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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新文:玄凤故事——青山独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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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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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觉得老罗和大凤滚了,他会是什么反应?,在他眼里,大凤毕竟只是像他喜欢的徒弟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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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千万别等工作太忙了


2026-01-01 19:4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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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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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道理都是狗屁
罗玄依旧带着小小凤,在静室练功,在书房伺候笔墨,在丹房学习医术,他坦然而自持,沉静而平和,面对小小凤,他没有一丝的变化,就如同以往他是师,她为徒。
或许,这就是罗玄想纠正的方法,你爱的人就在你的面前,他你可以看到他的嘴角的安然,你可以看到他柔顺的发丝,你可以站在他身边倾听他温和的话语,你更可以为他添香磨墨伺候他一整天,但是他含笑的嘴角却能让你明白什么是距离,他温和的话语能让你听懂什么是不爱你,一整天的相伴能让你时刻敲打着你,告诉你什么是。他的波澜不惊,他的沉静温和,一如往日,有你也是,没你也是,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不会因为你而有分毫触动。
但,对小小凤来说,她对罗玄的期待大于痛苦,期待有朝一日,他能像那天晚上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眼里有光,手上暖意。
聂小凤悄悄上了山,哀牢山的机关图她最熟悉,想当年她是下了一份功夫专门把哀牢山所有的机关一一破解,所有的下山上山道路都耳熟能详记,她从未想到过,自己竟然会把这种记忆用到了十八年后。
年轻时候,她几乎每天都在溪边练笛子,这是罗玄教她的所有事情中,她最用心学的一样。欢快的溪水,悠悠的风,蓝蓝的天,白白的云,所有的一切都流回到了十八年前,她看着自己穿着灰扑扑的旧衣服,吹着翠绿的笛子,声声倾诉,带着希望,带着憧憬。
这时候的她是最有活力的时候!
一曲了了,小小凤站起来,就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聂小凤,惊得她后退一步。
聂小凤掩饰住眼中的复杂,刻意冷声道:我要去祭拜母亲。
小小凤怔了一下,道:你真要去?
聂小凤黯然道:母亲的祭日就要到了。
小小凤听了,心中又愧疚又难过,母亲的祭日,她缺席了七年了,她讷讷的说:你帮我多烧点纸。
聂小凤冷笑道:你难道不想亲自去拜祭母亲?
小小凤羞愧的道:我想,我心里一直想,每到母亲的祭日,我就会难过。只是---,只是----
聂小凤嘲讽道:只是罗玄不喜欢,你连难过都不敢流露,更别说在他面前提祭拜母亲的事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出息!
小小凤又急又羞,道: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聂小凤默然,是啊,当年自己就是这么蠢!小时候不敢再他面前提,是怕他心狠,杀了自己,长大了不敢提,是因为怕他对自己失望,怕他生气,当年把他看的太重,所以在他翻脸之后,才会如此崩溃,走上一条不归路!如今,她不想自己再走这条老路了。
聂小凤背起手,道:你为什么不让罗玄带你去?觉生年年等着你去祭拜。
小小凤不屑的道:他?怎么可能,至我来到哀牢山,他连封信都没有!他要是想我去拜祭母亲,怎么不给师父来信?
聂小凤当初也不信,只是觉生和他亲口说的!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小凤忍不住,问道:你对师父-----你对他-----
小小凤吞吞吐吐的问道:你对他什么意思?
聂小凤皱眉,“我对他已经死了心。”
小小凤并没有相信,她非常紧张她与师父的相处,因为她是她,她知道她爱他有多深,有多难割舍,她明白即使师父与她决裂,她也忘不了他,至死也不会忘了他,所以十八年后的自己说对师父死心了,她真的不相信,无论他对她多么冷酷多么毫不留情的斥责,只要他流露出一点的温情,她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会喜欢他。
小小凤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有些愤怒:你撒谎。
聂小凤好笑的看着她,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撒谎?
小小凤急咧咧的道:因为我是你,我知道你的感受,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他有一点的关心你,你还是会---
“会什么?”聂小凤出声打断她,厌恶道:“爱他?”聂小凤冷笑,咬牙切齿的道:等你经历了那些惨痛的事情,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恨,什么叫不能回头,因为你要是回头再爱他,连你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是个**。
恨意太浓,小小凤打了寒战!
聂小凤再也不想和她继续说下去,就道:祭拜自己的母亲,天经地义。
小小凤干巴巴的道:我每年都会给母亲磕头。
聂小凤苦笑:磕头那也是偷偷摸摸的磕。
小小凤低下了头,聂小凤心里生气,道:我明天就走。
小小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聂小凤看的又气了三分,道:你还是收收你的心思,多和罗玄学点医术,省的到众叛亲离的时候,连口药都不敢喝。
小小凤讷讷的说不出话来,聂小凤看着她那样,气的心口疼,当年她确实没有学到多深的药理,后来离开哀牢山,她创建冥狱,为了不被暗杀毒死,只能逼着自己重新学药理,到现在也是略懂皮毛,她真的不想自己以后再吃这个苦!
聂小凤转身就要走,小小凤抬头看她,聂小凤不放心的道:记住,多学点有用的医术,至于罗玄让你参悟的道理,全都是狗屁,即使你领会的再好,他再夸奖你,都没用!
小小凤难以接受的看她,聂小凤止不住冷笑:因为他后来的所做所谓全都否定了那些道理。
罗玄让她顺其自然,她顺其自然的爱上了他,他就告诉她于理不合与理不容,呵呵,自相矛盾的道理,不信也罢!
小小凤震撼的看着她,聂小凤眉梢眼角全是嘲弄,道:以后不要吹笛子了,没用,他不会因为你吹的好而喜欢你,最后你会亲手把它折断!
小小凤握着笛子,看着她,露出几丝害怕!
“你怎么上来的?”身后是不可置信的质疑。
聂小凤后背僵了一下,罗玄怎么会来?他这个时间不应该在他房间午休?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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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便杀
因为小小凤的事情,罗玄有些愁绪,午间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没想到他竟然见到那小善和小小凤说话,他一直不希望这个女人与小小凤相遇,她太复杂太愤世嫉俗,她和小小凤长得太像,他总觉得她会影响小小凤,当即喝道:小凤,你过来。
聂小凤听到罗玄喊小凤,下意识的要转身,转到一半又强行定住,眼睁睁的看着小小凤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个名字不再是她了!自己连名字都丢了!
聂小凤落寞的挺起背,转过身,看着一步步走向罗玄的小小凤。
罗玄等小小凤走到他这里,就问小小凤:你和她在说什么?
小小凤有些害怕,道:没什么!
没什么?罗玄斜了一眼聂小凤,刚要继续问,聂小凤嘴角挂着几丝笑,随意的道:你徒弟和我说几句话,你都要管东管西,真是啰嗦!
罗玄心塞,示意小小凤站到自己身后,才重重的问道:你怎么能上得了哀牢山?
哀牢山大大小小的阵法太多了,虽然多数没开启,但要是武功不是极高,绝对上不来,这个小善武功全废,哪能说上来就上来!
聂小凤颇有兴趣的道:哀牢山又不是很高,我走着走着就走上来了的。
谎话,全是谎话!
罗玄恼怒的看着她,向前一步,道:哀牢山的阵法,你如何能破解?
聂小凤耸耸肩,无奈的道:怎么?只能你会些阵法,别人就不能对奇门八卦有所研究?
罗玄被她噎了一下,半晌无言,确实,江湖奇人异士太多!只是,她要是如此厉害,他怎么没听说过?
聂小凤看他吃瘪,心里舒坦,得意的道:你这阵法,对我来说,如履平地。
罗玄不理她的挑衅,继续问道:你闯我哀牢山,找我徒弟,寓意何为?
聂小凤含着笑,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当然是见她和我如此相像,来找她聊聊人生!
聊人生? 说谎话都不带过脑子的!
罗玄知她说的不是真话,冷脸道:满嘴谎话!
聂小凤冷哼道:爱信不信!
罗玄气的道:你!
小小凤见他俩一来二去的对话,有些焦躁,就道:师父,她真没恶意!她也是好奇我长得和她这么像,我们就说了几句话。
罗玄听了,心底疑虑更甚,小小凤的性子,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爱恨分明,刚烈的很,她要是讨厌一个人,会讨厌得很彻底!他记得俩人见了俩次面时,次次都不愉快,只差打起来了,怎地这次小小凤反而替她说话了?
小小凤一开口,聂小凤就知道坏了,罗玄对她疑心太重,时时刻刻记得、她魔性太重,需要教化!一直以来,他怀疑自己和魔教有关,自然会防着自己见小小凤,如今小小凤替她说话,他肯定会怀疑小小凤!
不过,聂小凤并不打算替她圆话了,她也该认清罗玄的反复无常了!
聂小凤笑笑,背着手,高傲的道:算你有良心,还能替我说话!不枉我替你骂了一顿你师父!
罗玄听了,疑虑之色更甚:你来哀牢山,到底要做什么?
聂小凤嘲弄的道:这么疑神疑鬼,还能被称为大侠,武林的人都瞎眼了吗!?
罗玄勃然变色,聂小凤又道:说俩句质疑你的话,你就这般怒气冲冲,心胸真不坦荡!果然是以讹传讹!
罗玄忍无可忍,满面怒容,冷怒道:你闯我的地盘,还诡诈狡辩,当我哀牢山好欺负?
聂小凤啧啧几声,道:都拿地盘来说事了!想杀我?
罗玄怒的很,这个女人说话尖酸刻薄,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
聂小凤站在那里,挺着脊背,仰着头,丝毫不畏惧师父,小小凤看着如此张扬的她,心中一阵羡慕,自己对师父总是刻意顺从,刻意的讨好,虽然自己有时会有些小性子,但自己和师父之间确实不会这般的说话,这般的平等!
小小凤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俩!
俩人对视一会,聂小凤目光有恨有挑衅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罗玄率先移开目光,转眼又看到小小凤,心里又是一颤。
聂小凤冷声道:不杀,那我就下山了!
罗玄和小小凤看着聂小凤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俩人都沉默着,小小凤心中涩然又害怕,她偷偷看了看罗玄,罗玄觉察到她的目光,收了收思绪,冷然道:她和你到底说了什么?
小小凤一口咬死的道:就说了说我们的相貌。
罗玄盯了她一会儿,颇有些失望的道:小凤,你从来没和我说过假话。
小小凤被他说的心尖微凉,赌气道:我是从来不会瞒着你,但是师父呢?师父对她如此忍让,任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奚落你,你和她什么关系?
