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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米路)终不灭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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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2
上午教训了孩子以至现在都神清气爽的大天使长,这会儿连和爱人接吻都元气爆棚。路西法一直就是那种由着他闹的方针,堪称模范恋人。米迦勒看着不爽,想让他也湿湿身。
在吃了不少小吃,品鉴了不少城市建设艺术后,米迦勒拉着路西法拐进一家店。
路西法在进去之前有机会驻足望了一眼店的招牌;这是一家知名情趣用品店,摆设还特别高调的那种。
于是淡定地,也没甩开米迦勒的手,他只用含卝着笑意的眼望着今天算是反常,但也不算反常的,他的天使。
米迦勒:……
他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能拉着路西法往里面走了。他们的脚步轻快异常;里头的装饰黑暗大胆,空气粘卝稠,加上暖气太足,米迦勒一向不喜欢,但今天的他其实是反常的。他带着他的爱人,游走在被自己构筑的小世界里。外面大雪停驻,被积压了一层又一层的雪要回到天上去,意味着春天就快来了。


IP属地:英国1923楼2019-08-24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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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可能会写点其他CP?调剂一下!
    不会发这里啦,毕竟这可是米路的大楼,要表达我对米路的磊磊忠心的!
    所以想看的来乐乎吧23333


    IP属地:英国1924楼2019-08-24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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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7: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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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 Chapter 20
      玛门在告别米迦勒后径直回了万魔殿。他进门时呲牙咧嘴,浑身上下都痛,动作之间直让他翻白眼。布涅眼尖嘴快,正想嘲笑他两句,被玛门一巴掌拍脑袋上,两人差点又打起来。
      一场战斗被遏制在萌芽之中。
      玛门实在是没什么精力了,他一走到书桌后,身体就像岩浆兽一般瘫倒在那张大大的座椅上,整个人一看就不怎么行。米迦勒果然不好惹。
      布涅怎能看不出,吃准这一点,像难得抓到玛门弱势期似地,拔高嗓门对魔后大人啧啧称好。玛门冷眼相观,适时插嘴:“有种你到他面前去这样叫。”
      布涅耸肩:舍得一身剐,反正不会比你下场更惨了。
      这话是真的。玛门掩面,布涅反倒良心发现,安慰性地拍拍玛门抬不起来的另一只手,严肃道:
      “你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寿终正寝了。你不能这样会见廷臣。”
      “再说点我不知道的。”玛门果然还是很想打他。
      在玛门当魔王的那些年间,他们的关系其实很像玛门从小记忆中的阿撒兹勒和路西法。这让玛门除了更珍视他们的友谊之外,私下里更暗自得意。
      ——果然他在某些方面是很像他父王的。
      当初玛门王位不稳,总会在某些细枝末节中去寻找动力与勇气。
      只是布涅有时候实在太不靠谱了——比如说现在。当然也有可能因为阿撒兹勒是长辈的原因,玛门不自觉将他美化,和眼前这位一对比,差距明显。
      但阿撒兹勒叔叔真的会有如此不靠谱的时刻吗?玛门想。和他相比,显得路西法反而是偶尔任性的那一位。倒不是玛门想指摘他父王什么的——他对路西法从小就是崇拜和信任——但如果你要咨询他,路西法的偶尔任性在魔界大小贵卝族中已早是众人皆知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从容接受了这个设定。
      接受到一种,如果路西法不任性了,众人就要开始怀疑是不是魔界已经陷入天界的阴谋,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陛下调包了的程度。
      连民众都是这么想的,毕竟他们第一爱竞技场,第二爱八卦。
      路西法是一名天才;他的天才体现在与魔界事物相关的方方面面。撒旦和魔神们读不懂他的意思时,就会转而求助他身边的人。阿撒兹勒总是被求助最多的那一个,毕竟他不是在魔宫,就是在魔宫周围。好找。
