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也好
灌了一碗苦药,小小凤昏沉沉的睡下,陈天相拿着碗退下了,白衣罗玄立在罗汉榻边看着坐在床边的聂小凤,看她神色柔和的给小小凤掖了掖被子。
他从未向这方面想过,她与她是一个人!
他行走江湖,布医救人,见了不奇闻怪事,容颜像似不足以说明什么。
就像他对史谋顿说的,骨骼面相有所雷同,那也是在所难免的。
她对他来说,疑点太多,所以他从未放心过她!而且,平日相处,她对自己不经意间的情绪变化,让他更加疑惑,此刻谜底终于揭开,他终于明白了那么陌生的熟悉感为什么会有。
聂小凤回头见他若有所思的审视她的样子,心里嘀咕一番,瞥他道:金线莲,你怎么得来的?
听聂小凤提道金线莲,白衣罗玄又看她,看来昨晚她没有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聂小凤见白衣罗玄不答话,她皱着眉,道:你要是累了,先去休息一个时辰,我先看着她。
白衣罗玄见她不再冷嘲热讽,如此平和的待自己,心里颇有哑然,又见她说的如此明白,想必知道神仙丹解药的用法。
白衣罗玄撩起衣襟,坐在罗汉榻边,缓缓地道:天相准备了朝食,你去前厅用些。
不容置疑的语气里带着柔和,聂小凤见他反常,又去看他,白衣罗玄与她对视片刻。
聂小凤目光带着不相信的质疑!
白衣罗玄避开她目光,不再说话!聂小凤打量他一番,看不出什么。
白衣罗玄又开口道:过一个时辰后,我用内为小凤----
罗玄说道小小凤的名字稍稍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聂小凤并无两样,他才继续说道:疏通药效后,需要给她用第二付药。
聂小凤当然知道这神仙丹的解法,所以她才说让他休息一个时辰,聂小凤等着他说出下文。白衣罗玄刚要开口,就在这时,陈天相在外,道:师父,你的药我准备好了,放在你房间了。
聂小凤瞄了瞄白衣罗玄的手臂,因为手臂的伤,汤药他确实再吃。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给小小凤疏通药效!
白衣罗玄摸摸手臂,又想到黑衣罗玄,他脸色颇为不自在,犹豫了半晌,终是没说出什么了。
白衣罗玄起身,看了眼小小凤,就往外走!
本来想让她帮着天相熬药,可是想到黑衣罗玄,白衣罗玄又犹豫了!
他俩见不见面,还是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陈天相见罗玄出来,连忙道:师父。
白衣罗玄嗯了一声,就走了。
聂小凤扬声道:天相。
陈天相停住,聂小凤站在廊下,见罗玄走得不见了,才道:我和你一起熬第二付药。
陈天相一听,郑重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陈天相见聂小凤不说话,犹犹豫豫的想离开,早晨时他都看到了,师父的手臂伤口又裂开了。
聂小凤见他欲言又止,就道:你师父的伤怎么样?
陈天相见她脸色还行,就道:师父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早晨我看到他手上的绷带都红了。
聂小凤脸色稍稍难看,什么时候裂开不行,非得需要他内力的时候裂开。
陈天相飞快的道:我去看看师父。
聂小凤没好气的道:想去就去。
她也没不让他去啊?聂小凤半晌无言,看着陈天相火急火燎的走了,这陈天相怕她,是改不了了?
聂小凤守着小小凤,还差半刻钟到一个时辰,就见罗玄回来了!
聂小凤起身,与罗玄点点头,出去了!
除了沉睡的小小凤,屋里再无外人!白衣罗玄挺直的腰终于松了下来。
陈天相从白衣罗玄房里出来,神情颇为迷糊,他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叮嘱他,在丹房里看到什么,都不要耽误了小小凤的药。丹房有什么?不就是师父的瓶瓶罐罐?
陈天相带着白衣罗玄的叮嘱赶紧去了丹房,独自熬这么重要的药,陈天相心神绷得很紧,以至于推开丹房的门,看到屋内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立马惊骇的闭不上嘴!
他看到了谁?陈天相惊声:你-----
黑衣罗玄到底是还是来了!神仙丹解药是一部分,但金线莲配药是解药的另一部分,他看着火候,见陈天相惊愕的样子,微微叹气!
陈天相脑子混乱一片,看着黑衣罗玄这般在丹房里一番动作,这----
别人见到他,顶多也就是觉得黑衣罗玄和白衣罗玄相貌像似,比如无醒,毕竟黑衣罗玄如今老了不少,落魄了很多。但是却瞒不过在他身边经年伺候的小小凤和陈天相,小小凤不用说,陈天相虽然老实,但不是愚笨。
黑衣罗玄知道他的出现确实是惊骇的事情,但他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陈天相此刻终于明白白衣罗玄为什么最后会说那么一句话了。
陈天相呆了呆,半天不知所措,见黑衣罗玄把分好的药材一点点的放进药罐里,他呐呐的道:我要做什么?
黑衣罗玄缓声道:你给你师父熬上药,等他忙完,给他喝了。
连声音都这么像!陈天相额上有汗渗出。
黑衣罗玄抬头看他,陈天相慢慢走进去,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聂小凤因为第二付药,脚步匆忙的很,到了丹房,见门关着,刚要推门,就听见屋里陈天相再说话:小凤失踪后,师父他连续十多天没好好休息了。
聂小凤疑惑,陈天相在和谁说话?
陈天相接着道:前几日师父在河底受了伤,也不给自己开方子。我只好自己给他开了方子熬药。
这孩子紧张的自言自语了?聂小凤立在门外,更加无语。
陈天相羞愧的道:我学医不精,方子开得不好。
确实天赋不如小凤好,聂小凤嘴角弯了弯。
接着听到陈天相担忧的道:我真是没用,师父吃了几日了,也不知道耽误了他的病情没。
聂小凤心里冷哼,罗玄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有事!与其这么瞎操心,不如好好熬药。
聂小凤诽腹,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了一句话:不碍事。
这声音!聂小凤身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接着又听到:只是几日而已,我只是调了几味药,按你的方子吃下去,也没问题。
聂小凤捂住胸口,胸膛的心剧烈的跳动,跳的她一阵阵的头晕,她几乎站不住了!
陈天相颇为担忧的声音传来:可是师父的伤口又裂了!
好一会儿,没人回答,聂小凤放在门上的手抖着,她想推开,但她的手很快缩回衣袖。
黑衣罗玄看着紧闭的门,半晌无言。
内力深厚的他早就听到门外有人离去的声音。
来人是谁,为何不进来?
黑衣罗玄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
哀牢山上除了客院三个无相寺的人,也就是她了!
昨晚他确实没去确认过她,如今一门之隔,他也没有去确认过她。
如今她过而不入,已经不需要确认了!
就是她!
黑衣罗玄看着火,眉间神色莫辨!
不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