罗玄皱眉,不喜道: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罗玄说完这话,觉得不妥,抿了抿嘴,画蛇添足的道:为师的事不用你管!
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小小凤默默地跟着他,心开始一抽抽的疼!十八年后的自己和师父的话让她明白了什么叫地位的差别!
大抵最难懂的就是感情,无端的来,无端的去,无端的沉迷,又无端的清醒。
聂小凤觉得自己早就脱离了这种痛苦,在她放弃了罗玄伸下来的手时,她就放弃了所有,放弃了爱情,放弃了亲情,放弃了友情,也放弃了上辈子的苦难。
阿乔驾着马车带着聂小凤轻快的驶出了北城门,一路朝北,知道聂小凤要出远门,他决定跟聂小凤一起去,黄奶奶知道后很赞同,积极劝说聂小凤答应,说她孤身一人出门很不安全,阿乔可以做保镖。聂小凤知道他是想躲开一些事,倒是没犹豫,就答应了,毕竟她无武功,身体弱,即使有紫玉丹,路上还是要吃汤药的。
阿乔见她爽快的答应,立马租了一辆马车,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又把车厢铺上细毡、软被,就跟着聂小凤离开了洱海城。
阴历八月的天已经不是很热了,聂小凤躺在车里,也是很舒服。阿乔心细,路程被他计划的很详细,一天走多少路,在哪住店,都被他算好了,惹得聂小凤又多注意了他一番。
俩人驶出洱海城六天,已经到了江陵,过了江陵,到了襄阳,过了邓州,就到了登封少室山。
这天,天气好、路好走,阿乔驾着车,对着车厢内,说道:小善,天气好,出来坐一会吧,一直在车里闷着也不好!
聂小凤撩起帘子,坐了出来,阿乔没想到她会出来,先是一愣,然后就呲着牙笑了!
天气好,温度适宜,聂小凤舒服的靠在车门上,神情舒服得很。
阿乔首先挑了个话题,愉快的道:当年在邓州驻军,最喜欢这时候的天气了,不冷不热,练完箭和兄弟们骑马去打野味,喝酒吃肉,畅快得很。
聂小凤见他神情飞扬,颇为感兴趣的道:你做了几年的兵?
阿乔笑道:十年。
聂小凤扭头看他,疑虑的道:你箭术不错,做了这么多年,应该不是普通的小兵吧。
阿乔笑了笑,道:不算什么,我们前锋神箭手很多。
聂小凤不苟同,道:箭术好的是多,但天生神力的没有!
阿乔腼腆道:只不过比平常人多了几分力气。
聂小凤冷哼道:好就是好,谦虚什么!
阿乔驾着车,正色道:这真没可骄傲的,尤其是在战场上,力气大箭术好也就是意味着杀的人多!
聂小凤不在意的道:你不杀别人,别人会杀你,战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阿乔继续道:我知道,所以我对敌军从不留情。人杀多了,敌军自然注意到我,所以,对方最好的弓箭手大多都是指着我,在战场上我比别人多了不知多少倍的危险。
聂小凤默然,阿乔叹道:能力越大就会受到越多的攻击。
聂小凤倚在车厢门边,不再说话!
俩人静悄悄的赶路着,突然一阵急切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聂小凤往后瞧了瞧,极快的伸手拿起幕离戴在头上,俩匹马很快从他们身侧跑过,其中一人经过时,侧头看了看马车上的俩人。
聂小凤握着手,幕离后的脸色凌厉,万天成、史谋顿!
阿乔驾着马车,笑着道:这条道是官道。
聂小凤被阿乔的话唤回神志,默默地收了一身的杀意!阿乔恍然不觉,继续道:你去车里躺会,我们得赶紧赶路,要不然天黑了,会露宿郊野!
聂小凤刚进了车厢,哒哒的马蹄声又回来了,聂小凤戒备的把手缩在袖子里!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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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追查的是谁
“你有没有看到四个奇装异服的人骑马经过?”车窗外的声音粗粝凶煞的很!
是史谋顿!
“没见过!”阿乔表现的和普通人没有不同,对于武林人的询问,带着畏惧的回答。
“这位朋友,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和我师兄正在追捕几个魔教中人,他们滥杀无辜,你见到了一定要告诉我们,否则会有更多人的遇害!”这声音刚硬中倒是带着几分温和!
“哦,我们在这条官道上走了一会了,没见到任何人。”阿乔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了些。
聂小凤无声冷笑,这阿乔的表现倒是像个老兵油子了!
“坏了,被他们迷惑了!这群奸诈之徒!师弟,我们走!”史谋顿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怒火!
一匹马率先飞奔而去!
“这几个人不是中原人的装束!其中有个女的!你见到了,可要小心。”万天成声音匆匆,提醒了一句,急忙追着史谋顿而去。
偏进正午时分,很多人选择在进入这条官道之前去了客栈打尖吃饭,官道上确实没几个人,所以阿乔才会喊聂小凤出来透透气。
阿乔原本也想在那店里先吃点东西,但是聂小凤觉得那里闹哄哄的,不想在那里落脚,兼之他俩也没觉得饿,所以俩人就先走着。
万天成和史谋顿离开后,阿乔驾着马车,速度快了些。聂小凤倚在车厢壁上暗自思量,他俩在追捕谁?冥狱早就被灭,冥狱一众早就被杀得七七八八,还有谁值得史谋顿这般动作?
行了一会,阿乔敲敲车门,道:咱们去路边停一会,烧点热水吃点东西,你的药也该吃了!
聂小凤回过神来,道了一声:好。
阿乔把马车驶离大道,进了林间小路,聂小凤下了车,阿乔先把马松开,系好长长的缰绳,以便马儿能吃草,之后去捡了些柴,从车里拿出一个陶罐,开始烧水!水烧热,热气上来,阿乔把蒸饼(宋时的馒头)与牛肉在热水上蒸热。
阿乔一通忙活,聂小凤闲闲的坐在车边的小凳子上,不一会儿,蒸饼与牛肉的香气慢慢的飘到了聂小凤鼻尖,阿乔拿筷子夹了一个蒸饼递给聂小凤,聂小凤慢慢的吃起来。
阿乔也拿了一个蒸饼夹了几块肉,正要吃,他猛地一抬头,朝从林间看去,这时,从中飞出一个人影,阿乔极快的站在聂小凤前面。
那人影奔到俩人面前,抓起一个蒸饼,咯咯笑道:正饿着呢!
聂小凤从阿乔身后看过去,是一个年轻高挑的姑娘,
她头戴锦帽,身着彩衣,香肩半露,一只玉臂并俩条大长腿光溜溜的挂着几个银环,浑身上下充满了野性的诱惑。余罂花!聂小凤这才想起来,原来万天成和史谋顿追捕的是芙蓉帮的人!
阿乔看了一眼,赶紧移开了目光,中原人士绝对不会穿成这样!
她一只手拿蒸饼,一只手握着长长的鞭子,鸭蛋脸挂着媚笑,细弯眉带着几许狠劲,吃着蒸饼盯着他俩,看到阿乔不敢看她,咽下口里的事物,媚笑道:大哥哥,借你个馒头吃!
阿乔不敢看她,颇为尴尬的道:你都吃了,还能要回来?
余罂花听了,笑咯咯的戏弄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长鞭一甩,收起来,席地而坐,另只手又拿了一个蒸饼,连带着夹了好多肉!
阿乔无法阻拦,索性随她去,反正汤饼买的不少,阿乔转身对聂小凤说:我们还有,分她几个吧。
聂小凤内心厌恶,却也没说什么,坐下来继续吃着蒸饼,阿乔见她不反对,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继续吃了起来。
余罂花见聂小凤只吃淡而无味的蒸饼,而阿乔却吃着肉,眉间带着几分不平,指着阿乔,道:怎么不给她吃肉?!
阿乔失笑,道:她身体不好,吃不得荤腥!
余罂花不信,转而问聂小凤,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聂小凤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有为自己出头的意思,觉得十分可笑,她俩可是你死我活的仇,因为她帮天相抢走孩子,又喊打喊杀的对自己,所以她对她一点都不没有留情,余罂花让她算计的一生都没好过,最后还被她用计除掉,让她死在万天成手里,让她最后的温暖也破裂了!
聂小凤心中冷哼,并不想回答,或许余罂花的死消掉了她心中的仇恨,如今再见她,虽然没有想杀她的意思,但也做不到对她好脸色。
余罂花见她冷冰冰的不理自己,颇有自找没趣的意思,嘀咕道:不识抬举。
聂小凤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余罂花炸毛,刚要大喊,几匹马从官道飞奔过来,余罂花蹭的起身,看到阿乔拴住的马,就要去骑,阿乔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缰绳,不悦道:这是我们的马!
余罂花抽出鞭子,指着他,刁蛮道:快放手,我有急事。
阿乔不惧她,道:有急事也不能抢别人的东西。
余罂花见那几匹马越来越近,掏出银子,急道:我给你银子。
阿乔依旧坚持道:不行,我们没有马走不了。
余罂花气的跺脚,这一耽误,来的人就到了跟前,下马跪下道:小姐。
余罂花一扬鞭子,蛮横的道:谁让你们跟过来的。
三人中的一人道:小姐,你独自一人太危险,不能在任性的甩开我们了。
余罂花把鞭子挥的啪啪响,擦着三人的边扫过,怨声道:爹爹答应我,让我出来玩玩,你们跟着算什么!
三人中左边的那个,急忙道:小姐,帮主来信,让你赶紧回去。
说着他看了看聂小凤和阿乔一眼,见他们都是普通人,就继续说道:有人已经在追查你了!
余罂花跺脚,道:不回,不回。
说着又一鞭子抽过去,这次抽到三人身上,趁着他三人东倒西歪的时候,抢了他们其中一人的马匹,骑了就跑,远远的喊道:不许抢他们的马!
三人见了,急忙追在后面跟着走了!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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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阿乔
阿乔护住了自己的马,松了一口气,走到聂小凤身边,道:小善,我给你热热药,你喝了,咱们赶紧赶路吧。
聂小凤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那是江陵府,她想了想,道:我们今晚要住在江陵府吗?
阿乔拿了早晨熬好的汤药,到了火堆边,答道:是啊。
聂小凤默了一会,阿乔把热水灌倒水囊,又把汤药温了温,聂小凤端着药,道:我们不住江陵府,还可以住哪?