      玛门不一样,他深沉起来不输路西法,但他表达出的意思是永远清晰明白的,不需要所谓的“翻译”,有时候就显得布涅这个损友很损,继而又显得他很没用。
      他本人无所谓。当初路西法将他从玛门手里抢过来硬留在帝都,算是对他的赏识和认可,他欢天喜地,当即把玛门甩了,而他人的调侃在他那名为“陛下要我留在他身边”的自信面前不堪一击。
      玛门也没有意见,要知道,和朋友相处就跟和情人相处一般需要钻研,日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容易相看两厌。虽然,那也并不能阻止他们一见面就互相挖苦就是了。


      IP属地:英国1932楼2019-08-29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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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1
        玛门还瘫在那儿,骨头也痛肌肉也痛,更有变本加厉之感,更过分的是他还不能发挥打不过还骂不过的一贯精神,只得多哼几声。布涅看他可怜,凑桌子边上盯他挺尸,边读一些累积在案边的文件给他听。
        最近奏请太多,大多是一群对路西法过于关心的贵卝族们闹出来的。路西法这次又挑节骨眼上任性一把——被刺杀了,先将魔宫上下的心提到嗓子眼,醒来后又跟个没事人似的,连调查进度都不关心,就让大家很心累。
        他任性地将事情都甩给玛门,而玛门在忙得戴月披星脚不沾地之后还要去米迦勒那里找揍,连布涅都认为后者是吃得太饱还不够忙没事干。
        所以,说不定玛门还是遗传了路西法专属的那种“任性”的,有时候你真不知他脑袋里想着什么。
        “我去找我爸怎么了,还不是为了放松下精神!”玛门很愤怒,气被放任上头,不知哪来的力气,抓着布涅的头往桌上按,布涅哪肯依,一个潇洒起身,将他掀开,道:
        “我看你现在放松了,那你还折腾。”
        玛门一声惨叫,半晌,才说:“你继续。”
        布涅脸色一秒三变,最终还是捡起被无辜牵连到地下的文件,拿到手上,坐下继续读。
        他的声音很低,在静谧的书房内显得紧实低沉。玛门身体软了,脑子却在飞速旋转。等布涅念了几份,又将念过的文件整理好平实地放置在桌面一角,就有人敲门而入,报道陛下和米迦勒殿下方才离开潘地曼尼南,没走正门,问要不要派人跟着。
        玛门摇头,摆手让他出去,对布涅说:
        “有米迦勒在,他应付不了的情况多少人跟着都没用。”
        布涅把手上的纸张捏得哗哗响,道:
        “更别说陛下会愿意让你派人跟?”
        玛门匍匐于案,用笔划拉桌子,一手按着额头,闭着眼,发鬓间透出丝丝汗迹。布涅看得忧心,难得不想嘲笑他。
        “喂,喂。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大恶魔睁眼了,猩红的眼珠映射着跳动的光。他摇头,说:“别说笑。我哪有时间休息。”
        停顿一下,又说:“爸他就算不愿意让人跟着我也不敢冒险——要如果父亲现在不在他身边……最近这些事我需要多理理,你也该忙起来了。帮我告诉老师我决定等阿撒兹勒叔叔从第一狱回来,那件事我要放放。你也别念了,让我先静一静。”


        IP属地:英国1933楼2019-08-29 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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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2
          那厢布涅领命而去,玛门在书房里冥思苦想。路西法和米迦勒没人跟着,玩得特别开心。
          白日的末尾被消耗在城郊的咖啡厅里。落日太早,天使例行抱怨两句,说他需要阳光的照耀,说要抽时间去一趟天界,去帕诺、耶路撒冷,或者格拉希尔去照照太阳。但就连和他擦肩而过的无辜群众都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有几位还特意回头看他几眼;要不是魔法伪装,就火天使那在天界都随随便便鹤立鸡群的长相,总得露馅不可。咖啡厅不便点酒,于是他点了黑咖啡,将送上来的第一杯一饮而尽,继续抱怨:
          “天黑得太早了。”
          路西法一口一口喝他点的那杯热牛奶,公式化地回答:“是的。”
          倒不是他故作姿态,习惯性地情绪内敛,因为这句抱怨他自结婚——不,自和天使在一起以来——真真听过无数次,听到耳朵都会自动鉴别过滤的程度,让他想显得更热情一点都无法。甚至他认为,米迦勒有类似抱怨几乎跟他对自己说“我爱你”的频率是差不多的。
          对此米迦勒严重抗议,竭力反对:怎么可能,差远了好吗!等他对上路西法含笑的眼,当即单方面认为被嘲讽,卯足了精力要证明路西法论断的荒谬性。而他证明的方式一向是——
          上床。
          那时候,路西法就想,米迦勒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不是他有所抱怨,只是天使以前可能(他记不清了)不是这样的。米迦勒受魔界影响太多——路西法不可抑制地想——太深了,而堕天使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实际上,他的确挺高兴的。
