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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青春好燃】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写给昊然和萧平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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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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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奚醒过来是好转的第一步,平旌也跟着活过来了似的,打量着林奚,欣慰不已:“休息了一天,你的气色已经好多了。”姑娘仿若未闻地目视前方,平旌抽了抽嘴角,无趣地说:“果然,一有精神,就变得不爱搭理我了。”一副“看吧,我早料到会是如此”的委屈模样。

林奚是在思考为什么药方只对她一人有效,询问似地看向平旌,二公子此时困惑的是另外一件事:“你那天晚上说,曾经想过我是什么样子。这话我琢磨了好久,没明白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在甘州才见的吗?”林奚苍白的脸颊浮起两朵红云,有些不敢直视他清朗的目光:“我发烧说的胡话,你一定听错了。”

在危在旦夕的时刻,她想说出这个秘密,怕终身抱憾。可现在化险为夷,她看不到和平旌未来的交集点,又不由得退缩了。事到如今只有死不承认,幸好他当时忽略了,没说得太明白,林姑娘庆幸之中又有一丝隐隐的失落。
小皮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那天晚上没发烧啊。”林奚无言以对,陷入沉默。平旌知道她不愿说的事,追问也没用,接过她手上的茶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林奚的心思不在这些儿女私情上纠缠,继续想究竟为何只有她一人转危为安,关键的地方在哪里。陪着想了一下,平旌想起昨晚给林奚喝的那杯茶:“昨天晚上你说……”林奚以为他还提那句话,绷着脸打断:“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碰了一鼻子灰的小皮筋,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欲言又止,很想说我要说的不是那件事,又不敢再开口。小皮筋,我为你掐指一算,你婚后是个“妻管严”呀,哈哈!


林奚掀开被子艰难地想起身,平旌以为刚才惹她不快了,连忙说:“你刚刚才好,别生气。”林奚说要去师傅那里,商量对策。平旌没办法,只好半扶半抱地送她到药房。
老堂主也在冥思苦想,问题出在哪儿?平旌扶着满脸虚弱的林奚来了,两人坐下。师徒二人开始从头梳理疫症和药方的起源,都不明白,同样的药方别人无效,林奚却慢慢好转,到底有什么不同?
平旌听了,心念一动,刚想说什么,老堂主继续在分析异同,他不好贸然打断,插不进嘴。趁着老堂主略一停顿的功夫,急急施了一礼:“我能说一句吗?”转头向林奚强调:“就一句。”也许是怕她责备他添乱吧。

老堂主有些意外:“二公子有话请讲。” “我一直想告诉你们。”小皮筋说完这句飞快地跑到外屋去拿了个小竹篓回来:“那天晚上林奚说想喝水,我呢,就给她泡了这个。”如果实在说有什么不同,平旌猜想,这或许就是唯一不同的地方。

看着他掏出的小红果,老堂主恍然大悟:“因为肺火,肺火未解。”林奚也连连点头。
平旌又开始忙忙碌碌地熬药分药,本应疲倦无比的脸上散发着光彩,这个年轻人永远有着无尽的活力和热情,难得的是出身富贵,却不以此为傲,仁心一片,和外冷内热的奚儿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老堂主瞧在眼里,默默地这样想。

小皮筋,你误打误撞又立了一大功,有多少人因你而得救,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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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集。老堂主很有感慨地说:“天道幽茫难测,老夫这样的岁数更是常感人力卑微,但既然身为医者,不到最后一刻,自然不愿意放弃。”平旌默然静听,似有所悟,躬身一礼,以示受教。后来他起兵勤王,也是如此吧。明明已经被这个朝廷伤透了心,明知独木难支,且没有皇命,但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无怨无悔。

林奚精神略好些,就拿着一本医书在看,平旌一边缓步走进来,一边带着淡淡的责备:“你虽然病情好转,但到底是一场大病,老堂主不是让你先歇着嘛!”林奚一病之后,仿佛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更亲密了许多,言谈也更随意。

林奚眼中带着忧色,两人心意相通,平旌能感觉到她心中有疑难,一愣:“怎么了?”姑娘秀眉微蹙,说药方中最重要的白茵草之前被人大量收购,此时恐怕存货不足,此药并没有囤积的价值,这其中必有蹊跷。

平旌一路飞奔回府,向大哥报告白茵草的问题。平章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元启为摘除自己的嫌疑,取得平章的信任,主动交出之前密存的母亲的遗书,并提供濮阳缨门下谓无病等人的行踪。

平章派平旌和元启去捉拿谓无病等人,谓氏兄弟刚走出房门,迎面见到在庭院内抱剑闲闲而立的平旌(话说这位少年英侠好帅气气场好强啊)不由得一怔。

长林二公子武功了得,谓氏兄弟早有耳闻,看他年纪虽轻,但这份冷峻的气势,一望可知是个中高手,情知不是对手,元启又出现在身后,形成两面合围的局势。两人一使眼色,夺路而逃,平旌长剑出鞘,迅疾无比的一招就稳稳把剑和剑鞘架到了两人脖子上。元启早已跟随墨缁侯习武,武功大进,非昔日吴下阿蒙,但此时怕平旌看出端倪,必须隐藏实力,特意慢了一步。
平旌逼问他们濮阳缨的图谋是什么,这两人自称是君君上驾前夜凌子,服毒自尽。这突然的变化让元启惊呆了,没抓到活口的平旌有些气愤,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正懊恼间,眼尖地看到谓无病被划破的衣领处露出红色纹饰,他想起曾在段桐舟身上见过同样的纹饰,好像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了,他深思着,原来段桐舟也是濮阳缨的人。


