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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下的滋味，似你这般心高气傲的神明，体会过吗？’
‘找吧，等你们找到了，也就来不及了。’
‘亲眼见到自己女儿尸骨之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杨戬，我很期待。’
幽姬死了，死的突然，当她留下了这几句遗言过后。
“需尽快通知各队，别瞎找了，往水里找。”
——冗长的死寂终被打破，来自现场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辛巳。
抬头，诧异地看着那开口的人，众人一时皆是未能反应过来。
“对啊！水里，一定在水里！”几乎是强制性的将自己从慌乱无措的状态中调整回来，一愣过后，敖听心霎时反应了过来，“所以哮天犬才会闻不到。”
“水里毕竟不比陆地，我马上回东海，调水军来找。”语气仍有些颤抖，话未毕，敖听心便急急转身，欲要离开。
“不用。”沉寂已久的声线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二哥？”杨婵疑惑。
‘天塌下的滋味，似你这般心高气傲的神明，体会过吗？’
‘找吧，等你们找到了，也就来不及了。’
‘亲眼见到自己女儿尸骨之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杨戬，我很期待。’
幽姬死了，死的突然，当她留下了这几句遗言过后。
“需尽快通知各队，别瞎找了，往水里找。”
——冗长的死寂终被打破，来自现场第一个回过神来的辛巳。
抬头，诧异地看着那开口的人，众人一时皆是未能反应过来。
“对啊！水里，一定在水里！”几乎是强制性的将自己从慌乱无措的状态中调整回来，一愣过后，敖听心霎时反应了过来，“所以哮天犬才会闻不到。”
“水里毕竟不比陆地，我马上回东海，调水军来找。”语气仍有些颤抖，话未毕，敖听心便急急转身，欲要离开。
“不用。”沉寂已久的声线响起，众人皆是一愣。
“二哥？”杨婵疑惑。
“她不可能在江河或四海。”抬眸看了眼始那张终绷着脸色看不出喜怒的面孔，辛巳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二小姐伤得重，但绝不至于会流这么多血。从她身上的那些血迹来看，大小姐伤的绝对不轻，她本就年龄小法力弱，这种情况下若真到了水下，能坚持的时间甚至比不过一个普通凡人。而大圣送二小姐回来到这蛇妖找来，大半天都过去了，可按她的说法……她分明确信这时候大小姐还活着。”
“可……可你不是说要往水里找？”
“别忘了她是蛇，蛇常出没的水域，可不是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江河湖海。”
“什么意思啊辛巳，你倒是说明白点啊！”一旁的于烈焦躁地挠了挠脑袋。
“还是要劳烦四公主，去找些深海里夜视能力强的水族来帮忙。”未曾直接回应，辛巳眉头紧蹙，“我若没弄错的话大小姐应该就在山里，往地势低处、那些被积水淹没的山洞里找，不要放过洞中任何一个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就从瑞云山附近开始吧，只希望那蛇妖没有舍近求远。”
“时间紧迫，还请四公主先回去调集水军，山里地势水族不可能有我们熟悉，我等去通知正在各地搜索的先锋营和草头神，与你们汇合，分批带着东海的水军搜山。”
他顿了顿：“但愿还来得及吧。”
未再多做解释，也未有人多问，几番欲言又止后，人烟终是散尽。
“可……可你不是说要往水里找？”
“别忘了她是蛇，蛇常出没的水域，可不是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江河湖海。”
“什么意思啊辛巳，你倒是说明白点啊！”一旁的于烈焦躁地挠了挠脑袋。
“还是要劳烦四公主，去找些深海里夜视能力强的水族来帮忙。”未曾直接回应，辛巳眉头紧蹙，“我若没弄错的话大小姐应该就在山里，往地势低处、那些被积水淹没的山洞里找，不要放过洞中任何一个有空气的密闭空间。就从瑞云山附近开始吧，只希望那蛇妖没有舍近求远。”
“时间紧迫，还请四公主先回去调集水军，山里地势水族不可能有我们熟悉，我等去通知正在各地搜索的先锋营和草头神，与你们汇合，分批带着东海的水军搜山。”
他顿了顿：“但愿还来得及吧。”
未再多做解释，也未有人多问，几番欲言又止后，人烟终是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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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府邸，人去楼空，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
角落里，一席蓝衫闪现。
呆滞、惊惶、无措，再不似曾经的歇斯底里，女子面上的神色五味杂陈。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那一夜，四姐前来劝她之后，未经大脑思考，她便于无人之际，推开了那扇房门。
