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绝对只能用痛苦来形容。晟敏睁开眼,不出所料那个宿醉的家伙还眯着眼呢,而他浑身上下的疼,本来两个人就都没经验,加上东海喝迷糊了,更加没轻没重。晟敏估计自己肯定要发烧,趁着烧还没发起来艰难起身,披了宽松的衣服硬挺着先出去擦把脸。赫在倒起来了,在那里一个人热牛奶,晟敏说:“先给我一杯温的。”他喝着温热的牛奶,脸上撑着不露出异色。
“俊秀怎么样了?”
“哦?”赫在先愣了下,再慢慢说,“还没起呢。”
晟敏松下半口气,拍一下他说:“你拿杯热牛奶给他吧,然后再睡一觉,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这两天也累坏了。你就看着点俊秀吧,下面东海我来照顾,午饭就叫外卖好了。”
他说完,端了杯热牛奶就回了房间。
赫在望着他的背影,半天才黯然地垂下头。
一进房门晟敏就撑不住了差点摔倒,东海爬起来了,正迷迷糊糊看着晟敏走进来,牛奶泼了一地,晟敏踉跄了一下,抓住门把手的手没有松开,这才倚着门勉强站在那儿。
东海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迅捷地冲过来扶住晟敏。他眼神还不清明,就一直盯着晟敏。晟敏呼了一口气,也不说什么,就挪了下靠到墙上,任东海看着。
半天,他说:“看够了吗?”
东海伸手,拉开晟敏衣服的领口,雪白的胸脯,柔润的锁骨,触目的痕迹。
晟敏探手试了下东海额头,说:“看起来你还好,牛奶都泼了,自己出去再拿一杯吧。”他叹口气,“我是实在走不了了。”
东海扶着他把他小心放在自己床上,晟敏一躺下去就险到柔软的床褥里,意识渐渐不清,闭上了眼。
东海抱住他的头,在他的脸上小心翼翼地不断吻着。
吻里还含着酒气,声音里还有未清醒的含糊,可是那呼唤如此柔软而细微。
“晟敏,晟敏,晟敏……”
他像要哭出来,手按在晟敏身上握紧又松开,有着滚烫的温度。晟敏笑出来:“傻瓜,好像比较吃亏的那个人是我诶。”
“哥。”
“怎么了?”
“对不起……”
“没关系。”晟敏疲倦地任自己更沉地险下去,“没关系的东海,你喝醉了。”
“不是……”
东海捧住他的脸,虔诚地亲上他的嘴唇,说道:“哥我一直害怕的,一直害怕……对不起,之前的我那么胆怯……”
“我们不会是俊秀和有天的。”他说,“哥,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你。”
晟敏说:“东海啊。”
“嗯?”
“快点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哥今天肯定要发烧的,你要好好振作精神照顾我啊。”
他手挡在脸上,睁开眼睛,笑了出来。那笑那么无力苍白,但又那么温柔宠溺:“我一直知道啊,我不是也一直都喜欢着东海么?”
俊秀还睡着,呼吸均匀,脸色略白。赫在进去,稍微拉开窗帘,房间里亮了一点,他看看四周,俊秀的房间一向都是晟敏收拾的,两天没弄了,现在凌乱得不像样子。他踢开地上一床被子,楼上两间小房间都是单人间,他昨天只好打地铺,牛奶放在桌边,俊秀既然没醒就让他继续睡着。睡着的俊秀还像小孩子的时候一样,抱着毛绒玩具,腿夹着被子,嘴嘟起来眉毛揪起来。
俊秀是被他拣回福利院的,当时院里都是些刚出生或者两三岁的孩子,嬷嬷们忙着照顾他们,已经到懂事年龄的赫在只好一个人玩,直到他在路边拣到那个抱着脏兮兮的绒毛大狗嚎啕大哭的俊秀为止。
嬷嬷们猜测俊秀不过是走失的孩子,可是,贴出去的寻亲启事却没有一点回音。半年后晟敏被送了过来,他一直乖巧,黑色的刘海垂在额头上,赫在不清楚晟敏是为什么进来的,那样的年纪,不会是和他一样从小就生长在福利院里一直没能被收养,不过晟敏不说,谁也没问。
东海是被俊秀拣回来的。可能是因为当初的记忆太深刻,俊秀看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街头的东海就仿佛意识到什么似的扑上去,东海小时候特别好看,眉清目秀,身上衣服也很干净,就那么站在那里,不哭不闹,眼睛看着抓住他眼泪婆娑的俊秀,可是心神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那些往事。不堪提起。
他们四个一直在一起,握住过彼此的手,说会互相守侯互相保护。每个人都要得到幸福,为了得到幸福而努力。
可是幸福是什么,幸福在哪里。
赫在坐在窗边的书桌边,手臂挡在眼睛前面,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好刺眼啊。他的眼泪簌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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