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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政非 清欢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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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坐在一张席上。
扶苏抬头看了看父王,怯生生的小脸又严肃了起来,开始挺直腰身,坐得端正。
庭中青铜小炉里点着驱蚊的香草,清香冉冉升起,父王和先生谈话的声音低沉温柔得像夜风,慢慢的,小公子双眼像被粘住了,忍不住东倒西歪了起来。
韩非将他揽在身侧,扶苏熟门熟路地扭进了先生温暖的怀里。
衣襟里还沾着庭中香草的味道,小公子在韩非怀里打起了哈欠,韩非搂着他轻拍,他无知无觉,很快睡得像只小动物。
嬴政看了看韩非和扶苏,又看了看夜空,夜风吹拂得人舒服极了。
“陛下明日要去巡看地宫吗?”
“那里离这里太远了。”
“怎么会远呢,地宫就在骊山啊。”
“寡人不想离开骊宫。”离开你的身边。
韩非看了嬴政一眼,仅仅是一瞥,微微一笑。


150楼2018-04-14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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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华夏到诸夷,从法度到道德,从诗到酒。
    谈话随便流淌过去,有时候他停下来凝视他,听着他,目光绕着他。
    谈着谈着,空中月昏转成了蓝色,原本在扶苏脚边爬来爬去的竹熊,也睡成了小小一团。
    韩非摇摇头一笑,轻轻调了一下怀中的扶苏,从席边摆着琴的竹案上,抽出一卷竹简递给秦王。
    他的手为了稳住书简碰了他的手,指尖触到他的皮肤。
    “这些原是韩非要献给王上,今日才刻好,听小公子说,李斯师弟早已献上一份以汉白玉为简的,看来是献丑了。”
    嬴政展开一看,赫然是新刻的一卷韩非子。
    他小心地收了起来。
    韩非看了他珍惜的动作,不知为什么,血有点涌上面颊,他能感觉到,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却像说了,做了。


    151楼2018-04-14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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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0: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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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陛下夙兴夜寐,每日处理那么多公务,”耳根有些微红,韩非连忙改变话题说,“还是要保重万金之躯。”
      这是韩非清晰明白的一件事。
      嬴政勤政太过,为国事操劳起来几乎可以日夜不休,他还如此年轻,不可能永远这样透支自己的精力。
      如此下去,恐怕天不假年。
      “先生说的是,”如果是别人,嬴政也许反而会责罚,但劝他的是韩非,“那日后就定一个数,寡人每日批改奏折不超过此数就好了。”
      以前的自己,寻不得一个既能信任,又睿智强大可以和自己相匹敌的人。
      如今韩非来了,清醒而坚定,和自己并肩而站。
      又何必夙兴夜寐?
      夜风中,星光下,嬴政逐渐靠近韩非,如愿执起韩非的手,光滑的手背被练剑而粗糙的指腹轻轻磨蹭,韩非下意识要推开他,还是被紧紧握住。
      自从那日惊马,他就轻易不让他靠得太近。


      152楼2018-04-14 0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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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在生我的气?”
        夜风擦过韩非的脸,心中的感觉像流淌远去的河水,终于,他摇了摇头,报以一笑,怀中的小公子轻轻放在席上,韩非缓缓将手抽回,起身离去。
        不想,刚踏出两步,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韩非完全陷入他的怀抱,嬴政搂住他,力气很大,他的脸贴着韩非的颈。
        天气好像突然之间变得燥热,飞蛾扑着烛光而来,影子映在宫灯之上。


        153楼2018-04-14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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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在生我的气?”
          夜风擦过韩非的脸,心中的感觉像流淌远去的河水,终于,他摇了摇头,报以一笑,怀中的小公子轻轻放在席上,韩非缓缓将手抽回,起身离去。
          不想,刚踏出两步,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
          韩非完全陷入他的怀抱,嬴政搂住他,力气很大,他的脸贴着韩非的颈。
          天气好像突然之间变得燥热,飞蛾扑着烛光而来,影子映在宫灯之上。
          韩非意识到隔着上衣嬴政的身体有多热,这股热气进入他的肩头,传到他的胸膛,然后散至全身,四处游走,韩非一动不动,心砰砰直跳,几乎和身后人的心同样的速度,这心跳声响彻整个胸膛,仿佛要把他的耳朵震聋了。
          远处东南诸峰穿来隐隐雷鸣,突然一阵风起,吹灭了韩非手中的宫灯,耳鬓厮磨之间,不知道是谁的唇先碰了谁。
          脱力的宫灯跌在地,发出的声音让扶苏模模糊糊醒了来。
          韩非像触电一般,推开了贴上来的人,无声摆脱了他。
          “夜深了,君上带小公子回去休息吧。”
          韩非不徐不疾拾起宫灯,言语冷静,留下这句话,就走进里面的寝宫,在秦王面前将殿门缓缓关上。
          嬴政所不知道的是,韩非走进寝宫,已经熄灭的宫灯再次落地,他让身体跌落在榻上,双目紧闭,似乎在平息自己起伏的心绪。
          “天啊,”半晌,才望向帐帘,叹了一口气。
          一夜无眠。