在敛房,平章分析有此纹饰的人必然与濮阳缨有关。平旌再仔细看了几眼,觉得一定还在别的地方见过,荀飞盏也有同感,只是一时想不起。

两兄弟从宫中请安出来,平旌说半个月没见到大嫂了,平章有些得意地笑笑:“她就在东院,哪儿也没去。”平旌大为惊讶,以大嫂的性子,京城这么大的乱子,她哪能坐得住。平章回答得很响亮:“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不许她出门,她当然只能乖乖地听话了。”
这些年被喂了那么多狗粮,平旌是太知道了,大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妻狂魔”,听他说得如此有英雄气概,斜睨一眼,充满了怀疑地说:“真的?”

平章看一眼弟弟:“要是真的就好啦!”平旌听了,乐不可支,嗯,这才是我熟悉的大哥大嫂嘛!他没想到,大哥情知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想了个非常巧妙的法子拴住了大嫂,保护她,没让她掺合到这场疫症中来。


2026-01-30 03: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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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锦瑟无端天秤座
  • 缕缕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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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犯了个错误,断章取义,以为两兄弟是出宫,继续看下去,才知道是进宫看望太子。
踏入东宫时,皇后正在给太子喂药,太子大病初愈,依旧脸色苍白,神色憔悴,药汁太苦他难以下咽,摇头推拒,皇后拿他无可奈何。平章款款说:“殿下御体仍是虚弱,为何不肯喝药呢?”太子见平章哥哥都这样说,乖乖张大嘴表示愿意喝药,站在一旁的荀白水很欣慰。
一贯不喜长林府两兄弟的皇后,此时心情很复杂。这两兄弟资质上佳,她是清楚的,也因此多了一份说不出的嫉恨,嫉恨他们的出类拔萃文武双全,抢了皇儿的光采和皇上的偏爱。此次京城疫病,本来不可收拾,到时皇上定会下令严查,或会波及自身,多亏了平章的运筹帷幄,以及平旌找出药方,间接救了皇儿一命,足见他们的能力。只是一般能力越强的人野心越大啊,不可不防。再者皇儿自幼爱与他们亲近,有种深厚的信任和依赖,如同皇上和长林王一般。日后皇儿登基,依旧对他们有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万一有不臣之心,凭他们的手段和城府,朝权不是尽落入他人之手?
实在不想让皇儿多和他们相处,但一来连日照顾,精神倦怠,没精力顾虑太多,二来想着皇儿从鬼门关转回来,不免对他又多了两分怜惜,顺他的意思让他高兴一下也好。皇后这么想着,破天荒地主动提出让他们陪太子说说话,自己回寝宫去了。

母后的身影刚刚在殿门口消失,太子好像活泼了很多似的,微笑着召唤他最喜欢的平旌哥哥。接到大哥赞同的示意,平旌笑逐颜开,坐在太子榻前,帮他掖掖被子,柔声说:“殿下现在身体不宜吹风,最好躺回去。”

没想到一贯爱玩爱闹的平旌哥哥也这么说,太子愁眉苦脸:“我都不知道在这里躺了多久了!”平旌劝慰他:“生病就是这样的。你若是着急呢,就好得越慢。”看了看门口,确认皇后没有留下耳目,继续说:“太子殿下要是乖乖听话,今年秋狩的时候,我带你去猎熊。”太子大喜过望,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真的啊?”平旌连忙轻“嘘”一声,示意他低声一些,太子马上捂住了嘴,大小顽童仿佛拥有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笑得很是欢畅。


成功地按捺下了太子那颗不安分的心,又给了他一个安心养病的盼头,谁说我们二公子不会哄人,这不是哄得挺好吗?此时堂兄弟亲密无间,如何能预料,今后有了君臣之别,会生出猜忌呢?冰冷的皇权把他们隔得老远,再也不会有这样无忧无虑的相视而笑了,那一声“平旌哥哥”,叫得也失去了今日的纯粹。
平旌抽空仍来济风堂帮忙照顾病患,和林奚说起那红色纹饰,说似乎是什么植物的纹样,林奚辨识天下草植,说不定能认出来。林奚一边照顾病人一边留神倾听,说忙不过来,没有时间去敛房辨认。

在一旁忙碌的云姐听到,眼神中露出一股杀气。平旌也知道林奚确实脱不开身,灵机一动,说改天去仵作那里,把纹样描回来给她看。

云姐一直在留意两人的对话,见平旌出门,连忙急急追了上来,叫住他,问起前两天被抓到两个坏人,实则是在暗自探听他们是否供出了什么。其实她的提问有些突兀,像上次纪将军一问,平旌马上察觉出不对,这次却丝毫没有戒心。可能是因为云姐是林奚身边的人,他自然而然当做自己人,才会毫不设防吧。

平旌回答是抓到的那两个人根本没有机会审问,当场就死了。云姐暗暗舒了口气,知道暂时不会暴露,眼神冰冷而坚定,下定了动手的决心。掌尊大人筹划已久,定下的目标就是……她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刚刚离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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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集。平旌从刑部敛房绘好了纹饰图样,匆匆赶到济风堂,正想去后面药房找林奚,被一直暗中留意他的云姐叫住,说有事要跟他说,请他来一下。平旌把图样托付给老堂主,说好等林奚出来过目,

