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2
报纸们也曾就米迦勒不现身伊罗斯盛宴的事实揣测过，不少激进派魔族还以此攻击过他，他都不以为意。编辑和记者们或许故事编的很好，但他作为一名神族不去参加那种宴会还需要理由吗？
第一次只是他被欺骗了而已。
为此他也对路西法抱怨了很多次，自从他们互相释怀过后，这种抱怨就有了一种撒娇的味道，更可能被用于的场景为：床上或者前卝戏。
路西法拿他没办法，很不爽但又每次都中招。
或者是每次都选择中招。
米迦勒乐得如此，他发现了路西法只展现在亲密之人面前的，比较别扭的那一面。成为魔族之后他比以前更会享受了，尤其是关于性的方面，也不吝啬于将此诉诸言语，米迦勒往往会从这些只言片语的情话里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堕天使从不排斥尝试新东西，米迦勒想，这个特质是他在那么多领域都得到成功的原因。
路西法其实挺乐意在下面的——虽然他有些时候不一定会承认，不过那一点都没阻碍他沉溺其中时候得到的乐趣——只不过有些人不乐意。看着小报上唯恐天下不乱的文章，米迦勒哭笑不得地和路西法分享。看样子，上一次米迦勒出现在盛宴时的状况造成了不小的误会。米迦勒嬉皮笑脸地贴近路西法，在他脸上呼气：
“为什么他们都执着于你需要是上面那个。”
其实原因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米迦勒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然而，某小报这样形容这种“不幸的发现”：虽然出乎大家的意料，但细想之下反而还挺有道理，不过，陛下难道不会忍受得很辛苦吗？
还写了：思及亚力克殿下和玛门殿下的身世……或许线索早就摆在我们面前了……
米迦勒因为这句评语笑得仰倒在床，被路西法一个枕头埋脸上。
他掀飞枕头，用不符合一名重型武器使用者的灵敏窜到堕天使身旁，一只手臂探到他身前，轻松将他压到身下，说：“你忍得辛苦吗？”
回答他的，是立马贴在他侧腰的两条腿，他的髋骨抵着他的膝盖内侧，还被有意摩擦几下。
堕天使说：“我现在就挺辛苦。”
米迦勒抿唇一笑，丢开报纸，低头吻上他。
-
路西法找到一本书开始翻看，他专注的模样散发着荷尔蒙的味道。
虽然孩子们一进图书馆就不见踪影，但这归根结底还是一次“家庭级别”的聚会，米迦勒也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做些其他他们在图书馆内曾做过很多次的各种事，虽然他又有些蠢卝蠢卝欲卝动。
专注虽然让堕天使魅力非凡，但很多事也坏在这头上。
在他刚当上副君不久，梅丹佐就曾告诉他路西法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在天界就是了。米迦勒听了简直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填补不了路西法留下来的空缺。
到魔界路西法就更变本加厉了——鉴于米迦勒试图将他养胖过于是有着绝对的发言权。一般来说，能像圣卝战最后让路西法拼命工作几夜不睡的大事件在和平年代的魔界几乎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路西法忙的时候米迦勒也轻松不到哪里去，这种时候，米迦勒就会拜托亚力克看情况不对多劝着一点。为什么不劝玛门？因为玛门通常会是陪着路西法熬夜的那个。
幸好这类事不频繁，也或许是多了之后魔界这群人就学会对他打哈哈了，米迦勒也不怪他们，因为他们总归是站在路西法那边的。而他在天界，不也是有这么一群爱他的人吗。

CONT.3
路西法开始阅读，一手拿着书，一手举在半空中，指尖周围舞动着几缕黑雾，似乎正跟随着古籍中的内容玩着魔法。米迦勒走上去握住他在空中的那只手，几乎在同一刻，路西法就反手抓卝住了米迦勒白卝皙的手指。
“你太不谨慎了。”他的语调里有着深深的不赞同，眉头也随之皱起来。
米迦勒就这个姿势从侧面抱住他，慢慢游移到堕天使身后，道：“别皱眉头，老的快。”
路西法轻笑两声。他们环抱着的手滑到堕天使的腰间。米迦勒补充：“你舍得让我受伤吗。”
路西法一定还在微笑，他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让两人都想安安静静待着不愿说话。他将书推回到书架上，转过身来面对着炽天使，与之对视。大天使长眼里总是流动着天空与海洋。
路西法卝像来自过往每一次的不厌其烦那般盯着他，说：“你真好看。”
又说：“想亲热一会儿吗？”
这是一个颇为中规中矩的提议，米迦勒才不会拒绝。
