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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新文:玄凤故事——青山独远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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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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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善
阿乔和黄奶奶去吃饭,罗玄早就吃了素包子,就没和他们一起,而是挑了帘子进了聂小凤的屋子,聂小凤见他进来,一丝杀意泄露,又转瞬即逝。
罗玄似无所觉,号完脉,也没问,就先出去了。
至始至终聂小凤都是闭着眼的,这个人她真是不想看了。
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聂小凤心烦得很,刚要发怒,闻到了饭香,就忍下来了,如今她必须尽快养好身体,离开这里。自己对罗玄露出杀意,他不问并不代表他没有察觉,还有自己的样子和哀牢山上的小小凤一样,他绝对有所怀疑。
聂小凤喝着粥,只是他在有怀疑,也想不到自己是这般来历。
阿乔见她放松下来,就试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聂小凤冷声说关你什么事,但是转念又一想,耐着性子,颇为温婉的道:我的名字---
本来想说自己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她道:我叫小善。
阿乔开心的喂完,就道:小善,你好好休息,明天给为你打只鸡,补补身子。
看着那口白牙,聂小凤无力吐槽,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小小凤非常积极的准备罗玄的饭,师父一连七天都在山下,听她师兄说是救一个病重的女人,这大夏天的,就是山上都很热,何况山下,于是她每天做了饭,让天相下山去送,幸好,师父,也默认许了天相给他送饭。
本来小小凤还是挺好奇的,让师父耗费心力救治的女人是谁,但是,天相一连下山多次,都没见到那女人,小小凤好奇了一阵子,也就罢了。
这天,天相又给他送来午食,连带着夕食也够了,罗玄坐在院子里,看着小小凤准备的饭,想到山上那灿烂的笑容,他总归是想让她安稳的度日,以哀牢山为界,任何人不得打扰她。于是他起身,看向屋门口,那个自称小善的姑娘就站在那里。
罗玄下定决心,走到她面前,一个在屋外,一个在屋内,隔着帘子,相对而立。
聂小凤见他罗玄过来,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这几日她耐着性子,对众人展示的是寻常姑娘的温婉,不知道他相信几分。
罗玄隔着帘子,问道:你是谁?
果然,他不相信,聂小凤稳了稳心神,忍着厌恶,道:神医,为何这样问?
罗玄继续道:你体内筋脉尽断,邪毒滞留五脏,你还能活两年。
聂小凤听了,脑中轰鸣,一股怒气直冲头顶,罗玄!
她睁开双目,又闭上。
隔着帘子,但罗玄依旧感觉到了,那股杀意犹如实质,不是寻常人能有得。
怪不得罗玄说不杀她,因为她也就是才能活两年,杀不杀有什么意义?不杀她,还能留几分美名,被世人称颂心善仁慈。
他就是假仁假义的小人!看着自己和他信誓旦旦的说会杀回来,取他的性命,当时他一定想的是自不量力,不足挂齿,都是将死的人,也就是任她说胡话。
聂小凤心中悲鸣,还能活两年,她要是还在那个世上,真就用两年,让他的仁善更上一层楼了!
聂小凤心中全是无处发泄的怒,她恨,她真的很恨他。
罗玄笑了一下,叹道:你筋脉被废之前,强行用了外力提升内力,你急功近利,贪图捷径,致使五脏具弱,你曾反其道而行,以毒修炼内力,看似让你内力倍增,但这邪毒早就让你五脏六腑衰竭。不过,废你武功的人小心谨慎,但他也没有料到这样会让你失了性命。
聂小凤知道他医术高明,早就料到他会推算出自身的情况,并没惊讶他的话。
罗玄意味深长的望着相隔的帘子,道:武林中这几年豪杰辈出,不知道你是哪位?
聂小凤本就怒不可遏,听了他的询问,冷笑:干卿何事。
罗玄垂着手,面容和他徒弟一样,由不得他不问,他冷声道:你出现在洱海城,有何目的?
聂小凤心思百转千回,因为自己的相貌,他一定起了疑心,自身武功被废,手无缚鸡之力,不如骗过他,自己好离开。
聂小凤这般想着,于是故作难受,道:我真叫小善。
罗玄不可置否,道:你对我有杀意。
聂小凤见他不信,心里冷哼,道:我被姓段的男人抛弃了,他和你一样喜欢穿白袍,所以我看到你才会失态。
聂小凤为了让他相信,硬是挤出几滴泪:我一心爱他,而他这个狠心贼,一夜风流,就抛弃了我,我一个人生下一双女儿,他卑鄙的夺走了我的孩子,我不甘心,学了武去找他报仇,他就教唆女儿来杀我,还废了我武功,我这一辈子就毁在他身上了,他没良心,我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聂小凤说着说着真就哭起来,罗玄颇为无语!
聂小凤一把掀开帘子,竹帘差点打在罗玄脸上,她边哭边说:你问够了吗?追着问别人的伤心事是不是很过瘾?
罗玄脸上挂不住,聂小凤继续咄咄逼人的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这时,阿乔提着一个小白兔,走进了门,看到聂小凤在哭,就道:怎么了?
聂小凤冷笑着看罗玄,“神医对我的私事刨根问底,不知道有何目的?”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聂小凤转身进了屋,罗玄只好作罢。
阿乔走进屋,劝道:神医是好人,是他救了你,你昏迷的三天,谁都喂不进药,只有神医喂得药,你才吃,神医因为你三天没合眼。
聂小凤怒目:你是说我忘恩负义?
阿乔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是说,神医问你两句,也没坏心。
聂小凤怒道:走开。
罗玄到哪都有人替你说话,真是恶心死她了!
阿乔也被呵斥走了!走到院子里,颇为愁苦的对罗玄说:让神医受委屈了。


  • 雨落的宝宝
  • 名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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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来了!


2026-01-01 19:4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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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山与狼群
一连半个月,罗玄虽然在哀牢山下,但是始终没上山,他除了在小柳树胡同治病救人,也帮着济世堂跑了几个病人,都是洱海城的大户,听说神医在济世堂,忙不迭的请他问诊,多数是些需要慢慢将养的病,并不是什么急症。
天热,他连日奔波,是以清减了些。
还好,小凤做的饭食合他胃口,他坐在济世堂后院,天相把带来的饭食给他摆好,他慢悠悠的吃着两个小菜。
小白抽空去后院拿了他的午食,看着那精致的小菜,道了一句:神医的徒弟真是孝顺,这一日日的都没拉下。
罗玄夹菜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夹菜。
陈天相憨厚的笑着,又替小凤说话,道:我师妹的功劳。
罗玄听他在外人面前提聂小凤,不由得蹙起眉头。
前堂有人喊抓药,小白赶紧回去,罗玄才道: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小凤。
陈天相不明白罗玄会这样,但是还是乖乖的道歉:师父,我错了。
罗玄默默地吃了些东西,才起身,天相知道他吃完了,就赶紧收拾东西。
等天相要回去时,罗玄道了一句:明日不用送了。
陈天相不解,罗玄提着药箱,道:让小凤好好准备功课。
陈天相哦了一声,就赶紧赶回去了。
陈天相往外走了两步,罗玄又叫住他,解释道:近日,我要回山,让小凤备好功课,我要检查。
哀牢山上,天相背着大包小包回到山上,小小凤接着装着装衣服的包裹,照例问了一句师父怎么样。
天相实话实说,道:近日,看着师父瘦了些。
小小凤听了,心里急得不行,直说:山下天热,师父肯定住不惯。
天相看着急着团团转的小凤,摸不着头脑,道了句:师父每到入夏就会清瘦些,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小小凤僵了一下,反驳道:连你这个粗心的都看出师父瘦了,那师父一定瘦了很多。
说完,不再理他,收拾着手里的包裹。
小小凤拿出包裹里的罗玄换下的衣服,放在木桶里,准备明天去溪边洗。
陈天相跟着她,道:小凤,师父不让你再给他做饭了。
小小凤一听,惊愕的问:为什么?
陈天相道:师父让你好好准备功课。
小小凤不开心,边走边道:我每天都有做。
陈天相见她不开心,讨好的道:小凤,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小小凤又提了些水,往药园走,噘着嘴,道:什么?
天相见她有兴趣听,把她手里的水接过来,边走边说:师父说他很快就回来了。
小小凤本来在前面走,一听这话,立刻转过身来,眉眼里抑制不住的笑:真的?
天相肯定的说:师父亲口告诉的。
小小凤乐得抿嘴笑,掏起一瓢水,给罗玄移种过来的铁皮枫斗浇水,天相提着水,看着她那被夕阳染红的面庞,一时间呆了!