云姐悄悄拿起堂尊大人交给她的夜凌短剑藏入袖中,引平旌走出屋外,言之凿凿说她看到了濮阳缨,平旌神色震动,如果能捉到濮阳缨确实是一大收获,信以为真随她前去。


林奚托出一盘捡好的药材,老堂主告诉他,方才二公子来了,留下一张死士身上的纹饰图样。她展开一看,图案很眼熟,和云姐一路进京,朝夕相处,当然见过她身上的纹饰,不由得大惊,问药房的伙计看见云姐没,回答说刚叫了长林二公子出去。她知道云姐必有图谋,花容失色,叫了一声:“糟了!”步履匆匆地出门而去,手脚发凉,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
平旌担心濮阳缨很快会消失无踪,全力赶路,突觉身后一道冰凉锐利的劲风袭到,下意识地一闪身,避开要害,云姐手中的短剑浅浅地划伤了他的左臂,还欲再刺,正好不远处骑马而来的小雪看到,无暇多想,拔下头上的银簪脱手飞出,砸偏了短剑,跟着飞身而起,一脚踢在云姐的肩头,把她踢倒在地。平章走过来,第一时间检视弟弟的伤势,平旌说只是浅浅的划伤,没事。林奚一路飞奔而来,见到平旌受伤,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口,要帮他包扎。

平旌问她为何会赶来,她说见过云姐脖颈处有此纹饰,情知不妙。云姐加入济风堂十几年,必然所图非小。云姐表明身份是夜凌子。

回到济风堂,虽然只是小伤口,林奚还是坚持要给平旌包扎,她对他,再小的事情也不能淡然处之。明知只是小伤,依然细心嘱咐伤口不要碰水。

结合书上的记载,老堂主对夜凌子的来历倒是略知一二,众人静听。昔日夜秦国皇室在全国挑选资质上佳的孩童,统一教导几年之后,经过层层选拔,成功通过考核的就成为夜凌子,纹上两朵墨桢花为记,有机会成为国家栋梁。瘟疫之后,夜秦国皇室消亡,这些幸存的孩子无根无叶,只能飘零江湖。

之前平章骗小雪说家中书房里的琅琊阁藏书中,有一本《上古拾遗》,对防治抑疫症大有裨益,让她负责找寻,本来只是想她他安分守己地待在府中,谁知真被她找到了,现在献宝似地拿给平旌,机灵如平旌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大哥让你帮我查的东西?”平章眼看快要穿帮了,轻咳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弟弟,平旌想起大哥之前的叮嘱,岂能不帮他圆这个谎,粲然一笑:“对对对,是我想找的,辛苦大嫂了!”

林奚蹲下身子,想掩一掩云姐略散开的衣襟,平旌和大嫂也一同过来,平旌看着她衣领处半露出来的纹饰,震惊地想起,曾在东宫服侍太子的掌事娘子脖颈处看过。他怵然一惊,之前没想过,这个图案也会在女人身上,所以一直似曾相识,却始终没想起来。

云姐承认她早传了消息入宫,内线应该已经对太子下手了。讥讽地说,现在才想起来,已经太迟了。平旌目眦欲裂,不知太子是否真的已遭毒手。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等对无辜孩童下手毫无怜悯之心的疯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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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两兄弟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入宫,进了宫门大步流星直奔东宫,遇到荀飞盏,忙告知东宫有夜秦余党。荀飞盏得以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东宫,在掌事娘子的金簪下险险救回太子,回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平旌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站立不稳。身边的大哥立刻关切地扶住他。不想大哥为此担心,何况这一痛之后并无其它异状,勉强一笑说:“没什么,可能觉得有点后怕吧。”他以为是这段时间过于辛劳,没好好休息,刚才又奔行太急,身体偶有不适,没有在意。平章素知他身子壮健,也就没多想。

林奚被云姐一句:“玄螭蛇胆救不了他了。”乱了心神,一直在思索她的意思,直觉她不是信口乱说,是意有所指。救不了他,他是谁呢?心下隐隐有些不安,左思右想,拿出之前伤了平旌的那柄短剑,倒了一盆药水,把短剑浸入其中,不久有一缕诡异的碧色逸出。林奚一惊,脸色煞白一片,眸中泛起泪意,心头发凉,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师父,你看这是不是……?”老堂主仔细辨认,面色凝重:“霜骨,这是霜骨之毒。”饶是他所历之事甚多,一想到中毒之人为谁,此毒几乎无解,内心也忍不住有几分惊慌。
平章前番离京之前留了不少功课给弟弟,希望他能多上一点心,尽快熟悉长林军务。现在事情忙完了,自然要考问一番。这次父兄离京期间,平旌很是听话,做足了功课,长林军务和北境局势分析得甚为透彻,回答大哥的问题胸有成竹,在地图上推测父王的兵防调整也似模似样,言语间眉稍微挑,是少年的志得意满。


大哥知道他用心了,颇为满意,轻拍他的脸颊,以示嘉许。平旌突然眼前一黑,迎着大哥担心的眼神,他定了定神,说:“有点头晕,可能是之前这段时间太紧张,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平章不放心地探手摸摸他额头,并不发烧,略微松口气,看他面色确实有些憔悴,嘱咐他现在去休息。

平章含笑目送弟弟出去,平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大哥一眼,展颜一笑。他不知道,这就是此生两兄弟对视的最后一眼,从此以后,他和大哥天人永隔。

