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城门外的几里,阿乔抓了一把雪,含在嘴里,道:时机到了吗?
黑衣罗玄也抓了一把,含在嘴里,道:再等等。
阿乔心躁,道:午时已过。
黑衣罗玄重复道:必须等。
阿乔也不说话了,黑衣罗玄含着雪,望着天空,又确认道:罗玄给你的计策?
阿乔咽下雪水,道:那还有假。
黑衣罗玄僵着脸,道:火烧王城。
阿乔叹道:这招釜底抽薪太妙了,与我不谋而合,如果成功了,北蒙必会往北退到乌兰巴托,王室被毁,各部肯定内乱,近十年肯定不成气候。
黑衣罗玄心里却很沉重,为了小小凤,先用咸水沽开路,再用一城的人做计啊!他还是他吗?黑衣罗玄质疑又苦笑,怎么不是他,他现在不也是在确保这个计策的完成?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罗玄跃起,道:放!
阿乔精神振奋,道:放!
白衣罗玄等着信号,午时已经过了三刻,他皱眉看着阴沉沉的天。
忽然,城楼方向有喧哗,道:那是什么?
漫天的火球落下来,城中不同方向再喊:天降神火,天降神火,王宫被神明降罪了。
这话吸引的老百姓涌出来,因为阴着天,所以火球的亮光很明显,无数的人看着漫天的火球,惊恐的跪下祈祷。
白衣罗玄跃起,拿着匕首冲向西城门,趁着北蒙守城士兵望着王宫发蒙时,他悄无声息,干脆利落的解决了一个又一个,等到他们发现不对,白衣罗玄已经打开了城门的插销,跃上城朵,就见城垛上早就乱了,王城守门的人惊慌的道:敌袭,敌袭。
白衣罗玄像幽灵一样收割,有利箭破风而来。
王城守城兵士来了,他目色微冷,握着雁伏刀,算着时间。
突然兵士大叫,城门外有敌袭!
白衣罗玄跃下城楼,杀了几个想关城门的人,他胳膊上中了一箭,把城门打开了。
城门一开,轻骑进来,厮杀正式开始!
可怜的是王城的百姓惶恐的跪着正祈祷,看着犹如天降而突然出现的骑兵,惊叫的四处躲开,更有人喊道:城破了,大王被杀了,王宫被烧了,大家赶紧跑啊。
这样的惊悚之语让人更加惶恐,一个个的往城外跑。
阿乔带着几路轻骑兵在满天的火焰里,势如破竹的攻破了王宫,一把火抄了北蒙的老巢。
他摸了一把脸,大笑几声,见白衣罗玄飞奔过来,他不由得感叹,当初白衣罗玄与他密谈了几日,听了白衣罗玄补全的计划,他简直就是目瞪口呆,他自认为自己用计大胆,但白衣罗玄的用计不只是大胆了,更是疯狂。
他犹记得当时的对话,当时白衣罗玄斟酌一番,道:你这计策确实妙,但如何才能让你的轻骑在短短几日内到达指定之处?
他一下子就看到弊端处,自己咬牙道:今岁暖的早……
白衣罗玄一抬手,打断道:三月底,北地必会比隆冬还要冷,是多年不遇的怪天气。
这么肯定的话直接否定了他的计策,他的计策本就看在这暖阳天,如今白衣罗玄既然这么肯定天气反常,必然会是如此!自己心如焚火,不禁看着行军图,此计本就是在赌,于是恨道:老天不作美。
这是他计策的短板,他清楚的很!
白衣罗玄见他乌脸而坐,便道:那也不尽然。
自己期待的看他,白衣罗玄站起来,道:走这!
当时自己觉得他在说笑,难堪的道:这是咸水沽,而且瘴气满地。
白衣罗玄笑笑,道:不,今年3月底,会有不同!
阿乔愣住,又很快集中精神去听他说的话,听完之后,自己震撼无比,自己对北蒙熟悉是因为行军图,还有密探与他汇报,而白衣罗玄却比他更了解北蒙,这种当地蒙人都不甚清楚的事情,他竟然如此清楚,哀牢山的底蕴就这么深厚?
自己被震惊,又见他说起了攻攻城,当时他面容温和,说起话来丝毫不拖泥带水,道:如果重创他们,还需一剂猛药!
自己看着他,白衣罗玄似笑非笑的道:北蒙风俗,天降火球视为天降责罚,更是对王城的责罚。用孔明灯制造异象,降落王庭,烧了宫殿,引起民乱,你们趁机入城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