-
米迦勒会细心地去发现那些蛛丝马迹。路西法堕天后身体本就留了后遗症，而魔界建立之初的繁重工作几乎拖垮了他的身体。虽然和米迦勒重逢的时候卡德殿早已没了堆积的瓶瓶罐罐，但是从各人口中组建的故事也跨越时光，让米迦勒着实胆颤心惊了一番。
夜晚，隐匿在黑暗中的冷气偶尔会勾起一些埋藏在身体里的回忆。尽管和米迦勒拥抱在一起，路西法的体温也很低，尤其是他的胸口——被圣剑刺中过的地方——还会散发着深深寒气。米迦勒会用手掌心覆盖那个地方，但按路西法的说法，他已经习惯了。
“这不是多大的事。”
但这却给米迦勒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他时常亲吻着路西法的胸口，在蔷薇开得娇艳的地方，趁着后者熟睡的时候，或者在无法入眠的深夜里。
路西法无法理解他的忧虑。他强势惯了，习惯于将脆弱掩藏在外表之下，就算对着米迦勒也不会全部、轻易地暴露出来。
可能路西法真的就是活太久了，以至于什么都不在乎，米迦勒觉得自己闲得慌找不到操心的。路西法不会拒绝他的关心，更会有意地让自己处于不需要被忧虑的境况中。从这方面看来，他们婚后的默契可谓愈来愈足。
-
路西法一只手扣着他脑袋，缓慢地和他亲吻。期间他们开了几次小差，也成功让米迦勒抓卝住机会在堕天使侧颈上留下几处咬痕。路西法抓着他的那只手强劲有力，动作却还挺温柔，基本上是任由米迦勒放肆。在弄乱了他的上衣后，天使将身体直立，才发现书架与书架间隔的中间矗立着贝利尔。
米迦勒抬头看标识，也难怪，这里是属于黑魔法区的其中一块。
此情形颇为尴尬，路西法却没有不好意思，贝利尔看样子也没有不好意思，米迦勒那就更不会不好意思了。只不过没人说话。路西法露出一个微笑，侧过身将刚才被放入身后架子里的那本书抽卝出来，拿到手中，并将之递给了快步走过来的贝利尔。
接过书后，贝利尔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爸。”
如果米迦勒不是眼花，贝利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是朝着他的。
他和路西法目送如鬼魅般瞬间就消失在书架堆里的小儿子。米迦勒的目光则很快就又回到路西法卝身上。他见后者一手的手肘放在另一手的手心里，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方才被亲吻、并被留下痕迹的侧颈。高窗上微弱的光洒在他睫毛上，让米迦勒觉得此刻自己正处在无与伦比的幸福之中。

--END
其实就是卡文的一个练手小文章，写着写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了……懒得想题目，将就看吧！

Hallelujah · Chapter 30
战后，米迦勒曾多次前往魔界，尽管当时魔界的环境依旧对天使不友好，玛门对他的态度却已不似以往那般激进；贝利尔知晓了自己的身世，选择同他陌路。他去得多了，偶尔还是能和一些熟人说上几句话。
不过那也是几千年后了。战争刚结束是巨变席卷的时代，影响了几乎所有生活在两界的生灵。魔界比天界起步更困难，也面对了更多的未知。她就像一只受伤的巨兽，蜷缩在属于自己的巢穴里，切断与外界的一切交流，独自疗伤时也堤防着宿敌的一举一动。神没有给予进一步的指示，天使们虽心生疑惑，却也在长时间内与魔界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米迦勒再次见到玛门时，后者的变化令他侧目。
玛门变得成熟了——这是从几乎所有人的视角都能观察到的——他变得更加沉稳，更加老练，也更为强大，让米迦勒在他身上见到了曾经的路西法。
他们是在外交场合见的第一面，那也就是米迦勒第一次访问魔界时被接待的地方——位于万魔殿的宴会厅。介于场合他们除了交换几句外交辞令之外并无深入交流。米迦勒在逗留期间与大多数说得上话的魔界贵卝族见了面，也和贝利尔见了面——虽然他们的关系依旧没有进展。
他终究在私底下见到了玛门，他的预感告诉他玛门其实不愿意和他在除公事外的其余场合见面。
但他们还是见了面，距离他们第一次相识仿佛已过去了沧海桑田。米迦勒再看玛门，再也看不见从前那个心机藏不住全写在脸上的少年。
或许，那时的路西法也是这般看刚上任大天使长的他的。路西法于他，他于玛门，米迦勒感到一阵诡异的似曾相识感。
他们至少达成了表面上的友好。米迦勒想，他们的诉求是一致的，埋藏在过往里的裂口会被几乎永久性地假装遗忘掉。贝利尔处在类似于玛门之前的位置，还有那么一丝资格去任性；玛门却不同。
米迦勒在贝利尔那里碰了钉子，因早有心理准备也不怎么在意。他出了宫殿门，就在一旁小花园圆柱旁遇见了蓄备已久玛门。