          但米迦勒本是如此;他禁欲般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火热的心,他严实的衣物下也包裹着一副令人垂涎的身躯。路西法深爱着那颗心,也深爱着那身躯。谁说世间从没有两全其美呢?路西法没有对他的梦想失望过,所以他也从没对孕育着他梦想的这个世界失望过。
          那时候他和米迦勒做卝爱。他被天使压在卡德殿那张自初始来就没有挪过位置的大床上。黑色的床单,哦对,永远是黑色的床单被他抓在手下,无声无息地吸收着他掌心的汗水。米迦勒每进入一次都会说一声,“我爱你”;那真是特别多次的“我爱你”,的确可能比他抱怨魔界气候的次数多了……
          性卝爱是快乐的,路西法确认这一点,以他彻彻底底的魔族身份确认这一点,可他不知道性卝爱可以带给他如此多的快乐。多半是人的原因,他分析过了:人和技术,缺一不可。
          于是他想起了,他曾对米迦勒说,或者他曾对伊撒尔说的。两个人在一起,性卝爱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是他们只需要将彼此交给对方的温暖而自然的事。他对米迦勒的影响很大,他知道,但当他每每触碰到一些事件的本质,他都会再次地、清晰地认知到这一点,并为之沾沾自喜。


          IP属地:英国1934楼2019-08-29 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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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3
            “不是天黑得早,是我们出来得晚。”他说。
            天使咕哝着不同意。“我们没在里面呆那么久。”他自信地声称,“就算加上你洗澡的时间。”
            “别说得像你没洗澡一样。”
            “我洗澡的时间和你洗澡的时间总是相同的,你猜为什么。”
            路西法默默喝饮料,米迦勒盯着他的脸,他们目光没有触碰,仿佛各自心怀鬼胎一般。米迦勒很少同意在公共场合做卝爱——虽然他们照样做过不少——今天他居然主动了,路西法自然从善如流。只是,情趣店里为客人提供的那种房间,就跟旅店里的房间一样,算不上魔族眼里的公共场合。
            米迦勒盯够了,对他说:“老婆,看着我。”
            路西法抬眼,他们目光融入对方眼里,纷纷半晌不言。
            米迦勒先说话。他向带来第二杯黑咖啡的服务员道谢,然后对路西法说:“老婆,你真可爱。我太爱你了。”
            路西法举起牛奶杯向他致意,白色的杯子连带手背将他的脸遮了大半。他放下手臂,给出了他的一贯回答:
            “……我也爱你。”


            IP属地:英国1935楼2019-08-29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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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1
              他们又谈起以前的事。这次要追溯到好久好久以前,他们当时似乎是在一起了?谈话中的他们总混淆这点。不是他们记不清,在回忆过去甜蜜的以及被时间修饰成甜蜜的回忆时,他们总愿意相信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但事实是当时他们还没有,但也差不太多,那是在他们确定关系前夕,当米迦勒还是天真单纯却颇有野心的伊撒尔,而当时天界的副君殿下为了追求这名虽然长得还可以但是名不见经传的能天使还颇费了一番心思。
              夜晚要变成小路西菲尔给伊撒尔当毛绒玩具抱,白天还要化身辅导老师关心他的学习进度,天天蹭吃蹭喝就当做微不足道的报酬,不过这些算是常事,加一块儿都比不上手里拿着他试卷那刻的心累。
              先前奉他命令找出试卷的座天使内心不知什么表情,勉强解说:“考生的历史不错,数学更是天才,就是文章也算简练直接了。”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不离手里的试卷,心道:可惜这次的题目限定了散文。
              座天使紧张地看着副君殿下,生怕后者提出什么直接提分数的不合理要求,内心的天平已在接受的罪恶感和拒绝的恐惧感下来回交锋了几次,可谓大起大落。路西法没心思理会他的挣扎,倒却还真动过此等歪心思,不过几番斟酌,还是在座天使庆幸的眼神下放弃了。
              追人就要讲究个投其所好,如果让伊撒尔那个牛脾气知道了自己帮他作弊怕不是当即要和他分手。
              ——没错,副君殿下认为他们已经在“另类”交往了,并且不接受反驳。
              多年以后的魔王陛下也是这般想的,坐他对面的大天使长更是第一次听闻这个小插曲,抽卝出手就要去捏路西法的脸,被轻松躲开。
              他接着嚷:“你那不是害我吗!”