阿乔思索了一番,道:不住江陵府的话,只能出城后找村子借宿!我们还得在江陵府抓药,你的药吃完了!
聂小凤听到借宿,心里一滞,这么多天,他们借宿这一次,普通农户哪有多余的房子,他们只能住柴房,这也没什么,只是柴房也只有一间,俩人住,颇为不便!
聂小凤一口气喝完药,道:还是住在江陵府吧。
万天成和史谋顿还有余罂花,不一定遇上!
天黑了,聂小凤和阿乔才进了江陵府,等他们进了江陵府,关闭城门的时辰就到了。
城门虽关,但禁夜已经不存在,所以大街上还是有不少人,夜市人更多。
阿乔匆匆找了个客栈,安置好小善,就去抓药了!
聂小凤收拾了一下,就顺着楼梯下楼,走到一半时,门外进来风尘仆仆的俩人。
聂小凤顿了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万天成和史谋顿说着话,余光瞥到楼上正下来一个头戴幕离的女子。
小二过来招呼他俩,万天成也就随着史谋顿跟着小二找位置坐下。
聂小凤缓缓下了楼,楼下吃饭的人不少,有人再催饭菜,有人要点菜,闹哄哄的。
从后堂出来一个端盘子,一手端着一个托盘,急急匆匆的一不小心碰了聂小凤一下。
小二惊叫一声,聂小凤被撞得站不稳,眼见着小二手里的托盘朝她砸过来。
出了这场事故,众人都朝聂小凤看过去。
聂小凤暗骂一句,心道真倒霉!就在这时,她后腰被扶了一把,托盘齐刷刷的落在旁边的桌子上,盘里的汁水半点没有漏出来!
众人惊呆,随即有人叫到:好厉害。
众人回神,连连为出手的人喝彩!
聂小凤身后那人,道了一句:过奖了。
接着又对聂小凤说:姑娘,你没事吧。
聂小凤立刻离他远了一步。
幕离遮面,万天成只能隐约看到了秀气的面部轮廓,还有她刚才惊慌的要摔倒时露出的一点赛雪的下巴。
聂小凤不言语,万天成不以为意,对着小二,指责道:还不道歉,这汤水热得很,烫伤人就是你的不是。
小二连连道歉,掌柜的也过来赔不是,聂小凤觉得厌烦的很,转身要离开。
“你是哑巴?别人都向你道歉了!”史谋顿粗声粗气的道!
聂小凤冷笑,转身阴冷的盯着史谋顿,刚要开口,阿乔提着药包进来,听了这话,就急忙过去,不满的道:你怎么说话的?
万天成见到阿乔,就道:原来是你啊!
阿乔冷着脸道:白天遇到你们,还以为你们是正义之士,没想到转眼就欺负一个弱女子。
万天成连忙道:误会,都是误会。
众人也来帮腔,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遍经过。
阿乔听了,就道:这么说来,她受到了惊吓之后又被人骂成哑巴!
众人也觉得那个满脸凶悍的汉子说话太难听,但见他带着兵器,知道他是江湖中人,都不敢说什么!
史谋顿站起来,毫不犹豫的斥责道:被我师弟救了,不知感恩,还目中无人,得理不饶人,毫无教养,这种人何该被骂!
万天成连忙道:没事,没事,这位姑娘受了惊吓,情有可原。
史谋顿不赞同的道:师弟你太怜香惜玉了。
众人听了,有些怜悯的望了望聂小凤,这话说的,江湖中人太不拘礼节!
阿乔高高大大的身影站着,带了怒气道: 这么坏人名节的话,你也敢说,看来你们真不是好人!
“阿乔,你说谁不是好人?”呼啦啦进来一队穿着铠甲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附近驻兵的兵士!
其中一个带头的走出来,朝四周看了看,看到史谋顿,就道:是你?刚才是你拍桌子!格老子的,敢欺负我兄弟!
史谋顿没想到会扯到官府中的人,一时间脸色难看的很!他们江湖中人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受制官府!比如他们师祖在淮扬开派立宗,就是找人疏通的关系,不然连地盘都没有!
掌柜的赶紧上前,道:熊参将,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那带头的走到阿乔身边,道:误会?这都要抄家伙了,还误会!我熊三可不是好糊弄的!
掌柜的擦着汗,道:原来是熊参将,真是误会!是我们小二不小心撞了这位姑娘一下,这位客官扶了她一下。
掌柜的指指万天成,又道:让这位姑娘没有摔倒,我们赶紧给姑娘道歉,姑娘没回应,这位大侠就开口帮了几句,真是误会。
熊三看看阿乔,又道:我听到什么坏人名节的话。
史谋顿脸色更臭,这又不是他们淮扬,怕这兵油子做什么!
掌柜的怕在他店里出事,急得不行,就道:熊参将息怒。
熊三一身血煞之气,瞪着大眼看着史谋顿,史谋顿知道这气势是战场上保国杀敌杀出来的,心底不由得少了几分怒气,万天成心里感叹,倒是敬仰这些兵士,就道:我师兄为人直爽,说话不拘小节,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熊三见他态度诚恳,就收了气势。
阿乔开口道:算了,三哥!
熊三一挥手,道: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
熊三又对阿乔说:四弟,来了江陵,也不知道来找我!住在这做啥,去我那!
说着挥着手让掌柜的结账!
阿乔惭愧道:我不知道三哥从军营回来了!本想忙完再给你府上送个信!
熊三爽快的道:今天正好沐休,要不是见到这边有人争吵,过来看看,就错过你了。走吧,带着弟妹,到家去。
咳咳,阿乔差点呛到,又不好说什么!
聂小凤面对这场变故,简直无语得很!想不到阿乔竟然有这样的势力!


  • 雨落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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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动我们
聂小凤拿了包裹,随着阿乔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史谋顿,阴冷的骂道:我从不与不忠不义的莽夫说话!
史谋顿顿时满脸酱紫,怒气飙升,眼看着要暴起。
阿乔率先扶了聂小凤一把,抛开温吞,锋芒毕露的道:人都说江湖中人豪放不羁,我还不信,毕竟罗玄罗神医与我们相处时,都是紧守君子之礼,如今我算是见到了。
史谋顿听到他提到罗玄,面上惊疑不定,问道:你们认识罗玄?
阿乔露着牙,道:当然。
该借势时一定不能客气,聂小凤扬起下巴,道:我们出发前,他还给了我们许多丹药。
虽然是自己要的,好歹他给了!
史谋顿又看了看他俩,想不到普通的俩人竟然能与官府和江湖都有密切关系!万天成连忙笑道:原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与罗兄是知交好友,只是事务繁忙,许久没有与他相聚了。
万天成说着话锋一转,道:不知罗兄现在如何?二位可告知一二!
聂小凤知道他试探真假,不屑的的笑道:罗玄前段时间在雁荡山得了一株好药,这段时间,除了在洱海城问诊之外,整天研究新药材的药性!
万天成心下确认,就道:罗兄还是这般闲云野鹤。
聂小凤冷笑!万天成又道:过段时间,得了空,还要去哀牢山与罗兄一叙,不知道有幸见得到二位么?
谁愿见你们!聂小凤心里暗骂,讽刺道:见了,再让你们逞凶?
万天成噎了一下,讪讪的道:都是误会!
熊三也不管他们打机锋,见小二从旁门把车马牵了出来,直接开口威胁道:从江陵到邓州,都在我们右护军的护佑之下,谁敢动四弟就是与我们大哥吴介,还有我熊三过不去!
这么赤裸裸的威胁,简直目中无人!偏偏史谋顿无可奈何,看看众人崇拜的脸色,他就知道这口气必须咽下去了!
吴介吴将军他带领右护军抵御外敌,杀得金人不敢再觊觎中原,深受万民爱戴,在民间声望极高,不但如此,还有吴介的滔天权势,他十万大军的统领,还兼任枢密使,代上监察各路军马,就是淮扬也在他的右护军的统治下!
万天成不软不硬的接话道:
所以,史谋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聂小凤和阿乔走了!
因为熊三的热情邀请,阿乔和聂小凤跟着他去了他府邸,安置好聂小凤,熊三嚷着要和阿乔喝酒,阿乔见到兄弟也很开心,又让人给聂小凤端了晚饭又熬了药给聂小凤,便去和熊三喝酒去了!
聂小凤吃了饭,又喝了药,便安置了!躺在床上,半天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聂小凤就起来了,刚收拾完,熊三的夫人张氏就来了,张氏看到聂小凤妩媚的脸,当时就愣住了,接着热情的道:昨晚俩兄弟喝了一夜的酒,现在他俩在书房睡得正香,你别担心阿乔。
聂小凤昨晚带着幕离进来,张氏没瞧清楚她,到了今天早晨可算见到真人了!没想到阿乔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
聂小凤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耽误一天,耽误不了母亲的忌日,也就是没产生不悦!
张氏又说了一会话,聂小凤与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好容易有丫鬟来请她,张氏有事要处理,就走了!
聂小凤见人走了,头痛的揉揉头!
走不了,聂小凤无所事事,索性合衣又回床上去补眠!她睡得浅,一点声响都会被惊醒,阿乔敲门时,聂小凤就睁开了眼!
阿乔走进来时,浑身的酒气,带醉意抱歉的道:昨晚见到兄弟开心了些,喝多了,耽误了行程!
聂小凤虽然有些怪他,但如今也不好说什么,她从床边站起,垂手而立,问道:什么时候走?
阿乔有些迟疑,看着聂小凤恨不得立马离开的样子,就道:明日行吗?应该赶得上你亲人的祭日!
一开始聂小凤就告诉了阿乔去做什么,聂小凤知道他跟着自己去,有些事是瞒不了。
聂小凤想了想,不冷不热的道: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走!
阿乔顿时手足无措,因为醉酒,栗色的脸红了又红,挪着嘴角,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聂小凤见他如此,也不再说话,她背着手看着窗外。
过了半晌,阿乔试着走近她,有些委屈的道:你生气了?
在聂小凤自己看来,她只是陈述事实,但阿乔这么高大的汉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让她颇有些无语!
她聂小凤的行事历来心狠手辣,习惯了对一众弟子冷漠陈述着她的想法,一言不合就翻脸,也是她的行事作风。搁以往,那个男的敢这么对她?只是如今不同往日,他救了她,一再帮她,所以她才一再退让,要不然,她早就在熊三面前出言表明身份了!
聂小凤不吱声,阿乔又走近了一步,低声道:我不会耽误你拜祭你的亲人!