不知何时，他也有了那种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神。
“你许久未来魔界，如果我爸还在，你忍得了这么长时间吗？”他在说话，却没有面向米迦勒，只是将目光停留在罗德欧加无限混沌的天空里。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让米迦勒感到猝不及防，难以回答。他没有想到玛门会那么直白地提到路西法，仿佛伤痛都是天使一个人的，亦或是虚无缥缈，却能被摆在台面上的筹码。米迦勒感到悲哀，那是他和路西法的孩子，路西法曾在他面前如此欣喜地期盼他的到来，他却只能让他们陷入如此冷漠且尴尬的关系里。
“我为你父亲悲伤过，也哭泣过，你没有权力、也没有立场来指责我。我祈祷他的灵魂得到安息，所以我也能得到内心的宁静，我的孩子。”
玛门看向他，神容肃然，目光深邃。那句“我的孩子”没能惹怒他，他的确是长大了。
他问：“那你的得到你希求的宁静了吗？”
米迦勒愣愣地盯着他，仿佛突然理解了他的意图。他听见他呼吸的声响流淌在潘地曼尼南极具特色的建筑里，想到这里被烙上的关于路西法的印记，就像整个魔界一样，心里徒增凄然。他再次造访魔界之前，曾以为这些年的修行已让他的内心无所畏惧。
他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调说：“没有。我想，即使是我们，也有难以企及的事物吧。”
-
玛门定定地望向米迦勒；他眼里的深邃逐渐散去，露出了不可名状的伤痛。他的脸庞依旧年轻，太多的却已经被改变了。
“你说你为他哭泣过。”他说，转过身来，朝向天使所在的方向，“威名赫赫、高高在上的大天使长也会哭吗。”
“高高在上？”米迦勒居然被他略显做作的用词逗笑，这一丝幽默不合时宜地停留在空气中，让他们嘴角都僵硬卝起来。玛门的面庞上有了自照面以来的第一个类似于笑容的表情，虽然那很快被他压下去，但米迦勒认为他们的距离却因此被拉近了。
尽管可能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
突然，玛门往后一靠，将整个背脊都贴在后方宽大的柱体上，气温很低，可他也不觉得冷，米迦勒又不会像他们初识时那般出言关心，于是一时间两人竟相对无言。
米迦勒观察着他的孩子——他和路西法的首生子——如今正在他父亲坚守过的位置上，继续着路西法所无法继续的事。理想，这个词语实在太过吸引人，以至于让有些人只见到过它的幻影便舍得穷尽一生去追求。
一点点水光积聚在玛门的眼内，很快就溢满他的眼眶。米迦勒的心被撕扯成碎片。他见玛门躲在阴影处低下头做出抹眼泪的动作，突然意识到玛门居然在和他这位他以前心里不可动摇的“仇人”一起回忆路西法。思念的“魔力”，难怪有人说它是一种病。
再抬起头时，玛门也顾不得自己已变成红色的眼眶，便道：“哼，教科书里面的那个你可不会哭。”
米迦勒认为自己可能在微笑，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空作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来。玛门继续说：“……我从没意识到有这么困难过。我强迫自己去了解那些我以前很少了解过的事，历史，民俗，政务，军事，语言……我疯狂地去看书，恨不得在睡梦里也能提升自己，能够让我成为像我爸那样让人尊重的魔王。我后悔我以前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你知道我这几千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可我一想到我爸……”
他诉说得很慢，字句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期间，米迦勒一直盯着他在幽光下的脸庞，从他的身上寻找他父亲的影子。他的确是路西法的孩子，连在隐藏自我的时候也那么像；他们需要从容的时候，外人休想从他们举止上看出哪怕一丁点的破绽。甚至不需要他说，米迦勒都万分理解他，他从玛门身上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玛门不会对排除万难、尽心辅佐他的那些魔族们说这些话，他甚至还处于塑造威望的阶段，于是，米迦勒居然阴差阳错地成了他唯一的倾诉途径。
他却太有共鸣了。他默默地听着玛门的诉说，突然生出一阵强烈地冲动想要去拥抱他，就像一位普通父亲安慰他孩子时那样。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一步也没有移动过，直到夜露润湿了他的脸庞。
-
