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83、虞啸卿心里亮堂,因为他认为他在与上峰、与官场游戏的对抗中以一种军人该有的风貌顶住了压力,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用这样的“亮堂”去要求别人。他以为,身为此时此地的军人,若是心里不亮堂,原因不过如此;他以为,龙文章的“不亮堂”不过是源于对虞师的不满和抱怨。我一直为死啦死啦叹息,身为虞师的下属,他一直理解并尊重虞啸卿,可是,虞啸卿却一直不懂这个不招人待见的炮灰团团长。
他不懂死啦死啦的“两难”,更理解不了在这种两难境地中更为悲情的选择。家国民族和兄弟姓名,究竟选哪个?或许,这样的问题在虞啸卿这种纯粹的军人眼中根本不是问题,外敌入侵,家国不保,自当横刀立马,恢复国土。可是,龙文章不同。我一直相信,尽管庭审中死啦死啦关于他的身世来历几乎没一句是真,但那颠沛流离必定为真。只有经历了小老百姓在颠沛流离中朝不保夕的生活,才会格外思索作为人的生存权利。“逆潮而动”不是为了和虞师作对,发泄不满,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能够继续活下去。
在这种徘徊与犹豫中,谁的心里还能亮堂?孟烦了懂,炮灰团的“渣子”们隐隐约约懂,可惜,骄傲的虞啸卿始终没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