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黑衣罗玄垂垂老矣,尤其是那头灰白的发和长长的胡须,小小凤对他大多是亲人般的亲近,或者是探究。
小小凤摇头,反驳道:不是,你说的是因为她。
黑衣罗玄接着道:确实,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落不到这种地步,我确实愧对她。但我有我跨不过去的底线。
小小凤心冷,道:底线?
黑衣罗玄苦心道:天道有秩序,世间有人伦。
小小凤不敢相信他的残酷,明明他是和很温暖的人,小小凤看着他,那双眼睛饱含期望,道:你和她都有了孩子。
黑衣罗玄默了默,小小凤见他不语,以为有希望,谁道他寂寂开口:孩子不是用来要挟逼迫的手段。
小小凤气道:这怎么是要挟,这是你们两个的,自然是要在一起。
眼前是娇花一样的容貌,恍惚想起多年前的他与她,年轻时的她想用孩子来改变他,可是她不知道,当初他留下孩子的心情有多复杂,留下孩子多是对生命的敬畏,而不是为父的喜悦和慈爱之心,如果说有其他感情,那也是对道的背叛的痛苦。所以,他与聂小凤对孩子恐都没有多少为人父母的真是喜悦!
黑衣罗玄皱眉,以黑衣罗玄的性情,他绝不会主动提及他与聂小凤的事情,如今他一再和小小凤耐心的说起往事,无非是想开导她,不想再让如此的感情纠葛继续下去!可是小小凤的固执,让他觉察到小小凤的用情,他原来觉得聂小凤年少时对他并没有多深的情义,无非是求而不得的执念而已,如今面对小小凤的深情,他有些不忍。
可是啊,不忍又怎样?最终还是拿刀割肉,舍了去!
黑衣罗玄叹气,道:你有没想过外人怎么看?
小小凤义无反顾,道: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师父!
黑衣罗玄重重的道:但他在乎。
小小凤心痛,道:他们都是外人!我和师父才是最亲的。
黑衣罗玄心下发紧,他涩然道:哀牢山的声誉与祖宗基业呢?
他曾和聂小凤说过,他们的事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少林寺能出个觉生,但哀牢山不能出一个罗玄,因为他们哀牢山一毁全毁,当初他也是基于此考虑,但聂小凤以此恨了,认为他虚伪无情。
因为下山,小小凤见过听过世俗的很多事情,所以她也明白世俗的力量,但她骨子里认定了,就固执的不愿意放弃,何况是她爱了那么久的师父,她心里全是他,为了他,她愿意改变,愿意放弃很多,甚至放弃母亲的仇!她那么爱他,这么多年的相伴就比不上那些虚无的戒律吗?
小小凤红着眼,道:难道我们就这么容易被你们丢弃?
黑衣罗玄直着身子,听小小凤愤怒的说:这都是借口,你只是不像她那样,那么爱你!
黑衣罗玄无言以对,要怎么告诉她,他一直到现在都在怀疑聂小凤是不是真心爱他,是不是只是利用他!
也或者真的是他不够爱。
黑衣罗玄点头,道:你既然能想的这么清楚,我希望你能及时止损,放下心中所想。
小小凤红着眼,把扁食推开,站起来,愤怒的对黑衣罗玄道:我不,我会让他爱我,心甘情愿的和我在一起!
这种宣言本就是势弱的表现!
黑衣罗玄又叹气,看着小小凤跑出去,他脸上黯然,本来这是好好的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