              路西法难得俏皮:“怎么,我没帮你作弊是害你?”
              米迦勒一时语塞,当即炸毛。他一向炸毛得不会这般轻易——路西法面前除外。
              路西法正准备佯装躲过天使伸前的手,就被甫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往尽头他们这边赶的大恶魔吸引注意,一时不慎,被米迦勒成功得手。
              路西法不服,可米迦勒的手还在他脸上。他抬首迎着走过来的大恶魔,于是天使意识到他身后有人,回头看一眼,迅速将手收回。
              在场的三人都想笑,最终却只有路西法给予了一个真心的微笑。其他二人——米迦勒觉得没必要,而走过来刚好撞破他们打情骂俏的魔界宰相心情很随意,但他不敢笑。
              “你怎么来了。”路西法问。
              默菲走到米迦勒肩头位置,停下脚步,变魔术似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沓纸,递到米迦勒面前,道:“殿下,天界来的文件。”
              米迦勒一头雾水地接过,没来得及问天界的文件为什么会在他那里,客串了邮差的那人就抓紧时间向路西法问好,并请他先回魔宫。
              坐着的两人迅速对视一眼,统一意见。路西法先站起来,整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衣物,对默菲说:“能现在来打扰我,你们最好有要紧事。”
              默菲不受威胁,淡定得很,连米迦勒都对他感到佩服。
              他们结伴回程,直到潘地曼尼南从远方沉睡的青山成了眼下的狰狞巨兽,米迦勒偷偷对路西法说:“可惜,我还想回去继续。”
              路西法没傻到去问“继续什么”,只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果断飞下坐骑龙,带头朝万魔殿方向去了,留米迦勒一人落在宫殿广场上,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顺便喜滋滋地解开了一直拿在手上文件的封印魔法。
              只草草瞄一眼,他便敛了笑意,先环视了空无人烟的广场,再往卡德殿匆匆而去。


              IP属地:英国1943楼2019-09-08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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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 Chapter 22
                耶路撒冷能成为米迦勒最爱的城市,绝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的城”。他在耶路撒冷度过了他绝大多数的人生,从出生,到童年,再到颠沛流离的少年,他兜兜转转,又总会回到第四天;他见证了耶路撒冷漫长岁月中的喜怒哀乐,荣辱兴衰。无论忙碌与否,他都会定时回耶路撒冷小住,偶尔和路西法一起,偶尔自己一个人。
                他记忆力不错,及至今日,迈过时间的迷雾,他依旧能记住耶路撒冷氤氲晴日下,童时旧宅里威严的父亲,神秘的母亲,以及他们面对自己对路西法无由来的崇拜和依恋时的无奈。
                雷诺和爱丽丝对当时身为副君的路西法情感复杂自不多说,但米迦勒对路西法的感情却是很纯粹的。幼小的他不懂得上级天使私下的分流与较劲,只知道路西法长得漂亮,实力强大,地位又高,崇拜他自是理所应当,不值得大惊小怪。
                日后,米迦勒和路西法围绕此话题争论过不止一次,具体聚焦在“米迦勒是什么时候爱上路西法”这个宏大议题上,对此的讨论可不仅局限于他们或者他们亲近人之间,许多八杆子打不着的各色人等也纷纷发表看法。魔界的历史学家们认为此等爱恋早早发迹于米迦勒幼时,而天界的人则认为,路西法趁米迦勒的能天使时期“趁虚而入”,成功拐走他们副君,自此引出了长达数十万年的虐恋情深和往后不知还要持续多久的广范围撒狗粮事件;事情被摆到桌面上,浩若明月,皎如日星:路西法首先爱上了米迦勒。
                前者观点认为是米迦勒先动心,后者认为先动心的明显是路西法,两帮子人一无聊就搞辩论,谁也说服不了谁。
                当事人心如明镜,就是某人有些口是心非。
                幼时的米迦勒对于路西法的感情,可以归结为幼童的慕强之心,可以归结为对美丽事物的本能追逐,甚至可以归结为诡异的雏鸟情节,但要说爱情?米迦勒只想评论:果然群众的想像能力是最为曲折离奇的。
                实际上参与争论的可不止群众。
                就连路西法都说:“你当时没喜欢上我?”