聂小凤闻到他满身酒气,蹙眉指指远处的榻,让他离远点!
阿乔怕她生气,继续道:小善,你别生气,没有下次了。
聂小凤有些头痛,无奈的道:只要不耽误了我的事情,你做什么都行。
阿乔走到榻边,歪躺下了,嘟囔道:那你还说你要自己走。
聂小凤听得出他的不满,她转过身,看着窗外,沉声道: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
阿乔忽而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结拜的三哥名为熊光,是右护军先锋大将,我们是生死之交,歃血为盟的兄弟!
聂小凤挑挑眉,默默地听着,阿乔继续道:你也别怕得罪那俩个江湖中人,我三哥说的不错,右护军在江北江南一带势力很大,江湖中人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聂小凤早就知确定了,至阿乔不再掩饰他的锋芒时,她就知道他一定有依仗,只是没想到他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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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遍,我一定给你!
就在聂小凤与阿乔到了江陵府时,这几日里,小小凤可算不好过,罗玄一天到晚都是冷冰冰的脸,小小凤知道他见到自己和旁人有了往来,心里不高兴,而她自己因为有事瞒着他,心虚得很,所以罗玄让她做什么,即使学些她不喜欢的医术,她都不敢有怨言!
罗玄的冷脸就连陈天相都感觉到了!他实在是搞不懂师父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苛责小小凤!
这天,陈天相从山下回来,为了让小小凤开心,给小小凤带了些扁食(水饺),偷偷喊了正在分拣药材的小小凤,从丹房离开,过了一道门来到小花园,小小凤分拣药材分的头疼,不高兴的道:做什么?这还没忙完呢!
陈天相把包袱放在一边,掏出油纸包,道:我给你带了珍馐楼的杏仁酥,你最爱吃的。
小小凤一听,脸上就有了开心的神色,接过油纸包,打开尝了一口,道:真好吃。
陈天相见她开心,就道:我排队排队好久才买到的!
小小凤又吃了一口,道:也不知道他们的秘方是什么,我就是做不出这个味道。
陈天相见她眉开眼笑,就道:小凤啊,我排队的时候,听人说,庙会还有多半个月就要开始了!
小小凤吃着杏仁酥,疑惑道:庙会?
陈天相解释道:就是集市,不是,比集市更热闹,卖什么都有!
小小凤听天相说比集市还要热闹,不由得问道:我就跟师父去过早市!洱海城的早市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陈天相见她想听,就仔细说道:庙会不只有吃的,还有杂耍,唱戏的,各种各样好玩的玩意都有,今年的庙会正好赶上八月节,还有无相寺四年一度的佛法大会也会一起开始,所以,声势比以往都要大,还没开始,就有好多人都已经赶过来了!我听人说,城主都加重了人手巡护了!
小小凤听了,脸上有些向往:这样啊,一定会很好玩!好想去看看!
陈天相欲言又止,小小凤放下手里的杏仁酥,叹气道:师父肯定不会让我下山。
“你们的事都做完了?坐在这里干什么!”罗玄从旁边走出来,冷脸道!
陈天相与小小凤赶紧站起来,罗玄对陈天相道:放好东西,去书房找我!
陈天相赶紧离开了!小小凤站着绞着手,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他。
罗玄冷眼看她,道: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去把药材分好!我一会考核你!
小小凤赶紧走了!那包杏仁酥还在石桌上,罗玄走过去,看着那被小小凤咬了几口的酥饼,脸色更不善!
陈天相放好东西赶紧去了书房,罗玄站在窗边,他进来后,恭敬地叫了声师父,罗玄转身坐下,嘱咐道:以后不要和小凤过多的提山下的事情。
陈天相颇有些不解,道:师父,这是为什么?
罗玄双目稍显凌厉,道:你用多问,照做就行了!
陈天相喏喏的几声,又不甘心的问道:师父,这几天你对小凤太严厉了,我都看到过她好几次很难过的样子了!
罗玄抬眼看他,又侧头看向一边,脸色十分肃穆,道:以前你们都太狈赖,为师也没严加管教,以后你也要加紧学习医术,不可懈怠!
陈天相见他如此严厉,赶紧答道:知道了!
罗玄摆摆手,道:下去吧。
陈天相就退了出去。
罗玄坐了一会,起身去了丹房,小小凤正在对着他给他脉案,背病例!
以往她知道这些药材是为了跟在自己身边,递药材方便辨认,药性认得七七八八,但她志不在学习,虽然入了门,但基础的望闻问切都不会,更何况是开药方!
罗玄见她背的愁苦,脸色更加不好看。
小小凤见他进来,立刻站好!罗玄冷着脸,考教她!
“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者状如弓弦,按之不移也。脉紧者,如转索无常也。紧为寒脉,伤寒则脉紧,以寒性闭藏而不发也。冬时寒盛,水冰地坼,脉紧之义也。肾主蛰藏,故尺脉沉紧。及关而浮,紧变为弦,便是春木发生之象。弦虽按之不移,然紧中带浮,已非---已非---”
小小凤背的果然背的有些乱!
罗玄背着手,心中有怒火,寒声接道:已非沉紧之形如转索之不息者矣,上章紧之浮名也,具此弦意。
小小凤听出他的怒意,不敢做声。
罗玄气的重重道:这是最简单的脉案,你竟然背不出!
小小凤缩了缩肩,兀自喊了一声:师父。
罗玄看着她,小小凤这一声师父之后,见他双目凛然得看着她,看得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错,说了他会更生气。
罗玄她不分辩,一脸诺诺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很是恼火,大声呵斥道:继续背。
小小凤心里又乱又疼又不心甘,脑子里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罗玄见她不听话,连声道:好,好好,不背是吧!那把这脉案给我抄十遍,明早给我!
小小凤一听,脉案厚厚的一本,别说十遍了,她就是不吃不喝不睡,三遍也抄不完。
她朝罗玄走了一步,放软了声音,道:“我和你说过,你的话我都记得。”
罗玄动容,脸色渐渐柔和。
小小凤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罗玄有些不忍再呵斥她。
他却不信任她,这种痛苦让她痛苦而又失望的道,“我说过,你教我的都愿意学,不让我做什么,不喜欢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听你的,而你却不记得我说的这些话。”
罗玄听她委屈的冲他喊,心底隐隐的乱了,他冷淡的道:我是你师父,你本该听从我的教导。
对的,他总是端着师父的架子,对她一会冷默,一会呵斥,就没一声好气。小小凤心口堵着委屈,不得纾解,冲着罗玄道:你要罚我,何必找什么借口!
罗玄抽了一口气,脸黑着看她,混账,她这是说他借故对她撒气?罗玄的怒火起来,厉声道:你连个脉案都背不好,我不罚你,还要赞扬你?
小小凤见他如此冷厉心狠,拿起桌上的脉案,憋着火,道:这几天,你对我如此,难道不是迁怒?我只是和旁人说了几句话,你就心狠的如此对我!这个人还是你的病人,说到底,是你让我和她相遇的!
罗玄征了怔,小小凤第一次如此怨恨的和他说话!罗玄拧眉看着她,小小凤握紧了手里的脉案,离开他,恨声道: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十遍,我一定会给你!
罗玄追了一步,复又停下,看着她离开,脸色暗了暗,还是没说什么,任小小凤离开了!


2026-01-01 19: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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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书的结果
小小凤跑回自己的屋子,路上遇到陈天相,陈天相见她,急忙跟着她,问道:小凤怎么了?
小小凤把脉案狠狠的扔在桌子上,气的道:谁愿意背这个。
陈天相安慰道:师父也是为你好。
小小凤怒气正盛,对陈天相很不耐,就道:你很烦人。
陈天相还要劝劝她,小小凤又拿起脉案来到书桌边,胡乱的把东西推到一边,发着怒火,道:你别在我跟前晃!赶紧走啊!
陈天相只得走了!
小小凤心里有火有伤心,还是磨好墨,铺好宣纸,抄起脉案来!
日晷安静的顺着轨迹,慢慢的爬行,终于月上柳梢头,罗玄背手站在院子里,陈天相跑过来,火急火燎的道:师父,小凤不肯吃饭,就连我给她从珍馐楼带回的扁食也不吃。
罗玄回身,坐在石凳上,陈天相跟过去,到他身边,焦急的道:她说师父让她完成的事情,她做不完就不吃。
罗玄听了,绷起脸,真是有骨气!他缓缓的道:想吃了,自然会吃。
陈天相见他无动于衷,求他道:师父,小凤脾气倔,她说不吃,肯定不会吃,那么厚的脉案,她抄到明天也抄不完,师父,你就不要罚她了!
罗玄不顾陈天相的哀求,漠然道:必须抄完十遍!
陈天相急的团团转,道:师父,小凤会受不住的!
罗玄冷哼道:我只是罚她抄书,又没让她不吃饭。
陈天相也觉得是小凤凤在赌气,可是她性子自来如此,师父以往都是耐心教导她,可是这几日师父怎么就这么严厉起来!
下午,她就甩脸走了,到晚上又不吃饭,明摆着告诉他,她这是不服!罗玄心中的恼一点点翻上来,脸上愈加冷清,道了一句:不吃就不吃,你不用管了。
陈天相大惊,“师父!”
罗玄看着质疑他的陈天相,出声问道:怎么?
陈天相见他端然冷淡,为师的威仪流露,又有些踌躇。
罗玄心中虽有气恼,但不是对陈天相,就放缓了声音,道:你想说什么?
陈天相迟疑的道:师父,你以往对小凤不是这样,为什么我觉得你是在逼她?
罗玄心头震动,“逼她?”
陈天相索性把他感觉全都说了出来:师父,小凤她脾气倔,有些小脾气,她做错了什么,以往你都是很耐心的教她,如今,我不知道小凤她怎么了,让你如此急切的想改变她,但是我觉得师父是不是太过激了些!就像这次,以往师父肯定会循循善诱,不会这么逼她硬背脉案。
罗玄默了一会,压下心中的躁郁和羞耻,掩人耳目的道:天相,我对她严厉,是想让她多学点东西,她资质上乘,但总爱耍小聪明,上山八年,医术连你都不如。
陈天相无语,确实,小小凤她聪颖,但就是不认真学医,平日里师父也训导过她多次,但是她就是不改,难怪师父这次会火大。
罗玄见陈天相听了进去,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摆摆手,道:我要去静室,没有其他事,不要来打扰我!