小小凤浇完水,见天相看着她发呆,就道:收药材去了,赶紧的。
陈天相回过神,手忙脚乱的放下手里的水,跟着小凤收药材去了。
晚霞大片大片的飘在天空,聂小凤坐在院子里,罗玄给她诊脉,俩只手交替摸完脉象,罗玄才作罢,道了一句:可以了。
阿乔问道:神医,怎么样?
罗玄看了一眼聂小凤,道:已经无大碍了,只需周大夫定期来问诊即可。
聂小凤收回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罗玄见她这么平静,又看了她一眼,她好像混不在意她自己的死活。
聂小凤面对罗玄审视的目光,依旧死气沉沉,原本她最惜命,她要留着命去报仇,去报复罗玄,她要手刃每一个仇人,要罗玄在武林所有人面前承认他的错误,要他低头,要他承认她,可是啊,到头来,一场空。幸好母亲的仇报完了,就算只能活两年又能怎样?她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留恋这充满虚假情意的世间,她相反,很畅快,罗玄别想利用她博美名。
罗玄收拾一下,又道:以后要好好将养,尤其是阴天下雨,在热的天,也不要淋雨。
阿乔替聂小凤答应着。
罗玄带着药箱出门了,在门口,又回首:有什么事,可以让周大夫联系我。
阿乔得了罗玄的承诺,自然欣喜。
聂小凤冷笑,谁要你管!
明日就要回山,罗玄早早在济世堂休息了,吹了灯,他思绪才放松下来。
第二天,罗玄起了个早,本想出了城,直接回山,但是他觉着天气没了这么炎热,还是先去附近山上采几味药。
阿乔连日在家,昨日神医说小善身体好转,他今天一早就起来进山打猎了,出了城,正巧遇上罗玄,罗玄与他交谈,和蔼谦逊,丝毫没有高人的架子,这一路下来,阿乔更加觉得神医平易近人。
到了附近大山,罗玄与阿乔分开,便进了大山。
夏天是草本植物肆意生长的季节,因此大多药材,都能被符合他需求。他仔细寻找着他所需要的药材,越走越深,在他没有意识到时,他已经走进了大山深处。
高大的树木上有蝉鸣,有鸟叫,林中阳光几乎透不进来,罗玄到也没觉得热,于是他脚程越发快了几分。采得到几味药,品相出奇的好,罗玄心情更是好,抬头看四周时,才发现走进了人迹罕见的原始大山内围。
周围出奇的安静,罗玄察觉,一白光跃起,罗玄运内力与双脚,刹那间躲过。
他回身看去,两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罗玄诧异,一匹浑身雪白,狼身异常高大,甩着尾巴,盯着他,另一匹稍微小一些,毛色灰白,只是肚子稍大。
罗玄眼风四扫,想是他采药进入了它们的领地,罗玄缓缓往后退,那白狼嗷呜一声飞身扑过来!
罗玄躲闪,但白狼身形灵活,爪风呼呼有力,竟然扫到了他腰上挂着的香包,夏天多虫蚁,罗玄每次进山,小小凤都会给他准备驱虫的香包,所以他行囊中往往备一些,进山前都会带上。
香包掉落,罗玄皱眉,白狼又扑过来,灰狼绕到他后方,断了他去路。他心下做出决定,立刻抽出雁伏刀,脚下腾挪转移,一脚踢向扑来的白狼,回身劈了一刀,以刀风逼退灰狼,然后脚下生风,迅速退走。
万物生长自有规律,罗玄本意是退出白狼的领地,不必伤害生灵,但是对于动物,领地的意识极其强,一旦踏足,就是你死我活的较量,狼族更是这样!
白狼见他退走,嗷呜一声,立刻四周有狼声附和,罗玄暗叫一声糟糕,轻功运到极致,眼见着出了要出了大山的内外,来到有人迹的地方,罗玄刚要松口气,阿乔的身影闯了过来。
阿乔也劲了大山,虽然比一般人走的深,但他从没有走进更深处,那里是原始深林的内围,人迹罕见,各种野兽出没,进去了会没命。
他刚刚猎到一只野猪,带着猎物要离开,就隐约听到了群狼嘶吼,他毛骨悚然!扔下野猪,急忙要逃命,这时神医出现了!
群狼围追堵截罗神医,阿乔头皮发麻!
罗玄见阿乔出现,心中一惊,他自己倒是不怕,他武功还是有几分,只是不想伤及生灵而已,但是阿乔在,必定受他连累!
罗玄奔到阿乔身边,提起他高高的个子,踩着飘忽的步子,走的极快。
阿乔看到以白狼为首的狼群群追不舍,冷汗直流。
眼见着出了大山内围,被惹怒的狼群还是穷追不舍,罗玄放下阿乔,回身劈了过去,几匹狼被刀气逼退。
出了内围,人少但并不代表没人,狼群冲出去,会伤害人的性命,罗玄不得不出手了。所谓擒贼先擒王,罗玄带着阿乔纵身一跃,朝白狼站的高地奔去,白狼吼叫,所有狼群聚集,饶是如此,罗玄还是留了几分余地,只是用气劲,想逼退头狼,那白狼似乎成了精,身形灵活,竟然躲过了,还敢扑上来。
罗玄护着阿乔,看准白狼的腰部,掌风横扫,白狼在地上滚了几滚,腰身沉在地上,叫了一声,之后全身白毛竖起,狼群停住,都警觉忌惮的盯着罗玄。
罗玄从腰后拿出雁伏刀,指着它:再敢追来,身首异处!
白狼与罗玄对视片刻,它低吼一声,狼群开始后退。
最后,白狼退走时,看了他一眼。
阿乔松了一口气,道:多谢神医搭救。
罗玄摇摇头,道:是我连累了你,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
阿乔便与他迅速离开了。
离开大山的罗玄以为事了,但是他忽略了动物的兽性与记仇的劣根性,以后发生的事情,让他很是后悔。


  • 雨落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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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与戏水
黄奶奶出门了,聂小凤落得清闲,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吹着风,至她确认了自己回到过去的事实,她就一直在想以后的两年她该做些什么?她还能做些什么?闯荡江湖,为母亲报仇,杀光现在的仇人?
要报仇该怎么报?她抬起胳膊,软弱无力,武功尽失,而且,她只有两年的时间!
她是再为母亲活一次,完成母亲的遗愿? 还是随着自己的心意为自己活一次?
她茫然的看着院子一角,这几天,哀牢山上的八年生活在她脑中越来越清晰,她与罗玄的爱恨情仇全这两年爆发了。
山上那个**,自己要不要管?
聂小凤想到这里,心中阴郁的很,前几天她还不能下床,罗玄在这里一呆七天,每天山上那个自己都会给他做吃食,让陈天相送下来,生怕饿死罗玄。
她通过敞开的窗户看到罗玄悠闲的吃着饭食,看着那精心饭食,她仿佛看到自己大汗淋漓的准备这些吃食,脸上还挂着蠢笑,想到这里,她心中那股阴郁简直控住不住,她想冲出去,她要把那些饭菜全都掼在地上,让你吃,让你吃!
蠢,太蠢了!
聂小凤很确定,自己不但想抽她,还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就在她难以下决定时,阿乔闯随着黄奶奶进了大门,
黄奶奶怪道:阿乔,今天怎么会空手?
阿乔擦着汗,心有余悸的道:差点没命。
聂小凤收了思绪,转头看他。
黄奶奶吓了一跳,赶紧打量他,道:伤到哪里了?
阿乔摆手,“没有,是神医救了我。”
他说着喝了一碗水,定了定神,道:山里竟然有狼群,好多狼,我得喝城主说一声,让咱们大家注意一下,可别往大山深处去了。
黄奶奶阿弥陀佛了几声,道:应该,你快去吧。
阿乔刚要走,聂小凤就叫住了他,确认的问道:狼群?
阿乔道:是啊,一头白狼带着一大群,绿油油的眼,真渗人。
聂小凤重复道:白狼?