‘娘？’
见她到来，那纯粹的眸中仍旧溢满了惊喜，不带丝毫杂质。
‘带上**妹，跟我来。’
她犹豫了，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冲动终归战胜了良知与理智。
可……
‘您已做好做坏的打算了吗？’
方才院中的交谈再次自耳边响起。
这样的结果，是她意想不到的。
下意识地绞紧了双手，敖寸心这才惊觉，她控制不住那细微颤抖的幅度，而那掌心间……早已溢满了冷汗。
冗长呆愣过后，敖寸心似是想起了什么，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想去她当初丢弃她们的地方看看。
即便她已不记得自己冲动之下随意所至的是哪座山头，即便她知道一切已经迟了。
似是绊倒了什么，一个踉跄，她栽倒在地。
下意识地回过头，她身形一颤。
那是她这千余年来最常见的东西、那是一串支离破碎的玉风铃。
那是数日之前，当她和她的丈夫最后一次的对峙之后，由她亲手砸碎。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杨戬甚至还未发现，它不见了，连她自己，也未曾想起。
片刻呆滞，她发疯一样的将那碎片拢至身前，颤抖着双手却已再无法找到那破碎之处曾经的接口。
碎片划破了手，她愣愣看着鲜血自指尖滑落，一滴、两滴……落于那碎玉之上。
心头霎时凉了大半。
半晌后，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失声痛哭。
角落里，一席蓝衫闪现。
呆滞、惊惶、无措，再不似曾经的歇斯底里，女子面上的神色五味杂陈。
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那一夜，四姐前来劝她之后，未经大脑思考，她便于无人之际，推开了那扇房门。
‘娘？’
见她到来，那纯粹的眸中仍旧溢满了惊喜，不带丝毫杂质。
‘带上**妹，跟我来。’
她犹豫了，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冲动终归战胜了良知与理智。
可……
‘您已做好做坏的打算了吗？’
方才院中的交谈再次自耳边响起。
这样的结果，是她意想不到的。
下意识地绞紧了双手，敖寸心这才惊觉，她控制不住那细微颤抖的幅度，而那掌心间……早已溢满了冷汗。
冗长呆愣过后，敖寸心似是想起了什么，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想去她当初丢弃她们的地方看看。
即便她已不记得自己冲动之下随意所至的是哪座山头，即便她知道一切已经迟了。
似是绊倒了什么，一个踉跄，她栽倒在地。
下意识地回过头，她身形一颤。
那是她这千余年来最常见的东西、那是一串支离破碎的玉风铃。
那是数日之前，当她和她的丈夫最后一次的对峙之后，由她亲手砸碎。
连日来的心力交瘁，杨戬甚至还未发现，它不见了，连她自己，也未曾想起。
片刻呆滞，她发疯一样的将那碎片拢至身前，颤抖着双手却已再无法找到那破碎之处曾经的接口。
碎片划破了手，她愣愣看着鲜血自指尖滑落，一滴、两滴……落于那碎玉之上。
心头霎时凉了大半。
半晌后，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失声痛哭。
度娘保佑，度娘万岁！我跟二哥跪求玉帝一样跪求您别吞！ 36楼12章最后一段还是漏掉了，这里补发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摇摇头，于烈一挥手，回头看向辛巳，“辛巳你刚都听见了吧，你说我说的对不？是不是太巧了点？”
下一秒，却见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一愣，回头与哮天犬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怎……怎么啦？”最终，是和辛巳更熟悉的于烈开口问道。
“二爷不是说过，前不久的瑞云山围剿，那蛇妖逃走的时候，其实伤的很重。”
“是啊，这怎么了？”于烈皱眉，随即，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辛巳你知道我们脑子转不过弯，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需要想？”略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两张几乎同款的茫然脸，辛巳挑了挑眉，“仙家专用于惩治罪仙的锁仙镯，还有那专克追踪术的仙药，你以为这是一般下界妖物能拿到的吗？”
“你的意思是……”于烈一愣，也是变了脸色。
“蛇妖的老巢是瑞云山，可那么重的伤，她是怎么躲过了我们的搜捕？又是怎么这么刚好就碰上了被丢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小姐呢？那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一直监视着杨府。”