后来，玛门和他从未重现过与此类似的相处，但他们的关系总算在相识后第一次回归正常，停留在“能说上几句话”的陌生人状态。米迦勒认为这样挺好。
他们见面大多是在公开场面的，之后私下也多半能交换几句话。自他与贝利尔重修为好之后，他来魔界的次数反而更少。旧日的阴影似乎已离他们而去，一切都在重回正轨。和平铺洒给世界的不止是宁静的日月，更是人心的拢聚。玛门在魔王的位置上日渐从容，米迦勒很欣慰。
神在圣卝战结束后不仅没有选择趁着优势击溃魔界，反而更少理事，除了间隔的大型朝会之外，也只在私下召见米迦勒时发布一些指示，频率也较低。这样一来，天界的大部分权力就又落到副君手上。米迦勒比起初出茅庐的玛门闲不到哪里去——他也刻意让自己处在忙碌状态。但当紧绷的弦偶尔松弛的时候，米迦勒除了祈祷，也静下心来，以一种不歇斯底里的心态去怀念一下路西法。不管路西法最后对他的态度是什么，米迦勒都将他看做一个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透的谜团。
他还是想要去爱他的。
他在天界和人界的威望逐渐升高，也到了当年路西法的程度。他更少露面，只在神之右座专注地辅佐他所敬爱的造物主。他认为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他失去了很多，在这缓慢且平淡的日子里，他荣幸地再次接受了自己。
只是偶尔，他会在光耀殿里，在这个路西法曾花掉他几乎所有生命时间居住且度过，挥洒了喜怒哀乐的，一个像家的居所里，他踩在依旧光亮如新的地砖上，目视着熟悉的家具装饰，以及墙上一幅幅朴素却不显突兀的铅笔画，放空心绪，只是呼吸着它所蕴含的，关于过往的味道。
THE END

拖了很长时间，写出来也不怎么满意，然无力改了。于是这篇算是完结了吧。接下来还是想摸点短篇，中篇看情况，毕竟春节过后反而没那么忙了……

【米路】荏苒
这种日子，米迦勒最喜欢的就是无所事事躺在床上。按理说，他以一丝不苟而闻名的性格是不喜欢无所事事的，但是，有爱人在身边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
他们几乎同时醒来，米迦勒可能要早一点，但路西法也是属于魔族中作息特别规律的那一类。没办法，魔王总要做个好表彰，而关于魔界的众多事务永远会堆在案几上待他处理。
见路西法醒了，米迦勒扑到他身上按着他亲。两人身体贴在一处，头发纠缠在一起，看上去腻歪得很。战天使早上有时候总有类似的不可安放的热情——那可能和他修习的火魔法有那么一丁点关系——那热情通常会转化成一个热切的亲吻以消耗掉他们一部分难得的清晨时光。
他们会在空气热得差不多的时候停下这个吻。要不是米迦勒主动起身，抑或路西法使劲推战天使一把——其实也没有多大劲；米迦勒会就势躺倒在他身旁，侧身对着他。他看到路西法脸上有因缺氧造成的潮卝红，也会不由自主地去摸自己的脸，心想他是不是也看上去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他们就这样顾自喘气，直到回归原状。他们会不会趁没缓过来的时候再更进一步呢？难说，但总有些时候其中一方克制不住，想索求更多，仿佛他们昨夜还没疯狂够似的。但更多时候，会有人来打扰。这一次是玛门。
米迦勒躺着还胡思乱想着，就听到窗外中气十足的呼喊声：“爸，米迦勒，起床了！”他闻声而起，大步走到窗边，开窗的动作还没做完就被玛门钻了空子。观察着大恶魔探入窗框的脑袋，和他随之而来一个潇洒动作就跳进屋的巨响，米迦勒淡定地理理睡衣，说：“叫爸。”
玛门特别乖巧，朝他喊：“爸。”又转头朝向路西法，哀嚎道：“不是，你们又在做，昨晚你们该不是没睡吧。”
路西法已经起身，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们扣衣服，边不缓不慢地答：“你当我们多没有分寸？多大了还跳窗。”惹得玛门嘿嘿笑两声，说：“再大也是爸你的孩子。”继而拿了一旁准备好的外衣上前伺候他爸更衣去了。一向从玛门这里没有这等待遇的米迦勒按例吐槽一句同人不同命，就也开始换衣服。
这种对话他一向是留给路西法来应付。没错，无论过去多久，他依旧不习惯和自己儿子讨论这种话题。
——全扔给路西法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路西法很快就披上衣服向他走来，玛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米迦勒面对他，被来者很快抓卝住了手腕，被拖着朝寝殿正门口方向走去。
边拉着他，堕天使边说：“今天天气真好，你觉得呢？”