继而她的脸色苍白起来,白狼!在破旧的石屋里,破旧的院墙上扒着几只狼,其中就有一只雪白的狼,几乎与雪地融为一色的白狼,那些**挠着门板,绿油油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她,哑婶吓得只会发抖,狼开始跳下围墙,就在破旧的门板外,她肚子里的孩子乱动着,动的她一抽一抽的疼,提醒着她,她咬着牙摸起棍子,挺着肚子,就怕那几只狼闯进来。
阿乔一阵风的出去了,聂小凤心中苦楚翻上来。
阿乔是个高大的男人都害怕,她呢!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她更害怕害怕,那个雪夜是她进入石屋最冷的一个夜晚,她拿着棍子,忍着肚子疼,就这么站着,那时她多希望师父能立刻出现,但是他迟迟不出现。
聂小凤回想往事,更觉得罗玄冷心冷肺的很,如今年轻的自己真是往火坑里跳。
“小凤,这溪水里有鱼。”天相大叫。
小小凤把洗好的衣服放在桶里,道:别叫,吓跑了。
说着她从附近找了树枝,朝天相所在的浅滩走去,她挽起裤腿,露出白嫩的小腿,下了水,水浅也只是小腿肚。
天相接过树枝,要插鱼,只是他屡次不得要领,小小凤恼道:快点。
天相盯着寻找,道:别急,别急。
一条鱼游过来,天相猛地扎过去,挑起来,道:小凤,扎到了,扎到了。
小小凤开心的接过来,“有鱼吃了。”
陈天相见她开心,邀功道:我厉害吧。
小小凤切了一声,凉凉的道:我也行。
说着她把鱼拿下来,递给天相,天相拿着鱼看小小凤扎鱼,小小凤因为没有武功,身手自然没天相灵活,扎了几次没扎到,倒是溅了自己一身水,小小凤气的那树枝拍着水面,把陈天相也溅了一身水。
溪水清凉,溅一身水到凉快了不少,小小凤见陈天相傻笑,就扔了树枝,弯腰鞠水泼陈天相,陈天相抱着鱼,闪躲,一边躲一边喊:把鱼吓跑了。
小小凤吼道:你有没有嘲笑我。
陈天相躲着溪水:没有,没有。
罗玄上了山,就看到这幅情景,两妙龄男女在溪水里嬉闹,笑声、水声、四散的水珠都折射着灿烂的阳光,亮的刺眼。
他站了片刻,陈天相首先看了罗玄,叫了声:师父。
小小凤赶紧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罗玄,急忙上了浅滩,汲着鞋子,跑过来,湿哒哒的法,湿了的衣衫,脸上还有水珠滚落,少女姣好的身姿与明媚的容色是简陋的衣衫掩盖不住的,声音脆嫩:师父,师父。
她笑着的太耀眼,罗玄又看向天相,天相拿着鱼与木桶走过来。
罗玄面色淡淡,神色如常,道:赶紧回去换衣服。
罗玄在前,小小凤和陈天相在后,小小凤吐吐舌头,与天相做鬼脸,陈天相忍不住,笑了。
罗玄听了身后的笑,并没有理会,继续静默的走着。
到了家,小小凤换了衣服,去找罗玄,果然在丹房找到了他,见他在分药材,药材新鲜,有得还带着泥土,就道:师父,你回来之前,去采药啦。
罗玄嗯了一声,并没抬头。
小小凤颇为感兴趣的问道:去哪采了?
罗玄道了一句:洱海城城西的大山。
小小凤听了,有些神往,道:和我们哀牢山一样吗?
罗玄把药材分完,走出去,小小凤跟着他来到院子,罗玄才道:不一样,那里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小小凤哦了一声,打了水放在石桌上,看着罗玄洗手,又问道:那里好玩吗?
罗玄净着手,看了她一看,道:不。
小小凤递给他手巾,继续问:那洱海城呢?天相说洱海城可繁华了。
罗玄听她语气神往,脸上也露出渴望的表情,有些不悦,道:你的功课做的怎么样?
小小凤敏感的感觉到他的不快,就没敢再问,罗玄把手巾放在水盆里,道:明日一早,来书房,把你领悟的讲给我听。
小小凤低头,道:是。
罗玄抽身就走,小小凤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随即又开心起来。
师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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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发现没,老罗从血池出来,明显瘦了,没双下巴了,离了小凤,伙食质量明显下降,体重骤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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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风雨夜双下巴的图,和老罗出血池后那饿瘦的惨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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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原来的自己
聂小凤自认自己还是有几分才智,但是她从来没有看明白过罗玄,就如如今,他明明对她有疑心,却真的什么都没做,就回了哀牢山!聂小凤想到这里,忍不住吐槽,罗玄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哀牢山地势高,比山下凉爽些,罗玄一大早带着小小风在坐忘,从一开始,他带着她坐忘,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净化她自小经历带来的捩气,沉心静思能让她学会思考,用平和的心态接受已发生的事实。
小小风悄悄地退了出去,罗玄听着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并没有睁开眼。
又过了一刻钟,他才睁开眼,看向坐忘两个字,静默了一会,才起身去了书房。小小风正在给她研磨。
师徒多年的默契,小小风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换檀香,什么时候为他开墨,墨汁又需要研磨到几分火候,宣纸已经给他铺好,他常看的书他随手能拿到。
他提笔落墨,小小风一直在看他写字,恬静中带着几分专注。
这么多年过去,他算是有点成效了吧,她现在活泼可爱,聪明伶俐,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不同。
罗玄写几行字,道:你想不想下山?
小小风先是惊愕,又后不安的看着他,罗玄把他写好的字递给小小风,小小风接过来,紧张得很。
罗玄笑了一下,道:明日我要去采药,你跟我去。
小小风呆呆的看着他,罗玄见她不语,迟疑了一下,道:你不想?
小小风机械的摇摇头,至她来到哀牢山,就没下过山,怎么可能不想!山上清冷,只有他们师徒三人,师父又经常不在山上,只有天相与她相伴,但是她和天相还是不同,天相时常下山添置日常所需的东西,山下的趣事见得多听的也多,而她呢,别说什么是软红香土了,就是山下普通女孩子是怎么生活的,她都不知道。
如今,乍一听师父要带她下山,虽然去采药,但她仍然惊呆了,师父真的要带她下山?
罗玄拿起书,道:退下吧。
小小风恍然的回神,确认到:师父真的带我下山?
罗玄点点头,小小凤开心的雀跃,道:师父,你真好。
罗玄早就埋头看书,小小风跳着开心的离开,罗玄又道:给自己准好驱虫的药包,药材在丹方。
小小小凤大声的回应着,跑远了。
罗玄翻着书,他每隔数日需要去采药,这是习惯,明日为什么要带小小凤,那是因为与山下那自称小善的女子有关,那小善自述的故事是真是假,有待商榷,是真的,那她就与魔教无关,只不过是和小风长得相似的人而已。如果有关,罗玄放下书,起身来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里和天相说笑的小风,如果有关,那他就等着,不论他有什么目的,只要她人上不了哀牢山,见不到小风,任何目的都是徒劳,他明日要下山,哀牢山无他镇守,与其挂心有些摸上来,不如他带着小凤,
小凤和天相去了丹方,罗玄站了一会儿,打开书房去了药园,给小善治病的半个月,他也曾想过要不要带她来哀牢山,放在眼皮子底下,看她有什么动作,但他很快就否了这个想法,那姑娘不论和魔教有没有关系,她一身的病痛,她隐藏很深的杀意,都说明了这人很复杂,她要是来到哀牢山,她的偏激会对小风带来很坏的影响。
罗玄摆弄着他栽种的药材,一连串的脚步带着雀跃跑来,欢快的喊着他:师父。
罗玄回头,“师父,我们去几天?”小凤笑着看他。
罗玄温和的道:三五日。
小小凤得了准确的答案,开心的又离开了。
姣姣的夜色把小院子照的十分亮堂,夏夜的夜晚虽然有了一丝风,但是还是有些热,聂小凤坐在大树下的矮桌边乘凉,她来到这里一个月了,除了养病,她什么事情都没做,这是她三十多年的生命里最为清闲的二十天,年少时,她跟着罗玄,做早晚课,除了完成他布置得功课,还要处理日常杂事,罗玄痴迷医术和武功,寄情山水与大道,哀牢山所有琐碎的事情都是天相和她处理,为了讨他欢心,她事事做的完美,每日不停,还要看他脸色,生怕他不满意。离开罗玄,下了山之后,她更是日日不得安眠,冥域从无到有,从弱小变成武林一霸,她耗费了多少心力,冥域人多势众,她身边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都来刺杀她,何况是别人,她需要她时时刻刻的警惕,就连睡觉都不敢放松,睡不着的夜晚,她就起来勤练武功,练到快天亮,草草眯上一会,又起来处理冥域的事物。
像这些天,每日清闲,起初她很不适应,每晚她还会惊醒,皇奶奶察觉到她的情况,又和阿乔说了,阿乔又去周大夫那里给她抓了几付安神的药,这两日她才堪堪才有所好转。
阿乔把井水里的西瓜捞上来,抱到树荫下的矮桌上,看了看呆坐着的聂小凤,以为她很无聊,就道:要不明天,你和皇奶奶一起去早市?整日家在家里也不好。
聂小凤刚要拒绝,又想着这几十年来,她还真没以普通人的生活逛过任何集市,于是,她就默认了阿乔的提议。
第二天的早市,黄奶奶便带着聂小凤出门了,皇奶奶边走边说:咱们小柳树胡同出去,过了三条街洱海城最繁华的街道,济世堂就在街头最显眼位置,从这条街往东走,一刻钟,就到了,早市就沿着洱海河,可热闹了。
聂小凤戴着幕离,默不作声,只是跟随者黄奶奶走,黄奶奶见她毫无活力的样子,不禁暗叹真是可怜的人。
清晨的风还算适宜,聂小凤第一次这般闲适的逛街,新鲜感被挑动起来,她心情不错,四处张望,有早起的人家,清扫着门前的石板路,三三两两的人打着招呼,他们有的匆忙,有的安逸,有的是笑脸,有的是木着脸,有的还睡眼朦胧,一切都那么正常,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聂小凤随意的打量,有两个身影很快闯进她的眼帘。
小小凤背着一个背篓,跟在罗玄身后,罗玄也背着一个背篓,第一次下山,小小凤好奇,眼睛看不够,被罗玄催促,他才紧走两步,跟着罗玄。
幕离掩住了聂小凤惊异的脸色,罗玄带她下山过吗?