刚走到走廊的他,觉得胸口发痛发闷,宛如压上了一块巨石似的,跄踉着扶住身边的廊柱。路过的东青见状,忙扶住他,见他面青唇白,但他坚持说没事,刚走出一步就不支倒地。


老堂主和林奚刚匆匆进府,看到了这一幕。最担心最不愿发生的事情出现在眼前,林奚瞬间泪目,慌乱得无法上前。平旌被抬回房医治,老堂主面沉如水,用“扣诊”的方法诊断,林奚在一旁准备,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第24集。看着平日活泼好动一刻不肯消停的小弟,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平章默默守在身侧,又担心又自责,觉得没照看好他。

小雪拿着斗篷进房轻轻给他披上。她嫁入王府之前早已养在王妃膝下,平旌是她看着长大的,远超一般的叔嫂之情。平章回忆起往昔,说平旌从小身子特别壮实,几乎从未生过病,13岁在军中遇到瘴毒,也奇迹般的安然无恙。
小雪轻倚地在平章膝上:“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不会有事。”平章目光一凝,语意坚决:“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小弟是父王母亲唯一的亲生骨血,他自幼来到这个家,从孤儿变成有父王爱母亲疼,得到这么多温暖的爱,养育之恩大如天,一定要有所回报。如今母亲已逝,父王虽嘴上严厉,其实爱子之意甚深。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小弟也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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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集。 老堂主说萧平旌所中的霜骨之毒已深,已然无解。林奚泫然欲泣,欲言又止,
到屋外终于忍不住提出为何无解。老堂主说书中确实记载了解毒之法,可一命换一命的法子不适合医者的仁心,断不可为。
小雪追问玄螭蛇胆的用法,林奚坦言得到蛇胆也没用,平旌现在昏迷,需要有人服下蛇胆,再将血度给平旌,但此人会气血竭绝而亡。听到如此阴狠的法子,小雪如遭雷击,跌坐在地。她深知平章爱弟心切,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以命相抵。
林奚费尽心力熬药,喂平旌服下,可毫无作用,看着他日见苍白气息微弱,她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感,眼泪如同檐前的雨一样,不住滴落。她不想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就此殒命。真要到了不可挽回的时候,她情愿以身相代,无怨无悔。


看着女徒弟悲伤的身影,老堂主心生怜悯,可确实无法违背行医的原则,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只能暗叹一声,垂首走开。
除了熬药,他们还夜以继日地翻阅药书药典,抱着万一的希望,查找救命之法。杜大夫说这些天寻找的借助外力之法是行不通的,不如想想如何先破解心脉凝滞的法子,催他心脉寒气松动。这个想法如醍醐灌顶,提醒了林奚师徒,一枚蛇胆救两人是可行的。
第26集。濮阳缨当年杀掉了被掌尊选为继承人的弟弟,窃取了新掌尊之位,他这人生性偏执凉薄,为了当年长林军奉皇命封锁夜秦通往大梁的道路而怀恨在心,誓要整垮长林王府,而第一步,就是要抽掉长林王府最重要的支柱---世子萧平章。
事情如他的计划一步步实施,平章来到了山洞,站在他设计的机关面前,要拿到唯一那枚能救平旌的蛇胆,手臂必然要被涂了霜骨之毒的利刃所伤,到时保自己还是救弟弟,必然是两难的抉择。
濮阳缨费尽心思,用了30年布成此局,此时眼看收官。火把映照在平章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楚表情。他突然间分不清楚,是想看到萧平章伸出手,还是转身离去,决定劝这位世子爷几句:“其实在我看来,世子爷已经尽了全力,你何须在乎萧庭生怎么想,何须在乎他人背后的非议?先活下来才是最要紧的!萧平章,人死如灯灭。那可是千真万确什么都没有了,为了一个并无血脉关联,时时散漫大意的小子,你认为值得吗?”他说到激动处手都在颤抖,加重了语气:“这可不上其它的东西,你忍一忍,可以让给弟弟。这是你自己的性命啊!”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为了别人不顾惜自己的性命,他做不到,他身边说永远忠心耿耿的小徒弟做不到,萧平章又怎么会真的愿意?人性终归是自私的。他想借此证明,世间一切看上去真挚无比的感情内里都如此虚伪可笑,如同他拥有过的那些一样,每个人都一样。
他有些尖锐的语调还在山洞中回荡,萧平章已经飞快地把手探入刀林之中,拿出中间的小木盒,但即使他手再快,手臂上依然划伤了两处刀口,鲜血淋漓。
濮阳缨一时呆住了,直到身边的人推了他一把才惊醒,转身向密道入口逃去。他自以为计划周详,之前确认过并无官兵围山,一定可以全身而退,怎知平章动用了先皇御赐金牌,调动翠丰羽林,设下更大的包围圈,被荀飞盏捉住。正要带他回京,飞盏得到消息,在卫山的圣驾回宫,他必须尽快安排接驾。萧元启趁机主动提出押解人犯,在途中把濮阳缨放走,到僻静无人处追上他,濮阳缨为求脱身,把皇后造成此次京城疫病的证据交了出来,以为可以逃之夭夭,却被萧元启一剑杀死。
自从萧元启发现一直忠心不二的老仆人泰叔身上有墨桢花图案时,几乎没多犹豫就下了杀手。对于他而言,自从母亲死后,世上再无可信之人。
永远不要心软,一切要靠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站在最高处让人仰望,他默默在心底这样说。
林奚和老堂主找到了一枚蛇胆救两人的法子,平章本来抱了必死之心,听了这消息也不由得欢悦,毕竟谁又能真的不贪恋这鲜活的生命和死生契阔的爱人?正准备施术之时,拓跋宇前来报信,北燕日前和大渝暗定密约,开放阴山山口,允许大渝借道西境,入侵大梁,那首当其冲的就是长林王目前所在。
如果要按计划两兄弟一起解毒,那必然需要卧床休养数月,平章绝对无法去边境驰援。可他是唯一能整合外围兵力及时援救的人。老堂主说平章如今中毒不足三日,只须吞下蛇胆自行运功解毒即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平章闻言全身一震:“那……平旌呢?”老堂主不语,但看到林奚惨白的脸已经能知道答案。
在父王、平旌和自己之间,只能三选二的时候,平章的答案不言自明。小雪知道他的心意,珠泪纷纷而落,猛地冲到他面前,嘴唇颤抖着:“如果我求你,一定要选自己,你会答应我吗?平章怔怔地想了许久,慢慢说:”会的。“
“那好,那我求你,我求你不要丢下我!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不能稍微想想自己……”
“小雪,并不是我的做法就一定对。我们两个只是,只是做不到而已……”
小雪定定地看着心爱的夫君,捏紧的拳头渐渐无力。自幼相识,结缡数载,她何尝不明白,夫君最珍视的是什么。身为长兄长嫂,她的平章哥哥和她,做不到对平旌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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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和小雪夫妻二人携手向老堂主施了一礼,老堂主明白他们心中所求,这与他的原则背道而驰,断然拒绝,拂袖而去。平章只有相求于林奚,说明边境军务急如星火,没时间犹豫。姑娘转头看向小雪,见她忍住泪意轻轻颔首表示同意。
林奚泪眼朦胧,看着床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她知道她这一答应,葬送的是她和平旌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那点滴相处间的契合和心底最纯粹的爱意都将逝去,她太了解世子在平旌心中的分量,他醒来之后是不会原谅她的。