旁观者可能察觉不到，但被拉着走的米迦勒甚至有点脸红——说得好像他们要去做什么似的——路西法有一种在霸气外露时也能闭着眼睛说情话的技能，尽管那句话表面上万分寻常；路西法喜欢将他的意图和情感融入在语调和眼神里。
路西法走得挺快，抓着他的那只手温度也很高，让米迦勒对他们没能更进一步就被玛门打断的事实表示遗憾。
可惜玛门在这里，不能明说，但米迦勒想路西法应该和他正在想同样的事。
直觉而已，但他还是挺确定的。

CONT. 1
早些年，在路西法为自己再次加冕之后，他会习惯性地去祭奠那些在圣卝战中殒命的魔族们。魔界对此有公开的仪式。鉴于大多数战死在圣卝战战场的魔族都没能留下遗体，玛门当政时期只在人骨教堂周边建起了纪卝念碑，自那以后每百年都有公共的纪卝念仪式，还和天界定在了同一天。
但除此之外，路西法每年都会有私下的探望；他将那看做自己的职责，就像他对米迦勒说的：他们都是因为我而死的。
其实这话不完全对，但米迦勒却心有戚戚。路西法一般是去看几位关系很好的“老朋友”，早些年是瞒着任何人去的，米迦勒发现之后楞要作陪，于是期间倒顺便听到了以前魔界的不少故事。
后来，路西法偶尔也陪他到耶路撒冷的各个教堂去，聆听天使们的追溯和祷告。
再后来，这就彻底变成了家庭型的活动——最初源于玛门闹着要跟来——他们会先一起走几个地方，再到红海去消磨完剩下的时间。
这成了一个固定的，像仪式性一样的感觉。米迦勒被拉着走向潘地曼尼南宫殿外，脑海里回忆着前些年这个日子的事。路西法常会去前任七十二柱魔神莫拉的家乡郊外的平原上静静卝坐着，据说那是曾唯一在竞技场“挑战”过路西法的魔族，路西法同他讲过他们之间的过往，而那完全是另一个故事了。
而圣城某些颇具特色的小教堂可能就是天界以前某个著名人物童年时祷告的地方，路西法游历过天界所有地方，但第四天以下城市的变化之大让他也颇为惊叹。
他们偶尔游荡在教堂外欣赏景色，偶尔戴着大到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坐到后排。路西法已然不排斥那些刻满天界色彩的地方和故事，尽管他曾经用尽全力地去逃离过。
-
作为前任大天使长，天界的第一名天使，路西法曾多次举行或大型或小型的仪式，歌喉那更是基本功了。米迦勒几乎没听过路西法唱歌，无论是赞美诗抑或咏叹调，这让他颇为遗憾。路西法的声音在任何时候都很动听，即使是堕天，失去炽天使位格以后，他嗓音中的中性色彩也十分浓厚，属于听不厌那种。于是米迦勒缠着他唱歌。
接到这个要求的路西法可疑地有点害羞——就为这种事？米迦勒想。堕天使才不会为这种事害羞，他几乎不为任何事害羞了。云淡风轻几乎成了外人对他最直观的印象，而不是强大和可怕之类——你知道，类似那些普通人对魔王应该有的印象。
而路西法在作为副君的日子里，展现歌喉是稀松平常的事，在任何场合，圣殿，广场，仪式，甚至私下里的聚会。他为这个世界歌唱过，也为很多人很多事歌唱过，但他确是没有为米迦勒献过唱，哪怕最简单的哼唱都很少——甚至在他们还处于热恋的时候。
米迦勒郑重其事地提出这一点的时候，路西法脸颊上可疑的红晕还没有散去，他思绪罕见游移，惹得米迦勒凑近他露着好奇地双眼去观察。路西法正在吃樱桃，他很快将落在手里的下一只塞进战天使半张的嘴里，起身朝教堂外走去。
米迦勒吮卝吸几次，感受到口中樱桃那冰凉的外皮，张口一下将之咬破，酸甜浓香瞬间就将他的感官侵蚀。他望着路西法在日光下的背影，嘴角嚼起了浅浅的笑容。

CONT. 2
帕诺的小教堂没有圣城或者希玛那样多，但它的广场数量可谓冠绝天界。作为天界前三天的商业中心，当米迦勒追着路西法到教堂外的小广场时，极目之处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色面孔也比第六天更为新鲜。许多他族都被吸引，在此地开张了小店。
天使快走几步，很快追上并拉住路西法的手腕。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小型纪卝念碑。他们不约而同抬头看一眼，同时停下脚步。
米迦勒又上前两步，和他并肩，才说：“别走远了，马上要去红海。”
路西法微微点头，反手攥紧了天使主动探过来的手。米迦勒的笑容自从教堂出来后就没收敛过。他凑近堕天使的脸，在后者脸颊上留下一吻。在兜帽的隐藏下，像一对在计划许久的出门约会中，却忍不住在公共场合就开始腻歪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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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等到孩子们，便起身出发。
路西法早就找好了地方。玛门一路上叽叽喳喳，贝利尔偶尔和他说两句，亚力克神游天外，只有哈尼雅是一脸沉重内敛的模样，祭祀活动总会对他有这样的影响。