                米迦勒:“喜欢和喜欢不一样,你当时是我父母的朋友,对我来说便是长辈。我当时对你是对‘长辈’的喜欢。”
                路西法纠结一会儿,郁卒半晌,幽幽地说:“你瞎说。”
                “我没有。”米迦勒坦荡得很,悠闲喝茶。
                “你说你长大要和我结婚,你难道会想长大后和你的‘长辈’们都结婚吗。”
                米迦勒一时语塞。
                “你还说长大后要娶我当老婆,你肯定不会和你的‘长辈’们说这话吧。”
                不得不说,米迦勒认为他没能在路西法上一句话的当口停下自己端茶的手是为极大失策,因为他一时激动,差点把自己呛死。
                路西法作壁上观,很得意自己的话语能把米迦勒呛到。而米迦勒则想地是,路西法这脸皮越来越厚了,这种事也拿出来说,好像当时对话主角的其中一方根本不是他一样。
                “我不会不承认,那的确是我说过的话。”米迦勒道,放下茶杯,“但你居然用一个小孩天真的话语当论据,无耻。”
                路西法在吃饼干;他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继续抬手将饼干拿在手上,迎着阳光,看向它的目光像在看什么重要的物品般。
                “更别说你不是词严义正,当即拒绝我了吗。别挣扎了。”米迦勒笑道,“我们都知道,是你先爱上我的,——老婆。”
                -


                IP属地:英国1948楼2019-09-16 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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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7: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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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法无法反驳米迦勒,也不全是因为他私下猜测米迦勒到底是什么时候“真正”爱上他的。真正——这个词听起来非常虚伪,倒挺讽刺。
                  姑且暂不论他认为的时间点是何时,但路西法知道,绝不是米迦勒小时候——天使成长过程中短暂却纯粹的那一段快乐时光。
                  第二次光暗大战过后,两界均进入了长大二十亿年的蛰伏,各种意义上,这都是一段过于长的时间,长到天魔两界有空余建立起初具规模的长期聚居地,并让各行业百花齐放;也长到让许多人忘记了战争的模样。
                  很多事在那二十亿年间发生了。
                  首先,是耶路撒冷和帕诺城的建立,它们分别代表了天界前三天与中心城市的开发及神族随之的向下迁徙。帕诺是前三天的经济中心,路西法在它建立之初,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带领饱含激情的天使们丈量土地,规划城市,制定政策,安置移民,为确保它日后的发展与开放。他依旧能记起,在帕诺那早已不存在的简陋办公室里,与诸位天使同胞们一齐度过的美好时光,及无数面朝星光的不眠夜晚。他离开帕诺时,将这座布满阳光、理想、与向日葵的城市留给了加百列;后者至今仍是它有着爱意与纯真的领导者。
                  其次,在天界历史长河里的,最享有盛誉的那一批天使们大多已经出生,成长,并开始在天界的史书上卝书写属于他们的时代。他们许多人的音容相貌还深深镌刻在路西法的脑海里,但在今天,除开历史系的学生们,已鲜有人能回忆起他们的名字了。雷诺和爱丽丝均在其列,前者是除开路西法兼卝职后的天界军团首任统帅,而后者则是一名不输耶稣的伟大预言家。雷诺作为路西法的剑术老师,曾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他们的关系不说极为热忱,也算君子之交。变化从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时的上等天使们,浸泡在主所赐予的享受不尽的福祉里,却已经开始面临来自自我与现实的割裂,主动或被迫站队。
                  最后,则是米迦勒的出世。
                  历史的经验告诉人们,当一件重大事情发生的时候,最初的涟漪往往是隐秘且不为之注意的。人们在回首历史时,总会感叹:那真是一个伟大的时刻;但对于真正身处于那一刻的人来说,他们生活在一片漫无止境的迷雾中,无法理解来自未来的窥视与惊叹;仪式感从来都是后人的赋予,而非前人的刻意。
                  爱丽丝除外。她从主的手上接过那个孩子时,已然知晓她正处在历史最为闪耀的光点处,肩负着前所未有的使命。知晓着这一点的她,接过孩子的手臂微微发抖,不由热泪盈眶。她观察着孩子番红色的发,望着它在圣光下祥和的面庞,从此将自己全然奉献出去,愿意为她的使命奋斗、奉献,就算舍弃自己的生命。