黄奶奶见聂小凤站住,就随着她目光看去,十几步外的神医站在包子铺前买包子,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黄奶奶道:这不是神医么。
她走上前,热情的打招呼:罗神医,下山啦。
罗玄付了钱,正要接过包子,听到有人和他打招呼,回头一看是小柳树胡同的黄奶奶,就道:老人家,早。
卖包子的人一听说是罗神医,又给他加了一包子放在油纸包里,道:原来是罗神医,早知道是您,就不收您钱了。
罗玄连忙道:客气了,客气。
说着又拿了两文钱,付多加的一个包子钱,卖包子的人推迟,道:神医吃我的包子,是我的荣幸,这个包子是送您的。
罗玄与他推迟,小小凤好奇的看着,黄奶奶道:这小哥是谁?长得真俊。
罗玄看了看身侧的小凤,道:是小徒。
黄奶奶还想说什么,罗玄又道:您老一人来的。
黄奶奶这才想起聂小凤,道:不是,小善和我一起来的,小善,小善,过来啊。
黄奶奶招呼着,又道:前几日可是劳烦神医给小善治病了。
罗玄目光转过,看到了带着幕离的聂小凤慢吞吞的走来,到了跟前,半透明的幕离模糊了她的相貌,但仔细瞧去,还能发现她面庞带着几分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罗玄又下意识的看看身边的徒弟,她也随着看那个叫小善的女子。
罗玄心里一紧,随即朝聂小凤点点头,对黄奶奶说: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黄奶奶乐呵的道:您忙您忙。
罗玄匆匆离去,小小凤疑惑的看了看聂小凤一眼,又赶紧追上了罗玄,师徒俩很快走远了。
聂小凤随着黄奶奶逛完早市,心情又很糟糕,她想了一路,罗玄从来没带她下过山,从来没有,如今怎么就改变了?到了家,聂小凤拿起黄奶奶买的包子,咬了一口,黄奶奶在她身边道:同样是包子,这包子和神医吃的包子就是不同,还是神医带来的包子好吃。
聂小凤听了,面如土色,同样是自己和罗玄,这个过去,不是自己曾经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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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01 19:4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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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样的伤
“师父。”小小风擦擦脸上的汗水,看着衣衫被汗水打湿的罗玄,道:你看我采的药怎么样?
罗玄抬头,看了看,赞赏的说:不错。
小小风得了肯定,高兴地说:师父,您多教教我,我一定学的好。
罗玄听了,失笑,他的两个徒弟,天相天资有限,而小凤聪明伶俐,但与医术这一项极不用心,让他颇为无奈,如今带她出来采了次药,她就努力上进了。
得不到罗玄的回答,小小凤略有不安,三天前,她跟着师父刚进山,什么都不懂,就怕师父嫌弃她,努力跟在他身后,现学怎么采药,幸亏师父有耐心,愿意教她。
小小凤又保证道:师父,我一定努力的,下次你再带我来吧。
罗玄笑道:就怕你吃不了苦,这三天,风餐露宿,不好受吧。
小小凤诚恳的道:原以为采药很好玩,想到会这么辛苦,以后让我跟着你,师父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罗玄想不到她这么说,心中受用,温和的笑道:难得你有上进心,再去采些三七来。
小小凤开心的去找草药,罗玄又寻找自己所需的药材,过了一会,看着走的有点远的小小凤,道:小凤,别走得太远。
小小凤走近他,答道:知道了,我就在附近。
罗玄见她乖巧懂事,也就放下心来,专心采药。
罗玄这次进山,主要是寻找的龙胆草,洱海城的王家长子年纪轻轻就脱发,几乎成了秃子,半月前,请他问诊,他给王家长子配了药丸,吃了半月,已经好转,如今还需配上几瓶药丸,但是这药丸所需的龙胆草少了,配不成药,龙胆草习性特殊,实在难寻难寻,他找了三天还没找到。
俩人走走停停,到了一处断崖处,罗玄准备下去看看,龙胆草喜阴又喜高温,阴凉处温度低,高温处又没阴凉,这断崖面阳,但藤蔓极盛,遮住阳光的同时保证了温度,他转身就道:小凤,你在这等我,我下去看看。
小小凤点点头,罗玄抓住崖边的藤蔓,又道:离悬崖远点,注意安全。
嘱咐完他这才往下落去。
小小风见师父下去,又去找自己认识的草药。
断崖崖面湿滑,越往下越难下脚。罗玄攀着藤蔓,终于寻到了一簇龙胆草,他舒心的把它们收进背篓,正想继续往下再寻找,这时只听一声细微呼喊:师父。
罗玄心颤,回了一句:小凤,怎么了。
没有回音!
他顾不得寻找草药,急速往上攀去,因为下来需要仔细寻找,他没用内力,所以费了不少时间,如今崖顶徒弟惊呼,他心中担忧,用了内力,在藤蔓中穿梭。
最后,罗玄顾不得脚下湿滑,用力一蹬,借着反弹力,只飞向崖顶。
等他上来,崖顶没有小凤,他焦急大喊:小凤。
“师父。”
小凤的声音与狼嚎一起传来,罗玄提气朝着声音传来方向追去。
几乎是瞬间赶到,他看到小凤朝他跑着,一只狼扑向她。
小小凤被狼扑倒的同时,在洱海城小柳树胡同的聂小凤后心一疼,差点晕死过去。
罗玄见小凤被扑倒,心口剧烈的抖动,怒喝:chu sheng!
雁伏刀亮出,直取狼头,温热的血撒了一地,他一脚踢开狼的尸体,抱起小凤,提着雁伏刀,毫不留情的又朝白狼所在的高处劈去,土石崩裂,白狼嚎叫一声,急速窜走了。
逼走了白狼,罗玄低头看怀里的人,小小凤脸色惨白,痛声道:师父,我是不是要死了。
罗玄扶着她的手上全是血,他温颜安慰道:只是些皮肉伤,我给你上药。
说着罗玄扶她坐下,拿出随身带水囊和金疮药,给她清洗、上药。
狼爪抓在她的后心处,那片衣服已碎,鲜血淋淋,罗玄用水囊的水为她清洗伤口,引得小小凤痛呼。
罗玄不由得道: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小小凤疼的眼泪哗哗的,上了药,罗玄又撕下衣袍一角,给她包好,带着她迅速离开。
阿乔卖完今天打得猎物,拿着银子没先回去,小善的药吃完了,需要去济世堂再拿几付,这几日小善心情又不好了,整日发呆,晚上也睡不好,惹得他都不敢问她什么,他一边往济世堂走,一边想着想着要怎样要她开心。
就在他踏进济世堂时,小白正手忙脚乱的捡药,阿乔想也没想道:小白,我再拿几付安神的药。
小白也不抬头:道:等会,这付药有急用。
阿乔见小白这么急咧咧的往后院赶去,就等了等,过了好大一会,小白才出来,擦擦汗,道:头一次见神医脸色如此难看。
阿乔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小白道:你来之前,神医抱着一个人闯进来,说是被狼爪抓了,急着让我抓药。
阿乔想到前段时间的狼群,心有余悸,道:这伤的很严重吧。
小白道:听神医和周大夫说伤在后心处。
阿乔叹道:狼爪和狼牙有毒气,抓一下,咬一下很疼的!
