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花开了。很漂亮,很亲切,是我孤身在外的一种慰藉。
乡人大多喜欢吃槐花的,阳春开花,做了长长的钩子,或者直接爬上树冠,新鲜采摘了做吃食,既香甜又营养。可以蒸了吃,可以做煎饼,花式繁多,不一而足,共同的特点便是美味。
当时吃不完,还可以晾干了保存起来,等到秋天或者冬天吃。试想,大冬天里,或者干脆过年时节,吃到那种独属于春天的味道,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吧!
离家在外,吃槐花大约成了奢望。江南的人似乎不爱这种美食,愣没见过有人去吃。又或者槐树种植较少,稀罕的物种,被很好地保存起来,成了观赏植物,被迫剥夺了作为食物的资格。
我是个面皮很薄的人,又是外乡人,这里没有任何一棵槐树是属于我的,而我又怯于去觊觎别人家的东西,只能看着眼馋,不能采摘了回去做吃食。这就叫“望洋兴叹”么?
即便看着也是好的,是一种心理的慰藉,因为在外乡看到了和家乡一样的事物,亲切到想要合影,可惜槐花是长在树上的,我没有那么高。我想,如果我是长颈鹿,合影的愿望就迎刃而解了。
这便是我喜欢的槐花,美丽而美味,让我喜欢吃它,没有办法吃到的时候,便喜欢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