“不是吧辛巳你是说有高人在帮那妖怪？”这下便是连哮天犬都反应了过来，目瞪口呆道，“谁这么大胆敢算计我主人的女儿啊？”
辛巳微顿，随后，点了点头：“只怕是有人想借此逼二爷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决定？这谁啊做事也太特么缺（河蟹）德了吧！”于烈想了想，却仍却未想通那些关节，有些恼羞成怒地啐了口口水，“不是啊那这事咱得赶紧告诉二爷啊！”
“不必。”
“哈？”*2
“我们能想到的，二爷也一定能想到。”
闻言，哮天犬仍有些懵懂，只道主人既然没有提，那应该不是什么应付不来的事，故而略松了口气。
于烈也是稍稍安心，不愿再去纠结那些脑力上的事，然而眉头却仍紧紧蹙着。
“怎么？”辛巳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一反常态的副将。
“……辛巳。”他顿了顿，“今天听你这说法，我在想……夫人她是不是故意的？嗯……你懂我意思吧？”
“你说什么？她丢都丢了，还是第二次，怎么不是故意的了？”哮天犬有些不解。
辛巳却是一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对方话里未曾言明的意味，他挑了挑眉。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次是不是三公主跟那幕后主使者串谋好的蓄意谋杀，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
这一回，未等面前的二位做出什么反应，辛巳便继续开口解释道。
“三公主要真有这般城府能算计得了这一出谋杀的话，这会儿我们根本不可能怀疑的到她身上。更甚者……他们夫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那……”
“幕后那位想达到的最终目的，对她并无好处，故而她自己绝不会是知情者，至多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闻言，于烈神色稍缓，下一秒，却又是一愣。
“辛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直视着对方，“我才发现啊，你什么时候改口了？以前你不一直说主人家的矛盾咱不该妄议，只要三公主还是二爷的妻子，‘夫人’这个尊称就不该由我们自行改变吗？”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摇摇头，于烈一挥手，回头看向辛巳，“辛巳你刚都听见了吧，你说我说的对不？是不是太巧了点？”
下一秒，却见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一愣，回头与哮天犬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怎……怎么啦？”最终，是和辛巳更熟悉的于烈开口问道。
“二爷不是说过，前不久的瑞云山围剿，那蛇妖逃走的时候，其实伤的很重。”
“是啊，这怎么了？”于烈皱眉，随即，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辛巳你知道我们脑子转不过弯，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需要想？”略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两张几乎同款的茫然脸，辛巳挑了挑眉，“仙家专用于惩治罪仙的锁仙镯，还有那专克追踪术的仙药，你以为这是一般下界妖物能拿到的吗？”
“你的意思是……”于烈一愣，也是变了脸色。
“蛇妖的老巢是瑞云山，可那么重的伤，她是怎么躲过了我们的搜捕？又是怎么这么刚好就碰上了被丢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小姐呢？那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一直监视着杨府。”
“不是吧辛巳你是说有高人在帮那妖怪？”这下便是连哮天犬都反应了过来，目瞪口呆道，“谁这么大胆敢算计我主人的女儿啊？”
辛巳微顿，随后，点了点头：“只怕是有人想借此逼二爷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决定？这谁啊做事也太特么缺（河蟹）德了吧！”于烈想了想，却仍却未想通那些关节，有些恼羞成怒地啐了口口水，“不是啊那这事咱得赶紧告诉二爷啊！”
“不必。”
“哈？”*2
“我们能想到的，二爷也一定能想到。”
闻言，哮天犬仍有些懵懂，只道主人既然没有提，那应该不是什么应付不来的事，故而略松了口气。
于烈也是稍稍安心，不愿再去纠结那些脑力上的事，然而眉头却仍紧紧蹙着。
“怎么？”辛巳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一反常态的副将。
“……辛巳。”他顿了顿，“今天听你这说法，我在想……夫人她是不是故意的？嗯……你懂我意思吧？”
“你说什么？她丢都丢了，还是第二次，怎么不是故意的了？”哮天犬有些不解。