小白给他抓药,道:可不是,刚抱进来时,我瞄了一眼,那疼的脸惨白惨白的。
阿乔也没在意,拿了药就回去了。
到了黄奶奶家,黄奶奶正陪着聂小凤在院子里坐着,聂小凤脸色惨白,依旧面无表情。
阿乔放下药,对黄奶奶道:今日我去济世堂拿药,听说山上的狼群伤人了。
黄奶奶惊道:狼群不是在内山吗?谁这么大胆?
阿乔道:是罗神医。
黄奶奶道:罗神医被狼伤了?
聂小凤在一边听了,心里一动,继续听阿乔说。
阿乔道:不是,是罗神医抱回一个人,被狼伤了。
黄奶奶颇为怜悯的道:伤的重不重?
阿乔回到:听说是后心处。
聂小凤脸色忽变,后心处!她起身,从今天下午她的后心处莫名的惨痛!
阿乔见她往外走,拿起她的幕离,追上去,道:小善,你去哪?
聂小凤被他一问,有冷静下来!站在大门口,想了想,又慢吞吞的回来了。
当天往上,聂小凤浑身滚烫,说起了胡话,吓得黄奶奶去喊隔壁的阿乔,阿乔背起她就往济世堂去。
第二天,聂小凤醒来,才发现自己换了地方,阿乔见她醒来,就道:姑奶奶,昨晚你怎么烧成那样了!吓得我赶紧送你来济世堂了,幸亏神医还在。
聂小凤听了,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后心处还是再疼,她心里还是想确定一下,问道:罗神医怎么没走?
阿乔道:昨天被狼爪抓的那人也发烧了,神医忙着照料。
聂小凤不经意的又问道:被伤的那人是谁啊。
阿乔给她倒水,递给她,道:听小白说,是神医的另一个徒弟。
聂小凤脸色忽然放松,阿乔见她感兴趣,难得八卦下去:听说是个女的,小白说,昨晚那姑娘疼的直叫师父,罗神医照顾了一晚,寸步不离,小白还说前段时间往山下送的饭食都是这徒弟做的。这么看来,他们师徒感情真好,情同父女。
聂小凤看了眼阿乔,阿乔讪讪的笑了一下,知道她不爱听了,就道:我去给黄奶奶说声你没事了,然后给你带朝食回来。
聂小凤才不计较的点点头,阿乔赶紧走了。
聂小凤在床边坐了一会,虽然身上极不舒服,但精神出奇的好,山上那个受伤,自己身上也有反映,是不是可以确定这个年轻的小凤还是自己本人?
她脸色又忽的暗下来,是不是也可以这么说,那个**要是有个点伤有点痛,她也会跟着承受?
聂小凤咬牙切齿,她本来是不想管这年轻的自己,但是现在她是骑虎难下!以后发生事情,件件状状都是难熬的!尤其是身体上的伤害!怀孕生子九死一生,天蚕丝酷刑让她死都不能死,还有下山后她所承受的一切苦痛,难道再承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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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所有问风雨夜的基友,大凤和小凤只有在伤痛有继承关系,至于精神上的欢喜和痛苦,关联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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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机会来见我
等小小凤高热退去喝了药安稳的睡去,已经是巳时,罗玄才推门出来,到了前堂,小白和周大夫看他出来了,就和他打了声招呼,
罗玄点头示意。
周大夫关切的道:神医,您徒弟怎么样?
罗玄勉强笑了笑,道:还好,高热退了。
周大夫感叹道:那就好,昨晚烧的可真凶险。
小白整理药柜里的药材,道:昨晚阿乔送来的那姑娘也一样,高热都惊厥了!今早才退了热。
罗玄听了,并没有留意,道:借一下纸笔。
周大夫把他引到诊案前,罗玄匆匆写了几行字,让济世堂给陈天相送个信。
忙了一整晚,没顾上给天相消息,今小小凤伤势稳定,他才有机会给山上送个信,让天相送几件换洗的衣服下来,昨天小小凤后背衣衫破碎,他外袍给她遮掩,为了给小小凤包扎,长衫下摆扯去了一块,如此想来,师徒二人狼狈得很。
小白去放信鸽,周大夫对罗玄说道:你若不嫌弃就在我房间眯一会。
罗玄十分感激的对他拱拱手。
他们正寒暄,阿乔从后面走出来,周大夫见他,就道:阿乔,小善有没有再烧上来?
阿乔感激的道:没有,她现在好多了,昨晚亏了罗神医。
罗玄神情有些疲惫的笑了笑,昨晚小小凤烧的太凶猛,他本想让周大夫去诊治小善,只是周大夫问诊后,写了方子,又觉得小善身子太弱,拿不准,就来找他商讨,罗玄只得先去给小善诊脉,到了小善房里,罗玄才知道周大夫为什么这么谨慎,原道小善烧的也很厉害,他诊脉时,听到她烧的断断续续的说胡话,
是你害了我---
我要杀了你---
我恨你---
这几不成声的几句话被她反反复复的说,幸亏她声音低,不仔细听,听不出来什么,只是让人听了她的低喃,觉得颇为凄苦,罗罗玄该完方子,走出去的时候,才有些信了她的话,她是个普通人最好,不是,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阿乔道完谢,又道:您们先忙,我回去给黄奶奶送个信,省的她担心。
周大夫道了一声快去吧。
阿乔走后,罗玄就去了后堂,他常住的那间客房,小小凤正在沉睡,他在门外略站了站,没有进去,就去了堂屋东侧间休息,他合衣躺在床铺上,很快闭上了眼,这次是他莽撞了,带着她去深山采药,以后还是留她在山上吧。
聂小凤悄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床上的姑娘睡得倒是想香,她睡得没有一丝戒备,她看着她满足的无忧无虑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有多久她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就在被罗玄禁锢上天蚕丝之后,这么天真的睡颜再也不存在了,只留下如今时刻处于惊弓状态的自己!
聂小凤看了半晌,迟迟没有叫醒她,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她有些犹豫,让她提前知道以后的事情,是不是过早的扼杀她?
沉睡中的小小凤,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叫了声师父,露出甜美的笑颜。
聂小凤又开始愤怒,这个傻子!她要不是因为她的命与她的命相连,她真想一刀了解她。
或许聂小凤的怒气太高涨,床铺上的姑娘睁开了眼,看到床边的人,刚要惊叫,聂小凤上去捂上她的嘴,低声道:别叫。
小小凤被她捂着嘴,看清楚来人,圆睁着双目,惊异的很。
聂小凤见她安静下来,并没有放开手,道:找时间去小柳树胡同第四户人家家里,我在那里等你。
聂小凤说完就走,小小凤戒备的看着她,低声道:你是谁?
聂小凤回首,轻声道:到时候我就会告诉你,我是谁。
陈天相听说小小凤受伤,赶紧收拾了小小凤和师父的衣衫,下山去了,到了济世堂,一连几天围在小小凤身侧嘘寒问暖,倒是罗玄,除了每日的诊脉,就不再踏入小小凤的房间。
七日后,小小凤伤口结疤,身体好转,罗玄本要带着徒弟上山,但王员外家请他去一趟,陈天相心疼小小凤带着伤爬山路,就提议晚走一天,罗玄也就同意了。
罗玄走后,陈天相见前堂病人多,就跑去帮忙了,小小凤待了一会,好奇的去了前面,看到人来人往,颇有几分向往,就走出门去,看着街边的风景,陈天相知道她没下过山,有些心软,也没说她,就嘱咐了不要走远。
小白听了,忙着手里的活,调笑道:多大人了,还能走丢。
小小凤听了,瞪了一眼陈天相,陈天相也不敢在说什么,就低头忙着手里的活了。
小小凤见陈天相不再管她,就悄悄的往东走,那女人说了,往东走三条街,就是小柳树胡同。她走过一条条陌生的街道,人来人往里,她带着几分寻求真相的坚定,踏进了小柳树胡同,七天前她再次见到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还是没有告诉师父,这个女人和她太像了,对着她仿佛对着另一个自己一般,她不想让师父见到她。
她数着人家,站在第四个大门口,她真的很想知道她是谁!一直以来,她对任何人都有戒备,对天相也是,天相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她从没有告诉过天相她的真实身份,在她心里只有师父是她最亲近的人,但,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这个和她如此想象的女人,她一眼看到就觉得亲切,对她没有戒备,没有警觉,虽然上两次相遇,她对她凶狠的很。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聂小凤起身,打开了门,门外一张粉面紧张的看着她。
聂小凤侧身,道:进来吧。
小小凤走进去,院子不大,静悄悄的。
聂小凤领她进屋,关上门,小小凤开门见山,问出心底的疑惑:你是谁?
“我是十八年后的你。”
这人是个疯子?小小凤转身就走!