          154楼2018-04-14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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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现了敏感词?在哪里?


            155楼2018-04-14 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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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非非和政哥还是没有见面呢,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见面,因为没有大纲,(*/ω\*)


              156楼2018-04-14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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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长人何守
                侨路认定云中君是误国方士,疑惑晋帝的轻信,但司马睿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看重这个半路出现的云中君,他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过是用司马睿最无法拒绝的东西作为了诱惑。
                出身琅琊王氏的镇东大将军王敦,和他的堂兄,当今丞相王导,一文一武,把持朝政。王敦掌军队,把持着军事重地,荆、扬二州;王导位列三公,既有功于天下,又是江左高门名士的领头人。
                好像一开始骨子里就渗着罪的血,晋王室兄弟之间,自相残杀,百姓朝不保夕,只能南渡逃亡。眼见王氏家族冠冕盛门,声势显赫,拥功自重,威胁晋室,司马睿既嫌恶又震怒,却也无能为力。
                半年前的一晚,他又被王敦的上书气得不轻,一怒之下将王案之上的奏疏一把推落在地。云中君脚踏云气从殿后进入,瞥了眼地上的一片凌乱,挑了挑眉,“皇上何必动此大怒?”
                虽然不问他心里也猜到了。
                “王敦居然敢不过问朕就自选官员,兼统属下州郡!” 晋帝司马睿直声斥责,老去的脸上皱纹纵横,完后,他疲惫地用手掌撑着王案,喘着气,“王与马共天下!天下人如今只知王氏,***家又该如何?”
                所谓的天下人,有一半在胡人脚下过着生死不如的日夜,他们对于逃到南方的司马家又能有多少认同?司马睿愈是气得青筋暴起,云中君心中愈加轻视。
                时无英雄,而使竖子成名。
                晋朝一开始就没有正名。曹魏篡汉,不料到五十多年后,遗命大臣司马懿也将曹家幼帝当成了傀儡,儿子司马炎更是连废曹家三少帝,皇位最终禅让给了司马家。大汉、曹魏最终以同样的方式消亡在历史中,很难说究竟是荒唐可笑,还是天理循环。
                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云中君收敛起眼中的轻视,躬身行礼道:“臣下专擅,是王室不稳之兆,王室之稳一唯陛下保重龙体,二则……臣以为,当以风水龙脉固之。”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晋帝司马睿侧了一下头,下意识问:“龙脉?”
                一阵乌云弥漫而过,遮住了姣白的月色,之后又突然散去,白惨惨月色射进宫门。
                “天下龙脉,皆起源于昆仑山,盖因昆仑山地脉四散,始成天下,后来,祖龙死而龙脉分,可要在这南方的江左寻一龙脉,不说痴心妄想,也是难如登天。”


                177楼2018-05-1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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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0:4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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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家靠谋篡得来天下,对着高门世族,何能不戒备?龙脉,历代帝皇求而不得,可惜,司马睿看着自己在月下照得惨白的手,这双手已经干枯,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今朕垂垂老矣,恐怕等不到寻到那日,太子稚嫩,如何能对付得了王氏和其他高门世族,难道***氏真是气数将尽?”司马睿跌在王座上,忍不住老泪纵横。
                  “微臣窃以为,与其去寻那未知的龙脉,何不直接用最初的?”云中君的脸逆着月光,模糊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神色。
                  像溺水前拽住的最后一枝援木,司马睿的心砰砰直跳,连呼吸不住微微放轻起来, 怕惊到什么,“徐师之意是?”
                  “不知陛下可曾听过秦始皇陵?”云中君笑得意味深长,“还有,长生不老药?”
                  云中君这么一说,司马睿开始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穿着道服站自己面前的,正是一个方士。
                  “野史路谈自来有许多,只是……如何能信?”司马睿眯眼审视他,野史对于秦始皇的记载,虚虚实实,贬多于赞,其中之一就有秦始皇如何被方士徐福哄骗的故事。
                  传说,秦始皇生前派遣徐福东渡寻仙,并多次亲自出巡,东临碣石,南达会稽,在琅琊、芝罘一带流连忘返,可惜徐福一去杳无音讯,秦始皇的愿望终成泡影。野史戏言,嬴政因为生前得不到长生之药,所以死后墓地也要面朝东方,以求神仙引渡。
                  “不是野史,也不是路谈,”云中君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继续说,“秦始皇陵的确建在华夏龙脉之上,臣也知道,长生不老药就在始皇地宫之中。”


