擂台的设置,接受成为最后那个勇士的妻子。
                          夭夭从没想过族人们会对她如此相逼,她耳畔响起金不弃对她说过的话。
                          他说,天大地大,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惟愿长伴她身旁,朝夕相对,互不相弃,看云和天,听风和歌。
                          金不弃的歌声十分动听,他幻作金鹏鸟的原形,带着夭夭在云间穿梭,嘹亮的歌声飞得很远很远,远得无忧无虑。
                          他越来越能够控制自己沸腾的热血了,只要不发作时,他一袭金袍,站在花间的身影温润如玉,对着夭夭一笑,就像人间一个普通的翩翩公子,俊美无暇。
                          可即便是这样,在春风谷的众人眼中,金不弃仍是个异类。
                          一个不可饶恕的异类。
                          夭夭不敢告诉他擂台的事,他曾拥她入怀,挨着她的心跳,在她耳边轻轻而坚定地开口。
                          如果她的族人们还是多有阻拦,他就带她离开,带她远走高飞。
                          但夭夭却不敢回应金不弃,他不知道,春风谷对她而言是怎样的所在。
                          她的外祖母、外婆、母亲……她们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圣女,她们都叫夭夭,夭夭不仅仅是个名字,更是整个春风谷的象征,是永远守护这片土地的花灵。
                          这里是她世世代代守护的地方,她额间闪烁的桃花印记在不断提醒着她,她有她的使命,有她必须肩负的责任。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跟着他离开春风谷,不可能跟他远走高飞。
                          擂台上比得火热,冷眼一旁的夭夭,依偎着白虎,一颗心却如坠冰窟。
                          就在族长的儿子克满力挫众人,即将取得最后的胜利时,夭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眸,但她却没有听到四周传来欢喜旳呼喊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静默。
                          全场空前地静了下来。
                          夭夭蓦然睁开了眼,在对上那身金袍的一瞬间,她瞳孔骤缩,心跳如雷。
                          擂台中央站着的那道身影,清朗俊挺,不卑不亢,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正是本应该在屋里静静养伤的金不弃。
                          她明明没有告诉他擂台的事情,他却不知怎么知晓了,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飞身跃上了台,敲响了锣鼓,成为了新的一位挑战者。
                          台上的克满轻蔑冷哼:“滚下去,我不和怪物动手!”
                          那恶毒的语气叫夭夭心头一紧,赶紧看向金不弃,金不弃却只是笑笑,不愠不火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族长身上。
                          他声音略带嘶哑,一字一句却说得极为清晰与坚定:
                          “这擂台的规矩并未明确指出不准外人上台,只说能击败所有勇士,站到最后的人便为胜——那么,我来了,还请诸位赐教。”
                          衣袍一拂,俊美的五官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谦逊而笃定,温润而坚守,那一瞬,似乎有什么在空气中弥漫开去,无声无息地感染了所有人。
                          斯情斯景下,夭夭亦感动站出,紧紧拉住了金不弃的手,族长终是松了口。
                          “你是妖怪,你不能动用法术,只要你能击败这里的所有勇士,屹立台上而不倒,就算你胜!”
                          夭夭依偎在他怀里,共看晚霞满天,他们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不弃,不离不弃,彼时歌谣动听,十二月,岁更始,可长歌可醉饮,唯不可离去。
                          “后面呢?”
                          沅梦抱着本子,听得入迷了,微风拂过,金不弃却眸光陡厉,一下烦躁不已,一把拍掉沅梦手中的本子:
                          “别记了,没有后面了,故事停在那一年了,永远停在那一年了!”
                          沅梦身子一颤,不由暗自庆幸,这金不弃就算发起疯时也什么都知道,恐怕他不主动回来也是逃不掉,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眸,他不由干干笑了两声:
                          “梦都还没给大鹏兄造出来,如此一走了之,小弟,
                          (未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8-03-19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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