                  她在日记里写道:我怀里躺着天界的未来,在我的梦境中,他将克服千难万阻,为我们创造最初与最后的理想乡。而我的任务,即在那之前,确保他在那之前不被邪恶所侵害。
                  米迦勒读到这里,仿佛也分享了她落笔时的坚定与喜悦,不期然地让泪水漫到眼底。
                  -


                  IP属地:英国1949楼2019-09-16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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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2
                    爱丽丝早在幻象里见到了那柄燃烧着不灭烈焰的圣剑,以及紧握着剑柄的,有着番红长发的英俊天使。那天使气宇威昂,眼神坚定,有着六只宽大、雪白且美丽的翅膀;他高举红色的圣剑,将它刺入幻象中背对着她的天使的胸膛。
                    同样的梦境多次造访她,直到有一天,她见到了金发天使的无双容颜。
                    她在幻象中挣扎,然后惊醒。她应该感到失望、恐惧、惊慌,她也的确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因她的预言而颤抖,连丈夫宽慰的胸膛都无法安抚她。
                    她怀抱着不褪的梦境,侧身躺在床上,面向窗外的明月,冷汗满身。她为她家庭的未来而惊惧,为她孩子的未来而惊惧,她想她应该做些什么——立刻做些什么——但她无法,因为在那应有的失望、恐惧、惊慌之下,藏着的却是深沉的、无法诠释的、如潮涌般的悲伤。
                    预言师不轻易做梦。遵循梦境的指引,短时间内,爱丽丝不顾消耗地多次进行占卜:关于自己,关于雷诺,更多的,关于米迦勒。
                    她看到了许多,许多她不应该看到的事。
                    路西法曾对米迦勒说过,耶稣是整个天界最能未卜先知的人,也是唯一一位因预言能力强大,能知道自己死亡日期的神族。他错了。
                    至于是不是选择性地去犯错,不得而知。
                    当你有了二十亿年的和平,所有人都认为和平来得蹊跷,却心安理得享于它的馈赠之时,意味着战争就在不远处,狰狞着脸,准备将所有人拉入它的血盆巨口。
                    -
                    “我将会在圣光下逝去;我无所畏惧。我甚至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我等待着隐秘的敌人,等待着他将他的污秽、自傲、与绝望倾泻于我,倾泻于我的肉体。但我的灵魂将永远和天界在一起,和我的孩子在一起,迎向光明——”


                    IP属地:英国1950楼2019-09-16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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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英国1957楼2019-09-25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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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 Chapter 24
                        短短的一段时间,米迦勒的育儿经验得到了深切且长足的进步。
                        倒不是说他从哈尼雅和亚力克身上没有吸取足够经验什么的,他当然有。自哈尼雅出生起,天使聚会上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便是:研讨论述哈尼雅是像他双亲中的谁;诚然,他的长相随了米迦勒,有着同样红色系的发与蓝色系的眼,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哈尼雅乖巧谨慎以及沉稳的性格随了梅丹佐,因为若米迦勒还是一名幼年天使,他则几乎不可能如哈尼雅一般乖巧可人,不给父母添一丝麻烦。
                        米迦勒自然表示抗议,只是,对于此众口一致的结论,就算他搬出大天使长的威严也无可奈何。但他免不了私底下犯嘀咕;乖巧、谨慎、沉稳?这等好词用于形容现在的梅丹佐,有一半时间都很勉强,更不用说以前。