陈天相哦了一声,离开了罗玄的院子,想着再去劝劝小小凤,让她吃点东西。
月如勾挂在树梢,罗玄坐在院子,咽下各种烦恼,绷着嘴角,站起来,去了静室,他缚手看着斗大的坐忘两字,半晌才撩起前襟,团坐在蒲团上,闭上了眼。
小小凤说不吃真就不吃,不但不吃,还不眠不休的吵了一整晚的脉案。陈天相劝不了,一开口,小小凤就嫌烦,让他走!陈天相在她院子转圈,无可奈何的很!
小小凤赌气,抄了一整晚,手早就酸痛,可是她还是不停得写着,因为有口气撑着,不吃东西也没觉得饿!
一上午,罗玄忽略陈天相的欲言又止,什么都没问,照旧做自己的事情。到了夕食,陈天相急的头都大了,罗玄才开了尊口,道:叫小凤来。
陈天相见他开口,赶紧去喊小小凤了。
好一会儿,陈天相才欢天喜地的带着小小凤来!
罗玄端坐在上位,看着小小凤走来,想必饿了几顿,整个人都精神不振,看到他时,目光还带着恍惚,陈天相拉拉她,示意她服软!小小凤一直没开口!
陈天相讨好的道:师父。
罗玄暗自叹气,道:饭都要凉了,还不坐下。
陈天相赶紧给小小凤拉开凳子,小小凤坐下,罗玄端起碗,看了小小凤一眼,对陈天相道:给她盛碗粥。
陈天相赶紧盛了粥,递给小小凤,小小凤不接,罗玄皱眉不悦道:喝了。
陈天相急忙道:这是师父嘱咐我给你熬得。
小小凤带了几分不信,看看罗玄,罗玄喝着自己的粥,不看她。
虽然罗玄还是冷脸,但小小凤心里好受了些,她伸手接了过来。
刚接过来要吃粥,小小凤哎呀一声,手里的碗掉在了桌边,温热的粥从桌边,流到了她的衣衫上。
罗玄唬了一下,急声道:怎么了!
小小凤摸着手腕,心中的委屈翻涌。罗玄见她摸着手腕,心中明了,伸手试了试她手腕,起身道:先去换衣服。
罗玄又道:天相打盆热水送到小凤房里。
罗玄起身出去了,陈天相对小小凤说:去吧,别惹师父生气了。
小小凤顶了一句,道:我哪有。
她这么说着,还是赶紧回房换衣服了。
罗玄从丹房拿了药,就去了小小凤房里,陈天相打好了水,正在陪着她,看她手腕,说着安慰的话。
罗玄进来,对小小凤道:把右手腕泡在热水里。
小小凤依言过去,把手腕泡在热水里,疼的吃呀咧嘴,陈天相倒是心疼的很。
罗玄只得道:天相,你去把饭厅收拾一下。
陈天相这才想起来,一桌子的狼藉还在,就去了。
小小凤泡着手腕,罗玄站在一边,半晌,小小凤咬着唇,带着气开口道:师父,我抄的脉案全在书桌边,请你检查!
罗玄知她有怨气,更是不看她,就去了书桌边看她抄的脉案。
小小凤见他这么认真,心里更加有怨言,冲他道:一遍也没有少!
罗玄略略看了看,前面几遍,提笔落墨字迹很重,显然带着怒火,最后一遍,倒是轻浮起来,想是没了力气。
罗玄放下手里厚厚的宣纸,到了床榻边,淡然道:好了,不用泡了。
小小凤从水里拿出手,看着他,罗玄坐在榻上,拿出药膏,放在榻几上,道:我给你看看手腕。
小小凤委屈的很,挪过去,站到罗玄面前,罗玄捞起她手腕,按在几处穴位上,小小凤疼的眼里全是泪花,嚷道:好疼。
罗玄眉头紧锁,不满的道:疼,还这么任性,就不怕这手废了!
小小凤看他低垂的眉目,怨声道:是你让我抄的!
罗玄给她按着手腕上的几处穴位,温声辩解道:我是让你抄,但也没说让你这样不吃不喝,一直不停歇的抄吧。
小小凤哽咽道:你有,你说了,要我今天一早给你!我只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抄。
罗玄噎了一下,确实,他当时怒火炽盛,说了这句话,于是他有些愧色,愈发温声道:那是为师的不对,没和你说清楚。
罗玄这话让小小凤心中的怒火恼恨瞬间化为委屈的泪,滚落下来,落在罗玄的衣袍上,罗玄手上一顿,抬头看她,不期然,撞进她泪眼朦胧的眸子里,她离得他很近,近的能看到她眼里的自己,他正带着几分怜惜和怔愣看着她。
小小凤看着他,看他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他带着几分动容关心的看着自己,让小小凤心狂喜,她期望的问道:师父!
罗玄抽回目光,松了手,冷淡的道:按我示意的那样,一日三次按摩手腕,再涂些这药膏,这几日不要在用右手做活。
小小凤听了心里愈发感动,她哽咽着道:师父,我不该顶撞你。
罗玄见她向自己服软,刚冷下来的语气又软和起来,道:我这几日对你是过于严厉了,以后为师注意些。
小凤凤一腔情愫酝酿的更浓,她没想到罗玄会这么和自己说话,他这么关心自己!小小凤含笑带泪地看着他,柔声道:师父。
罗玄不由得看她,往日见惯了她的模样,此刻竟然有些不一样了,仔细瞧来,她额头光洁饱满,她面庞妩媚,她双眼更是湿漉漉的会说话,还有那眼中的涌动,这一切让罗玄心狂跳,让他无法思考,勉强答应了一声。
小小凤声音软的似水,包围着罗玄,诉说着她心底里的思绪:师父,我很害怕,害怕----
那晚漆黑夜里突如其来的异样感觉又出现了!
罗玄忽的站起来,吓得小小凤后退一步,看着他骤然变冷的脸,听他说道:你不用害怕,你们都长大了,不能像以往哪像散漫,以后哀牢山还需你们支撑,我对你们这样,只是希望你们能独立支撑门户,即使没有我,也能把哀牢山打理的很好。
小小凤惊愕,重复道:没有师父?
罗玄不着痕迹的离小凤凤远了些,神态恢复了往常的平淡,道:是的!
果然是她离他太近了,他松了一口气!她长大了,男女大防,她是不是要提点她一下?
小小凤声音带了几分颤抖,道:师父要去哪?
罗玄回神,目光清淡,越过小小凤,看向窗外,道:生死轮回,我总会比你们先走一步。
小小凤松了一口气,道:师父这么厉害,不会的。
罗玄笑笑,不再和她说这个话题,指指桌上的药,道:先上药。
小小凤拿起药,罗玄出了门!
小小凤望着他背影,目光中的爱意愈发明显,但罗玄无所觉,径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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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媚娘坟前的人
就在师徒二人和解的时候,聂小凤这一天也不好过,右手腕钻心的疼,身体更是没有力气,只能躺在车厢里,阿乔吓得不轻,赶着车,急忙朝襄阳城飞快的疾行。
路上她一日三顿药,不落下,紫玉丹也是一天一粒,一应衣食住行,阿乔安排的很妥当,她根本没操过心,更何况这手腕无缘无故的疼,她根本没用右手做过什么重活!聂小凤思虑了一番,忽然想到了小小凤,肯定是她出问题了!她想到这个关键,脸色更黑!
这个身体连带反应,真是糟糕透了!
俩人匆匆赶到襄阳城时,已经是一天后,果然,没有任何照料,手腕的剧疼轻了很多。阿乔不放心,赶紧带她去看大夫,大夫摸摸她手腕,查看一番,直言说是手累着了。阿乔莫名其妙的看着大夫,很是不信,聂小凤出声道:开药吧。
大夫给她开了点化瘀的膏药,嘱咐道不能这么过度用手了,否则会废掉!
阿乔虽然不解,但聂小凤相信,他只好拿了药膏,带着聂小凤走了。
随着母亲祭日临近,聂小凤心情开始变得喜怒无常,心情好时会和阿乔搭几句话,心情不好时一身肃杀之气让阿乔头皮发麻,好在阿乔体谅她,聂小凤说什么是什么,也不和她计较她刺耳的话。
过了邓州,就到了少室山下,聂小凤脸上阴云密布,她在思量拜祭母亲的事情,因为在少林后山,是她从骨子里厌恶的地方,如今为了拜祭母亲,不得不踏入这片土地。至她重建冥狱,她就曾立誓有生之年踏平少林,给母亲报仇,所以,罗玄让她在少林悔心堂思过时才会如此情绪激烈,少林,她母亲的葬身之地,是她难以忘记的血腥之地,罗玄凭什么以为少林清净,能净化她?
阿乔买了些香烛烧纸,装在篮子里,陪着聂小凤来到少林后山,到了母亲埋骨之地,聂小凤停住,道:你不要上去了,在山下等我!
阿乔担忧的道:你自己行吗?
聂小凤接过篮子,就往山上走去。阿乔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上,脸上神色复杂,他还真不知道小善的亲人会葬在少林后山!少林众僧的埋骨之地不在这里,这么多年,这里只葬了一人。
这葬在少林后山的人,他还是知道一二的!当年他在邓州驻军时曾听手下汇报有大批江湖人士在少林聚集,当时他以为是少林新上任主持的继任大殿,也没在意,只是命人注意些别出乱子,后来手下上报说是出了不命,他当时把这事说给大哥,大哥说江湖只有江湖的处事规矩,不要插手这件事,他本想瞒着大哥去一趟,但当晚传来消息,金兵作乱,他作为先锋领兵北上,自然没有精力顾得上这些事情,后来他想起来,又去翻他案头上对少林血案有详细记载!他看到罗神医插手此事,当时就放心下来,罗神医他为人和善,有君子气度,自然会妥善处理此事。再说了,江湖中事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此事也就罢了!
阿乔回想往事,又看向山上,不知小善与葬在山上的人,是什么关系!
当阿乔疑虑时,从他身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施主为何在此逗留?
阿乔转身,看到一慈眉善目的麻袍僧人,他连忙道:有礼,我在此等人。
那僧人看了他几眼,觉得他没什么坏心,就越过他朝山上走去,阿乔见了,想伸手阻止,那僧人回头看他,阿乔道:大师这是去做什么?
那僧人看着山上,平静地道:拜祭亡人。
阿乔也不好说什么,人家去拜祭,他也没有阻拦的理由啊!
