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豹列传》中，人狼一直是一个我很难形容出观感的人物。作为所阅故事中的一个配角，我记得他的每一个细节，这在不记世事的我而言简直是个奇迹。我是了解了他的死亡才开始看这个故事，然而故事中我近乎癫狂地执著于他的生死成败，如他执著于铁忠的生死成败那样。平心而论，我终究在故事中更喜爱别的人物，但是他的情节我很难释怀。
因为我很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人。
很多人嘲笑人狼对铁忠的执著，包括我有时也调侃。可是真的有那样的人和事，真有那样的深情。那不是爱情，也不全是友情，甚至不全是仰慕罢。很多年以前我看过一个故事，说古老的结盟仪式中有这样的：各自在掌心割开一刀，让鲜血横流，然后伤口相对，再紧握住。
——你的血中有我，我的血中有你，你我从此血脉相连，便是兄弟。
在这溷浊人世里，在这沧桑消磨中，究竟有没有一个人，愿意与你交换鲜血，缘结一生？
究竟有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保全你的名誉慨然赴死，把所有委屈与成全都随深情燃烧殆尽？
问这世间，还有谁愿意为谁一炬成灰？
自做完了这个视频以后，我再也听不得这个曲子，听到便想起少年铁忠充满锐气的脸，还有少年人狼充满崇敬和憧憬的眼神。每思及此，都是痛彻心肺。那起点已在尘底埋，如果铁忠当日没有伸出那只手去，人狼现在人在何处，又有何成就呢？
过往之事岂容假设。他伸出了手去，而他感激一生。铁忠大哥大概也不会明白，怎会有如此的痴人？
就是有如此的痴人。
我最难释怀那段曾经的对白：
“也许下次与大哥你见面时我已有太太儿女也不一定呀，哈哈……”
“…………”
“啊？大哥，什么事呢？”
“没什么……本来想问你一个问题……但知道你不会回答……那不如不问好了。”
“大哥……”
“来，人狼，很久没有与你一起喝酒，今晚一起喝吧！”
那问题是什么，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太太儿子，然后他失去了太太儿子。
而另一个他呢——他一直没有再问出那个问题，那刹那的心思终是飘散于虚空了。
视频上传以后最后两幕字幕变快了一点，原版没这个毛病，所以把最后的字幕放出来：“真正的强者，并非止于力量上，而是在溷浊人世中，仍能坚持自己的方向。”
也许是天意，有些话本不该说得那么明白。看不清就看不清吧。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的。



以下内容节选自《黑豹列传》第第一辑第5回《魔中神》第16至第19页。

以上。
呃，今晚有点小抽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