走到目的地，米迦勒很快就将活似电灯泡的玛门打发了。路西法早没了之前那种姿态，他看了一眼玛门，又把目光定在米迦勒身上，眉目中似有千言万语。他的眼神会说话，他的大部分情感都是通过共情来传递的，但偶尔有直白到放纵的时候却对任何人都卓有成效。
路西法挑的地方每年都不一样。他们偶时会和孩子们促膝长谈——平时，至少米迦勒很少能有如此机会——听听他们的烦恼。但这次米迦勒对路西法说：“虽然我很爱很爱他们——”他指的是谁世人大多心知肚明，“但我迫切需要与你独处。”
天使的企图与爱意都是最公开最直白的——就和他众所周知的名声一样。在人世间崇拜他的不止是战士和祭司，还有走投无路的人、心怀抑郁的人，和在世间踽踽而行的人们。他成了光明的象征，比前人更光辉，更璀璨。路西法最喜欢他作为战士守护者的那一面，原因他未有深究，他也喜爱天使那与生俱来的光彩夺目的一面，对此他竟也未归根究底去找寻缘由。尽管对方代表了他曾拥有、著称、后又抛弃的光明，他依旧迷恋他。
米迦勒安慰了哈尼雅，回到他和路西法的房间例行作日常祷告。路西法在看书，并不会打扰他。祷告很简短，下午的时光又很漫长，谁知道他们还会做些什么呢。

CONT. 3
米迦勒厨艺不错，但也没好到惊为天人的程度，至于路西法，之前是极差，但架不住他学什么都快。和米迦勒在厨房里嬉戏了几回，也学个有模有样。
亚力克和贝利尔不多说，苦过来的人，这点生活技能多少都会有点。哈尼雅和玛门就只能切切菜。
米迦勒从锅里舀汤，吹凉了送路西法嘴边，被贝利尔毒舌说这样下去等会儿就不用吃饭了。
听到这话的玛门笑得诡异，说：“你担心什么，他们哪怕时间没去处？”
在场的都是人精，哪听不出他们一来一回在打哑谜。米迦勒喂汤的手一抖，就干脆一把将勺子塞堕天使口中，被咬住。
路西法眼中是一百万个不理解。米迦勒说：“看你养的好儿子。”
于是那一百万个不理解瞬间变成了一百万个委屈。
但说完话的米迦勒却立刻又笑了。他将堕天使口中的勺子抽卝出来，换了嘴唇凑上去，立刻收获周围一圈的做作恶心声。
-
酒足饭饱躺在床上时米迦勒才又故事重提，要路西法唱歌。路西法看样子是缓过来了，并没有白天时那种诡异的害羞感，让米迦勒以为自己记忆错乱。
他捏着堕天使的脸，恶声恶气：“给我唱。”
路西法拨开他的手，但米迦勒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一滩红。米迦勒望着他的杰作笑，路西法忍受不了。
“心血来卝潮。”他说。
路西法对他爱的人真是温柔；可能他的孩子们都没能享受到他给予爱人的那些温柔。可他又是心甘情愿的，因为米迦勒的爱虽然锋利，但他从不会真正地逼卝迫他。
他们在静默中待了一会儿。之前他们将房间的灯灭了，外面青绿树木的阴影在静谧中才算真正笼罩下来了。路西法侧着身对着窗户那一面。窗户的这一面也开着，风晃悠悠地吹到米迦勒身上，他平躺在床上，望着玻璃天花板映射卝出的无垠星空，琢磨一些有的没的的事。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哼唱。
那声音悠长婉转，和晚风很自然地融合到一起。此地是精灵的故居，那歌调仿佛也和山谷里的挥之不散的气息合为一体。它不似圣歌那般庄重，反而有小调特有的隐晦和风趣。米迦勒默默听着，觉得身心都安静下来。
小调只持续了很短的一阵，接下来又是黑夜的静默，路西法翻身的声音格外出挑。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他钻入了天使的怀抱。
就像无数日夜里那般，米迦勒熟悉地拥抱着他的爱人。他的气息让他安心。
“这是魔界古老的民谣，是歌唱所罗河的歌谣。”
不等米迦勒回答，怀中的天使映着星光又开始歌唱。这次是圣乐的典型配调。一开头米迦勒就听出来了。关于天界的一切他已熟悉至极，更别说是这首歌。
歌曲娓娓描绘了山川和大海、黄昏与黎明、长河与落日、日光与海洋；在后半段，它转而去歌唱关于正义与慈悲的大天使米迦勒。
这下换天使脸红了。他思量着路西法这招回击可谓高明，可他却沉溺其中；他有一种刚恋爱时的感觉。
他等路西法缓慢唱完，感叹前任天使长不愧是天籁之音。
路西法说：“这首歌，我很早以前就学会了。”
米迦勒努力去回想这歌曲出来的时间，那是他刚当上大天使长不久，甚至还没有失去关于爱人记忆的时候。他因讨卝伐背叛者而得到的大功让他名震天界，继而站稳脚跟。
他心情突感沉闷，却不至于心酸，毕竟花好月圆之下，延绵的歌声才刚止息，但米迦勒跳动过快的心脏还没能回到它原本的位置。
堕天使又道：“有时候，我挺佩服你能够将一切都分得很清楚的样子。”