聂小凤隔着幕离,看着母亲的墓碑,心中的悲恸与孤苦无依的感觉涌到嘴边,她摘下幕离,跪在母亲坟前,摸着碑文上的字,泪流满面。
“娘,我这一生你一定看到了,虽然很失败,但我给你报了仇,还重建了冥狱,总算完成了你的心愿。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重新回到十八年前,如果能选择,我宁愿回到你活着的时候,再看看你,让你不要再去找觉生,让自己再也不要遇到罗玄。”
聂小凤哭的不能自已,“这段时间,我时常想,如果,当然我们母女从少林离开,你还活着,那该多好!我不是一个人,即使再累再苦再危险的处境,我也愿意跟着你漂泊,而不是像现在一样。”
聂小凤用火石点了香烛,烧着黄表纸,低着头倾述“娘,我如今很后悔,后悔----”聂小凤抬起头,脸上带着悔恨的痛苦,“我后悔与罗玄的一切。”
火苗轻微的跳跃着,聂小凤添着黄表纸,泪水掉在活力,刺啦啦的作响:“后悔到控制不住杀心。”
聂小凤倒了一杯酒,浇在墓碑前,死气沉沉中带着决绝的狠厉:“有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杀了那个愚蠢又天真的自己。”
聂小凤嘴角弯弯,又变得温柔了些,“可是,我又舍不得,这么多年了,也只有这八年是我最开心最有希望的时候。”
聂小凤又添了些纸在火盆,又流着泪道:我也向她继续开心下去,所以和她相认,想阻止她与罗玄的事情,我知道再怎么阻止,她还是会喜欢罗玄,她太固执,只看到罗玄给她的些许的温暖,还不能料到罗玄带给她的痛苦和伤害。”聂小凤又倒了一杯酒,无助又期待地道:“娘,如果你在天有灵,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样让她放手?”
火苗渐渐弱下去,一杯酒倒下,聂小凤眉间染上迷茫:“我该怎么做?她正一点点的走向不归路,然后再一次成为被抛弃被厌恶不敢爱只会杀人没有感情的傀儡。”
火盆里的纸烧完了,纸灰飞扬,像黑色蝴蝶,聂小凤倒完第三杯酒,酒水流进土里,她的迷茫随着酒水的流下,磕了三个头,她起身,下定决心,伤痕累累的道: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任何代价,不再让历史重演!我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如今我只能全力一试,如果不成功,我只能让所有的痛苦还未开始就结束。
聂小凤沉默了一会,仰头咽下喉间的哽咽,逼回眼中的泪,低声求证道:希望娘不要怪我!我是为了她好!
聂小凤站在碑前,她这一生杀人太多,没想到她还会谋划杀死自己!她最后伸手摸摸石碑,希望娘能明白她的苦,她真的再也不要重来一次这么冷寂孤独痛苦的一生!
“媚娘?”声音迟疑中带着惊喜。
聂小凤听了,眉间冷厉乍现,目光似刀,朝来人刺去!
觉生!
觉生在山下看到一个男人,就觉得奇怪,历来这里无人踏足,怎么今年忌日就来人了?如果有人来,也应该是小凤和罗兄,他心中疑惑,急急地上山来,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死去的媚娘!
觉生那颗枯寂的心带了惊喜,走近了几步,那人转头看他,目中嗜血恨意太明显,觉生又顿住,仔细看去,那面容只是五分像媚娘,当年媚娘容色极盛,但这女人比媚娘还要艳丽。
觉生惊骇的站住,道了一句:你是谁?为何与媚娘这么相似?
聂小凤看着自己的父亲,就是他,当年就是他,害****,她一生都不会原谅他!只是再恨他,也没杀了他,因为母亲不想他死!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后悔,因为他丢了性命!
聂小凤冷冷的收回目光,根本就是无视他!
觉生看着坟前烧过的纸灰与香烛酒水,明显这女人是来拜祭媚娘的,她又和媚娘相似,这女人和媚娘什么关系?
他走上前,追问道:你为何要来拜祭媚娘?
聂小凤讥笑道:你一个和尚都能来拜祭,我为什么不能来!
觉生和善的面庞依旧,略带了几分愁苦,“我与她有旧,自然要来。”
聂小凤冷笑:有旧?那你就好好和她叙叙旧吧。
聂小凤说着就要走,觉生扬声道:慢着!可否告知贫僧,你是何人?
聂小凤不作答,继续走,觉生在她身后,继续道:媚娘无亲无故,从无一人来拜祭过她,在下实在疑惑,你是谁?
聂小凤停住脚步,回头嗤笑一声:无亲无故?你说她无亲无故?
看来觉生从没有把聂小凤当做自己的女儿!这很好,她从来也没当他是父亲!
聂小凤恨恨的想,五钉追魂针真该给他用上!想到这里,她又有些黯然,当年她弄傻了觉生,自己的女儿就来个母女相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觉生见她出声质疑,继续听她讲下去,心中更是确认了她果然与媚娘有故,但是他更加疑惑,道:你和聂氏一门有什么关系?
聂小凤冷笑,避而不答:你说错了,她还有女儿!
觉生大惊,紧张道:你知道小凤!
聂小凤不屑的撇撇嘴角,道:当年她死前,让你照顾好她女儿,而你转眼就把她女儿扔给了别人!何故这样惺惺作态,好像你对关心她女儿一样!
这般怨恨讽刺,再加上这般与聂媚娘相似,觉生心苦涩不堪,他不由得摸着石碑,辩解道:我当年是个罪人,不得已才把小凤交给罗兄教养。
聂小凤冷哼,好一个不得已!谁不是不得已!聂小凤讽刺道:“对自己女儿不管不问这么多年,也是不得已?”
觉生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道:我相信罗兄会好好教导小凤。
聂小凤听他提道罗玄,怒道:你就这么放心他?
觉生放心道:我与他知交多年,罗兄为人光明磊落,厌恶杀戮,他又重情义,一诺千金,是难得的正人君子,他答应我会好好教导小凤,一定会做到。
即使这女人知道小凤也不要紧,只要罗兄武功高强,等闲人是伤不了小凤的!觉生安详的很,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聂小凤只觉得好笑,他竟然这么无条件的相信罗玄,难怪不曾关心当年发生了什么,就认定是她聂小凤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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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的原因
世人总是相信他所相信的,而不是去追寻真相!
觉生的话让聂小凤满目疮痍,她只觉得此人连陌生人都不如。
觉生看她决绝的身影消失,转身到了聂媚娘的坟前,摸着石碑,满脸的悲伤,喃喃自语道:媚娘,她是谁?
回答他也只是纸灰飞扬而已!
阿乔见聂小凤下山来,松了一口气,又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就没说话,只是跟着她走!
聂小凤走下山,来到小镇,进了一家酒肆,要了两斤梨花白,没有摘了幕离,就自顾喝起来。
阿乔看了,也和她默默地喝起来。
俩人默默对饮,一斤酒很快没了,不过,大多是阿乔喝的!
“大哥哥,你们也来这了?”
阿乔抬眼看去,那个在江陵府外官道上遇到的奇装异服的姑娘正拿着鞭子笑嘻嘻的看着他俩,酒肆的大多是男人,见她这么装扮,自然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余罂花自然感觉到了,一鞭子抽过去,其中看她的一座人被鞭子扫的东倒西歪,她咯咯笑道:再看老娘,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甩完一鞭子,余罂花自来熟,坐在他们旁边,道:咱们真是有缘啊。
阿乔无语,聂小凤不理她这做派,还是照常饮酒。
余罂花掏出银子,递给阿乔,道:还你蒸饼钱。
玉臂伸到面前,阿乔尴尬的很,道:不用了,就当请你吃饭。
余罂花一听,眼珠子乱转,道:那好,这顿酒我请你们。
聂小凤心中不快,又见老对头坐在面前,心情更不好,起身到了柜台,扔了块银子在桌子上,就道:结账,再给我打包两斤梨花白。
阿乔跟着她起身离开,掌柜手脚麻利的盛了了两斤酒,阿乔抱在怀里,聂小凤抬脚就走。
余罂花在后面大叫:哎,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
阿乔回头,歉意的道:我们还有事。
余罂花跺脚,她的三个侍卫出现了,她皱眉道:还跟着我,你们真讨厌。
余罂花想追着阿乔他们,这时街头出现两条人影,冲她喝道:妖女!
聂小凤本能的站住,回头看去,史谋顿、万天成!
余罂花见万天成和史谋顿,脸色很不好看,咒骂道:***,整天追踪我。
如今是人来人往的街头,史谋顿和万天成再大胆也不敢闹市行凶,史谋顿故意大喝道:芙蓉帮的妖女,你来中原有什么阴谋!
街头众人看是江湖纷扰,赶紧都躲开了,街上的人一下子空了。
余罂花甩着鞭子站在侍卫身后,道:老娘出来逛逛街,你也管得着。
史谋顿自然不信,要上前拿人!
余罂花大叫:我们芙蓉帮和你们又没过节,你们为何整天追着我?是不是看我好看?
史谋顿黑脸黑的不能再黑了,怒道:妖女,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余罂花细眉上挑,回骂道:你才是无耻小人。
史谋顿与万天成围过来,余罂花对三名侍卫道:拖住他们。
三名侍卫上前,余罂花跃起,来到阿乔和聂小凤身边,道: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余罂花走得很快,三名侍卫见了自然不会再和史谋顿纠缠下去,抽空全都走了!
万天成和史谋顿早就看到了阿乔和他身边的女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聂小凤不想理他们,径直走了,阿乔抱着酒坛子,跟着。
万天成抽抽嘴角,这女人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明明看到他和师兄走过去了,根本不想和他们说话,直接走了。
万天成在他们身后,高声道:留步。
聂小凤根本没停,史谋顿提气跃起,跳到他们前面,恶声道:还有事要问你们。
阿乔见他不善,挺着腰回视他,道:什么事?
史谋顿凶相毕露:你们认识芙蓉帮的妖女。
阿乔疑惑的看着他:不认识。
史谋顿听他狡辩,就道:不认识,她怎么和你们说话?
阿乔知道这是无妄之灾,收了温和之相,刚要开口,聂小凤一边冷笑连连,道:我还和酒肆的小二说过话,我认识他吗?
史谋顿语塞,继而到:狡辩!
聂小凤不屑的道:你借故找事,还说别人狡辩。
万天成在后面走上来,道:我师兄只是想问一下情况,那妖女是芙蓉帮的人,芙蓉帮是种植罂粟的魔教,用罂粟控制了很多人,手段残忍,如今来我们中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调查他们。
阿乔听了,敌视的样子收起来,罂粟他还是知道的,是祸害民众的东西,用了会让人浑身无力,当初左护军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用了罂粟,造成左护军军力下降,当时大哥还特意整顿了他们右护军,就怕这东西流到他们军中!