说不清楚林奚同意出手的想法是什么,我想主要是尊重平章强烈的意愿吧,他无比坚定地决定牺牲,拯救平旌的性命。这种义无反顾、甘愿舍去所有的感觉她也有,她太懂了。
或许或多或少她也存在一点私心,希望平旌能活下去。尽管活下去的日子他无法面对甚至会仇恨她,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即使今后天涯相隔。
林奚动手准备手术,平章看着昏睡中的平旌,眼中满是不舍的宠爱,转头对林奚说:“你们当年尚在襁褓之中,无论有何旧日约定,都只是长辈们的想法。但是你与平旌相识之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们之间现在的感情无关承诺,而是你们真真切切的缘分。”

林奚现在才知道,世子早已洞悉了她的身份,手上一顿:“世子全都知道?”平章说他猜到的,但期望他们是心心相印,自然而然地在一起,而不是为婚约所束缚,所以一直没说破:“你有能力做人生最重要的决定,而我们平旌,”他温柔的目光转向了弟弟身上:“也值得拥有一个对他全心全意,不带丝毫勉强的好姑娘。”

林奚闻言泪落如雨,说平旌知道了今天的事,可能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她做这个决定,真的很挣扎。

平章面色平静地请林奚答应什么都不要告诉他,说完一口吞下蛇胆,静静地躺下。
他知道经过这次手术,再去驰援父王,生命已进入倒计时,神仙难救,再也见不到平旌。他放心不下这个心地善良热情,行事有时失于急躁,从小自由自在长大的弟弟。如果有性子沉稳的林奚陪伴,那么即使永别,从此再也不能照拂他,也能安心些。他不想此事在他们之间留下不可解的死结,从此劳燕分飞。
同时,他不愿乐观阳光的平旌,背负着沉重的愧疚和压力活下去,他希望弟弟仍是那个金陵城最明亮无忧的少年。只是平旌一直想拥有的江湖逍遥梦,随着他的离去,只能化为泡影,从此要成为长林王府的脊梁,照顾好老父寡嫂,抵挡无孔不入的明枪暗箭。
看着弟弟略显稚嫩的脸庞,单薄纤瘦的身板,眼前涌现出他平时任性调皮的模样,想着他今后必须背负的重担,平章最后涌上的情绪居然是沉沉的愧疚:平旌,对不起!以后长林府就全交给你了。
因此,他留给弟弟的最后一句话,是低低的一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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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帖子的总阅读量今天达到了两万,必须纪念一下!到目前为止写了6万6千字。有人曾祝我能盖到千层高楼,看来确实有希望。
不知不觉写到了26集,赛程过半了,之前也没打算写成逐集评论,所以没从第1集写起。还是小皮筋的魅力太足了,令我欲罢不能地写下去。今后我还是会尽量保持一两天更一次的速度。
这个帖子写了差不多快半年了,多亏朋友们的一路支持。有时有些人可能不太爱评论,只是看贴,但不断默默增长的阅读量也一样是对我的鼓励,一并感谢!


2026-01-30 03:4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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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旌从咳嗽中醒来,正在给他把脉的老堂主连忙叫“奚儿”,站在庭院中的林奚愁绪满怀,看到师傅流露出来的喜色,知道是平旌醒了,疾步走进房中,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林奚凝眸瞧着他,等了这么多天,盼了这么多天,他终于醒了。明明是应该喜不自胜的,却又有一份深深的哀伤。他可知,他能重新睁开眼睛,有多么不容易?!