辛巳却是一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对方话里未曾言明的意味，他挑了挑眉。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次是不是三公主跟那幕后主使者串谋好的蓄意谋杀，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
这一回，未等面前的二位做出什么反应，辛巳便继续开口解释道。
“三公主要真有这般城府能算计得了这一出谋杀的话，这会儿我们根本不可能怀疑的到她身上。更甚者……他们夫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那……”
“幕后那位想达到的最终目的，对她并无好处，故而她自己绝不会是知情者，至多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闻言，于烈神色稍缓，下一秒，却又是一愣。
“辛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直视着对方，“我才发现啊，你什么时候改口了？以前你不一直说主人家的矛盾咱不该妄议，只要三公主还是二爷的妻子，‘夫人’这个尊称就不该由我们自行改变吗？”
十二、十三两章发的太乱了，今天更新前重新整理下
第十二章 旧怨
又一声的惊雷，床榻上的孩子猛的惊醒，尚来不及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做出反应，便下意识地起身下床。
“咝！”
膝上一阵剧痛，身体便狠狠摔倒在地。她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骤然惨白，瑟缩着身体，疼的来不及多加思考，待到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独目不经意的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已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里衣，双膝皆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此刻却连带着那最外层的衣料皆被悉数染红。
锐利的刀锋自脑海中闪过，杨遥初这才回忆起那被刀锋生生剜去膝盖骨时的痛楚、以及随之而来的那片覆满了视线的血色，她下意识地颤了颤身子。
“遥初！”
一声惊呼，下一秒，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愣然抬起头，女子看着她的双眸中噙着泪，似想压抑，却显然不太成功。
“……姑……姑？”嘶哑不堪的声线，喉头处似火烧般的疼痛干涩，带起一阵剧烈的干咳。
“你先别说话。”杨婵顿时慌了手脚，轻拍着她的背宽慰道，“你这是被锁仙镯锢的太久，气息不顺，那本就是禁锢罪仙用的，对你们来说这法器本就太过霸道。本就病着，这一番折腾你自然吃不消。”
“没事的孩子，你回家了，有姑姑的宝莲灯在，你会好的。”轻声的安慰，杨遥初却分明感受到对方压抑的哭腔、以及背上那双压抑不住颤抖的手。
死死抿着唇，不自觉看向那双早已无力的双腿。
背后的那只手又是明显一颤。
“……姐姐，她……”嘶哑的声线再次响起，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在瑞云山，你们……找到她了对吗？她还好吗？”
**********************************************
孙悟空的映像中，这是杨戬第二次的失态——第一次是在当年的花果山，面对自己触及底线的挑衅时，第二次便是今日。
然而较之今日，当年那个略显稚嫩的对手，面对自己的出言不逊，却尚能有所压抑，而今日这个更为稳重隐忍的杨戬，却失控的极为彻底……当他见到了这一洞的狼藉之后。
瑞云山，位于峨眉山以北，彼邻而居。
数月前那场惊动了天庭的妖患，正出于此处。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瑞云山，这是他们第二次踏入这个山洞。
只听耳边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山洞都抖了抖。
“啊呸呸呸！我说杨小圣，你也不怕咱被活埋喽？”躲过了头顶掉落的山石，却仍落了个灰头土脸的结果，孙悟空一面掸着灰，一面出言怒怼道。
未得回应。
“啧……”孙悟空挠了挠脑袋，不禁有些懊恼，“也怪咱疏忽，只道那蛇妖既已重伤得了教训，料她也没胆子再出来造次才对，谁曾想竟还能翻出这般花样来！”
他们都不弱，初时对于这败兵之将的漏网之鱼，他们谁都没在意过。未曾想这次……却恰恰栽在了这上头。
玄色的身形一顿，紧握的拳缓缓移开，只见那石壁早已被震碎了一大块缺口，碎裂的纹路顺着岩壁一路向外扩散，正是方才那阵响动的来源。
不经意的一瞥，那紧握的拳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甚已露出了森森白骨，可见其力道之大。顺着其视线的尽头看去，正是这满洞鲜血淋漓的狼藉……约莫可以想象这里发生过多么剧烈的反抗与挣扎。