聂小凤冷笑道:你保留着娘的七巧梭,除了天相见过一次,连罗玄都不知道。
小小凤站住,聂小凤继续说道:你随身携带着一个香囊,里面放着罗玄第一次见面送给你的九连环。
小小凤转身,看到聂小凤手里拿着一把七巧梭和一个香囊,这两样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一个代表着娘,一个代表着师父。
小小凤走过去,七巧梭一样,香囊也一样,只是有些旧,聂小凤拿出香囊里的九连环,陈旧却光滑无比,“你喜欢在夜里把玩它,就像这样。”
小小凤看着聂小凤摸着九连环,道:早课时,师父喜欢在什么时候换檀香?
“半个时辰换一次,之后,提前一刻钟去书房给他研磨,书房里有一滴水容器,是你拖天相在山下定制的,研磨用的水是无根水,每次研磨,你要先滴三滴水在砚台中,画圈研磨,一百圈,不能中断。”
“师父的字有什么特点?”
“他写字清劲有力,起笔时锋芒毕露,收笔时又圆滑许多。”
“我身上的胎记在哪里。”
“你通体无暇。”
“我爹生辰是哪日?”
“你这么恨他,会关注他?”
小小凤默默无语,过了一会,她才怯生生的道:我喜欢的人是谁?
聂小凤面无表情看着她,答道:罗玄。
小小凤还是不相信的问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聂小凤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至罗玄在大雄宝殿保下你,你心里就有了他。
小小凤被她看的有些讪然,小声道:你这么痛恨的看着我做什么?
聂小凤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喜欢罗玄。
不要再喜欢罗玄!
小小凤双颊通红,恼羞成怒的看着她,羞怒道:你管得着吗!
聂小凤冷笑着道:“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他和所有杀害娘的人一样假仁假义!。”
这女人说她师父的坏话!小小凤凶悍的看着她,“师父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聂小凤冷冷的看着她,小小凤毫不示弱的仰着头怒瞪着她,一时间俩人剑拔弩张。
聂小凤嗤笑一声,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罪孽,是觉生和武林交给他的不得不承担的重任。
小小凤明显不相信,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你胡说,师傅他对我很好。”
聂小凤不为所动,冷酷的道:“哀牢山上所有的温暖,那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为了完成这任务,他不惜穿透你的琵琶骨囚禁你,让你求生不能求不死不成,最终你会死在他手里。”
小小凤后退两步,聂小凤紧跟两步,她的话带着宿命的轮回,猩红而残酷:“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我亲身的经历,我用十八年换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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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喜欢什么
陈天相一顿忙之后,才发现小小凤出去太久了,他慌忙出去找,等他跑到街头,才发现小小凤,她在人来人往里的大街上跑的很快,人太多,她这么横冲直撞,很快有人躲不及,撞了她一下,她一下子跌在地上,撞她的人喋喋的数落她:不长眼啊,怎么不看路!
陈天相冲过去,扶起他,连忙道歉:我师妹不是故意的。
撞她的人骂骂咧咧的走了,陈天相扶着她,小心的问道:小凤,你怎么了?
小小凤抬起头,陈天相见她脸色惨白,吓得道:碰到伤口了?有没有怎么样?
小小凤恍若无闻。
陈天相扶着她,往济世堂走,边说边道:你伤还没好,就这么跑,伤口裂开了怎么办?小凤啊,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小小凤被陈天相扶着进了济世堂后院,送她进屋休息,陈天相见她不言不语,以为她受了几句委屈话,心里难受,就道:小凤,旁人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小小凤不答话,陈天相实在搞不懂她,就道:小凤,伤口怎么样?
小院里,那女人告诉她的事情让她难以接受,她逃出门去,耳边是喧闹的声音,让她无法思考,离了喧闹的声音,耳边是陈天相的喋喋不休,小小凤无法消化内心的恐惧和震惊,尖叫一声: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陈天相见她发怒,就赶紧出去了。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了她,她捂着被子,脑子昏昏沉沉,耳边全是血腥的话语:
“哀牢山有三关险阵,就是为囚禁你设置的!”
“一年后你将会囚禁在哀牢山的石屋里,两年后你将会被罗玄锁住琵琶骨,你为了生路,不惜出卖色相,色诱陈天相和万天成才逃下山去,十八年后罗玄会带着绝世剑法来杀你,到时候你就会像我一样,被废掉武功,筋脉尽碎,毫无尊严的苟延残喘。”
“你再不醒悟,你将会体验到什么是爱比死更冷的感觉。”
“他对你绝不会手软,你最终会死在他手里。”
她被逼到墙角,对面的女人面目狰狞,话语血淋淋的残酷,听得她心惊肉跳,掀开她跑了出去。
跑走之前,她回身看了一眼阴影里的自己,那人仿佛从地狱里跑出来,冷笑着看着她,仿佛要拉她一起坠入地狱。
小小凤裹着被子,一身冷汗,她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
十八年后的自己回来告诉自己,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会杀了她!
罗玄刚进了济世堂大门,陈天相就告诉他小凤被撞倒的事情,还说小凤心情很不好。
三言两语听陈天相说完,他随天相去了小凤的屋外,陈天相敲门:小凤,小凤,师父来看看你的伤口有没有裂开!
屋里没有声音,罗玄皱眉,只是被撞了一下,就这么发脾气?这性子太暴躁!于是,他肃声道:小凤!
屋里的小小凤神思混沌,咋一听罗玄喊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的下床,打开门,贪婪的看着门外的人,“师父。”
陈天相见到门里的小小凤吓了一跳,她满头满脸的冷汗,摇摇晃晃的站着。
罗玄也惊了一下,道:天相,扶小凤进去。
陈天相闻言扶她去床边,罗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一团血红,他肃穆的表情软和下来,拿着药箱走过去,道:天相,去打盆水来。
陈天相依言端了盆水进来,屋里只剩下罗玄和小小凤,小小凤坐在床边看着他,罗玄沉默的打开药箱,拿出金创药和一把小剪子,才道:转过身去。
小小凤见他面色不虞,又因着他平日里积威甚重,她惴惴不安的转过身去。
陈天相很快端水来了,罗玄拿着剪子要剪开她伤口处的衣服,见天相进来,放下水在一边看,就顿了顿,对天相道:去找周大夫要些绷带来。
陈天相又出去了。
衣料刺拉拉的剪开,露出崩开的伤口,罗玄极快的清洗着伤口。
罗玄的手轻,饶是这样,伤口碰了水,小小凤还是痛得直抽气。
罗玄脸色冷淡,不言不语,手连停顿都没停顿。
等陈天相拿着绷带回来,罗玄已经敷上了药,小小凤披着外衣,低着头坐着。
罗玄示意陈天相把缠伤口的绷带给小小凤,道:自己包扎好。
小小凤气弱的答应着,等罗玄带着陈天相出去,她才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惨白。
外面晌午已过,陈天相随着罗玄出了小凤的房间,见师父在外站有一会了,面色看不出什么喜乐,于是,他不安的道:师父,小凤只是出去玩了一会,没闯祸,倒是那个骂她的那个人凶得很,让小凤受委屈了。
罗玄叹了一口气,道:明日我们就要回山,等会,你去问问小凤喜欢什么,买些回来。
陈天相听了,知道他不会计较小凤出去玩的事情了,高兴地答应着,去敲小凤的门。
罗玄便不再管俩徒弟,去了前堂。
却说陈天相进了小小凤房间,小小凤已经穿戴好,陈天相兴高采烈的道:小凤,师父让我问问你喜欢什么,让我给你买来。
小小凤听了,惨白的脸色有了几丝血色,带了几分不信,道:师父不怪我跑出去?
陈天相点点头,高兴地道: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小小凤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买的!也说不出什么来,直说道:你看着买,只有一样别忘了,买些上好的檀香珠。
陈天相略带愁苦的走到前堂,让他看着买,他要买什么?他脑子笨,买不对,小凤肯定不开心。
上午忙完,如今已经下午,清闲了些,周大夫和小白有时间歇口气,周大夫和罗玄在诊案前讨论着医术,小白正坐在门口休息,见陈天相烦忧的样子,就道:陈公子,怎么了?
陈天相见小白问他,脑子一灵光,就道:小白,女孩子都喜欢什么?