刚醒过来还有点昏沉沉的平旌,下意识想坐起身来,却还是全身乏力。林奚为他掖好被子,眼底全是怜惜。平旌的记忆还停留在突发不适昏倒那刻,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虚弱地问:“我这是怎么了?”

林奚告知是中了毒,平旌有些茫然地重复:“中毒?”略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没见到大哥的身影,直觉有些不对。大哥一向最紧张他,这次中毒这么严重,怎么可能踪影不见?除非,他有更重要的事。
林奚一阵心慌,想起世子之前的嘱咐,不敢抬头看他,低声说:“你大哥出征去了。”
大病初愈面青唇白,还有些蒙圈的平旌缓缓皱眉:“出征?”意外又有些不能置信。父王还在边境,大哥匆匆赶去一定是敌人大举来犯,事态严重,间不容发。

想到此处,他强行坐起,忍着头昏目眩,手颤抖着想穿衣服起身,林奚扶住他的胳膊:“你要干嘛?你躺着别动。”
平旌完全不听劝阻,用尽所有的力气站起来,扶着柜子颤颤巍巍地想出去,一把推开制止他的林奚。可失去她的扶持,全身无力,脚下一软,摔倒在地,咬着牙关坚持爬起来,又踉跄着倒地,一挥胳膊甩开抢上来扶着他的林奚,努力想爬到门口,怒声说:“放手啊!”
见他如此执拗,林奚也动了真怒,大喝一声:“平旌!”她说话从来轻言细语,不紧不慢,这从未有过的高声语调,一下子镇住了平旌。他呆坐在地上,一时愣住了。

林奚含泪说:“你知道大家救你有多不容易吗?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你爬到北境去又有什么用?”很少见林奚如此疾言厉色,明知她说的是实情,可北境情况不明,平旌此时心急如焚,不可能安心躺着休养。倚靠着墙壁勉强站直身子,正看见荀飞盏进来,犹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叫一声:“荀大哥!”

荀飞盏不知他为何如此急切:“你这才刚醒,又要干什么去?”
“林奚刚才告诉我了,北燕开放阴山山口,长林主营首当其冲,大哥和大嫂都去救父王了,我难道还躺得住吗?”
看他抖抖索索,话说急了气都喘不过来的样子,还想着去北境?荀飞盏劝他冷静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平旌刚才是骤然得知父王深陷危境,大哥大嫂前去解围,吉凶难料,一时过于担心,才乱了阵脚。毕竟之前被大哥逼着做了那么多功课,他深知阴山山口开放的凶险,
稍一冷静下来,他发现刚才过于激动,没把意思表述明白:“我现在不是要去北境,我只是就是想去大哥的书房里,看看地图,推演一下前方的战况。这样等我身体一好,至少心里有个数,知道去什么地方最能帮上忙。”

他的话不无道理,何况荀飞盏也一直悬心于长林王、平章和师妹的安危。他是禁军统领,负责皇宫保卫,长林王府守护北境多年,那里的情况他远不如平旌了如指掌,听他分析,也能安心些。当下点点头,转头向林奚说要她放心,他会照顾平旌。
平旌这才侧头看了林奚一眼,见她哭得如梨花带雨一般,满脸泪痕,神色憔悴,玉容清减,想来这段时间一直夜以继日地医治、照顾自己,心力交瘁。刚才一时情急,几次推开她,害她跌倒,她毫无怨言,只关注他的病体,心中涌上一阵内疚。可终究是父兄的安危更为紧要,一句“对不起”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飞盏半扶半搂陪他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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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血来潮,去逛了逛许久没去的豆瓣“风起长林”讨论区,看到一个问题“如果世子平旌是不相干的外人,林奚还会做这换血手术吗”,正方双方旗帜鲜明,各持己见,吵了个天翻地覆,甚至开撕。
我不禁暗叹一声,这充分证明当时林奚面对的选择有多残酷,怎么做都是错,难怪她那么痛苦和纠结了。
有人说,她应该像老堂主一样,坚持原则,坚决不救,平章也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吞下蛇胆自行解毒,再赶去救父王。所以平章身死,林奚是帮凶,她私心太重,只考虑自己心爱的人。
这样的苛责,林奚如何承受?
以身相代这条路,是平章自己选的,他对从小收养自己的长林王夫妇感恩戴德,无以为报,是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平旌走向死路的。书里也是这么说的,他也许能因为小雪的恳求而妥协,那然后,他们势必一辈子都要在懊悔和内疚中度过,这样的人生,比死更痛苦。而且他和平旌确实是兄弟情深,抛开报恩不说,平章也愿意为救弟弟舍弃生命。
说林奚自私的,有没有想过,如果平章平旌两兄弟易地而处,平旌愿意舍生救大哥,林奚会不会答应做手术呢?我想她会的,不管她有多不舍,这是病人家属的意愿,她作为医生,没有帮他们做决定的权利,势必遵从。
有一句话很中肯:她不是自私,她是成全了除了自己和平旌之外的所有人。
她何尝不知,虽然平章嘱咐要她别说,什么也别让平旌知道,但纸包不住火,何况她也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会在她和平旌之间划下深深的裂痕,从此鸳梦难谐。因此,做手术的时候,她的心,仿佛被一把钝子缓缓割过,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仿佛在跟心上的人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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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集。 平旌煞白着脸,靠着飞盏的扶持,才能勉力站稳。虽然相隔千里,依然对边境的形势判断犹如亲眼所见:“大哥就算速度再快,也来不及回防主营的后路,父王在宁州被困已成事实。”