不自觉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将那满身是血的小姑娘交还到对方手里、并经过诊断之后，杨戬朝他作揖行的一个大礼：
‘多谢大圣，救回小女。’
不是错觉，那一刻孙悟空真的从那声线里听出了一丝颤抖，不似失而复得，反似痛极压抑。联系上眼前的场景，再略一思索，已是明了了杨戬今日如此失控的缘由，孙悟空一时语塞。
“要俺老孙说，你那媳妇儿做事也忒不地道了些，这么大点儿孩子，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他不禁咂了砸嘴。
初时当那小狐狸拖着一双早已不能行走的后腿误打误撞逃到了圣佛洞的屏障之外，他也着实愣了好一阵，而那小娃娃却好似根本未曾意识到自己的伤势一般，只没头没脑地说了那几句话。
好在他知道杨戬的养女正是红狐真身，好在他对这小狐狸尚还有些印象。
如他所料，小丫头伤得不轻。
可那满身的血，却不是她的。
两个孩子，回来了一个，至少……回来了一个。——这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们一直犹豫着未曾忍心出口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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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山林人烟罕至，对于寻常凡间之人而言，这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隐于夜色的密林之后，藏着许多未知的事物，例如那悄无声息地盘桓在树杈之上的黑影。
幽绿色的眸光透着森森阴寒，死死瞪视着下方那两个一脚一泥泞的身影，一动不动。直至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挥着手中的虎骨拨开挡在身前的残枝杂草，咝咝声起，蛇信吐出，眸中的怨毒浓到几乎溢出。
下一秒，行至不远处的哮天犬脊背一阵发凉，条件反射性地打了个哆嗦。
“这雨下的，冻死狗了！”收回虎骨，别至腰间，哮天犬搓了搓手臂。
“这下的也忒不是时候了，简直太受罪了！”第无数次将脚从污泥中拔出、并不顾形象地不顾形象地甩去，再一落脚，却又是一深坑，哮天犬嫌弃地抱怨道，“咱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瑞云山找不到，只能在周边先寻寻看，谁叫这次你鼻子也不灵光了呢。”一旁的汉子耸了耸肩。
“什么话……你们老大不都说了这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又不是我鼻子失灵。”
半晌，辩解也未得回应，瞥见对方明显走神的样子，哮天犬顿觉意外。
“发什么呆啊你？”哮天犬对于烈不太熟悉，却也知这素来是个大咧咧到藏不住任何心思的家伙。
“……老觉得有些奇怪。”于烈蹙眉，低声嘟囔道。
“啥？”
“我说，咱当初找到的、三公主遗弃她们的地方，那离瑞云山可好一段距离呢！那蛇妖又不会万里追踪术，被丢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这么刚好就给她碰上了？”
“那是……碰巧了？”
“会这么巧？”
“你问我？”
“说好的那个……那个耳什么什么染的呢？二爷这么聪明你怎么半点都没没学到？”
“辛巳也不笨啊，不也没见你跟智商俩字搭上啥关系嘛！”
于烈：……
哮天犬：……
“互相比蠢很有意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二人大眼瞪小眼越瞪越不服输的局面，二人皆被吓得一跳。
“妈呀，辛巳是你啊，这种环境，能不能别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吓死老子了！”看清了不远处那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于烈拍着胸脯长吁了口气。
“胆小，定力不够，警觉心差，不检讨下自己反来怪我？”
“呃……”淡淡一瞥，这头便瞬间蔫没了声。
“你也别为难他。”他回过头，看向一旁同样惊到捂着胸口还未反应过来的哮天犬，“至少还能想到这点，好歹还算有些进步。”
“那是！”一句话，让于烈瞬间又有了底气，昂起头叉起腰，“跟谁学谁嘛，好孬呆在你身边这么些年了，我还能不学着点？”
“嗯。”辛巳点头，“终于没再当脑子是摆设了。”
于烈：……
哮天犬：“噗哈哈哈哈！”
“你别笑！”于烈咬牙切齿道，“别人五十步笑百步，你是百步笑五十步，你（河蟹）个（河蟹）比（河蟹）我还不如的！”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摇摇头，于烈一挥手，回头看向辛巳，“辛巳你刚都听见了吧，你说我说的对不？是不是太巧了点？”
下一秒，却见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一愣，回头与哮天犬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怎……怎么啦？”最终，是和辛巳更熟悉的于烈开口问道。