                  178楼2018-05-11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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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家靠谋篡得来天下,对着高门世族,何能不戒备?龙脉,历代帝皇求而不得,可惜,司马睿看着自己在月下照得惨白的手,这双手已经干枯,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今朕垂垂老矣,恐怕等不到寻到那日,太子稚嫩,如何能对付得了王氏和其他高门世族,难道***氏真是气数将尽?”司马睿跌在王座上,忍不住老泪纵横。
                    “微臣窃以为,与其去寻那未知的龙脉,何不直接用最初的?”云中君的脸逆着月光,模糊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神色。
                    像溺水前拽住的最后一枝援木,司马睿的心砰砰直跳,连呼吸不住微微放轻起来, 怕惊到什么,“徐师之意是?”
                    “不知陛下可曾听过秦始皇陵?”云中君笑得意味深长,“还有,长生不老药?”
                    云中君这么一说,司马睿开始清醒了过来,他意识到穿着道服站自己面前的,正是一个方士。
                    “野史路谈自来有许多,只是……如何能信?”司马睿眯眼审视他,野史对于秦始皇的记载,虚虚实实,贬多于赞,其中之一就有秦始皇如何被方士徐福哄骗的故事。
                    传说,秦始皇生前派遣徐福东渡寻仙,并多次亲自出巡,东临碣石,南达会稽,在琅琊、芝罘一带流连忘返,可惜徐福一去杳无音讯,秦始皇的愿望终成泡影。野史戏言,嬴政因为生前得不到长生之药,所以死后墓地也要面朝东方,以求神仙引渡。
                    “不是野史,也不是路谈,”云中君好脾气的笑了一下,继续说,“秦始皇陵的确建在华夏龙脉之上,臣也知道,长生不老药就在始皇地宫之中。”


                    179楼2018-05-1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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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睿瞪大浑浊的眼,看着云中君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朱红丹盒,里面的唯有半颗丹药,然后在他眼前一口咽下。之后,司马睿亲眼见到云中君眼角的皱纹消失大半,华发转黑,身形提高,眼中神光熠熠,年轻了十数岁,俨然从一个半老之人时光倒流,走向壮年。
                      “臣就是徐福,”云中君说。
                      浑身颤抖,司马睿前进一步,他干瘦的双手死死掐住云中君的双肩,云中君一动不动,任由他靠近。司马睿逼近云中君变得年轻的脸孔,从他眼底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一张衰老的面容,心里熄灭的火又烧了起来。
                      “当年秦始皇命臣为他炼不死之药,举天下之力方才炼成了两颗,臣亲自在他面前试服了一颗,才让他相信这是真的长生丹,”说到这里,云中君已经可以清晰听到司马睿呼吸变得浑浊粗重。
                      “可是他后来死了!”司马睿厉声道。
                      “因为嬴政并没有服药,” 云中君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神色,“剩下的一颗丹,被他喂进一个尸体口中,那具尸体在棺材里躺了多年,靠秘术得以尸身不腐,但四肢僵硬已久,丹在喉中不化,怎么可能转死为生?”
                      灯影幢幢,殿中两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极长,几乎倒映成野兽的形状。