手指颤抖着从地图上收回来,不知是病体未愈,还是心中着急。此时心中如油煎火沸一般,恨不得能插翅飞到宁州,助父兄一臂之力,无奈病后乏力,站都站不稳。
飞盏提起百年前的“三月弯刀”战局,平旌是将门之子,说起这个如数家珍。当年这场战役,北境战线被毁,战火直入腹地,危及帝京,只能派出使者和谈,所幸大渝北燕联盟易破,终于退出了大梁。

平旌最后喟叹着:“战火虽平,但弯刀以下的那片焦土,却是花了十载光阴,方得平复。”小皮筋一片悲天悯人的赤诚之心,虽出生富贵,却能体味贫苦百姓的艰难和山河破碎的痛苦,胸襟广大,岂是荀白水之流貌似忠贞实则紧张家族利益的人可比?

飞盏得知三月弯刀必须两国配合精妙方能完成,已成绝唱,松了一口气,问:“那是不是你大哥赶到就能解你父王之困?”
平旌惋惜地摇了摇头:“迟了一步,长林军的南北两线目前已难以呼应,局面已经很被动了。”

二公子确实是个军事奇才,可以把战场的形势及大哥的应对料得一丝不差,准确地点出了此战的关键点—芦塞。战局虽凶险,但他对大哥和长林军信心十足,相信大哥可以得胜归来。

他不知道,他很快就要面对这世上最为残酷的失去,临行时不舍地抚过他额前又离开的那只手,那只曾无数次爱怜地轻拍他面颊的手,今生已注定再也不能回来,再也触及不到。
飞盏忆起平章出征前珍而重之地把先帝御赐金牌托他交给皇上,那么坦然地说:“等将来他们送我回来的时候……”能够微笑着面对生命的终点,不愧是铮铮男儿,飞盏不由得心下一阵黯然。可面对一无所知的平旌,什么都不能表露,只能说:“长林军得先帝庇佑,必能大胜。”

等到身体稍微好一些,平旌就坚持要去北境,林奚不放心他的身体,执意相随,元启也要求同行。三人日夜兼程,每日几乎只打一会儿尖,就继续赶路。

天还没亮,有残余的星子挂在天空,正在抱膝打盹的平旌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这种心悸的感觉太过不祥。上次大哥在甘州受重伤时,他也曾经有过,莫非大哥有什么不测?

不会的!不会的!他告诉自己,定了定神,抹去满头的冷汗,起身走上一个小山坡,游目四顾,心中的阴霾依然挥之不去。

林奚在火堆旁坐了起来,视线隔着火堆的乱影投向平旌。面对他黯沉不安的眼神,她张了张嘴,却不能开口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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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芦塞城外,见到尸横遍野的战场,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死伤无数,见此惨烈状况,三人皆默然不语。

平旌的心又绷紧了几分,快马加鞭进入城中,军营中丝毫没有打胜仗应有的喜悦,反而处处弥漫着沉闷压抑的哀伤。无论是门边的守卫,还是长林士兵、属将、仆从,所有人的脸都一片灰败,低头躬身,刻意回避着平旌的目光。

见此情形,他的心似乎重重挨了一锤,起先不祥的感觉更深了些,呼吸都有些紊乱。每向前走一步,他心头的惶恐和不安就增加一份,层层交叠,直到他见到跪地痛哭的东青,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他飞步上前问:“东青,你哭什么?”东青哀泣不答,平旌其实也不敢听到他的回答,心中隐约想到了答案,不愿也不敢相信,看着营帐大门,内心茫然到了极点。



他冲上台阶,掀开帐门,那一瞬间几乎不敢看里面的情景。室内只有一张木榻,白布下是隐隐的人形轮廓,父王独坐在榻旁,神情呆滞,不言不动,仿佛没了魂魄一般,原本花白的头发,已不见半缕青丝。

萧平旌的思绪瞬间停止,无意识地僵硬地向榻前走去,步伐仿佛有千钧之重,一步一步迈得无比艰难,直勾勾地看着白布下的人情,猛然跪在榻前,伸手拉开白布,大哥苍白的面容露出来。

平旌全身颤抖,嘶喊着不断叫着大哥,仿佛这样大哥就能醒过来,和往常一样,微笑着拍拍他的脸。他眼前闪过很多和大哥相处的点点滴滴,想着他的细心维护、谆谆教导,如今竟然天人永隔,不由得泪如雨下。从小就被教育长林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这份痛入骨髓的哀伤,止都止不住。

杜仲进来向老王爷禀告,世子妃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萧庭生一震,连已经哭得嗓音沙哑的平旌,也闻言止住哭泣,缓缓抬起头来。父子俩都定定地看向杜仲,杜仲轻点了下头,表示确认无疑。