“二爷不是说过，前不久的瑞云山围剿，那蛇妖逃走的时候，其实伤的很重。”
“是啊，这怎么了？”于烈皱眉，随即，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辛巳你知道我们脑子转不过弯，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需要想？”略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两张几乎同款的茫然脸，辛巳挑了挑眉，“仙家专用于惩治罪仙的锁仙镯，还有那专克追踪术的仙药，你以为这是一般下界妖物能拿到的吗？”
“你的意思是……”于烈一愣，也是变了脸色。
“蛇妖的老巢是瑞云山，可那么重的伤，她是怎么躲过了我们的搜捕？又是怎么这么刚好就碰上了被丢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小姐呢？那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一直监视着杨府。”
“不是吧辛巳你是说有高人在帮那妖怪？”这下便是连哮天犬都反应了过来，目瞪口呆道，“谁这么大胆敢算计我主人的女儿啊？”
辛巳微顿，随后，点了点头：“只怕是有人想借此逼二爷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决定？这谁啊做事也太特么缺（河蟹）德了吧！”于烈想了想，却仍却未想通那些关节，有些恼羞成怒地啐了口口水，“不是啊那这事咱得赶紧告诉二爷啊！”
“不必。”
“哈？”*2
“我们能想到的，二爷也一定能想到。”
闻言，哮天犬仍有些懵懂，只道主人既然没有提，那应该不是什么应付不来的事，故而略松了口气。
于烈也是稍稍安心，不愿再去纠结那些脑力上的事，然而眉头却仍紧紧蹙着。
“怎么？”辛巳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一反常态的副将。
“……辛巳。”他顿了顿，“今天听你这说法，我在想……夫人她是不是故意的？嗯……你懂我意思吧？”
“你说什么？她丢都丢了，还是第二次，怎么不是故意的了？”哮天犬有些不解。
辛巳却是一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对方话里未曾言明的意味，他挑了挑眉。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次是不是三公主跟那幕后主使者串谋好的蓄意谋杀，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
这一回，未等面前的二位做出什么反应，辛巳便继续开口解释道。
“三公主要真有这般城府能算计得了这一出谋杀的话，这会儿我们根本不可能怀疑的到她身上。更甚者……他们夫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那……”
“幕后那位想达到的最终目的，对她并无好处，故而她自己绝不会是知情者，至多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闻言，于烈神色稍缓，下一秒，却又是一愣。
“辛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直视着对方，“我才发现啊，你什么时候改口了？以前你不一直说主人家的矛盾咱不该妄议，只要三公主还是二爷的妻子，‘夫人’这个尊称就不该由我们自行改变吗？”
第十二章 旧怨
又一声的惊雷，床榻上的孩子猛的惊醒，尚来不及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做出反应，便下意识地起身下床。
“咝！”
膝上一阵剧痛，身体便狠狠摔倒在地。她倒吸一口冷气，面色骤然惨白，瑟缩着身体，疼的来不及多加思考，待到反应过来，身上的衣物已被冷汗浸透。
独目不经意的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已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里衣，双膝皆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此刻却连带着那最外层的衣料皆被悉数染红。
锐利的刀锋自脑海中闪过，杨遥初这才回忆起那被刀锋生生剜去膝盖骨时的痛楚、以及随之而来的那片覆满了视线的血色，她下意识地颤了颤身子。
“遥初！”
一声惊呼，下一秒，便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愣然抬起头，女子看着她的双眸中噙着泪，似想压抑，却显然不太成功。
“……姑……姑？”嘶哑不堪的声线，喉头处似火烧般的疼痛干涩，带起一阵剧烈的干咳。
“你先别说话。”杨婵顿时慌了手脚，轻拍着她的背宽慰道，“你这是被锁仙镯锢的太久，气息不顺，那本就是禁锢罪仙用的，对你们来说这法器本就太过霸道。本就病着，这一番折腾你自然吃不消。”