小白脑子灵活,见陈天相问他,就知道他讨好他师妹,就道:这女孩子喜欢的无非是漂亮衣服,钗环脂粉。
陈天相重复道:漂亮衣服,钗环脂粉。
罗玄听到他俩对话,蹙起眉,道:天相,这些就不必买了。
这话说完,见周大夫和小白都不可思议的看他,就道:哀牢山弟子都是清修之人,不应注重这些。
小白听他口气肃穆,心道: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别说有胭脂水粉了,就是衣服都没件亮色的,整日里穿着暗沉的男衣,当神医的弟子可真难。
陈天相听了罗玄的警告,才打消这个念头,只好自己出门去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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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了,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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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叙话
一大早,小白就送走了罗玄,看着人远去了,小白八卦的和周大夫说:神医这女徒弟长得和阿乔送来的小善真想象,要不是小善年长几岁,神医的徒弟个子稍矮一些,我还以为她们是双胞胎。
周大夫边进门边道:物有所同,人有相似,这很正常。
小白不解的道:再相似也不能跟一个人似得吧!
周大夫摸摸胡子,道:咱们店里炮制的药材不更相似?
小白看着格子里的药材,摇头晃脑,这时进来一个抓药的,小白也就放下这事,忙去了。
山上少了几分暑气,多了几分适宜,一连几天,罗玄在丹房制药,陈天相在他身边伺候着,因为小小凤的伤势,罗玄不好让她在身边伺候,陈天相只好接过了这个活计,因为常年没在他身边,所以,手忙脚乱的很。
罗玄也有几分不适应,往日炼药,小凤递药看火,都不用他嘱咐,但是天相,他得分出几分心,不时的提醒他。
而且,天相话多,着实有几分聒噪,这不,他递过自己要的药材,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罗玄有几分头疼,问道:怎么了?
陈天相急忙道:小凤这几日看着不大好。
罗玄接过药,放进药炉,道:伤口还疼?三七递给我。
他前两日诊脉怎么没有发现不妥?
陈天相在眼花缭乱的药材里找到三七,递给他,道:看着不是,她整日没精打采,提不起精神来。
罗玄接过药材,没再问下去。
陈天相猜测着说:怕是被狼吓着了吧,我在山下听老人说过,吓得很了会丢魂儿。
罗玄一阵无语,道:看着火,一刻钟喊我。
陈天相见罗玄不相信他的话,急忙说道:师父,小凤整日里浑浑噩噩的,真的跟丢了魂一样。
罗玄在一边没有回应,手里不停,道了一句:看着火。
陈天相嘀咕着看着火。
最后,罗玄只得道:小凤没问题,我诊过脉。
陈天相这才止住了唠叨,他真不想这样,但是小凤看起来真的不对劲啊!
小小凤确实有些不对,她一直在想那女人的话,恍惚的很,师父与她真会到这种地步?她来到哀牢山八载,虽然大多时候对她不热不冷,教导她时,俨然一副长者面对小辈的面孔,但是这几年他对她越来越好了,师父对她很欣赏,她一整天除了做饭休息之外,几乎都让她陪在他身边,她功课的做得好,他从不吝啬对她的赞赏,有时他会纵容她的小玩笑,而且前几天,他还主动带她下山采药,打破了他不让他下山的禁锢,虽然她在山下偷跑出去玩,但师父对她一如往日,没罚她。
小小凤依靠着床头,抱膝而坐,看着对面挂着的翠笛。
师父对她是很好的!他耐心的抚平她心中的伤痛,耐心的教她识文断字,耐人的教她道理,耐心的指导她功课。
小小凤白着脸,把头放在腿上!
那么发生了什么,让他对她动了杀机?让他与自己的关系变得如此恶劣?
罗玄出了丹房路过小凤的房间时,透过窗户发现她抱膝而坐,头埋在双膝上,这个姿势显得她很彷徨无助,她自小的习惯,受到伤害或者没有安全感时,就会把自己紧紧的抱做一团。
坐在书房里的罗玄暗自思量,又想到刚才丹房里陈天相的话,真的吓到她了?
小小凤彷徨了多日,恨不得立刻去问问她,自己和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不知道下山的路,那天她又被吓坏了,没有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该怎么办?
小小凤身上的伤口又一次结疤后,打起精神,主动去罗玄身边伺候了。
罗玄正和天相说他过两日下山采药的事情,小小凤到了丹房门口就听到了,听了这个消息,小小凤心里一动,她觉得和十八年后的自己见面的机会来了!
陈天相听罗玄说要下山,就道:师父,小凤的伤?
罗玄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药瓶,道:这个给小凤。
小凤推门进去,笑着问道:给我什么?
罗玄和陈天相一起回头看她。
陈天相见她来,高兴的道:小凤,你来了。
小小凤越过陈天相来到罗玄身边,期待的看着罗玄:师父,这个瓶子里是什么?
罗玄见她主动来丹房,心里的担忧少了一半,把药瓶放在桌上,道:生肌的药膏。
小小凤拿起来,眉开眼笑的道:谢谢师父。
罗玄点头算是领了她的谢意,之后,师徒三人在丹房忙活去来,因为小凤凤来了,陈天相帮不上忙,过了一会,他就离开丹房去了忙别的了。
小凤凤常年跟着罗玄炼药,知道他要求苛刻,便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他配合,不过今天炼药节奏倒是慢了不少,让小小凤暗自松了一口气。
罗玄捣着药,眉眼低垂,随口打破了俩人的沉默,道:结疤后,新肌萌发,伤口会有些痒,要忍着不要去抓,给你的药膏有止痒和祛疤的功效,每天早晚涂上。
小小凤正在分拣药材,听了罗玄的话,心里的彷徨少了不少,答应了一声,道: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跟你采了一次药,就受了伤。
罗玄抬头,温言的自责道:采药之地都是人烟稀少之地,危险丛丛,这次是师父鲁莽了。
小小凤见他和自己这么说话,内心有种喜悦抑制不住,让她抑制不住想靠近他,那天她落荒而逃,除了受到惊吓外,还有被一言道破心里秘密的羞耻、恐慌、不知所措,让她本能逃了。小小凤在山中长大,没有世俗的干扰,多了几分随心所欲,少了山下女孩子的几分娇羞,但她才十六,她再大胆不知羞,也是个女孩子。如今,聂小凤一语道破,让她朦胧的情感一下子清明起来,除了起初的羞耻之外,她开始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没错,她心里一直有他,这么多年了,她陪着他,除了休息之外,每一分每秒都愿意和他在一起。
罗玄见小小凤不说话,就放下手里的药,开解她:“我们医者与天挣命,挽救生命,自然会有无数的困难阻扰,遇到难解的病症更需要有万分的勇气去深究去探索,只有心性坚韧才不会被挫折打败,成为一个被病人信赖的大夫。”
“小凤,你自小心性坚韧,我非常欣赏,我相信区区狼群自然不能吓到你!”罗玄目光含笑的对着小小凤,鼓励与赞赏的意味十分明显。
小小凤见他这么肯定自己,定定的望着他,心里的欢喜让她控制不住的想:只要自己多讨他欢心,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俩人之间的悲剧?
“师父,等我伤口好了,我再陪着你去采药吧。”小凤期望的看着他。
罗玄目光中的笑意收了收,转身查看药炉,婉言道:等你伤好了再说。
小小凤听出他回避的意味,心里的落寞涌上来,急躁的道:师父刚才还鼓励我,怎么又出尔反尔。
罗玄转过身,耐心的道:采药一事对你来说危险太大,你和我好好学习医术就可以了。
小小凤不高兴的道:师父这是让我知难而退?
罗玄笑着摇头,解释道:不是,你上进我很欣慰,你也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大夫都会采药!周大夫就不会。
小小凤带着几分羞涩,道:我想和师父一样。
罗玄看了她一眼,与她仔细的分析道:采药大多是风餐露宿,还要下悬崖,进深山,大多都是男子来从事,你不必事事学我!我去采药的时候,你可以在家潜心学医术,岂不更好?
小小凤反驳道:说来说起,师父还是认为我是个女孩子,吃不了苦。
罗玄看她倔强的与自己争论,颇有以前那不服输的劲头,不禁笑道:不论是在力气上还是在其他方面,先天上,女子比男子少了几分优势,所以,我才说大多是男子在做采药这件事,这就是和你会裁衣,师父不会一样!做事需要坚持不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更要懂得量力而行。
小小凤重复着道:量力而行?
罗玄见她面露思索,意有所指道:合天地阴阳,顺自然大道,量力而行,做事做人都是这样!
