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一直都很担心般若,她明知宇文护是真心待她阿姐,却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唯恐阿姐在太师府受委屈,于是趁独孤信不察,溜出了独孤府。
怎料,太师府还未到,却碰到纵马要出城去西山大营的宇文邕,死死的拦住了想去太师府问清楚的伽罗,唯恐伽罗不信,于是一开口,就道,“宇文护疯了,他杀了宁都王,现在又要杀哥舒。”
伽罗不可置信,惊呼出声,抬头看着宇文邕,她知道,阿邕不会骗他,可……
“你怎么知道?”她放眼看去,宇文邕身后还跟着数十将领,她有些认得,是城外细柳营的,还有一些,是西山大营的人,可在她的认知中,阿邕从来不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她忽然想起那日宇文邕没头没脑的话,又看着宇文邕马背上的木匣子。
她猛然夺了下来,那木匣子跌落余地,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人头,一颗满是血痕的狰狞头颅,一颗伽罗很熟悉的头,死不瞑目的模样……她下意识的一阵作呕。
那是宇文毓。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看着宇文邕那俊朗无双的面容,只觉得不寒而栗,“不是宇文护杀了宁都王,是你……”她一字一顿,咬着薄唇,那薄唇沁出些猩红。
宇文毓是先帝血脉,若是死于宇文护之手,自然会激起民愤。
宇文护的确是疯了,手上并没有轻重,可他却忘了致命的地方在哪里,只是乱剑砍着……若是医治及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这一线生机,是宇文邕不容许的。
西山大营统帅张彻虽表面是宇文护的人,可他曾受恩与先帝,若是被张彻知道,宇文护杀了宇文毓,并将他的头颅割下,那会如何呢……
“不,他是宇文护杀的。”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伽罗的话。