平旌又转头向面容安详的兄长看去,这么多年来,孩子一直是大哥大嫂的心病,如今心愿得偿,大哥如果得知,该会如何的欣喜若狂。可惜,造化弄人,他永远也不能知道这个好消息,不能伴随孩子成长。想到此处,平旌的眼泪又忍不住开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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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昊然的铁杆粉丝,喜欢了他足足三年,可我从不会尬吹他的演技。实事求是地看到他的不足,他才能成长得更快。
“大哥去世”这是昊然遇到第二场情绪爆发的戏,如果说之前“林奚重病”那场哭戏只是牛刀小试,那这一幕就是正式开篇了。
在我看来,完成度依然不够好,他的情绪不够连贯饱满,“演”的意味比较浓,没有完全投入氛围。最敬爱最倚赖的大哥突然去世,那种天崩地裂般的打击和不敢相信没有充分体现出来。
黄晓明说昊然演这段戏的时候,说:“我躺在那里听他的呼吸,就知道他没有沉下气来。拍了两条,我就跟他说,你要放松,表演之前先吐口气,之后他就拍的好多了。”佟丽娅也说昊然一到拍哭戏就特别紧张,老担心自己的情绪不到位。
从花絮中可以看到,拍戏现场,导演和演老堂主的那位老戏骨,具体指导了他的表演方式。可别人教的并不是自内心奔涌而出的情感,看上去就没那么流畅真实,缺乏感染力,失之生硬。
所幸,昊然是个善于自省和思考的演员,这是这一部戏里我看到他最后一次略尬的戏。他自己用心琢磨,身边的前辈因喜欢他又不吝赐教,自此以后,他的演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着,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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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才发现这个帖子昨晚11点多被加精了,开心到飞起啊!撒花自嗨!
一直在追贴的放心,我是个有始有终的人,更贴的速度不敢保证,但不会弃坑是一定的。
写贴的时候,把剧情看得更细了一些,真心觉得这是部良心剧,值得再三品味,每看一遍就有新的感悟。写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发表各自的看法,也很有趣。更重要的, 是结识到一帮喜欢昊然喜欢萧平旌喜欢风起长林的朋友,是我在贴吧获得的宝藏!
废话不多说,一会儿更贴!


2026-01-30 03:4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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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灵柩回京的这一天,长林军在营前排成两列长长的队伍,满堂肃穆的气氛中,萧平旌一身素甲,腰缠麻带,端坐于马上,郑重接过东青递来的白缨长枪,缓缓从队伍前走过,在营门口停下,调转马头,面对全体将士高举手中的长枪向天,大喊三声:“噫兴!”将士们随之举起手中的兵刃,跟着大喊三声。



在悲壮激昂的呐喊声中,平旌望着长枪上随风飘拂的红缨和麻带,感到大哥英灵不远。虽然大哥的逝去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是像一场没有苏醒的噩梦一般不真实,但他不容许自己逃避,父王年迈,大嫂现在怀有身孕,是时候该担起长林王府的重担了。
大哥,你的牵挂和不舍我都知道。你放心吧,我已经长大,照顾父王和大嫂还有打理长林军的责任就交给我吧。他在心里默默这样说,仿佛清风能把这些话带给大哥,
“噫兴”到底是何意,网上的说法莫衷一是,大致上是出自于《仪礼既夕礼》,在这里类似“呜乎”的意思,语气词,代表哀伤,还有逝者永存于生者心里的含义。
萧庭生并没有参加这个仪式,只静静地一个人坐在营帐内,旁边竖立着平章的盔甲,仿佛平章如常在一旁伺候。如山的哀伤,使这个一向硬朗的将军露出了花甲老人的老态,显得无比落寞。

自从他把五岁的平章抱回家的那天起,他就把这个孩子放在自己的心尖上疼着,即使几年后平旌出生,也没有丝毫改变。这孩子也格外争气懂事,幼时是在他膝下承欢的娇儿,长大后更成为他不可或缺的有力臂膀,是长林王府的支柱,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一旦失去,是心头的血肉被生生挖去的痛楚,让他这种常年驰骋沙场,见惯生离死别的人也承受不来。门外的“噫兴”声声传来,似乎在提醒萧庭生,平章这孩子真的离去了。
平章的棺木被抬了起来,灵柩上的铜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仿佛在告祝亡灵。一身麻衣重孝、弱不胜衣的小雪在林奚的搀扶下勉力前行。
到达朝廷紧急为平章修缮的墓地,萧庭生和平旌两父子相互扶持,悲痛无限,小雪拄着青竹杖跪在墓前,更是悲伤愉恒,几乎眼泪都哭干了。

萧庭生知道,小儿子看上去冷静稳重地处理后事,扶灵回京的路上更是忙前忙后打理妥当,事无巨细地照顾大嫂,连元叔都感慨地说,二公子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只有他明白,两兄弟向来情深,这孩子只是把沉重的伤痛强压在了心里,实际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平旌一身白衣胜雪,从大哥墓地回来,在城门口遇到等候已久的元启,元启装成恰好经过遇上一般,纵马迎了上来,扬声招呼:“平旌!”貌似关切地问候了两句,小心翼翼地抛出早已盘旋在舌尖的话,还装成脱口而出的样子:“平章大哥为国出征,陨落沙场,对于大伯父而言,也算是更能让他老人家接受的一个说法。”

平旌连日来身心俱疲,原本有些心不在焉,闻言一惊,猛然勒马回身问:“你刚才说什么?”元启一副刚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神情,目光闪避:“我没说什么。”

平旌厉声勒令他说清楚,元启刻意支支吾吾:“我,我也只是推测,你中毒之后发生很多事,我也没在身边,你可以去问林姑娘。”平旌立即拨转马头,沉着脸直奔济风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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