小小凤一旦认定什么就不会放弃,罗玄早就觉察,心性坚韧可以成就她,但她要不辨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执念和固执也可以毁了她。
小小凤想着他的话,默默地做着手里的事情,不再和罗玄争论,罗玄自然不会打扰她,希望她可以想清楚。


2026-01-01 19: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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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天后,罗玄带着小小凤给他收拾的行囊下山去了。
目送罗玄走后,小小凤就对陈天相说:我自己逛逛,不要跟着我。
陈天相老实的奥了一声,回去忙了。
小小凤沿着山路,朝小溪边走去。
小小凤至听了聂小凤和她说的事情,就很确认她没骗她,这几日震惊过后,即使匪夷所思,超过了她的认知,她也信,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她也知道她还会找她,因为她既然来找她了,不管什么目的,都不会视她为路人了。她知道她不知道下山的路,她会主动上山来找她的,就如那天她突然出现。
小小凤坐在溪边,她想要知道师父与她发生了什么!
山下秋老虎厉害得很,山上多了几份清凉,尤其是小溪边,聂小凤再次踏上哀牢山,更多了几分痛恨,这里埋葬了她最后的希望,让她生无可恋!
溪边的女孩子吹着笛子,聂小凤站在她身后,并未出声,笛声清远,与花草述情,与白云追逐,暗含了几丝藏不住的情。
一曲结束,聂小凤残忍的道: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小小凤站起来,愧疚的低下了头。
“你从没有去拜祭过母亲。”聂小凤翘起嘴角,略带嘲讽。
小小凤愈发愧疚,摸着衣角,说不上话来。
“小时候你不敢提,是怕罗玄不要你了,渐渐长大后,你不敢和他提,是因为你怕他生气,怕他对你失望!”聂小凤平静的述说着自己年轻时的心境。
小小凤愧疚的沉默着,任何借口都是借口,她真的是没有去拜祭过母亲,即使她非常想念她。
小小凤气弱的问道:“你会去吗?”
聂小凤是想去的,但怎么去,她得谋划一番。
说起母亲,俩人沉默着。
过了一会儿,聂小凤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半月后,趁他采药的时候,下来找我。”
师父半月出门一趟,少者两日,多者七天,一年有两次出远门,至少一月才能回来。
小小凤接着来,打开一看,下山地图!她咬着嘴,道:“师父知道了会生气。”
聂小凤冷笑:“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小小凤被她嘲笑的怒气有升起来,呛声道:“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自己确实是这么蠢过来的!聂小凤语塞兼之气的牙痒痒,“背下路线,然后再把地图还给我。”
小小凤看着地图,随口问道:“为什么不给我?”
聂小凤像看**一样看着她:“你想让罗玄发现你身上有哀牢山的地图?”
小小凤背下路线之后,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你说师父会杀我,可是平日里,他对我很好,他为什么会对我起了杀念?”
聂小凤收起地图,面色僵硬道:“因为他觉得你没有变,还是魔性难驯!”
小小凤追问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认为?”
近几年来,他俩相处他从没流露出对自己的失望,相反,他对自己越来越关心了!
聂小凤避重就轻的道:“因为你想学武功,因为你没有忘记母亲的仇!”
小小凤迟疑的问道:“只有这样?”
聂小凤显得有些烦躁:“你以为还有那样?”
小小凤不相信的道:“师父一直对我有耐心,我能感觉到他一直想化解我的仇恨,让我平静的接受母亲死去的事实,他不会因为这个就对我起了杀念!”
聂小凤沉默了片刻。
“告诉我实话!”小小风追问道:“我和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小凤声声追问,让聂小凤又想到了那晚过后的伤心欲绝,她转过头不看她。
小小凤又肯定的道:“肯定有其他原因!”
聂小凤知道年轻的自己有多固执,她面无表情的道:你说呢!
小小凤默了一会,试探着说:他觉察到了我对他的感情?
聂小凤冷漠异常,小小凤见此,心突地一跳,道:“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不会杀了我!顶多会漠视我!”
聂小凤避开她的目光,道:你只知道他会杀你了就行。
小小凤与她对立,不甘心的道:不,我要知道原因,告诉我,我不想和他变得这般,告诉我吧!
聂小凤呆立一会,道:“只要你不爱他,这些事可以避免。”
小小凤痛苦的看着她:“你该知道的,我离不开他,离开他,我会---我会活不成-----”
聂小凤看着她,道:“你可以的,我离开他十八年不一样活下来了。”
小小凤直愣愣的说:“和你一样,活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吗?”
聂小凤被戳痛了心,喝道:闭嘴。
小小凤继续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我不想十八年后变得和你一样。
聂小凤脸上的冷静退去,往事的痛苦让她再次失控,她拧厉着说:“因为你是他的罪孽,因为你是他人生的污点,因为他认为你天生妖媚,他觉得是你勾引了他,引得他与你一夕欢好。”
一夕欢好!小小凤呆滞了片刻,脸上红了又白,喃喃的道:竟然是这样。
聂小凤忍不住上涌的泪,怒道:“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小小凤绞着手,紧张的问道:“你还爱他吗?”
聂小凤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向前一步,踩着溪边的鹅卵石,冷笑一声,不屑于回答。
小小凤羞涩而坚定的道:“我爱,我真的很爱他。”
十八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师父年纪相仿,他们看起来更相配,如果她还是喜欢师父,放不下师父,和自己抢怎么办?
聂小凤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她紧张的看着自己,目光毫不懂得掩饰,至自己说出与罗玄反目的原因,她就对自己有了戒备,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她的爱意,她还以为自己会和她抢一个从来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小小凤有些晦涩的道:“你还能回到你原来的生活吗?”
聂小凤沉默了一会,道:“不知道。”
小小凤抬头看她背影:你会离开洱海城吗?
聂小凤没有回答,去哪啊,她也不知道去哪!
小小凤握了握拳头,开口道:帮我。
聂小凤回头看她:“帮你什么?”
小小凤沉默了一会,坚定地说:“帮我,让罗玄爱上我。”
聂小凤诧异的看着她:“你在讲笑话?”
小小凤急声道:“我真的很爱他。”
聂小凤不屑的转回头,背对着她,冷声道:“爱他?爱他什么?爱他的虚伪?还是爱他的心狠?”
小小凤握着拳头,望着她的背影,内心充斥着无数话:“我只是知道,他和那些小人不一样,他是这个世间唯一关心我爱护的人,他保护了我,给了我最想要的温暖,你说他虚伪,狠心,假仁假义,我都没还经历过,也没体验过,所以,他在我心里是我生活的希望,我不能没有他。”
“幼稚!”聂小凤听着那些心底话,有了一丝软和。
小小凤上前一步,靠近她,试图说服她:“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个人,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也代表着你和他在一起了,到了十八年后,我变成了你,还和师父一起,儿孙绕膝,恩爱无比。”
聂小凤看着她闪着光芒的脸颊,心隐隐作痛:“他亲口对我说有违道德、于理不合、与理不容。”
小小凤哀求的看着她:“他会不会是口是心非?”
聂小凤像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不禁大笑起来:“口是心非?”
她突然止住笑,看着粼粼溪水,安静的道:“你知道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什么?”小小凤苦涩的问道。
聂小凤平静回头,看着小小凤一字一句的道:“等着罗玄找到金蜥蜴,一碗毒药杀了他。”
小小凤惊恐的看着她,看她嘴角挂着肆意的笑,说着最残酷的话:“当年,他抛弃我后,我下的毒太少,这次我一定会多放点。”
聂小凤勾起嘴角,看她难以置信的样子,讽刺道:“这就害怕了?”
小小凤手足无措,道:你不可以。
聂小凤冷笑:那你来做。
小小凤摆着手:我也不会做。
聂小凤警告道:那就忘了罗玄。
小小凤痛苦的道:为什么你只是站在那里只是说忘了他,要不然就是杀了他,你怎么就不帮我。
聂小凤转身看着她,带着一丝绝望,道:“我求死之前问过他,如果能重来,他会不会改变主意,他很肯定的说不会。”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击垮了她,让她再也活不下去,他是一点希望都没留给她,到如今她真的很感谢他。
感谢他让她认清楚了一个事实:他对她无爱。
感谢他让她学会了思考:自己怎么就会喜欢他?
她看着痛苦的小小凤,道:“我该下山了,记得来找我。”
小小凤勉强回神,道:“我尽量。”
聂小凤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我不希望你再走我的老路!
这么多天来,聂小凤从来没有如此难以下决断过,原来的杀伐决断仿佛被这温吞的生活消灭了。她不知道她告诉年少的自己这些做什么?不知道让她下山来找自己做什么?只是警告?警告有用吗?带走她?她肯定不会随自己走,这点聂小凤很清楚,三十多年来她就是这样,固执的一条道走到黑。
聂小凤苦笑着,即使她答应,自己又能带她去哪?俩个人,一个身体弱,一个被养傻了,都无武功,外面兵荒马乱,恐怕一走出洱海城就会被卖了,不论她再怎否认,哀牢山是她生活的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年轻的自己对罗玄的喜欢太盲目,也该改变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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