“没事的孩子，你回家了，有姑姑的宝莲灯在，你会好的。”轻声的安慰，杨遥初却分明感受到对方压抑的哭腔、以及背上那双压抑不住颤抖的手。
死死抿着唇，不自觉看向那双早已无力的双腿。
背后的那只手又是明显一颤。
“……姐姐，她……”嘶哑的声线再次响起，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在瑞云山，你们……找到她了对吗？她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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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的映像中，这是杨戬第二次的失态——第一次是在当年的花果山，面对自己触及底线的挑衅时，第二次便是今日。
然而较之今日，当年那个略显稚嫩的对手，面对自己的出言不逊，却尚能有所压抑，而今日这个更为稳重隐忍的杨戬，却失控的极为彻底……当他见到了这一洞的狼藉之后。
瑞云山，位于峨眉山以北，彼邻而居。
数月前那场惊动了天庭的妖患，正出于此处。
这是他们第二次来瑞云山，这是他们第二次踏入这个山洞。
只听耳边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山洞都抖了抖。
“啊呸呸呸！我说杨小圣，你也不怕咱被活埋喽？”躲过了头顶掉落的山石，却仍落了个灰头土脸的结果，孙悟空一面掸着灰，一面出言怒怼道。
未得回应。
“啧……”孙悟空挠了挠脑袋，不禁有些懊恼，“也怪咱疏忽，只道那蛇妖既已重伤得了教训，料她也没胆子再出来造次才对，谁曾想竟还能翻出这般花样来！”
他们都不弱，初时对于这败兵之将的漏网之鱼，他们谁都没在意过。未曾想这次……却恰恰栽在了这上头。
玄色的身形一顿，紧握的拳缓缓移开，只见那石壁早已被震碎了一大块缺口，碎裂的纹路顺着岩壁一路向外扩散，正是方才那阵响动的来源。
不经意的一瞥，那紧握的拳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甚已露出了森森白骨，可见其力道之大。顺着其视线的尽头看去，正是这满洞鲜血淋漓的狼藉……约莫可以想象这里发生过多么剧烈的反抗与挣扎。
不自觉想起了不久前自己将那满身是血的小姑娘交还到对方手里、并经过诊断之后，杨戬朝他作揖行的一个大礼：
‘多谢大圣，救回小女。’
不是错觉，那一刻孙悟空真的从那声线里听出了一丝颤抖，不似失而复得，反似痛极压抑。联系上眼前的场景，再略一思索，已是明了了杨戬今日如此失控的缘由，孙悟空一时语塞。
“要俺老孙说，你那媳妇儿做事也忒不地道了些，这么大点儿孩子，哪来的什么深仇大恨？”他不禁咂了砸嘴。
初时当那小狐狸拖着一双早已不能行走的后腿误打误撞逃到了圣佛洞的屏障之外，他也着实愣了好一阵，而那小娃娃却好似根本未曾意识到自己的伤势一般，只没头没脑地说了那几句话。
好在他知道杨戬的养女正是红狐真身，好在他对这小狐狸尚还有些印象。
如他所料，小丫头伤得不轻。
可那满身的血，却不是她的。
两个孩子，回来了一个，至少……回来了一个。——这是身为旁观者的他们一直犹豫着未曾忍心出口的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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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的山林人烟罕至，对于寻常凡间之人而言，这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隐于夜色的密林之后，藏着许多未知的事物，例如那悄无声息地盘桓在树杈之上的黑影。
幽绿色的眸光透着森森阴寒，死死瞪视着下方那两个一脚一泥泞的身影，一动不动。直至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挥着手中的虎骨拨开挡在身前的残枝杂草，咝咝声起，蛇信吐出，眸中的怨毒浓到几乎溢出。
下一秒，行至不远处的哮天犬脊背一阵发凉，条件反射性地打了个哆嗦。
“这雨下的，冻死狗了！”收回虎骨，别至腰间，哮天犬搓了搓手臂。
“这下的也忒不是时候了，简直太受罪了！”第无数次将脚从污泥中拔出、并不顾形象地不顾形象地甩去，再一落脚，却又是一深坑，哮天犬嫌弃地抱怨道，“咱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瑞云山找不到，只能在周边先寻寻看，谁叫这次你鼻子也不灵光了呢。”一旁的汉子耸了耸肩。
“什么话……你们老大不都说了这肯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又不是我鼻子失灵。”
半晌，辩解也未得回应，瞥见对方明显走神的样子，哮天犬顿觉意外。
“发什么呆啊你？”哮天犬对于烈不太熟悉，却也知这素来是个大咧咧到藏不住任何心思的家伙。
“……老觉得有些奇怪。”于烈蹙眉，低声嘟囔道。
“啥？”
“我说，咱当初找到的、三公主遗弃她们的地方，那离瑞云山可好一段距离呢！那蛇妖又不会万里追踪术，被丢出去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这么刚好就给她碰上了？”