阿乔脸色好了许多,说话自然客气了些:“我们确实不认识她,那天在江陵府外的官道上,你们刚走,她就出现了,拿我们的蒸饼吃,随后她侍卫赶来,她就走了。”
史谋顿知道他是军中的人,自然不会故意为难他,见他配合,就让开了路,客气的道:魔教人奸诈,希望你要小心她。
阿乔点点头,聂小凤早就不耐,先走了。
阿乔追着她离去。
到了他们住的客栈,回了房,阿乔放下酒坛,颇为忧虑的道:罂粟确实不是好东西。
聂小凤到了一碗酒,不语,确实不是好东西,当年这可是控制人的好东西,只要上了瘾,这人会十分挺她的话。
阿乔又道:军队是国力根本,希望这些江湖中人不要影响到军中。
聂小凤默默喝了一口,又去看阿乔,道了一句:“你想多了吧。”
阿乔严肃道:右护军治军极严,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左护军,近几年不成样子。
竟然他还是个忧国忧民的人!聂小凤又去看他。
阿乔见聂小凤看他,他讪讪的坐下来,不好意思的道:我现在是个小老百姓,这事还是交给当官的去考虑吧!
聂小凤又倒了一碗,阿乔拦着,道:别喝了,喝点散散心就可以了,喝多了就不好了,你现在一直在吃药,哪能这么一直喝。
聂小凤也知道不能再喝了,但是她心中还是很阴郁,阿乔把酒拿开,自顾道: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没和你说过我的事,我姓林,祖上一直住在洱海城,我父亲是个猎户,力气大,我这身力气就随了我父亲,因为他打猎好,我家也薄有积蓄,他很希望我读书上进,光宗耀祖,五岁就让我去了学堂开蒙。
聂小凤也想转一下注意力,收了收情绪,道:这我知道,黄奶奶说过。
阿乔见她搭话,就笑着继续说道:相熟的人都喊我阿乔,其实,我名南,字乔木,是我父亲提了表礼特意情学堂的周先生给我取的名字,我入学第一天,周先生就告诉我,他给我起的名字,寓意我能面南向阳,光明磊落,长成国之栋梁。
聂小凤目光落在阿乔脸上,阿乔谈笑道:“我十五岁考取了秀才,当时我以为我一辈子会像夫子和父亲的期望的那样,考取功名,走向文臣之路。
阿乔叹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考取秀才的那一年,洱海城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大旱之后是瘟疫,方圆百里,全都疫区,我父母就在那场瘟疫死掉了。”
聂小凤神色稍动,阿乔努力平静的道:“那时,我也染了病,黄奶奶不嫌弃我,时时照顾我,就在以为我也会死掉时,罗神医研制出了治瘟疫的药,救了洱海城的人”
聂小凤心里微嘻,哪都有罗玄,继而她疑惑的道:你好了之后,为什么不继续考取功名?
阿乔苦笑道:洱海城百年不遇的大旱,庄稼颗粒无收,即使瘟疫过后,也难活命。洱海城的城主是个亲政爱民的,罗神医也心善,即使他俩一起筹粮,也有很多人因为没有粮食,饿死了。我投了军就是为了换取了些粮食留给黄奶奶,要不然,我们都会被饿死!
聂小凤征了怔,清寒的眸子变得温情了许多,颇为触动的道:天灾人祸,愚人命运。
阿乔收了情绪,认真的对聂小凤道:无论是什么原因致使我弃笔从戎,但我从没后悔过,因为这样我才能活下去。为了自己的亲人,我们总要向前看,不能活在以往的痛苦中。
阿乔隐有安慰她的意思,聂小凤心下微澜, 过了一会,聂小凤问道:你曾在哪驻军过?
阿乔端坐好,认真的道:初始在重庆府,后来跟着大军到过兴元府、襄阳称、唐州。
聂小凤心里一动,问道:有没有在邓州驻军过?
阿乔想了想,道:有。
“哪一年?”
阿乔想了好久,道:“八九年前的事情了。”
聂小凤目光审视的看着他,阿乔神态自然,聂小凤忽的冷笑:你定是知道了什么!
阿乔不解的道:什么?
聂小凤直视他,目光中带着不善,道:你这一路,说起军中往事,都记得非常清楚,为何偏偏邓州这一段想这么久?
阿乔怔了一下,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聂小凤站起,从怀里掏出七巧梭,逼近阿乔,冷漠的道:你知道了什么?
阿乔见脖子上抵着的利器,惊讶她的翻脸无情,聂小凤见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心下烦躁,冷喝道:说!
七巧梭在脖子上,血珠渗出,阿乔只得道:当年我驻军邓州时,少林的血案,我知道一二,包括少林后山葬的是谁。
聂小凤目光变得嗜血,七巧梭逼近阿乔的肉里,阿乔对视着她,任血流下。
聂小凤手抖了一下,冷哼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阿乔一字一句的道:我从未骗你,我知不知道少林血案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小善,是我们小柳树胡同的人。
聂小凤满身的杀气慢慢收回,重新坐下,慢慢的道:以你的身手,如果你不是站着让我挟持,我是控制不住你的。
阿乔摸了摸脖子上的血,不在意的道:你身子弱,我要是动了手,没轻没重,会伤了你。
这是间接承认他会武功了!聂小凤看他手上的血,拿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阿乔擦了擦手,聂小凤默了一会,就道:去医馆,拿些药。
阿乔松了一口气,道:不用,我带了金创药。
聂小凤不再管他,而是说道:我们明天就往回赶。
阿乔欲言又止,又怕说多了她在翻脸,就先回房去擦药。
第二天,阿乔驾着车带着聂小凤离开,路上,阿乔安静的道:小善,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像极了四年的我,那种无望、悔恨、毫无活下去的动力,我也有体会过,所以,我才跟着你,怕你有个万一。
聂小凤依旧面无表情,阿乔真诚的说道:这两个月来,我看你从暮气沉沉,到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我比谁都开心,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没有其他,毕竟,无论我从军还是洱海城的猎户,我与江湖毫无交集。
阿乔又道:况且,在我看来,江湖打打杀杀其实都是无聊的很。
聂小凤挑眉不语,阿乔又道:你不会离开我们小柳树胡同吧。
聂小凤确实有这个想法,阿乔竟然能猜出她的一些事,如果他有心做些什么,那么她就危险了。
阿乔默默地道:你身子太弱,总的为自己想想。
聂小凤望着路边的高大树木,松了眉间深深浅浅的沉郁,道了一句:你话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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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的祖宗来了😊大家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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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悟的不错
至小小凤手腕受伤之后,罗玄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态不对,他对小小凤好了许多,不再冷言冷语,对她耐心了许多。小小凤见罗玄对她好,心里更是甜蜜,就连她不喜欢的脉案也都背的很开心,于是哀牢山上变得春日融融,和谐了许多。
到了聂媚娘祭日这天,小小凤做什么都心不在焉,陪着罗玄炼药时,频频递错。再次递错之后,罗玄皱眉,道:去叫天相过来替你。
小小凤回神,不安的道:师父。
罗玄对炼药极其认真,小小凤出错,让他很是不悦,脸也就冷下来了,就道:让天相来替你。
小小凤只得去叫了陈天相来。
到了晚上,聂小凤偷偷跑出去,对着少室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哭了一顿,才悄悄回去。
晚间,罗玄回房后,翻了几页书,才想起白天小小凤的状态,以为是自己让她被脉案背的精神不济,于是他又出了院子,刚走出来,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他站住,看去,小小凤从前院走来。
因为低着头走得极快,小小凤没有察觉罗玄,等走到跟前,才发觉他,她慌乱的低声叫了声师父。
罗玄见她双目通红,隐有泪痕,声音没了往日的清脆,带了暗哑,他迟疑的道:怎么了?
小小凤慌忙躲开他的目光,心虚的很。
罗玄静静地等着她回答,小小凤呐呐的说:想起了一些事,有些难过?
想起了一些事?罗玄皱眉!
小小凤害怕他继续问,就道:师父,我累了,想要去休息。
罗玄见她垂头不语,知道问不出什么,又想到她哭过,也不好逼问她,他只得点点头,道:去吧。
小小凤匆忙的离去,罗玄回到自己屋里,思虑片刻,想不出所以然,大抵是女子的情绪吧!罗玄立在桌边喟叹着,目光落在桌边的信上,是无相寺邀请他十日后去参加四年一度的佛法大会,他又看着窗外的月色,月为凸月,过几天就是八月节。
凸月!他眼前闪过小小凤哭红的眼!
眉头紧锁!
今天是八月十二!
聂媚娘就是在今天死的!
罗玄恍然大悟,继而有皱起眉,坐了半晌,因为母亲伤心,是应该的,只是她有没有真正放下仇恨?
山上有风,油灯被吹得晃晃悠悠,罗玄坐在灯影里,晃悠的烛火让他脸色忽明忽暗。
第二日,小小凤恢复了正常,忙了一上午,她趁着午休,又做起了衣服,罗玄心里有事睡不着,破例在午休的时候去了药园,路过小小凤院子时,他透过花树的枝丫看到她坐在窗前做针线活,小小凤正好抬头往外看,看到路边的罗玄,征了怔,接着喊道:师父,我有事找你。
罗玄缓缓的走过去,小小凤在窗前,笑着道:师父,我给你做了件大氅,你进来试试。
罗玄见她如寻常姑娘一样,心里稍微放心,就走了进去,小小凤抱着大氅,踮起脚,要给他披上,罗玄躲了一下,小小凤落了空,有些不解。
罗玄缓缓尴尬的情绪,净色道:我自己来。
小小凤哦了一声,递给罗玄,罗玄自己披上,小小凤又给他整整系带,罗玄见她离得近,他只得微微后倾着身子,小小凤整完带子,又整整风帽,后退两步,看着他。
罗玄有些不自在,脱下大氅,小小凤上前,接过来,由衷的道:师父,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在你这啊,就不合适这句话。
罗玄见她一如往常的活泼调皮,心中更是放心了些,微微笑着看她,赞扬道: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小小凤摸着大氅上柔滑的皮毛,笑容明亮又软润,她轻声道:是你让这白衣活了起来,让它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这话太痴了!
罗玄收了笑容,小小凤垂下头悄悄看他,见他正在看她,她的心开始发紧。
罗玄冷了片刻,才展颜、缓缓的道:竟用这种玩笑来取笑为师!