                        梅丹佐是位很复杂的天使,一般人对他有限的印象往往只是他性格中极其有限的一面,他的复杂程度与路西法相当,待人接物及行卝事风格也与堕天使多有相似之处。他被认为是天界大天使里最接近恶魔的一位,尽管他作为上帝的代言人,有着神之颜的称号,但就算在红海奇迹倍出的神话时代,他也很少作为圣言的传递者而面世,只因其他大天使认为一旦人类接触了他的作风,对天堂的敬畏会大打折扣。
                        传说中他与前任火系大天使——也就是米迦勒的父亲雷诺——是从生命之树同一支枝桠上出生的,但他们的性格天生不在一个谱面上。当时的他与天国副君路西法走得更近,在命定的决裂之日,为何梅丹佐没能同亲族一同堕落成了史书上的一个谜团。饶是今日,魔族们对他也是亲近,称他为除开“魔后”米迦勒之外最具魔族精神的大天使,因为他是“最接近恶魔的大天使”嘛,这是公认的。
                        所以说哈尼雅像梅丹佐,米迦勒是拒绝的。
                        亚力克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人人都夸赞他有着与大天使长颇为相似的成熟与稳重,后者在战天使手下成了一名有原则可以被依靠的恶魔。他和他的兄弟玛门分享着同样的肉体年龄,但是众所周知,有着永生祝福的神族和魔族是不讲肉体年龄的,出生得早并不是什么有确切优势的事,更何况是在传说中的末日迟迟未来到的情况下,作为后来者,亚力克的见识和修养不输玛门,米迦勒着实占了大半功劳。
                        纠结过去无大必要,因为就算他们俩加一块,都不如一个路西法让人心累。
                        -


                        IP属地:英国1963楼2019-10-06 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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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1
                          很快米迦勒就成功探究出,他在这里的身份是路西法的老师,司职教导礼仪。
                          米迦勒内心很纠结,他早做好了思想准备;需要教导路西法天语?没有问题,数学也是他所擅长的,武学更是正中下怀,毕竟就算是历史上路西法真正的剑术老师雷诺,都不会比他更称职了。
                          如果是魔法,则稍微麻烦一点,虽然米迦勒的法术也是天界顶尖,但他面对的可是路西法——万幸是小孩版本。面对此时此刻完全没有挑战米迦勒能力的路西法,他也能有充足信心。
                          然而很不幸,作为天降的礼仪老师,米迦勒成功成为教导过路西法所有天使中最心累的那一类。其实,礼仪老师的称号不足以概括米迦勒的职能,他本人在摸索中找到了更合适的词语:保姆,最多加上陪玩。
                          正经时候的路西法礼仪自然是完美无缺的,让米迦勒都暗自惊叹,可惜的是,这个年纪的天使,不正经的时刻居多。
                          最初纪元的神族大体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此刻的原动天很像多年之后的伊甸园,而米迦勒之前误认为光耀殿的建筑其实只是花园里的一处别院。鉴于它的建筑风格及布局和日后的光耀殿相似到让米迦勒都会晃眼认错的程度,路西法的确对承载了他童年的此地有着非比寻常的感情。
                          他会在峭壁边缘迎着光席地而坐,将双卝腿搁在风柔软的胸脯上,翅膀在绿意中伸展,眼陷入飞瀑击打巨石而飞溅起的星点,整个身体都往下倾,后背也注视着天空,画面颠倒,像直直朝地面跌下。他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米迦勒吓得心跳差点停止,赶忙飞到他身边,将幼年的天使提起来,拉到怀里。
                          路西法对他说:“不用担心,米迦勒。我可是天使,我会飞。”
                          但他还是乖巧地呆着米迦勒怀里,发梢在他的胸膛起舞,双手也贴上他宽阔的肩膀,静静聆听着他的心跳。米迦勒无言以对,只是抿着唇,在方才路西法坐的一小块地方落座,让被瀑布撩起的风恰到好处地扑到脸上。
                          路西法很得意米迦勒的选择,连忙说:“这里的风,很舒服吧。它让我想歌唱,想舞蹈。”他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雀跃,有阳光,露水,绿荷,和绿荷上栖息的精灵。米迦勒听着他从未耳闻过的,属于路西法的声音,第一次在此幻象中献出了完全的忠诚。
                          他道:“你还小,翅膀还没发育完全……”他望着路西法闪耀着朝卝阳的翅膀,语屈词穷。
                          “我不会掉下去的!”路西法此刻的声音有着属于小孩子独特的尖细;他急切需要证明自己,却立刻闭嘴不谈,一会儿又说:“米迦勒,你是在担心我吗?”