“那是……碰巧了？”
“会这么巧？”
“你问我？”
“说好的那个……那个耳什么什么染的呢？二爷这么聪明你怎么半点都没没学到？”
“辛巳也不笨啊，不也没见你跟智商俩字搭上啥关系嘛！”
于烈：……
哮天犬：……
“互相比蠢很有意思？”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二人大眼瞪小眼越瞪越不服输的局面，二人皆被吓得一跳。
“妈呀，辛巳是你啊，这种环境，能不能别这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吓死老子了！”看清了不远处那突然出现的灰色身影，于烈拍着胸脯长吁了口气。
“胆小，定力不够，警觉心差，不检讨下自己反来怪我？”
“呃……”淡淡一瞥，这头便瞬间蔫没了声。
“你也别为难他。”他回过头，看向一旁同样惊到捂着胸口还未反应过来的哮天犬，“至少还能想到这点，好歹还算有些进步。”
“那是！”一句话，让于烈瞬间又有了底气，昂起头叉起腰，“跟谁学谁嘛，好孬呆在你身边这么些年了，我还能不学着点？”
“嗯。”辛巳点头，“终于没再当脑子是摆设了。”
于烈：……
哮天犬：“噗哈哈哈哈！”
“你别笑！”于烈咬牙切齿道，“别人五十步笑百步，你是百步笑五十步，你（河蟹）个（河蟹）比（河蟹）我还不如的！”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摇摇头，于烈一挥手，回头看向辛巳，“辛巳你刚都听见了吧，你说我说的对不？是不是太巧了点？”
下一秒，却见对方正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他一愣，回头与哮天犬对视一眼，二人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怎……怎么啦？”最终，是和辛巳更熟悉的于烈开口问道。
“二爷不是说过，前不久的瑞云山围剿，那蛇妖逃走的时候，其实伤的很重。”
“是啊，这怎么了？”于烈皱眉，随即，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辛巳你知道我们脑子转不过弯，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需要想？”略嫌弃地看着面前那两张几乎同款的茫然脸，辛巳挑了挑眉，“仙家专用于惩治罪仙的锁仙镯，还有那专克追踪术的仙药，你以为这是一般下界妖物能拿到的吗？”
“你的意思是……”于烈一愣，也是变了脸色。
“蛇妖的老巢是瑞云山，可那么重的伤，她是怎么躲过了我们的搜捕？又是怎么这么刚好就碰上了被丢在千里之外的两位小姐呢？那种情况下她根本不可能一直监视着杨府。”
“不是吧辛巳你是说有高人在帮那妖怪？”这下便是连哮天犬都反应了过来，目瞪口呆道，“谁这么大胆敢算计我主人的女儿啊？”
辛巳微顿，随后，点了点头：“只怕是有人想借此逼二爷做出什么决定。”
“什么决定？这谁啊做事也太特么缺（河蟹）德了吧！”于烈想了想，却仍却未想通那些关节，有些恼羞成怒地啐了口口水，“不是啊那这事咱得赶紧告诉二爷啊！”
“不必。”
“哈？”*2
“我们能想到的，二爷也一定能想到。”
闻言，哮天犬仍有些懵懂，只道主人既然没有提，那应该不是什么应付不来的事，故而略松了口气。
于烈也是稍稍安心，不愿再去纠结那些脑力上的事，然而眉头却仍紧紧蹙着。
“怎么？”辛巳倒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一反常态的副将。
“……辛巳。”他顿了顿，“今天听你这说法，我在想……夫人她是不是故意的？嗯……你懂我意思吧？”
“你说什么？她丢都丢了，还是第二次，怎么不是故意的了？”哮天犬有些不解。
辛巳却是一愣，下一秒，便反应过来对方话里未曾言明的意味，他挑了挑眉。
“如果你是想问我这次是不是三公主跟那幕后主使者串谋好的蓄意谋杀，那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不可能。”
这一回，未等面前的二位做出什么反应，辛巳便继续开口解释道。
“三公主要真有这般城府能算计得了这一出谋杀的话，这会儿我们根本不可能怀疑的到她身上。更甚者……他们夫妻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那……”
“幕后那位想达到的最终目的，对她并无好处，故而她自己绝不会是知情者，至多也只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闻言，于烈神色稍缓，下一秒，却又是一愣。
“辛巳……”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直视着对方，“我才发现啊，你什么时候改口了？以前你不一直说主人家的矛盾咱不该妄议，只要三公主还是二爷的妻子，‘夫人’这个尊称就不该由我们自行改变吗？”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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