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路西法侧身又闪过前方袭来的神圣火炎,游刃有余地又一个黑暗藤蔓将米迦勒限制住,扇动翅膀退到百米之外。和战士,尤其是米迦勒这样的战士,近身搏斗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神圣火炎带着一阵热风,掠过他面颊,照得他的脸有一种晶莹的白。
米迦勒用剑将身上的藤蔓解决掉,飞过空中的荆棘丛,躲过迎面袭来的腐蚀之箭,又朝他飞去。
火焰是双手剑,长宽都优于沧渊,重量和毁灭之镰有得一拼,挥舞起来势大力沉,虎虎生风。路西法连剑影都不敢碰。几回合下来,他们都已远离人群,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纠缠至深渊离红海不远的地方。
米迦勒又一个冲刺甩开他的魔法,隔得近些,路西法不防御了,抬手就是一个黑境冲击,他放五级魔法根本不需要吟唱时间,巨大的阴影朝米迦勒压过去,击在他胸口,将他击退到虚空边缘的一座孤岛上。
米迦勒迅速弹起来,生扛五级黑魔法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心知肚明继续打下去于战局无益,于是沿孤岛的山峦飞起来,想往天界之门去。
一席急速扩张的黑幕在他面前张开。
路西法跟过来,向上的手心跳动着虚无的色彩。
“你跑不了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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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之门前浩瀚的云海已被黑压压的翅膀所覆盖。
贝利尔站在高处,他对面的是一身戎装的加百列。天界自高而下的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卷发上。
惩罚天使团在他身后,和贝利尔带领的堕天使军队对峙。
贝利尔抬起魔杖,杖尾在石子路面上一点,开始念咒。加百列不甘示弱,招呼惩罚天使团整队,就要和贝利尔对拼。
深渊处的哭嚎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白色透明的光似利剑一般刺破浓稠的黑雾,砸在贝利尔脚边,扬起一层沙土。黑巫师退后一步,施法被打断,顿觉气血喷涌,蹲下身一口血吐在峭壁边缘。
天使从天而降,带着自七重天的光辉。
加百列抬头,看清米迦勒的脸,脱口而出,“殿下!”又马上注意到了他银色的头发和银色的双瞳,惊愕得呆立在空中。
贝利尔听见她的惊呼,跟随着一齐抬头,一手抹去嘴角的血痕,牙关咬得紧紧地。
“退兵吧,贝利尔。”“米迦勒”用不带任何感情地语调对他说,“你们没有任何胜算。将哈尼雅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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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战败的消息顷刻间就传遍了这个不大的战场。贝利尔面无血色,盯着神那双素银的双眼。
加百列以及惩罚天使团都向祂行礼,双手合在胸前,圣洁而虔诚。祂收起翅膀,定定地漂浮在空中,继续叙述,像在叙述不相干的事,清越的声线在半空中回荡,振聋发聩。
“他在试图杀害我的天使长时被我击毙。但天界无意和魔界再开战端。魔界挑起的事,需要由魔族来了结。”
说完,他的发尾开始慢慢褪成酒红,那红色向上爬,一直蔓延到头顶。最后,他的瞳孔终于成了如炼的碧色。
米迦勒从空中清醒,落到贝利尔站的那个峭壁边缘,和他四目相对。贝利尔瞳的深处是炼狱最底端的红。
魔界别无选择,只能退兵。
“你受伤了。”米迦勒对他说,上前扶着他的肩膀。一团灰色魔法质凝聚在他手中,被送入了黑巫师的胸口。贝利尔的兜帽还是耷拉在他的背后。他的发丝有些凌乱。
他默默接受了米迦勒的关心,退后到堕天使队伍里,“我们会将哈尼雅释放。”他拉起兜帽,阴影将他的脸埋得深深的。
远处昂扬的嚎声似炸雷般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山摇地动。堕天使们撤退的队伍一顿,稳住脚跟,开始左顾右盼起来。
米迦勒和贝利尔对视一眼,一齐看向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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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足有最强壮的龙族数倍大的触角从深渊的底部拔地而起,带起漫天碎石。飞溅的石块最大的足有小山般大小,击在深渊其他荒岛上,瞬间能将凸起的山峰削平,又溅起汪洋大小的黑色尘雾。
那触角在空中旋绕几圈,又一只从离他们更近的深渊冒出。两个炸裂处重叠在一起,交界处的金属,碎石,以及湮灭物质被压往天际,似火山喷发四散开来。
深渊底层的怪兽在向他们靠近,一个又一个大型黑色火山被制造出来。法天使以及堕天使们开始打开魔法屏障,有房屋大小的金属块重重砸在防御魔法上,碎成星光的屏障立刻被填补,加固。
米迦勒拉起贝利尔的手,对身后的天使军团举起手臂,又朝旁边横起,意为撤退到天界之门。他又对堕天使们说:“一起,保持队形,不要单独行动。”
堕天使人数不多,但都是魔王亲兵,训练有素,一能挡百。他们毫不犹豫,四人一队,与天使军团汇合,互相支撑着结界。
怪物笨重,抵不上天使飞行的速度。米迦勒拉着贝利尔,和加百列飞在队伍最前面,在天界之门前落下,迎面而来的是其他五位大天使。
乌列迅速施法,门前出现了深紫色的屏障,里面隐约着雷电轰鸣。
七大天使除了他们的领袖,唯一一位战天使然德基尔飞到他面前。米迦勒朝他点点头,看向惩罚天使团和皇家巫师团,以及大门后浩浩荡荡的黄道十二宫。
天国副君飞到云层之上,昂首站立,意气风发。
他将圣剑拔出,火舌旋转飞舞,指向遥远的至高天。
“最后的时刻到了。我亲爱的族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