                      180楼2018-05-11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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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帝命臣再造不死药,可惜臣搜集遍九州天下,再也无法凑足药方,臣只好东渡黄海,到蓬莱、瀛洲诸仙境,寻觅仙药。臣今日咽下的这半丸,不过是残料炼成,与当日的成丹不可同日而语。”
                        眼睛像一团火在烧,晋帝司马睿打断了他的话,“结果究竟如何?徐师可是在海外仙岛上寻到了缺失的药材?”
                        摇了摇头,徐福打破了他的期盼,“臣后来回九州阅尽古籍,才知道真正海外仙岛,在人间是寻不得路口的,臣当日亲自出海看到的,也不过是未开化的番地,他们衣布尚且不避体,何谈仙药。”
                        “那徐师在朕面前说这么多,”危险地眯起眼睛,目光盯着咽下那半丸药的脖颈,反而显出了几分年轻时的狠厉,“究竟是何意?”
                        “皇上忘记了吗,”云中君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大笑了起来,“剩下的那颗长生丹还在世间。”
                        “那具……尸体?”司马睿先是一恶心,而后,贪念在下一瞬间占据他所有的心神。
                        若可永生,可不老,就是割开那死人的喉咙,挖出那颗不老药又如何!
                        “陛下可是委曲?”云中君脸上假意惋惜了一下,啧啧叹气,“那个人虽英年早逝,但生前也是极不寻常。”
                        “那具尸体是谁?”
                        “法圣,韩非子。”


                        181楼2018-05-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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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在骊宫殿下,心里的感情颇为复杂。
                          私底下,嬴政眼睛的落脚点总会暗暗落在对韩非身上,可御座王案之上,他便是尊贵而又冷漠的君王,居高临下,九旒帝珠下凤眸微挑冷厉,审视天下,莫敢不服。
                          高台上的帝王,表面上无波无澜,李斯知道,他即使好像在注视着整个朝廷,视野边缘也会扫到前面那个人。
                          雄心勃勃的帝王,一心看重却不是自己,其间孽缘真是让李斯憾之,又恨之。
                          微微抬眸,他不着痕迹地看向前方,韩国九公子在大秦国的高殿之下,直身跽坐,他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哪怕只是安静地垂眸,坐在案前,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眉目间都流出几分温柔的感觉。


                          182楼2018-05-11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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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师兄想去做那根火柴?”李斯嗤笑了一声。
                            韩非要的是存在,李斯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功名权利,他记得自己在楚国上蔡时见到的厕中老鼠,开始鼠一见到人就被吓跑了,后来,他又见老鼠很自在的偷吃粮食,也没有人去管。
                            那日起,李斯便明白,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世间上人人争名逐利,一个人要想出人头地,该像粮库里偷吃粮食的老鼠,才能为所欲为,尽情享受。不甘寂寞的他想干出一番大业来,就毅然辞去小吏职位,到齐国求学,拜荀卿为师,才遇到了韩非。
                            他的这个师兄,的确有大道之才,智多近妖,却对这个世间太过温柔了,他至今记得自己当初的回答,“谁知道我们最终归向何处?师兄不如务实些。”
                            人生在世,卑贱是最大的耻辱,穷困是莫大的悲哀。一个人总处于卑贱穷困的地位,只能令人讥笑。不爱名利,无所作为,不是李斯的想法。
                            完业之日,临行之际,荀卿问李斯为何去秦国,对这个睿智的老者,李斯不敢虚言,他回答说:“凡事有机,如今大争之世,这正是立功成名的好时机。秦国实力为七国之最,有奋力一统天下之心。所以,我要到秦国去。”后来告别了老师,送别了韩非,他来到这里。


                            184楼2018-05-11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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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4 10:4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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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故人相逢,却境遇两分。
                              秦王嬴政未见韩非时,就心心念念,韩国一行见了他,更是姿势平等,求之若渴,而他却为了这仕途,在最开始的时候投入吕不韦门下,一路波折,紫兰轩中,他是对着秦王磕下头颅的臣子,韩非却是被礼待尊称为“先生”。
                              那一刻,往日的同门之情已经一去不回,陪伴和交流变成了敌意和缄默,法家有韩非在世一日,李斯对于大秦帝国便不是无可替代。
                              但他不是没有机会,韩非一到秦国,秦王爱重,连阴阳家也不得不退一射之地,后来连破奇案,不显山不露水,以一人之力将朝廷背后那些相牵扯的势力撕开了一大口,助秦王嬴政稳固大权,却也碍了许多人的眼。
                              权利博弈如同海下的暗流,杀人于无形,师兄,如今不只我是你的敌人,诡秘的阴阳家,复杂的江湖势力,满朝官员勋贵,即便尉缭、王翦、王贲、蒙恬和秦王都极敬重你,但他们却都更以大秦为重。
                              牵动如此多人的利害之处,多方势力的联合绞杀,你真的准备好了?
                              “王上,”李斯出席跪地行礼,“臣有事奏。”
                              纵韩非之才十倍于我,我也还没输,叩头下去那一刻,李斯清楚地听到自己心中的声音。


                              185楼2018-05-11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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