米迦勒知道他在说什么；路西法看到了他在他们决裂之后就迅速忘掉他的表象，看到了他转移生活重心，然后一路向前的模样。其实米迦勒演技也没那么差，骗到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不过他们最终还是看透了对方，虽然——他们心知肚明——如若结局没能皆大欢喜，谁还不是那个能狠得下心的人呢？
不过，他们的感情奇怪就奇怪在这，尽管他们注定你死我活，但如果对方不是那般为了心中道义狠得下心的人，他们却又决计不会为彼此动心了。

CONT. 4
抱了一会儿，路西法便推开他，起身走到一旁的钢琴前坐下。
亮银的钢琴，素白的月光，不似人间之感。
然而这感觉却与在天界魔界都不同。米迦勒侧着身，在琴音下昏昏欲睡。同样的曲，这次却没了弦乐器般的庄重，平添一份哀伤与从容。米迦勒知道路西法爱极了类似曲调的音乐，就算是他自己的创作，也多是类似风格；从音乐中投射卝出的他的性格是米迦勒的反面，那种极度悲天悯人的气质镌刻在堕天使的灵魂深处——这个论调很滑稽，因为再怎么说，他也是魔王。但就算一名天使堕天，他的本性也不可能相较于前有如此转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是这样的人。
米迦勒长舒一口气，恍惚间垂在床边的手被熟悉的带点冰凉的触觉所覆盖，他便立即又清醒过来。他只小憩一刻，精神却如三月新花般焕然一新。钢琴连绵的声音消寂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回到他身边的路西法。
也不知道穿着单衣在钢琴前坐了多久，堕天使缩进被窝的身体带了一身的凉气。米迦勒握紧他的手，想安抚他内心深处那天生的忧愁，却不知怎么了，楞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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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使哪能让气氛就此沉寂下去。他们自认为是天生一对，其一就因他们总会互补。
他依旧闭着双眼，直接将堕天使拉入怀里紧抱，直到他们的呼吸都贴在一起，体温都融至一处。他想要亲吻与爱卝抚他的爱人，便一有想法就付诸行动，漫天星光化作的眼睛都阻止不了他。
有时候他们只是放空思绪地去亲吻，就仿佛在这纷繁的世界中又完全理解了对方。而当他们结束亲吻的时候，依旧拥有对方的灵魂和拥抱。总有一人会或稍等片刻，或急不可耐地说：我爱你。
而他总会得到回答。
——是的，我也爱你。
THE END

【米路】Un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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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篇日常（误）
前排预警，重要的事说三遍！
性转路，雷误入！
性转路，雷误入！
性转路，雷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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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拉斐尔今天第二次见到米迦勒时，后者手上正捏着报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从这种渠道得到某个消息的。
什么消息？正是拉斐尔要禀报的消息。其实他很不想来——鉴于天使长此刻的心情肯定很不好。米迦勒比他们年纪小，但多年的立威让他在天使们心中的形象根深蒂固；他发起脾气来对比魔王路西法来不遑多让，这是七大天使内部也认可的结论。
所以他们才让拉斐尔来。米迦勒一眼看穿他们的意图，见到他就先声夺人，开始呛声：
“每到这种时候他们就让你过来挡枪，你就没点脾气？”
拉斐尔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也不受米迦勒无处释放的火气干扰，轻声细语又不乏不卑不亢地说道：“事情总要解决，这是突发事件，殿下。”他瞄了一眼米迦勒手中的报纸，又将目光固定回自己上司无表情的脸上。
“突发事件？”米迦勒咧开嘴危险地笑起来，但等他见到拉斐尔标志性的浅笑，怎么都发不出脾气来。不得不说大天使们都很了解他们的天使长，对症下卝药，就算被看穿后也是有效的。
米迦勒甚至怀疑拉斐尔这等功力是不是学习路西法的——或者相反——总之他们两个总有一种让他发不出脾气的功力；路西法可能是多变人格，但拉斐尔这完完全全就是本性了。米迦勒自暴自弃般滑回属于他的那张椅子上；他向来吃软不吃硬，对于正牌天使标准代言人毫无办法。