                          米迦勒抚摸着他美丽的金发,回答道:“我是你老师,我当然会担心你。”
                          没想路西法倒迟疑了。他说:“老师真的会担心我吗?我还以为只有父神会担心我。”
                          米迦勒被他反问个正着;他的思绪游移到另一个地方:原来路西法也曾如此依赖父神过。绕是如此,他还是为那个“只有”愤愤不平。
                          嘴上却没停:“这世界上不止有父神会担心你。除了祂,还会有很多人担心你,不比父神少。”
                          路西法却明显不信。米迦勒也不在意,继续喃喃自语:“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比父神更担心你呢……”
                          -


                          IP属地:英国1966楼2019-10-07 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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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2
                            路西法没再说话,他也没有看瀑布,而是转身,瞅着米迦勒的眼,像是要在里面探寻什么。就算成年的路西法能屡屡成功,可米迦勒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一个小孩不成。战天使将情绪隐藏得滴水不漏,路西法自然没看出什么来,为此他颇为不满。
                            米迦勒拨开他抓着自己衣角的手,说:“你把我衣服抓皱了。”
                            路西法闻言,放开手,低垂的眼睫颤动着,粉嘟嘟的小卝嘴也不满地嘟起来,让米迦勒一扫阴霾。
                            路西法问:“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因为我吗?我不会再淘气了,额……暂时的。”
                            米迦勒扑哧笑出声;路西法不满更强烈了。
                            的确是因为他没错,不过米迦勒很有原则,成年版做的事才不会迁怒小孩子。
                            于是他说:“不是。”却也不肯多说。
                            但是小孩的好奇心是无止境的,尤其是那个小孩还是路西法。在他的追问下,米迦勒几言几语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战天使好歹也是当过父亲的人,应付孩子的理论知识和技巧至少都是娴熟的。就算在哈尼雅和亚力克之外,他还收服了一名叛逆的贝利尔不是?
                            “我让你抓我的衣服。”他将皱巴巴的衣角塞到路西法手中,后者嫌弃地撇嘴。
                            “别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米迦勒失笑:“可是你就是小孩子。”
                            路西法想了想,可能是认同了他的话,一把上去把米迦勒衣服抓得更皱。米迦勒咧嘴笑,摸着小天使的头,心道:这小时候的路西法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们就这般迎着光,小的靠着大的,大的挺直背脊,默默坐着。路西法缠着米迦勒为他读诗;此时的天界没有太多文学作品,只有初生者探索天空与大地时所作的诗句,他们赞美天空,风,和海洋,也赞美飞鸟,云和森林。路西法兴高采烈地听米迦勒读,听天使低沉的嗓音混合着瀑布的轰鸣,望着曦光遍布的天空,心想原动天若有黑夜该多好啊。


                            IP属地:英国1969楼2019-10-09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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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5 17: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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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3
                              休息之前,路西法坚持让米迦勒亲吻他,两边脸颊都要,米迦勒欣然照办。
                              之后,他就这般望着路西法安静的睡颜,对着天边冥想。
                              距离路西法长大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而他的生命里可能并没有一名叫“米迦勒”的礼仪老师。路西法很淘气,他身边的天使们也愿意纵容他,只是世界那么新,未来又充满冒险和未知,连父神都忙得成天不见踪影。路西法一个人在花园里缓慢成长,聆听每一首风带来的乐曲,在沙滩上眺望无垠的海,偶时凝望瀑布下不见底的深渊,幻想着里面关于未来的答案。米迦勒在这里陪着他,偶时陪他见见其他顺路过来探望的天使。
                              面对米迦勒和那些天使们,路西法总是开心的。
                              在他第一次面对深渊,又将目光投入多变的天空时,他的内心不知不觉将他引向了那条既定的道路,那条布满艰辛,苦痛,又充满希望的道路。更重要的是,他在那条道路上会爱上米迦勒,爱上那名在预言中成为他宿敌的天使。
                              那正是造物主为整个世界埋下的变局,是祂对祂所爱的隐秘馈赠。
                              路西法的名字在各人口中有不同的读法,那归咎于习惯和口音。神叫他路西菲尔,祂叫他名字的时候,口音总上扬,带着往昔岁月的意味。而路西法不喜欢这样的叫法,他认为那太孩子气了,于是强迫所有人叫他路西法,包括米迦勒,仿佛这样就着会被当作大人一般。
                              米迦勒无奈答应他的要求,但还是会顺口“不小心”叫成路西菲尔,然后欣赏路西法气鼓鼓的模样。
                              他意识到他在回忆;回忆过去几天关于路西法的一切,一分一毫刻在他记忆里。路西法在睡眠中翻了个身,朝向窗户,朝向无尽的风。米迦勒意识到,他需要回去了,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面对属于自己的那个路西法,尽管他们又一次走到了感情的窄路口。
                              每一次他们到达那里,米迦勒都认为他们会手牵着手,而前方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们。他望着路西法,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多希望此时此刻,自己也能有着那无往不利的自信。


                              IP属地:英国1970楼2019-10-09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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