小小凤心一喜,仰头看他,雀跃的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师父穿白衣最好看。
罗玄与她对视片刻,也不再追究她的话,正色道:这段时间只顾着你的医术,还没有顾得上检查你日常所领悟的道理,这两日,你整理一下,写给我,我来看看你领悟到了什么!
小小凤急忙答道:是,师父。
罗玄转身离开,小小凤在他身后松了一口气。
他竟然没生气!小小凤紧张过后的喜悦再也掩饰不住,是不是师父一点点的也在改变?
竹帘半挂,遮住了些许阳光,窗外是花树摇摆,怪石嶙峋,瞧来颇有些意趣!罗玄负手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小小凤跑进来,见罗玄站在窗外,笑着喊道:师父。
罗玄转过身来,小小凤笑嘻嘻的递给他一方宣纸,道:请师父指点。
罗玄定下两日后检查的她领悟,那一定是两日后,小小凤按时按点的来书房,交给他看。
罗玄接过来,展开宣纸,字倒是进步了不少,罗玄看她一眼,道:字有进步。
小小凤乐得道:那是,师父让我抄书不是白抄的。
伶牙俐齿,还记得他让他抄书的事情,罗玄笑着摇摇头,小小凤对着他吐吐舌头。
罗玄不再理她,笑着看她写的内容,小小凤伸头看他的反应。
罗玄粗粗看了一边,又抬头看她,小小凤有些紧张的与他对视。
罗玄拿着宣纸,转身朝榻边走去,边走边读:万物浑然一体,没有可不可,然不然之别,照之于天者,就是去成心,一切顺其自然。
这番领悟实在出乎他所料,她能领悟到这番道理,已是非常人能比,罗玄坐在榻上,由衷的欣慰,他抬头,笑着赞扬道:不错,你终于有所领悟。
小小凤见他称赞,兴高采烈的走到他面前,就道:如果领悟的不错,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
因为她领悟到了自己想让她懂得道理,罗玄神色轻松的很,他握着宣纸,温言道:什么事?
小小凤大着胆子,试探道:既然凡事没有可不可,然不然之别,一切顺其自然,那师父,你为何----
罗玄微扬起下巴,了然道:为何不教你武功?
小小凤见他没有发怒,依旧和颜悦色,不由得轻声嗯了一下,转身看着他。
罗玄笑了笑,道:那我问你,既然万事没有可与不可之分,那教与不教有什么区别?
小小凤呆呆的看着他,罗玄看她如此发蒙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上扬,愉悦的笑起来,“等你领悟到这个道理,也许我-----”
小小凤眼睛一亮,接道:你会教我?
罗玄把手里的纸递给她,展颜道:那要看你是否自然!
小小凤得到了试探他的结果,这个结果让她满意的很,她开心的接过罗玄递给她的宣纸,双目含情,大胆火热的看着他。
这八年来,罗玄时刻把小小凤带在身边,那时她是个孩童,俩人没什么忌讳,相处起来自然随意些,罗玄也没注意过!前段时间,她说她十六了,罗玄又隐约觉察到她的心思,就稍稍注意了些,但她如今这么火辣辣的看着罗玄,罗玄一阵阵的心惊肉跳,他瞬间收了笑容,一脸冷漠,不再看她。
小小凤握着宣纸,心里有些失落,但又开心起来,她可以一点点改变他!
小小凤这般想着,又雀跃起来,欢声道:师父,我去做饭了。
他抬头看她离开,哪想到她又回身,看到他在看她,含羞带娇的也看他,罗玄垂下眼帘,不作回应,小小凤娇声道:师父,你的衣服,我洗好放在你房间了,我放了檀香,希望你喜欢!
欢快的脚步似踏在罗玄的心弦上,让他心尖微颤,迷茫中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喜悦与甘甜,罗玄不由得起身,看着她身影,彷徨了片刻,怔愣了片刻,失神了片刻。
竹帘被风吹动,发出轻微的响声,罗玄惊醒,他定了定神,眼风四扫,松了一口气,继而抿起嘴,眉头紧锁!
这种情绪怎么会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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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回来了,大凤不同意


2026-01-01 19:3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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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长,黑夜黑
罗玄忙完回房,已是晚上,他坐在一盏烛火边,闻到了丝丝檀香,目光所及,是小小凤白天提及的衣衫,整齐的放在竹篾里。
他看了半晌,迟疑的抬手摸了摸那白袍,晒后的布料干燥温凉,手指划过,他提起衣袍,噼里啪啦的东西坠地,罗玄手微颤,放下衣衫低头去找,在地上摸到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珠子沉香细细,是上好的檀香珠。
噼里啪啦的声音有好几声,看来不只是一颗,罗玄又端起灯,仔细寻找,又寻得一颗。灯光还不如月光明亮,罗玄推开窗,月光倾泻进来,他用寻找,终于在床头又找到一颗。
正当他还要寻找时,清凉的风吹过,灭了烛火,也唤醒了神思恍惚的罗玄,他恍然起身,又蹙眉不解。
半晌,手里的檀香珠硌得慌,他又极快的把用心寻找的檀香珠随意的扔在竹篾了,关上窗,重新燃了烛火,拿起棋谱研究起来。
哀劳清修,一层不变的生活,对他人来说岁月是越来越长,而于他,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在罗玄四十载的岁月里,让他沉迷的事情太多了,有花有草有顽石,有音律有棋艺有武功有医术还有各种各样的事物,但就是没有女人!
作为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他见过不少武林世家女子,行医问诊时也见过不少富家千金乡野姑娘,温柔腼腆的,知书达礼的,大胆泼辣的,活泼可爱的,美的丑的,即使在最浮躁的年纪里,都没入过他的眼。
他的心太大,能容的了万物,他的心又太小,只有他眼里的风景!
情爱是什么?他无从探究过,也从未在意过这些!
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期待,他有生之年,情爱遇到了,他的生活也不会比现在更好,遇不上,那也无关紧要!随缘吧!
只是,这些顺其自然,都是在他目睹觉生因情孽而身败名裂之前。
忽然一天,他的好友亲口对他说他因为参悟不透一个情字,犯了色戒,正因为情爱他一再包庇,一再替聂媚娘遮掩,致使聂媚娘一再杀人,血案频频发生,他又因为情爱想牺牲自己,放走聂媚娘,牺牲他所有的一切,只为聂媚娘赎罪。他在他看来,觉生心性才能武艺皆与他不分伯仲,而且他身为少林首座,是正道的领袖,却因一个女人,还是一个魔教的女人就堕落了,即使让少林蒙羞,他也不后悔,这让他难以接受,无法释怀,更替他惋惜!
没有经历过感情的惊心动魄,罗玄自然无法体会觉生的心甘情愿,所以,在罗玄亲眼目睹觉生因情而身败名裂之后,从心里觉得情爱是误人的孽缘!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是负累!
罗玄看了半晌,放下棋谱,一如往常,吹灯休息!
幸而,他早就过了最浮躁的年龄,也因觉生与聂媚娘之事,堪破了情障的苦,所以这八年来,他的心从止水变成了古井,太深太静,风吹不进去,自然毫无波澜。
第二天早晨,他不紧不慢的穿上外袍,整理好头发,刚要离开,目光撇到了墙角,一颗饱满圆滚的檀香珠在那里,罗玄置之不理,关上房门,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小丫头动心?不过是小凤对他的心思,他明了,心绪忧愁纷杂了而已。
到了静室,小小凤已经在等他,看他进来,迎了过去,罗玄伸手一档,示意她停下,小小凤乖巧的站住,罗玄走过去,撩起前襟坐下,小小凤随他坐好!目光划过他淡漠如水的眉头,笔挺的鼻子,落在他紧抿的嘴角,顿了顿,小小凤脸色渐渐发红,赶紧收回目光,与他一起静思。
时辰一到,小小凤照旧先去磨墨,等她磨好墨,罗玄也就来了。
这时的罗玄眉间不似静室里的淡漠,变得随和起来,他提笔在小小凤铺好的宣纸上落墨,他边写边说道:小凤,我今日教你一些其他的。
觉生把她交给自己,自己自然要担负起教养她的责任!只希望她收了不该有的心思,平安度日为好!
罗玄眉间写意轻松,笔尖流畅,一气呵成!
小凤好奇的眨着眼看他,罗玄写完,收了笔,对她道:你看看!
小小凤绕过书桌,站到他身侧,伸头看他的字。
这是他们师徒一贯地习惯,罗玄教她时,会让她站到身边,但是如今------,如今知道了她的心思,还是提点她一下为好!
罗玄目光微凉,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出声道:拿着去对面看。
小小凤回头看他,疑惑的道:什么?
罗玄见她懵懂依赖的样子,心头又沉又紧,还是抬手指了指对面,尽量温和的道:站在那里,就好。
小小凤虽然不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顺从的站到了桌子对面。
罗玄拿起桌上的宣纸,递给小小风,道:你已经长大了,为师还未提点过你男女大防的事情,是为师忽略了,以后,切记,男女之间要紧守距离!
小小凤怔了一下,接过来,不开心的驳斥道:师父是我最亲近的人。
前几日天相说与他的一番话,罗玄才注意到自己心急,过于逼迫她也不好,他如今只能耐着性子,把她走错的路改正过来。
小小凤这话让罗玄笑了笑,像似看个孩子的看了看小小凤,道:你自己先去揣摩,不懂得地方,再来问我。
小小凤被他嘴边温和的笑闪了神,也不再去想他刚才的话,细细展开手里的宣纸。
她先看了一遍,抬头看看罗玄,罗玄鼓励她道:读给为师听听。
“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君师者,治之本也。无天地恶生?无先祖恶出?无君师恶治?三者偏亡,则无安人。故礼,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
小小凤声音娇脆,硬是把这极其古板的圣人言语,读的多了几分娇软有趣!
罗玄握着扶手,站起来,正言道:圣人之言,行身之则,小凤,你要好好参悟。
小小凤见他这么郑重,又埋头去看他写的话。
罗玄见她肯学,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听得进去,就好!
小小凤为了罗玄,自然每日很努力的学习,不论是医术还是他要她参悟的道理。罗玄见一切都往好处走,自然不会冷脸对她!
对陈天相来说,经历了前几日的鸡飞狗跳,这段时间真是岁月静好!他虽不懂师父与小小凤的波澜,但只要俩人相安无事,他也就是放心了!尤其是,小小凤笑容变得更多了,他看着更是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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