大天使长叹一口气，一手将已经被蹂躏得皱巴巴的报纸拍到桌上。上面白底正中的头条印着烫金大字：
“堕天日最高卝潮提前来临？魔王路西法竟在竞技场被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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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见米迦勒不理他，选择上前拿起那张报纸。
“这种报纸您也看。”手上的是天界一出名小报，大报纸是不会取如此吸引眼球的标题的。拉斐尔真的要叹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魔王真的就在堕天日遇害了呢，可谓唯恐天下不乱。“路西法陛下怎么会有事，您这是关心则乱。”
米迦勒烦躁地拨开跑到额前的头发，说：“我没有慌乱。”
拉斐尔笑：“那您这般是为何？”
米迦勒冷静不下来，心里头却是有那种说不出的烦躁，他知道拉斐尔是对的。但知道是一回事，行动就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他说：“你说得对，但我要去一趟魔界。”
拉斐尔研究着他的神情，莞尔一笑，声音毫无变化：“殿下，您还有工作。”
他又说对了。米迦勒这次堕天日没有前往魔界是有原因的，他主持的一些项目现在正是需要把关的时候，几位大天使都挺忙。
米迦勒也不愿意在这等关头为难下属，于是他直起身体，挥退了拉斐尔，自己坐在办公桌后拿着笔，在纸上有的没的地划拉，若有所思。

CONT.1
路西法当然不会有事，否则魔界早就大乱了，然而此事从性质上来说非同小可，所以那根本阻止不了米迦勒气闷。他在光耀殿心焦气躁半晌，还是按捺住冲动，听取劝告后一心扑到工作上，终于在大约一周之后得到空闲时间，便即刻前往魔界。
他在第六狱出了传送法阵，望向下方黑压压的城池，黑暗之都带给他的压抑感始终没变过。待他愈靠近王城，戒备愈加森严，让他恍惚回到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于是莫名又紧张起来。
原本在城池上方飞行的天使被拦下来后，也礼貌地在制定地点等待，左等右等，等来了萨麦尔。
后者是急忙赶过来的，与其相较米迦勒反而成了淡定的那一个，他观察着萨麦尔匆忙的模样，问：“什么时候开始的禁飞令？”
萨麦尔也很快镇定下来，但米迦勒还是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异。
“阿撒兹勒前些日子对第七狱发布了全境禁飞令。”堕天使回答，“殿下应该知道的？”
他试探性的问话让米迦勒不置可否，但也再等不及：“那麻烦了，请带我去魔宫。”
他虽用的敬语，但却是不可反驳的语气。萨麦尔开始暗自叹气，他还好，要换做三剑客另外某一位准给他怼回来。
“路西法不回应我的通讯。”他在路途上状似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他和我闹别扭。”
萨麦尔看样子想笑，他是他们感情的全局目击者之一，自然理解米迦勒的自嘲。他想评论些什么，可立马又闭嘴不言。
为此米迦勒不可谓不遗憾。魔界这些贵卝族们不愧是跟着路西法混的，无论是他堕天时带来的天使群体还是原生魔族，多年间一个二个都把路西法的狡猾谨慎照葫芦画瓢学了个几分。
事实上他们也极少用通讯魔法交流，米迦勒也就无所谓了。
不过萨麦尔很明显隐瞒了什么。到魔宫这段不算短的路间，米迦勒掰着手指头胡思乱想，脑海中凸显出一个可怕想法。
他抓起一旁萨麦尔的衣领，语气骤冷：“路西法怎么了？”
“啊？”萨麦尔很明显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惊呆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还手。
“他是不是受伤了？”米迦勒接着问，吞进去后面半句：还是不轻的伤。
萨麦尔本来去抽剑的手顿住，满头黑线。米迦勒松开他后，他边整理衣领边赶忙说：“陛下无事，殿下不用担心。”
米迦勒却全然不信他了，心道你们整半天躲躲藏藏的也别怪他人疑神疑鬼。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是相信路西法是无事的，那也是支撑他陪同萨麦尔慢悠悠乘坐城内交通晃到潘地曼尼南的动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