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不经意间将气氛弄得紧张兮兮。在我看来实在不必如此。过分的担忧反而使她更加无法正常生活。因为她反过来还得来安慰他们。看来很多时候人看事情还不如一只猫来得透彻。当然这特指像我这般聪明的。
好了,话扯回来。
那小女孩跟兰谈了很久。最后离开的时候她递给兰一封信。兰看完后眼泪突然大滴大滴掉落,趴在桌上久久不发一言。
我担忧地走过去。
她抬头,双眸盛满忧伤与无奈。她说:“千万不要学我们。爱要及时说出口。”
“我们”?她与工藤新一么?
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我到现在也还是不知道。但看来是一封很重要的信。由兰折它的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可窥测到。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信的价值。因为除了一顿眼泪它似乎并没有给兰的生活带来什么大变化。日子依旧一天天逝去。
(5)她与她的猫
与此同时我的病也一天天好转。好转的表现是我已经可以离开老窝到阳台晒一晒了。
某个下午太阳难得露个笑脸,我于是跑到阳台享受阳光浴。大叔出外工作了,兰上学去了,家里静悄悄的,安逸极了。我好心情地哼起歌。
正当我陶醉于自己美妙的歌声时,门突然开了,兰走了进来。我讶异地看她。此时她不是应该在上学的么?
她瞥见我,放下书包,跑进房里拿了我的被子给我盖上,然后坐到了我身边。周围很安静,她静静仰望天空。
她似乎心情还好。
我便也跟着她看天。不过这天空实在没什么吸引我的地方啊。不就还平常那般蓝嘛。
而后,她开口了。
“下午逃课了。呵,第一次逃课哩。”我转头看她,“一开始还有点怕怕的。”
我发出一点声响以示我有在倾听。
她接着说:“一个人把跟他约会过的地方都重走了一遍。原来还挺多地方的。”
无需想都知道那个“他”是指谁。
“很多地方都没变呢。原来一个人去那些地方也满有趣的。”她突然又不说话了。从身上掏出那封很“重要”的信,呆呆注视上面的文字。虽说我很好奇信的内容,目前又有机会让我一睹为快,只要我伸长一下脖子就好。但是,隐私啊隐私啊。咱还是忍耐吧。看天,咱又没有那个雅致,只好闭目养神。嗯,空气真不错。真是适宜睡懒觉的气候。
我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叹息。我睁开眼。
信已经被收起,兰自言自语:“原来我错了。以为我应该忘掉他才对,以为甩开过去才能向前走。原来不是的。当记忆突然复活的时候心很疼啊。只是看到一个背影与他相似的人就整个下午完全听不下课。”
哦,忘记并不能真正慰藉人。
“我真残忍,竟想遗忘他。喜欢他的那种心情明明还那么强烈。”她把头搁于膝上。“我应该做的是把他放心里,偶尔拿出来晒一晒。如果我把他的一切都抹掉,他就真的不在了。笨蛋啊我。”她抬头,对上我担忧的眼,忽然笑了,“你在担心我是不?谢谢哦。”
“你没事最好了。”虽然知道她听不懂,但我还是回应了。人家跟你说话回话是好习惯。
她继续说:“心情好多了。今天天气不错呢。呀,真糟糕,把零用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这个月要节俭一些了。”她一惊一乍的,“差点忘了,得挂个电话给园子哩,免得她担心。”她爬起来去找电话机。
她的伤口在慢慢结疤了。我想。
快乐会回来的。一定。
又隔了些天,我终于可以上街了。
结果大家看到我都一副吃惊的样子。有一只上前搭话:“这阵子老没见到你,敢情你上减肥中心了?”
我笑眯眯回答:“是呀,我进行魔鬼特训了。效果明显吧。”
猫友们都很羡慕:“是哪家减肥中心啊?好地方得介绍给我们。”
我道:“呀,那家收费太高了,我也是经人赞助才得以进去的。”
猫友们不禁有些气馁。
“下次我要有优惠券一定告知大家。”
猫友们于是很满意地点头。
咦,你说你听不懂我们的对话?呀,我忘了说了。咱体重锐减啊。本来咱长得很有福气,一场病折腾下来倒符合了现在的审美观了。你问我这十几天营养价值较之以前有所提高怎么还消瘦了呢?哎,这是劳心所致!劳心!想想大叔那样子靠得住嘛!兰遇到了那等事情我不得多操点心嘛!这样折腾下来我虽天天躺窝里但却似进了减肥所。什么?减肥所?哪来的减肥所。咱这是面子薄,不好意思宣扬我为得伊人人憔悴。哎不说了,我有要事。听闻最近有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老纠缠花花。哪个毛头小子这么猖狂,老子我还在呢,甭嚣张。我去会会他。你问我何时跟花花和解的?那是老早前的事了。过几天猫界要举行场情侣大比拼,我到时会上场讲述我与花花的故事。你若有空可以来旁听。
咱走咯。其实咱是很相信花花的。想当初我胖成那样她都不嫌弃我,现在我这般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她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我想我们都会幸福的。希望你也找到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